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心为上-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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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你怎么不说话?”景灏说着去拉蝉衣的手。蝉衣看着景灏叹息一声:“大王临时变舞,恐怕只有臣妾亲自去舞。”
“蓉儿你舞?”景灏的眉抬了一下。
“是。臣妾亲自去舞。虽然臣妾现在是大王的女人,原想今后只为大王一人舞。可眼下却不得不由臣妾亲自去了。毕竟现在说给舞伎只怕她也记不下,更何况此番乐舞相比又出不得差错,而臣妾背负了盛名与大王的厚爱,唯有臣妾去了。再说国之大事,臣妾更要操心,要是不去可说不过去。”蝉衣说的十分大义,她已经明白此刻自己是只有去舞,还要尽力去舞了,她可不想为了一个乐舞之比就把自己的性命葬在这里。反正流颜也说过,钥王要她把自己当作澜国人,务必做到尽心尽力不留一丝保留,而他自有安排,那么自己也不需要顾虑什么,就算最后输了,自己尽力了,那么也不会有人质疑她,而自己这番努力也可以堵上别人地口。
“蓉儿,真是委屈你了。”景灏略低了头,蝉衣地话没说错,这个时候他无法计较她一个昭仪的身份去为众位大王起舞是否合适,若是能夺下此首,只怕要他亲自去弹琴抚乐,他也都是义不容辞的。
“大王臣妾不委屈,不过大王,臣妾本来计划的影舞是为夺冠的,可眼下,只臣妾独舞未免会给人轻视之感,臣妾除现在就要去编排之外,还要斗胆要和大王借个人了……”蝉衣想到了流颜,恐怕只有他才可以配合自己一舞吧,就算拿不下第一,可他的男色也会令人惊讶,更何况她也可以借这个这个机会告诉流颜,钥王身边也有棋子,而这个棋子恰恰是他要找的真正的嫣华郡主贺兰蓉。
“借谁?”景灏好奇的问着。
“大王可记得昨夜里地那位绝色?”蝉衣轻声说着。
景灏眉一挑:“你说流颜?”
“恩,他那张绝色容颜只怕静静地立在那里都能将人地目光吸引了去,何况臣妾注意到他密室内有琴,想来他琴技定是不俗,更何况他的声音大王那个也曾听过,臣妾想,若是臣妾地舞与他的琴,再陪两人的歌,那么乐舞之比,臣妾便有信心争上一争。”蝉衣说着脸上浮现出自信。
景灏听蝉衣这么说,便觉得有些道理,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忽然想到流颜是钥国的人是钥王用来插入碧国的棋,便心中有丝痛快:哼,你以我们的影舞来压我,我就用你的人来压你。
“好,孤应了,只是孤有三点担心,这一,此时寻他可来的及?这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配合的了?这三,他终究不是宫廷里的人,是否值得信任?”景灏对蝉衣说着自己心里的那点担心。
“昨夜里,臣妾不是听他和您说,他要来观赏晚上地乐舞吗?臣妾还记得他也邀请您一起呢。只怕这会应该要打算出发过来了吧。您派人去花船那里寻他应是寻地到的,实在不行还有城主啊,臣妾料想在他的城内找人,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吧?”蝉衣平静地说着,景灏点点头。起身走到殿外,立刻叫来门口的太监低声嘱咐了去,而后才回到蝉衣跟前。
“孤已经派人去寻了。”景灏说着看着蝉衣在那里套上外面的绛红衣裳。
蝉衣伸手系着腰带。口中继续说到:“至于大王忧心地时间配合,臣妾只要他弹奏他熟悉的曲子就好,然后臣妾就根据曲子现想舞姿不就是了,要是时间够运气好,或许还能安排下那些舞伎弄个好的开场,我就不信了,就算有奸细把舞地内容泄漏了去,难道连舞伎什么动作也能传了去!”蝉衣说着对着铜镜转了个圈看着没什么问题了才对大王说到:“至于是否可信任,就要靠大王您出马了。毕竟您和他可是平手啊!”
景灏眼皮一垂。口中噗哧一笑说到:“想不到,你还真是个鬼机灵,只这么会功夫你倒想的仔细,连孤也算进去了。”
“那是,谁让我是贺兰蓉啊!”蝉衣毫不客气的说着对着景灏一笑:“大王,臣妾这就去准备了。”
“蓉儿……”景灏听到蝉衣这么说话,心中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对她押下的希望太大,而她也忘的真干净,还真把自己就当成贺兰蓉竟如此的自信。
“大王。若是蓉儿为大王夺下冠首。大王可要奖赏臣妾啊!”蝉衣说着有些俏皮的一笑就要退开。
“好,你若真能为孤夺下这个冠首。孤一回去就封你为妃!”景灏看着她的俏皮样子脱口而出,蝉衣心中一顿,却笑着说到:“妃不妃的随大王您,只要大王能再带臣妾做个梦就好。”说完她便低头行礼,不等大王言语就退出了殿。
景灏站在殿内,看着那已经闭合上地殿门,目光有些迷离。
少许,他口中轻呼了一口气微微地笑了起来。他走到了床边伸手捞起那团在一起地锦被,喃喃自语:“入梦就不愿醒来,如你亦如我。蝉衣你是不是我的芙儿,我很快就会知道,若是你就是我苦守这些年的人,那么你我的梦就能成真。等等我,我很快就会知道。”
锦被落在床上,他挂着明媚的微笑出了殿,殿内只剩下淡淡的烟缕在漂浮着馨香。
鱼歌此刻静静地坐在殿内的桌几旁,殿内只有他一人,别样的空荡。
他习惯了独处,无人敢来扰他。那些随行而来的侍从都小心地侍奉在殿外,他们知道这位对人总是微笑总是亲和有着清澈明亮双眼地男人,总是不喜欢别人太亲近他。
此刻他们听着屋内的静谧认为他一定是因为昨夜与大王地疯狂此刻疲劳的睡去,于是几个人又小心的议论起来他们在心里一直猜测的答案:
“说真的,我有时看到他都觉得他挺不容易的,我猜他是觉得自己是个男宠而自卑所以总是希望和咱们保持距离,可是在咱们碧国,早因为大王的喜好,这男宠与男风早已习以为常了,有的时候看着他一个坐在某处的时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真想劝劝他和他说两句。”一个常跟着他的人说到。
“咳,要我说,我觉得是因为大王的脾气,你看大王对他就是和对别人不一样。除了他,谁敢对大王冷眼冷脸,除了他,大王凡是翻脸的男宠哪个还会被再宠信,唯独他,大王每次不是和他吵完两人又好的很了,其实有时我觉得他一定是为了保护大家所以才将自己弄的孤单无比,毕竟大王对他实在太过计较了,他是不想我们和他亲近了,大王会想多了”
鱼歌耳听着猜测,他微微地笑了:猜测的很多,可你们谁对了呢?
他慢慢地抬起了自己手……慢慢地将那双丝绸手套脱下,当他看着自己的手他的脸上笑意淡去,只有冰冷的寒意。
“你们不懂,若要复仇就要无情无义;若要自己好过,那么永远也不要和别人亲近;孤单,将是自己最好的保护。”他说着放下了手,眼看着那对丝绸手套,眼中已是愤怒的火焰。
第三卷 角逐力杀 第二十八章 乐舞魅影(二)
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了一件事:复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所以无论是怎样的环境,他都能隐忍下来。
鱼歌以右手抚摸着自己左手上的那个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印记,那一个带着有些嶙峋味道成为盘错根结一般的疤痕,他的心中满是痛楚。
这些年了,依旧是痛。每次看到这个疤痕心里都是痛的,会想到自己那温柔美丽的娘亲,会想到自己总是那身板笔直而又严肃的爹爹,还会想起自己那个总是跟在身后甜甜地喊着“哥哥,哥哥”的粉琢般的妹妹。可是他们如今却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就算是自己的妹妹还活着,却也无法再寻到,更是无法再相识。
恨总是和这痛一起蔓延,每过一年,记忆中的痛便深入了骨髓一分,而恨也随之依附扎的更
忽然鱼歌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声音,他回来了。
他起身将手套丢进匣子,去了床上侧躺,将背对向了殿门。既然大家以为他睡了,那就睡了吧。
“鱼儿呢?”
“回大王的话,公子一回来就睡了。”
“哦,好,你们都下去吧,别来打扰。”
“是。”
退去的脚步声过后,是殿门轻轻地被推开。鱼歌唇角一勾,闭上了眼。此刻他就是鱼儿,一个不会武功深得他宠爱的男宠。
身旁的床板才微动,他的腰上就多了一条手臂将他环抱:“鱼儿,鱼儿。”
鱼歌侧转了身子,睁眼就看到碧王那含笑的脸,于是也对着他一笑。向里挪了挪:“谈完了?”
“是啊。一谈完就过来。结果孤地小鱼儿正在睡觉。”碧王说着手就不老实地往鱼歌的胸口上爬。
“啪”鱼歌轻轻拍打了他的手,翻了眼珠:“别闹我了,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哪来的那么多的精力,明明昨夜被你折腾地半死,这会人家还困着呢。你倒又有想法了。”
碧王嘿嘿一笑,躺倒在鱼歌身边,丝毫不见气恼。相反的还将鱼歌的腰抱进怀里:“不知道啊,孤就是一见你就来了精神,明明知道你受不住了,可是还是想。”他说着手将往下延伸,一把摸向鱼歌地腿间。
鱼歌一把抓了他的手,冷着脸说到:“你还要不要我睡?你想弄死我啊!”
碧王脸色有些讪讪说到:“怎么会……”
“那就饶了我,让我好好休息下成不?实在不行,等到晚上了总可以吧。这会儿我真是累了。”鱼歌无奈的说着。
“好好,我等。我什么也不做。晚上再找你。”碧王说着手离开了鱼歌的身体,翻了个身睡觉了。
鱼歌看着床帐顶子,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身将他抱住说到:“别动,让我抱着你,我好困,只想睡觉。”
“好好,你睡,我不动。”碧王的声音透着一丝快活。鱼歌听着唇角一笑。闭上了眼,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君'子'堂'首'发 )心中却轻轻地对自己呢喃:也许真是在点下朱砂记的那刻就注定了和他的牵绊,若是爹娘在天之灵知道我已经变成这样,只怕会将我逐出家门吧。只是,等到有天他因我而对那人挥刀地时刻,他会不会恨我呢?而我是不是真地就亏欠了他?罢了,能补偿一些就补偿一些吧。
鱼歌心中正想着就感觉到他抚摸着他左手上的疤痕,于是睁眼说到:“又摸它做什么呢?”
“没什么,想抹平你的伤痛。”碧王的声音透着一些情绪。
鱼歌叹了一口气,将那气体呼在他的背上:“没可能的,深深地烙上去钻心的疼,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平。”
“会的,总有一天你会看淡这份伤痛的。”碧王幽幽地说着,将鱼歌地左手抓着放到了自己地心口。
鱼歌眨眨眼没有说话,紧贴了他的背。
沿江码头此刻有些过分地宁静。
这里是兆河惯有的烟花之地,平日里晚上是无比热闹,可清早则是死气沉沉,至于下午则偶有曲乐飘起,偶有一些人流连。可是今日里因为是聚首之日,大家都去了行宫外聚集,倒使这里冷清的门可罗雀。
流颜和穆廖此刻在花船内低语,两人密谋着后面的计划。
“按你这计划,那么不日里你就要去碧国了?”穆廖低声说着。
“是啊,要去,虽然我讨厌这样的事,但总好过被束缚着,只能忍一忍了。”流颜捧了莲花盏轻轻地润了一口。
“可那碧王要是真……”穆廖的脸色满是担忧。
“不必担心,他不过是好色罢了,而我已经发现他的心里有人,若是真的他要对我……大不了我把那位引过去就是,想必也就没问题了。”
“你说的可是那位鱼歌公子?”穆廖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笑意缓和了那份担忧。
“正是。”流颜点点头,对着穆廖说到:“今晚还要靠您帮我了。”
“好说,不就是让大家都注意你吗?这个简单。只是后面的一切都要靠你了,毕竟我能做的也无非是演场戏。”穆廖说着看了流颜一眼说到:“我也该告辞了,蓝儿晚上还要亲自上阵,说真的,我都有些担
流颜对着穆廖一笑说到:“蓝嬷嬷的舞哪里用你担心了,只怕你担心的是她被人认出来吧?”
穆廖点点头,无奈地说到:“是啊,我们两个逃出来藏身那里,本就不想再抛头露面,可是这次却被钥王抓住,弄的她只好亲自上阵。寄人篱下看来也不是个好办法。可是我欲带她归隐山林,她却没那兴致,非要在尘世里打滚,我也只好认了。”
“这世人只知道你们的盛名,却不识得你们二人。怕什么呢。”流颜轻声劝慰着。
“我能怕什么,你看昨天不是还见了一对冒充我们两个的吗?不过这对冒充的还真像,当年我和她可是真正地夫妻同享过。…… 君::子::堂::首::发 ……”穆廖说着脸上笑意满满。
流颜摇摇头:“得了吧。你别来骗我,蓝嬷嬷和我说了,她就和你各叫了一男一女听了一夜地曲……”流颜不客气的说着,眼中浮现着一丝生气不在那么空洞。
穆廖翻了个白眼:“她这也和你说了?哎,人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要是当初我们点的那个有你这绝色,只怕真还就夫妻……”穆廖忽然一顿住了口。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也许我真是老天罚下来守这份羞辱地吧。”流颜说着眼中刚才的那点生气也没了,只有冷漠。
“对不起。我不是……”穆廖急忙说着。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无心地,再说,我真的习惯了。”流颜说着起了身,迈步走到窗前。
穆廖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到:“得,我先走了,还要马上赶过去呢,你也赶紧……”
“有人来了。”站在窗口的流颜看到远处的来的兵勇皱眉说到:“还是官兵。”
穆廖一听立刻走到窗前看着那奔来的马匹说到:“怎么回事?难道出了岔子?”
“不清楚,先看看再说,随机应变吧。”流颜说着退离了窗口。看着穆廖说到:“你先藏到密室里。里面的声音出不来,但是外面的却听地清楚。你且听着,假如你时间紧也可自行通到别处走掉,反正机关你都清楚,咱们到时再说吧。”
穆廖点点头,自己去转了花瓶,进了密室,待密室门关上不久后,花船外面就响起了兵勇地声音。
“流颜公子可在?澜王有旨选你入行宫观宴。”兵勇并不上楼只在花船外叫喊,但这内容却让流颜意外,他只好去了窗边应着:“我在,只是澜王怎会下旨邀请我?”
“流公子,澜王邀请的不止您一个,还请了好多人呢?”兵勇在外面依旧大声回答:“流公子您快下来接旨和我们去,我们还要接别人呢。流颜点点头,退开了窗口,此时密室也打开来穆廖一脸疑色:“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怎么就那么巧?”
流颜心中一念想到蝉衣,便说到:“大约是我昨日说咱们都是要在外围观赏的,那位碧王有心吧。看来是不用你为我演戏了。”
穆廖一笑说到:“你自己小
流颜点点头下了船楼出了花船。此时花姑也立在船头,也正惊着呢,流颜便凑过去对兵勇抱拳:“在下流颜。”
那些兵勇一见流颜当即就愣在那里,流颜无奈的摇下头大声说到:“列为不是还要接别人吗?你们不向我宣读圣旨吗?”
流颜的提醒终于是他们醒悟过来,为首的兵勇直接把圣旨给了他:“你自己看吧,时间紧,还请公子上马。”
流颜一看这兵勇竟这般给了圣旨心中好笑,但还是谦恭的打开略微一扫然后归还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