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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宫心为上-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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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爷嘿嘿一笑,抬了手对着众人抱了拳:“各位行当里的兄弟,张某谢过,既然张某还是头家,那行当里的事,张某也必然操心。各位看看我身边这位姑娘如何啊?”张某说着就指了指站在厅中央的蝉衣。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投到蝉衣身上,蝉衣当即就退了一步,她有些紧张的捏着身上的棉布衣裳,看着这群眼睛发亮的男人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我说张爷,这丫头长的不错啊,您这是哪弄来的?”
  “啧啧,不会又是抵债来的哪家闺女吧?都是开赌坊的,我怎么竟遇些歪瓜裂枣的啊!”
  “张爷的七房要变八房了吧?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那姓王的中年男子却走到张爷身边说到:“张爷,您都算好我会输了是吧,这人您都先准备好了?”
  “呵呵,哪里哪里,我也是昨天看到她就想到她挺合适的,并没想着我就能赢,说实话我想着要是我输了,这丫头我还真就收了,要是赢了,为了咱们这行当的油头,这丫头我也就舍了,呵呵。”张爷说完,破有一脸的大义之容,立时身边的几个都夸起张爷的舍得了。
  蝉衣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人们,她不断的猜测着他们会要做自己什么,这个时候那姓王的中年男子看着蝉衣问到:“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蝉衣眨了下眼低声回答着:“蝉衣。”
  “恩,多大了?”
  “十六……”
  “哦。”那中年男子转头就和张爷说到:“看着还行,就不知道听话不?要是把她弄去,按计划是不错,但关键是这丫头要有那本事啊!”
  “唉呦我的老弟啊,女人嘛不就那张脸那身段嘛,把她弄去能诱了人不就成了,要是担心她引不出那小子来,您和刑姑说说,调教调教不就是了,这年头不听话的就打!不信她不听话,再不济了,你把她弄回来,我把她给大家伙玩,没用的丫头也就配被骑在身下了,啊?嘿嘿……”张爷说着话就变了味,脸上也是非常龌龊的猥笑了。
  蝉衣一听算是明白自己要被人再度利用当什么引诱人的棋子,好在她本就在坊里学的这些,当下又看到众人那丑恶的样子,直接就开了口。
  “你们可是要我去诱人?”
  “恩?”张爷一听蝉衣开口所问,当即就飞起了眉毛:“啧啧,小丫头还挺明白啊,不错,爷几个就是打算要你去引个人将她臣服在你的裙下,就是不知道小丫头愿不愿意配合啊?”
  “我若配合与我有什么好处?”蝉衣想着要找估计镇定的问着,她明白趁着自己有利用价值,那就要争取好的条件。
  “耶呵,你这丫头还想和我们谈条件?”张爷的脸上倒似浮现了惊喜。
  “你们不就是想要去引诱人吗?我去,但是你们总要给我好处。我自然照你们说的好生配合,若不然,反正我也得不到好处,你们也要糟践了我,那我宁可现在就咬了舌,让你们再去找个合适的。”蝉衣说着就张了口,牙齿就落在了舌上等着。
  张爷和那中年男子两人一对视,那中年男子伸手说到:“成了,别做样子了,咱们这条件好说,关键你要我看到你又没那本事才行。”
  蝉衣闻眼,闭了嘴,当即深吸一口气,就将身上的衣裳理了下:“不知道你要的是哪种诱?还有被诱之人又是何身份,是何脾性?”
  “我们要你去诱惑的人是一位公子,身份高贵,人人都知道他附庸风雅,号称护花之人,只是……他这个人明明好色却总藏着装着,之前我们也从找过两个当红的处儿去试过,虽然也曾哄他上了手,为我们办了点事,但是他是越来越狡猾,也越来越不上当了,这个人,不知道你……”
  “看来这人你们是有求于他,而他并不买帐,除非拿到他的把柄才能办事,但揭过此事却不再认,逼的你们要再出手,偏他又心中警惕不再上当是不?”蝉衣确认着。
  “没错。”中年男子点点头。
  “这好办,只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把柄拿住了只能用一次,他若在乎名,为什么你们不会再威胁他呢?”蝉衣眼盯着中年男子的脸问着。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笑到:“因为这人家资丰厚身份高贵,把柄用过一次之后,那女子就会被他给收进府里做他的宠妾,我们想利用也利用不了啊!”
  蝉衣一听心中疑惑解除,不由的失笑:弄来弄去都是这样的命啊!富贵人家?身份高贵?宠妾?唉,恐怕也没什么人会比澜国的国主身份高贵,也没那个宠妾会比妃子夫人的更诱人吧?
  中年男子看到蝉衣在笑,不由的问到:“你笑什么?”
  “我笑这个简单。”蝉衣说着,脸上低头神色一收片刻之后再抬头时,她竟眼里充盈了泪水,双手捏着衣角,身子兀自颤抖着,看着中年男子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还当真是楚楚可怜。
  中年男子一愣,随即上前问到:“姑娘怎么这幅模样?”
  蝉衣咬着唇并不搭话,只眼中的泪刷的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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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刑姑

  边城就是边界跟前的城镇,以往这样的地方属于塞外苦寒之地,不是荒凉到满目疮痍,就是因为是征战之地而民不聊生。但是含泽却是个例外,它是一点也不像个边城,更像是繁华之地。
  但它又的确是个边城,它与术照交界,只要过了那道城门走过壕沟外的吊桥就会踏进术照的城门,进入澜国的地界。按说边界跟前的城镇都是紧张兮兮分外小心,不是疑心着会不会有兵将来袭,就是小心着会不会有邻国的人进来闹事,但是含泽却不是这样,因为靠着江水的缘故,这里是繁忙的商业交汇点,来来往往着很多商客。而商客聘聘走货与两国之间,这里反而是热闹的,白天集市日赶日,到了夜里就莺歌燕柳的,来来往往的商客们把含泽这个地方倒弄成了热闹的边城。
  当然,相邻的术照也是类似的情况,那里也是繁华的城镇,不过唯一有些差别的就是术照还有个特点,那里有很多黥面鞭背带烙之人,这些人不是为奴为仆就是在城里做着苦力散活维持生计,尤其那些帮着背货的劳工和混迹在青楼花巷里的贱妓和妓奴,大多都是这样的带罪之身。
  而在这两个边城的繁华主街上都有家青楼颇有名气,也都叫做醉梦楼。每每到日暮时分就会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着不少大爷,若问这两家为何都有名气,恰恰是因为他们的老板就是一人,常常将两处的姑娘们调换着伺候,因此才使的这醉梦楼的生意大好。
  毕竟花钱买醉的大爷们,若是消受到了异国美女,总觉得要比别处花的值当的多,不仅如此,这家醉梦楼的老板还在含泽和术照的两家青楼里多提供一种玩乐。那就是让被黥面的妓奴出来接客,让一些平时受气管了的下人得以泄愤。那些妓奴在他们跟前送酒递茶的,让他们也过下老爷的瘾,挥鞭伸脚辱骂扯打的发泄一通,因而生意特别的好。
  别诧异为什么两家的姑娘那么好换,毕竟这是两国啊。可偏偏这醉梦楼的老板颇有些手段,将两边的城主巴结的是相当的好,都对这交换之事不闻不问的睁只眼闭只眼。据说每年这位老板还会给两边的城主大人都送去个上等的尤物,让他们爱不释手。但有人说其实这些不是真正让两位城主默许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这位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与这两位城主之间可很是有些亲密。
  蝉衣当日的含泪的模样,让那位中年男子似乎看到了希望,他立刻和张爷签定了几章文书之后,就带着蝉衣赶到了含泽的醉梦楼。
  当家妈妈一见那中年男人带着姑娘就立刻引着他们到了后堂,见到了一位不过才三十来岁的女人,而这女人蝉衣听着大家都喊她刑妈妈,她便想到这人就是先前张爷那老头子提到过的刑姑了。
  刑姑穿着一身枣红色的罗衣悠闲的趟在一张摇椅上。她闭着目,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扶手,似在自顾自的哼鸣。即便当家妈妈凑到跟前说着:“刑姑,王德贵带人来了。”她也没睁了眼,只是嗓子里哼出一声音应了,依旧摇晃着自己,手指在那里敲着。
  蝉衣本是打量着这位刑姑的。可看着看着就盯着她手指敲着扶手的节奏去了。
  那中年男子等了半天见刑姑不加理视,便凑到了刑姑耳边嘀咕了起来:“刑姑,公子那边放的人,我给寻了个合适的。”
  “恩。”刑姑依然是哼了下,继续摇着,完全无动于衷。
  那中年男人想了想又说到:“刑姑,我知道这事的确是我们行当里的事,不该扯着您,可咱这不也是没办法?百花和怡红那边我们也实在用不了,这不就只有求您帮忙了?都说好分您一份利了,您还不赶紧给帮忙给我们看看?”
  刑姑闻言终于睁了眼,但只看着那中年男子有些慵懒地说到:“王德贵,答应你们的事,我自然操心,我们大老板说了,这事务必要给你们帮忙,我这边一定是关照的,可是你没看我在休息嘛,想个曲谱都要被你扰半天。不就是个丫头嘛,说实在的要想让那公子动心出手的货色可不好找!”
  “是是,这不今带来个,才要您给看看不是?”中年男子赔上笑脸说着。
  那刑姑闻言这才转了头朝蝉衣看了过来,这一见蝉衣就愣了下,而后直了身子张口说到:“这丫头你们哪找来的?”
  “张爷寻的。”
  “哼,那老头倒是颇能找些不错的丫头嘛,这个的容貌还真不差,不是这儿的人吧?”刑姑打量着蝉衣说着。
  “听张爷的意思是抵债来的,不是本地人。”
  “怪不得呢,我就说含泽这的姑娘我刑姑全瞧遍了,还能有漏眼的?”那刑姑说着又坐回摇椅里躺着摇晃去了。
  “刑姑,您看着……”
  “长相不错,有点能让他动心的料,可是你也知道,那公子被你们设计两次了,怕还真不好上当,不过话说回来,今年那张爷怕是又拿下大头了吧?”刑姑的眼一斜,又回到了慵懒的调子。
  “您怎么知道?”中年男子的脸色一惊,显然这事都是内里的事,怎么会传出来。
  “哼,要是他不拿了大头,这个丫头她舍得?啧啧,你还真别说,这钱要到手里多了,这么好的货色也能丢,男人啊,你们到底是见色忘财,还是见钱舍美?”刑姑说着又开始手敲起扶手了。
  “刑姑您快别问我了,您不是最懂我们男人吗?”中年男子嘿嘿一笑看着蝉衣问到:“怎么样?看着合适吧?要不您这就给安排吧!”
  “安排?急什么急,光长的好有什么用,她懂怎么诱吗?懂音律吗?”刑姑哼哼地说着。
  “这位妈妈,您是不是在敲着‘踏月歌’啊?”蝉衣这时忽然插了句嘴,轻轻地音,柔柔地问着,却惊的刑姑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你,你知道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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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试手

  蝉衣早料了刑姑这巨大的反映。要知道“踏月歌”的曲谱在民间一直有失传之说,但蝉衣因为在坊里的缘故,却恰恰学过此曲。毕竟公主这坊里养的高人实在不少,那些个居住在花阁二层的乐师们也都是艺界的高人。
  蝉衣微微笑着,有些含蓄般的点点头说着:“若妈妈敲的正是‘踏月歌’,那蝉衣恰好知道。”
  刑姑看着蝉衣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起来:“你就看我手指敲击,便能根据节奏看出是此曲,看来不是恰好知道那么简单。你定是擅长曲目的人。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人,竟会此曲?”
  蝉衣抬头迎着刑姑轻声的回答着:“乐舞坊。”
  刑姑听到蝉衣的回答,脸色微微一变,既而笑了起来。笑的蝉衣略有些不解,她还以为刑姑会大惊失色,也许会愿意送她回去讨个和乐舞坊的交情,毕竟乐舞坊可是公主扶植起来的,在钥国那是很出名的。
  刑姑笑着转了头对着那中年男子说到:“王德贵,看来你们可以安心了,你们可找了个很有能耐的丫头啊,啊?好了,我今就先安排着,晚上就让她出来走走看,只要真对的起她乐舞坊出来的身份,那明日我就送她去那边。”
  “那边?”中年男子显然很意外:“刑姑您送那边去做什么?”
  刑姑白了王德贵一眼:“我送她过去的话,当然是因为公子现在不在这边,而在那边啊!”
  ……
  蝉衣终于在沐浴之后脱下了棉布衣裳,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绸裙。描眉涂脂之后此刻的她光彩夺目。蝉衣打扮好之后,转了身冲着旁边的刑姑微微一笑,她知趣的上前喊了一声“刑妈妈”,那惯常而平静的姿态让刑姑颇有些玩味似的看着她。
  刑姑此刻心里有些嘀咕,这丫头处处像个老手,可要不是因为先前已经验过她还是个处子,这会她还真怀疑这丫头是哪家楼子里跑出来的姑娘。难道说,这丫头没有哄她,当真是从乐舞坊出来的?那不可能啊,乐舞坊是什么地方?谁不知道那是婀娜公主为朝廷官场和宫选而特意训练歌舞伎的地方?那里出来的女人就算不被公主选中,也将是出入楼阁里的花魁,总是会被包着藏着,在这行当里怎么也比出来卖身子的强。所以她若真是乐舞坊出来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别看长相不赖,可到底也不能够!
  “丫头,今晚我就让你露头,你要是能让大爷们花钱点你,预定你的初夜,刑姑我就信你是乐舞坊出来的人!”刑姑说完就吩咐了身边陪着的当值妈妈,让她带着蝉衣去了前面的花厅。
  蝉衣和当值妈妈出去后,刑姑想了想就跟在了后面。
  蝉衣跟在当值妈妈身后,听她口里讲着大体的规矩。像她这样的新人,本该是由妈妈拉到众人面前,赏面赏艺之后就等着抬起价再卖初夜的。可眼下因为刑姑交代了要试她,当值妈妈的意思就是要她自己去想办法拉人了。
  蝉衣闻听着跟进了花厅,她抬眼打量着:此厅高且宽,分为上下两层。楼上到楼下是个交叉的楼梯,而楼梯的正中间却是个平台,此刻正有几位粉装女子挥舞着纱巾在那里起舞。厅内的楼层栏杆上挂有一串串的红色灯笼和彩色纱帐,它们从楼上条条垂下拖在楼下的坐席之中,很是有些味道。
  蝉衣嘴角微微一撇,这样的楼阁花厅也许算是很不错的地方了,只是若和乐舞坊比起来却又差的太多。她心里念着转眼看到楼侧的两个黑红色大柱上刻着字,便轻声的念了出来:“一曲丽歌映红日,有情无心青楼人。数杯佳酿语欢笑,拥财掷金红颜恩。”蝉衣看着这副对子抿了唇,又看了眼相当于横批的匾额上四个烫金的大字:“醉梦一场”不由的叹了口气。
  “好了,别在这里愣着了,快去显显你的本事吧?”当值妈妈说完就准备扭腰离开,却不想被蝉衣一把抓了胳膊,轻言到:“妈妈,等下发生了什么,都请您咬住口,就说蝉衣只是这里的一个端酒丫头好吗?”
  当值妈妈一愣回头看了眼蝉衣,而后点点头:“好。”
  蝉衣一笑说了声:“谢谢妈妈”就将迎面走来的一个端酒的妓奴拦了,问着是送往何处的。
  那丫头有些慌的看向了当值妈妈,但当值妈妈却点点头,说到:“秋兰,告诉她吧,她是新来的。”
  秋兰听话的用下巴指了下厅中的一桌,说了去处,蝉衣便在看过之后,将自己的衣带松了些许,又接了她手里的托盘,端着酒往那处去了。
  那桌前正是一位大爷左右环抱,一边狎笑着一边在左右两个美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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