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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前任是人海里的一粒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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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石渐维时,牧歌略被惊了一下。
  今天的石渐维很休闲,戴着遮阳帽,看上去就像旅游来了。
  “氛围跟你的总部一模一样啊,你在这里原版复制了一个公司吗,感觉很不错——看来掌门人决定一个公司的风格啊。”石渐维赞许地说,“员工都很有激情,我一直很喜欢你们公司的风格——Y…C游戏就不同了,很沉闷。”
  嗯,如果老板整天跟欠了十儿八万一样,员工敢笑吗?
  石渐维摘下蓝色白相隔的帽子,牵起嘴角,露出了含蓄的笑意:“Y…C游戏这一年业绩下滑很厉害,我来向你取取经。”
  牧歌终于开口了:“我们公司[X]出师不利。”
  石渐维凝望牧歌的双眸:“但你已经开始开发[X…2]了,说明是看到希望的。你有长期运作这个项目的打算,现在在融资,这很需要魄力啊。Y…C金融有这方面的便利条件,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搭一把手。”
  牧歌摇头:“我找融资公司不止是为了解决一时的资金问题。”
  “我也可以……”
  “石渐维,可以不再插手我们公司的事情嘛?我是不是说得不够清楚,我跟你之间不再有什么瓜葛。”
  “……R市景色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表示很怀疑,是来旅游看风景还是还整你的对头,就难说了,牧歌拍了拍文件:“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当导游,你找个旅游团吧。”
  无论石渐维是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他都是一个很棘手的存在,不好好处理的话就会成为一个新的问题。
  跟石渐维,是越了解,越觉得深。
  跟燕初在一起,让人一惊一乍,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根神经的筋忽然发作。
  这两个会成为冤家,一点都不奇怪。
  看看关映,虽然嘴贱了些,但做事风格很正常啊,果然是唯一一个在不缺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牧歌最期望看到,是燕初出国去过得风生水起;而Y…C则蓬勃发展,然后石渐维就忙得顾不上跟燕初纠缠了;两个人都好,真正的一拍两散——这种童话般的剧情也就只能想一想吧,这两个都不是会妥协的人——到底是多糟糕的际遇,才会同时遇上这么两个人。
  ……自己又不是警察,为什么要管这两个人的恩恩怨怨?
  他俩就是血拼,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

  ☆、擦枪走火

作者有话要说:  
  ☆【44】
  公司一窝事还等着处理呢!
  牧歌对周涯说:“我要去D…19部队一趟,'九星'的成员人生地不熟,别这关节上出问题。上次'ZM'说的那些关键性环节都做完了没有?我一并捎过去。”
  “还需要完善。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你要是离开'ZM'的进程就慢了,现在好几条腿走路,哪一条腿都不能慢。”
  文员麻利地将小旅行包拉出来,里面衣物等用品整整齐齐,一应俱全,全是为整天四处奔波的牧歌准备好的。牧歌回办公室拿车钥匙,石渐维飞快跟了进来,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一个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人。
  往事轰的一声上头,牧歌一下子就炸了,吼道:“石渐维,你想干什么!”
  石渐维没料到牧歌反应这么强烈:“……你是不是要去关映那里?你不是才从那里回来的吗?没有一定要去的理由吧!”
  “新项目,要安排。”牧歌心定了一下。
  “你是不是跟关映在一起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关注这个问题?就这么重要吗?或许,给一个清楚的答案比较合适吧,即使不是真实的答案。牧歌迅速衡量着怎么回答,以及回答之后的后果会是怎么样。
  凝思之后,牧歌直视石渐维:“是的!”
  石渐维脸色刹那变得阴沉,乌云压顶一样,牧歌时刻准备着反击。不过石渐维只是用更加阴沉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是关映?”
  关映有什么不好?长得养眼,性格可以,能正常地压马路,并且有一点点天真,比你可爱多了!
  唉!果然,只有跟更坏的人比较优势才能一览无遗啊!
  牧歌回答:“关映对我很好。”
  “我对你不好吗?”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好就可以的,我对你没有感觉。石渐维,你现在想要什么人都可以,就不要在我这里死磕了,可以吗?”牧歌警惕着,果然看到石渐维的眸子迸射出恼怒的光芒。
  石渐维冷笑:“可你还跟燕初纠缠,不怕对不起关映?”
  燕初暴露了?兵不厌诈冷静冷静!
  牧歌镇静地回答:“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一天,燕初就在我背后,对吗?别急着否认,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肯定会推开我的,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一动不动让我那么抱着?”石渐维垂下头,掩饰眸子中是感伤,“可是,即使明知道是这样,还是想抱着你,多一分钟是一分钟。”
  这种直觉,这种洞察,太可怕了。
  牧歌反而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石渐维紧了紧手指:“燕初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他有多危险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对你很执着,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死也会跟你绑在一起的!牧歌,不要那么善良,否则你根本不知道会怎么死!”
  你们俩都是炸弹,我是无辜被祸害的路人。
  牧歌坚持说着不知道,石渐维不是一个好说客,脸皮也不厚,看牧歌对自己如此排斥,脸色越来越阴沉,却又不肯离开。他一阴沉,牧歌就浑身神经直立,脑海中无形中浮出一头猛虎吃人的画面——哇嚓,果然选择关映是对的,刀子嘴豆腐心!
  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办,什么牌能击退这个猛虎!
  手机响起,牧歌立刻接起:“关映?现在就出发,别催!”
  电话那头关映一愣,轻声笑:“……发生什么事了吗?也好,过来我就放心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牧歌瞄了一眼那个脸色铁青的家伙:“没事,石渐维在呢,耽搁了一下,马上就好。”
  关映又一停:“他找你了?电话给他!”
  这一招叫离间计,让两虎相争算是猎物保命的无奈之举吧。对话了没两句,石渐维脸色就更难看了:“就算是借口,他现在过去也太危险了,燕初万一半路伏击呢!”
  ……想得真多,牧歌汗颜。
  不知道关映又说了什么,石渐维瞅了牧歌一眼,走进了卫生间,这是想密谋什么吗?牧歌竖起耳朵谛听,果然从隔音效果不太好的卫生间传出石渐维愤怒的声音:“关映,你明知道他是我的人还屡次出手,如果不是燕初在这里搅合,我早把你……”
  我是我自己的专属品了,牧歌默默抗议。
  片刻石渐维出来冷冷地说:“去吧!”
  关映果然是利器,牧歌掩藏起狂喜:“嗯,你也赶紧去找个旅行团吧,R市能玩的地方也就一个森林公园了。”
  牧歌安排完事情,直奔高速去了,心情无比的好。没开多久看见前方一辆黑车停在紧急停车带上。司机面向车站着,手臂横在车窗上方,额头点在手背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如同黑色的雕塑,这种姿势给人一种面壁伤心的感觉。
  牧歌放慢了速度,惊讶地发现是石渐维。
  石渐维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真的是飚过去杀关映——为什么又停在这里呢,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吧?
  思索之际,牧歌的车已经过去了。
  拂去各种不靠谱猜想,牧歌想燕初应该已经离开了那个小院子,这以后去哪里自己就管不上了——可是,燕初走了,石渐维这家伙怎么办。关映可以当一时的挡板,可挡不了多久,万一哪天撞太岁了碰一起,不就露馅了吗?
  如果人际关系可以像游戏那么简单就好了。
  牧歌越想越烦。
  就在烦躁之际,牧歌发现油不够了,开进了加油站,加油站一辆车都没有,他顺便下车买了瓶水,一打开车门,愣住了,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络腮胡子,戴着灰色的太阳镜。
  ……除了燕初,还能是谁?
  ……这人是鬼吧,神不知鬼不觉就上车了!
  明明开车前打开过后盖扔行李包时还没见有人呢,一定是刚刚自己买水时进去的——为什么在这个加油站等自己,一定是油箱被他捣了鬼。牧歌抖着手把车开出了加油站,挤出一句话:“你怎么在我车上啊?”
  燕初幽幽地说:“你是我的安全地带啊。”
  你安全了,我就危险了啊。难道带着燕初见关映,说不定那又是一片血腥,牧歌遏制狂吼的心情,想来想去还是得把燕初半路撂下去。
  谁知燕初就说:“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一个在逃罪犯还有什么理由谈条件!赶紧给我下去!”
  “有本事你就把我推下去!”
  “……无耻!”
  把车开出高速进入了一条陌生的路时,牧歌深深痛恨自己的心软和手软,他瞪了燕初一眼:“你准备在我身边躲一辈子?石渐维都找上我了,迟早也找到你的。”
  “找到就找到,有本事过来啊,谁杀谁还不知道呢。” 
  “你们不能和解吗?”
  “不能!”
  “……”
  “他陷害我进了监牢,罪名还洗不清,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他所赐。和解?我不把他大卸八块都是好的!”燕初把墨镜摘下,一脸冰霜,恨意如刀。
  牧歌汗毛直立:“不一定是他吧?”
  燕初蓦然凑过来,杏眼一瞪恶狠狠地说:“你敢替他说情?”
  说情?我恨不得你们一个跟一个血拼然后我独善其身!牧歌踩着油门一路开过去:“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一直逃下去就能行了吗?既然没杀过人,你还怕什么,上诉啊!”
  “天真!”燕初嗤之以鼻,却又笑了,“但我还就喜欢你这么天真的!”
  也不知道燕初是真的没有什么动作还是一贯的这么洒脱,或者是走投无路,牧歌没法彻底甩脱这件事,想了一想,给律师杨方打了一个:“杨方,你认识私家侦探这一类的人吗?”
  杨方说他没打过交道,找着后给回电话。
  燕初抬起帽子,眸子闪光:“牧歌,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
  牧歌手一抖差点开进沟里去:“想什么呢!我想让私家侦探查一查我们正在洽谈的投资公司的底细,长期合作,我不要被坑了!”
  “你就是爱言不由衷,明明想帮我查那件案子的。”
  “……我才没有。”
  燕初凑上前忽然飞速地亲了一下牧歌的脸颊,柔软的嘴唇让牧歌措手不及,想躲都躲不了,车在路上拐了一个销魂的S形。
  牧歌吼道:“不要命了你啊。”
  燕初幽幽地说:“我本来都不想活的,那次他们说你被我折磨死了,我以为你真的死了,你看。”
  混蛋!这是谁说的!牧歌瞟了一眼燕初伸出的手腕,一道割过的痕迹,看着都疼。牧歌想说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回忆一上头更疼,牧歌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转移话题。
  “牧歌,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就克制不了自己。”燕初垂下头,也许是因为有络腮胡子在,倒没有平常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但还是很让人动情的。
  “行行行,别说了。”
  “后来妈妈说你还没死,可受伤太重不想见我。我就想,怎么样也要见你一次才放心。见了一次,又忍不住想见第二次,明知道有一堆人找我的去向,也明知道石渐维在你身边设下了很多防备,可是,还是想见你。”燕初轻笑,“要不然,怎么会撞到石渐维的刀上去——你果然偏向我,要不然怎么会替我掩饰?!”
  “……有什么好偏向的啊。”
  “后来在大厅里,看见他抱你抱得那么紧,我特别愤怒,特别想上前把你们拉开。想了半天,觉得你还是向着我的,就走了。”
  你要是没走,这剧情就完美了。
  “就算有一万个对手我也不怕,只要你偏着我。”燕初轻松地说,“还有你不许跟石渐维太近,他这个人很阴险的。”
  “你们两个谁不阴啊?谁比谁省油啊!”牧歌没好气。
  。

  ☆、还好,HOLD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45】
  牧歌一轰油门,两人的头发随风扬起,心情在飞驰之中轻舞飞扬。虽然有点逃亡的意味,却没有沉重的心情,反而是负担被一点一点卸去的轻松感。牧歌不想去想,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车,不可能一直开下去。
  也饿得差不多了,到了一个看上去挺繁荣的地方。牧歌把车一停,高兴了,竟然是在举行美食节,两边是各种美食摊子,令人垂涎欲滴,就是人多了一点,人挤人,手拿的串串都快戳到别人的脸了。
  牧歌扭头看压低了帽子的燕初,愉悦地说:“想吃什么?”
  燕初嘴唇一勾:“随你。”
  说着,燕初握住了牧歌的手,牧歌要甩手,燕初压低了声音:“别动,我的伤口还没好,被人挤到了怎么办!”
  哼!谁信啊!伤口没好的人上车能这么麻利!
  牧歌买了几串丸子,燕初说他不想吃丸子;牧歌买了一盘蚵仔煎,燕初说看着没胃口;牧歌又挤进一堆人中,买了色泽很好看的榴莲酥,燕初斜了一眼:“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牧歌怒了,往椅子上一坐。
  燕初腻过来,跟他挤一张椅子,薄薄的眼皮直笑,笑着笑着咬了一口丸子,一边吃还一边说好吃,凑过来又把一个丸子啃了半个月牙,牧歌举着丸子串无语:“不是不想吃吗?你就不能惯着,越惯越来!”
  “惯一惯又怎么了,我受伤了!”说着,燕初把蚵仔煎抢了过去。
  活该!谁让你越狱来着!见燕初把东西都吃得七七八八了,牧歌问他还要什么,燕初也不说,只是笑笑地看牧歌,一副知足的样子。牧歌无语,掏出纸巾半他擦去假胡子上的番茄汁后,说去买饮料解渴。
  燕初牵着他的手不让走,眸子里全是笑意:“坐一会儿嘛,我又不渴。”
  你不渴,我渴!
  燕初揪住牧歌手指不放,暧昧地抚摩着。
  牧歌只得把燕初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燕初笑得更加灿烂,另一只手又抓上去了。手指纠缠的游戏玩了三分钟,燕初才放牧歌走。
  人还是那么多,牧歌挤到摊子前,要了两杯椰青汁。小心端着,挤回椅子前,愣住了:黑衣的石渐维,白衣的燕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再没有更美好的画面了,就差刀光剑影做背景了。  
  燕初竟然还微微笑着,侧头看了牧歌一眼:“牧歌,过来!”
  而石渐维厉声说:“牧歌,别过来!”
  牧歌想神隐,想把两杯椰青汁泼到两个人身上。牧歌痴了半天,硬着头皮走过去,两个人都看着牧歌,越发剑拔弩张。
  牧歌终于挪到了两人跟前,递出了两杯椰青汁艰难地说:“喝水,消消火气。”
  面面相觑,石渐维先伸出了手,接了过去。
  燕初弯起一弧笑,也拿走了一杯。
  两手重新空空如也,干渴的牧歌更干渴了,龇了龇牙:“哦,都在啊,出去说吧,这里人多——要不还是,你们聊,我先走了。”
  牧歌刚要离开就被拽了回来。
  麻烦,一手一个。
  人生自从遇见了他们就波澜起伏啊!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买,牧歌要批发一仓库、一车皮、一码头,天天吃!顿顿吃!
  远离了人群,靠着自己的车,牧歌真想立刻甩手走人。可是,他要走了,留下受过伤的燕初对峙石渐维,情况很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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