宫心为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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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大王转了身子欲回到床前继续休息,蓦然间就看到了蝉衣那以指绕发的动作,当即就愣在了那里。
而蝉衣听闻太监收录之声,明白她这也算是完成了她和大王之间如同洞房一样的第一夜,但是她此时也该要离开了,毕竟这里是大王的寝宫,就算她是九嫔之首可掌一宫,但也没有在这里通陪的权利,毕竟可与大王整夜在一起的是妃,而可以在这里和大王同寝的却只有王后。而她能在这里将自己交付于大王,这也可算是荣宠了。
宫人已经为蝉衣收拾好一切,她该告辞了。蝉衣看着帝王的身影,有些不舍但却知道这是必须的,便前行两步在宫人的搀扶下对着大王福身请辞:“大王安寝,臣妾告退。”
大王的头轻轻点了点,蝉衣便退了出去,才出了殿门却见一位公公对着自己欠了下身就捧着本册子走了进去。而这时掺扶着她的宫女也只扶着蝉衣往边上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
这时殿门没关,有隐隐地声音传来:“大王,留还是不留?”
“……”很安静,没有大王的声音,蝉衣听不到声音,只觉得心都点紧。
“大王?”太监略大的声音传来。
“恩?”
“大王,留还是不留呢?”
“留。”一声淡淡地音便是答案,在蝉衣还没来的及欣喜的时候,她就察觉到周围的下人竟都看向了自己,哪怕是偷瞧的一眼,也都仿若惊讶一般。而这时,搀扶着自己的两个宫人却继续前行了,在将蝉衣送上轿辇之后两人还一起轻声说到:“奴婢恭喜蓉昭仪。”
蝉衣不明白她们恭喜的究竟是自己侍寝了还是恭喜的留嗣,但她不会去问的,只平静着点点头再微微一笑,就抬了手,让轿夫们前行回宫了。
而这时从大殿里出来的太监刚一掩上门,就眉眼笑着就往外急走,他只顾着高兴又走地急,结果差点撞到了看到轿辇走了才过来的安德安总管。
“干什么呢?慌慌张张的?”安德说着瞥了一眼那太监,看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就说到;“有什么好事啊?看把你乐得?”
“安总管,您看!”那太监依旧笑着将手里的册子捧了起来,翻到一页给安德瞧。
安德眼一扫,有些愣,似不信的拿过再看,然后带着诧异的神情小声地问着那太监:“你没从错?真的是‘留’?”
“安总管,小的当时也愣了下啊,不过小的听的真切,的确是‘留’。但小地可没敢再问,万一又改成不留了,这被太后知道,还不扒了小的这张皮!”那太监说着,收了那册子,一脸的高兴向安总管欠身告退。
“你这么乐,是要去给太后回复吧?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吧。”
“那不成,安总管,您不知道,今天太后特地遣了穗儿姑姑来打了招呼,无论什么结果都必须过去给太后回复一声。”那太监说着,就得意的一笑:“您说太后知道这消息还不得乐呵啊,安总管您忙,小的这就去了。”
安德点点头:“去吧,一准有赏。”
那太监称了谢,便去了,而安德也到了大殿前,自推了殿门入了进去。
殿内烛火依旧,安德正欲去后堂,却听见几声琴音,他连忙进去,就看见大王竟然抱着琴斜靠在床柱上,以指勾着那弦,脸上还隐约浮现着笑意。
“大王,怎么还不休息?”安德轻声说着凑到了大王跟前。
“安德,你说这世间会不会有还魂投胎的鬼来控制着别人帮自己做事?”大王低语着以指勾了一弦发出一声清音。
安德显然有些意外大王怎么这么说,不过还是回答到:“大王,老奴还真答不上来。这鬼怪什么的,老奴觉得想必应是有吧。但能不能控制人做事,老奴却道不清楚了。大王怎么想起问这个?”
大王轻点着头并不答安德所问而是再问到:“安德你说,你说她会不会就在孤的身边看着孤?”
安德一愣继而说到:“大王是说,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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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弃子
虽然大王并没封后,但是跟在大王跟前这几年,他安德还是清楚大王的心思,也知道他总是念着那个人,自己每每提到她也总是会称王后,毕竟也只有这样称她,大王才会满意,更何况现如今关于凌家的所有一切都是被尘封在记忆里,何况先王也曾下旨不许再提,自然也没哪个下人没事再去提起。
“对,她,孤的芙儿,孤的王后。”大王的声音略有些飘忽,但随即却微笑着,似乎有些开心。
安德看在眼里,略一思索才接了话:“老奴看大王心情不错,是不是和蝉衣姑娘那边已经安排好……”安德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大王的脸上的笑收了去,也就不敢在继续说下去,他意识到似乎自己说错话了。
“安德,我们遇到了一个意外。”大王说着看向了安德。
“意外?大王的意思是……”安德猜测着。
“那丫头孤暂时用不了了,她竟失忆忘记了她是蝉衣,现在她只当自己就是贺兰蓉了。”大王说着唇角竟有丝无奈,但眼中却是不满。
“啊?怎么会……”安德诧异着。
“孤刚才把她都压到桌上去了,那丫头却求了孤两次离开那桌,也许她是真忘了,再说这若是换了别人谁敢求?谁不想全心讨好孤,哎,最后孤索性要了她就当就是蓉儿好了,毕竟蓉儿现在已经不在澜国了不是?就当为她忘记身份成全这个谎言吧!”大王说着摇了下头,就要拨弦。
“大王,那您的计划怎么办?再有,大王啊,那丫头的血脉并不高贵,您今天同意留嗣也是为了成全这个谎,未免……”
“留嗣?同意留嗣?难道孤说了‘留’?”大王那要拨弦的手顿在了空中,此时他的脸色不但满是惊讶,还很难看。
“大王,老奴看了帐册的确是留,而且太后今日还等着消息,这……要不要老奴立刻去追……”安德见大王这样意识到大王怕是无意识下说的留,倘若那太监再多问一次,怕是也真就要改成不留了。
“算了,母后在等消息,若追出去再改,只怕孤也别想安省,还是……老样子吧。”大王说着却已经去拨弦,只是心境已经不在,才勾出一音,就皱了眉,将琴一递给了安德,便说到:“拿下去吧,对了,汪守一回来,立刻叫他见孤。”
“是,大王,只是现在汪守那边还没消息,老奴估摸着可能还要耽搁些日子……”
“都是些没用的家伙!”大王说着往床上一躺,自己扯了被子就要睡了。
“大王安寝,老奴告退。”安德说着捧了琴欲退,这是大王发了话:“安德,这次还是不要她自己知道吧!悄悄地就好,免得麻烦。”
安德愣了下:“大王的意思是悄悄地混到食物里?”
“恩,孤可不想母后天天来催,还有您今晚上也别休息了,去把秀女们的底子都给孤好好摸摸。蝉衣用不成了,总要有人去做她要做的事,明天一早孤要结果。你去吧!”大王说着闭上了眼。
安德忙应着退了出去,将琴抱着出了殿。
……
蝉衣回宫下了轿,到了栖梧殿口就看见紫瞳带着下人们在这里等候自己。微笑着挥手将众人打发了去,便立刻进了殿到了侧间休息。
紫瞳伺候着她在镜前宽了衣,脖颈处的朵朵红梅开放在雪白的肌肤上,看的蝉衣有些脸红不由的偏了头,而这时却看到镜子中站在自己身后的紫瞳那一脸偷笑地样子,蝉衣就嗔怪的瞪了一眼:“笑什么,睡觉!”
“是,睡觉!”紫瞳应着扶了蝉衣上床,蝉衣张大的嘴小心的样子,看的蝉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蝉衣嘟囔着躺在了床上。
“奴婢是开心嘛。”紫瞳说着给蝉衣拉下了薄被:“奴婢恭喜小姐了。”
“诶,你恭喜的是我成了大王的女人还是恭喜的是别的?”蝉衣抓了紫瞳的手问着。
紫铜瞳愣了一下:“当然是恭喜您成大王的女人啊,难道还有什么好事吗?”紫瞳好奇的问着。
“恩……没有了。”蝉衣笑着打了个哈欠,然后说了没有就要紫瞳也休息。
紫瞳看着小姐垂了下眼应着,拉了一层帐子就要睡在软塌上,可这时帐子里有传来蝉衣的声音:“真不习惯这亮劲,你给我多拉两层帐,再留一盏灯就是了。”
蝉衣愣了愣还是应着照做了。
殿内昏暗着,紫瞳爬上了软塌,扯了被子盖着,却并不闭眼,而是睁着她的大眼睛在那里想着什么。
……
翌日便是采女复选的日子,也是蝉衣按规矩见后停嘱的日子,可因着现在王宫里无后无妃的,这行礼听规矩的事也就只有太后代劳,而今日太后也要跟着去复选挑人,所以蝉衣是起了个大早,即便是洗了面人都还困乏着,也就闭着眼坐在镜前任紫瞳给她梳理头发。
紫瞳显然也没休息好,才梳了两下就打了个呵欠立刻逗的蝉衣也哈欠起来,而后两人相视而笑。蝉衣摇摇头:“这样子怎么见太后啊,去帮我打盆冷水来。”
紫瞳一听明白她是要醒目,也就去端了盆凉水来,去的时候还顺便用凉水给自己拍拍脑袋,清醒了些,水端来后她拿帕子摆了给蝉衣醒目,可蝉衣却一摆手推开,自己跑到水盆前,一头扎了进去,在紫瞳张大嘴的时候她已经抬起头漓啦着水伸手摸帕子了。
紫瞳急忙递上帕子,等她擦了脸上的水才说到:“天啊,小姐你怎么这样啊?”
蝉衣一愣:“咦,难道我以前不是这样醒目的吗?”
紫瞳当即就顿了下,然后一笑说到:“不是啊小姐,现在是在宫里奴婢以为您……”
“怎么又什么不对吗?”蝉衣说完似乎反映过来,耸了下肩:“是不是不合身份有些失仪啊?”
紫瞳点点头,有些尴尬的一笑,便拉着蝉衣去梳妆打扮了。
而这时在奉天殿里大王也已经早起穿戴周正后,打发了下人,只看着安德低声地说着:“怎么样?选好了吗?”
“回大王有三个人比较适合大王的安排。只是大王,您现在已经把她封为昭仪可是九嫔之首,要是再扶个人上来,是不是要封妃啊?”
“孤会看情况的,反正她嘛,就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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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姐妹
蝉衣去了太后那里,通传进殿后就见太后还在镜前由丫头伺候着盘着发髻,忙行了礼:“蓉儿见过太后!”
太后也是半眯着眼的,一听到蝉衣的请安声,立刻就睁言抬了手:“蓉丫头啊,来来,到哀家跟前来。”
“太后,蓉儿来的早了,扰了您了,实在……”
“行了,早点来陪陪哀家有什么不好的。”太后说着把那手又摆了摆,蝉衣便立刻靠了上去,递上了自己的手,让太后拉着她到了跟前。
“丫头啊,哀家今可真高兴啊!”太后一边打量着蝉衣,一边捏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哀家就说大王该是对你有心思的,昨在殿上就看个眼直,晚上立刻就召了你,还留嗣,哎呀你不知道,昨夜里哀家一看到那‘留’字,这心里就好象放下了块大石头,昨夜虽睡的晚,却甚是香甜啊!”
蓉儿笑着羞红了脸,轻声说着:“太后高兴就好。”
“好,哀家当然高兴的,诶,去前吃那个了吗?”太后轻声说着向前靠了靠,身后拿着簪子要插入发髻的梳头丫鬟忙停了手,甚怕插不好。
蝉衣见状轻轻地“恩”了一声,点了头,就伸手去拿那簪子,还说到:“我来!”
“娘娘,这……”
“行了,你就别弄了,你可是昭仪不是我的丫头,还让她弄吧。”太后说着拉了下蝉衣继续说到:“现在哀家就希望老天保佑,让你赶紧着有好消息。”
“蓉儿也,也希望。”蝉衣羞的低了头。
太后看到蝉衣那样子笑的脸上开起了花,然后才说到:“对了,你来是见礼听规的,哀家怎么也要嘱咐你几句。”
蝉衣一听忙抬了头,抽了手还直了身子,一幅认真听着的样子。太后见她这般认真更是满意的点点头才说到:“恩,果然是有规矩。你听着,这后宫里无后,除了哀家也就是你最大了,今日势必会选出几位来,等到侍奉之后封了位,这后宫里也就更热闹,事情也会多起来。你虽然现在不提郡主的身份是大王有意为后宫平衡而置,但是你总是金贵之身,又是昭仪这九嫔之首,宫里的这些人见了你都是要尊崇的,而你则该好好想想怎么和大家处的愉快又不失身份,明白吗?”
蝉衣听着点点头:“蓉儿记下了,定会思虑的。”
“恩,在宫里可不是在府里,虽然哀家会护着你,但做事一定要三思而行。你素来清冷聪明,虽不是惹事之人,但你毕竟很是出众,才华横溢招人妒,还是要小心着‘木秀于林’。哀家看着,估计你娘可能也交代了你,这次感觉你亲近了许多,不再是一副冷冷地样子,这很好。但是对宫里的人你最好别太亲也别太冷,免得麻烦,记得你娘说你最烦应付之事,可这是宫里这样的事少不了,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大可用你的身份压着点,略冷些,但是对于每个人都上着心,切不可真的拿脸色,毕竟还有好些个都是重臣要职家的人,平日里你高些压些的没什么,重了就伤了人家的脸面这可就是事了。”
“蓉儿谢太后指点,自当记在心里。”蝉衣应着想着自己原来不喜欢应付别人啊,可是自己怎么不觉得呢?
“恩,其实这些你都清楚的,哀家也不过再提下罢了,行了,你也快回去吧,哀家这边用了膳食也该忙活了,哦,对了,你可要记得,后宫虽然是咱们在做主,但是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先考虑到大王,知道吗?”
“是,蓉儿记下了。后宫之事与前朝瓜葛,而且大王会有自己的想法,蓉儿定会注意大王的意思,不会乱来的。”蝉衣知道太后的意思,忙道了出来,这些话进宫前娘就嘱咐几遍了。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对,在后宫里任何事只要不会让大王难堪和生气,你想怎样都可以。好了,你回去吧,空了再来哀家这里坐坐。”
“是,太后,蓉儿这就告退了。”
蝉衣从太后处出来就径直回了朝阳宫栖梧殿,刚一进殿就看见紫瞳在摆弄着桌上上的几盘子东西。
“小姐,您回来了。”紫瞳笑着凑到了蝉衣跟前,捧起了一盘子衣冠说着:“小姐,早上安公公来了趟,说是今天大王安排了晚宴要后宫姐妹的大家都认识下一起同乐,您是昭仪九嫔之首,这是给安公公亲自给您送来的衣装。”
蝉衣看了眼那眼前的衣裳雀冠的点点头,而后伸手指了别处的几盘子东西:“这些呢?”
“有内务处送来的,都是些衣裳品服和珠宝首饰的。”紫瞳说着放下衣裳就要端那些给蝉衣看,蝉衣摆了手:“不看了,收了吧,哦,都是安公公和内务送来的东西是吧?”
“是,都是的,那奴婢就收了,哦,对了,锦婕妤处来了丫鬟说一会等您用了膳食那边就过来问安。”
“锦婕妤?”蝉衣念了一下说到:“快去传膳吧,吃完了咱们过去瞧她!”
“啊?”紫瞳有些意外:“小姐您可是昭仪啊,您昨天殿内没归整好去见柳、叶两位也就罢了,这会你怎么又主动去见锦婕妤啊,按身份规矩可该她来见您。”
“这我知道,可是她是太后跟前出来的人,听太后的意思大王这些年也一直待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