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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伴君左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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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南眼看就要摔倒,凤惠泽快了一步,接住了他。

    居然不知道,他刚才的动作,看起来简直就是故意拎着凤南的衣领往后扔。

    凤九霄的角度是更容易误会,大声地斥责起来:“居然!你干什么!”

    “我……”居然想要辩解,可是凤九霄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什么你!不要说小南是小王爷,你只是我的护卫,就算是普通的小孩子,你也不能这么做啊!你怎么这么狠!”

    凤九霄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对居然说话,这是居然第一次看见凤九霄发火,就算有什么解释,到了这种时候,也说不出来了。

    “九霄——”凤惠泽想要出言阻止,可居然却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出了大厅。

    凤惠泽着急起来,夜千度站过来拍了下凤惠泽的肩膀,追出去了。

    “九霄,刚才……”凤惠泽还要说话,却被凤九霄打断了。

    “皇兄好了,我知道你心软,但是我总不能把他养成一个恶仆吧!”凤九霄弯下腰,对凤南说,“小南,没吓着你吧!”

    凤南毕竟是个小孩子,也吓坏了:“皇叔,不是这样的,是我……”

    “好了,我知道小南是好孩子,放心,居然不会那么容易就生气的,他只是被我骂不开心,待会儿就没事儿了吧!”凤九霄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虽然原因不明,但是居然走的时候看着自己的那一眼,让他有种被窥探到内心的恐惧感,而且,居然是真的生气了。

    凤惠泽再想说话,凤九霄就不打算听了,正好这个时候,下人来通报说,可以开席了。晚餐的时候,夜千度和居然没有回来,凤九霄话倒是多了起来,倒是凤惠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凤惠泽还是把凤南调皮的事情跟凤九霄说了,凤九霄只是笑笑,面部表情依旧僵硬。气氛有些沉闷,凤九霄就想起来问凤惠泽讨些酒来喝。

    说到凤惠泽家里的酒,那就算是皇帝,偶尔嘴馋了也要讨一些过去喝的。

    “来人,把窖里的百果酿取出来!”

    凤惠泽这人没有多少大的本领,平庸的可怕,可是酿酒的手艺倒是深得他死去的母后的真传,绝对是东临,不,就算是放到别的国家,也是顶尖的酿酒师父望尘莫及的。

    百果酿是他的得意之作,只要喝过的人绝对不会忘记那味道。酒香醇厚清冽,然而就算是从来不会喝酒的人,少喝一点也绝对不会上头。不过相对的,要是想喝百果酿买醉,那就真的是喝错了。不仅仅是因为不容易喝醉,也是因为百果酿非常难酿制,很珍贵。到嘴里起初是醇厚的果香,再品就是好像清酒一样清冽的触感,划过喉头那种凉飕飕,但是也莫名有些温暖的奇怪触感,到了肚子里面,一股暖流划过胃袋,非常舒服。

    就是这样的感觉之下,凤九霄一杯又一杯,一壶又一壶,喝了整整一坛。就算是凤惠泽,也难免有些心疼了。百果酿,他一年只能酿一坛,而这一坛可是十年前酿制的。

    同时,居然也在夜千度那里,两人喝着简单的酒,聊了许多。

    夜千度追出去的时候,居然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院子里面发呆而已。

    “怎么了,难道你是在等凤九霄出来?”夜千度上前打趣地问。不过很明显的从夜千度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失望两个字,夜千度也笑不出来了。“行了,既然不想走就到我那里坐坐吧!”




第三十六章  相遇

在夜千度的房间。

    “诶,意外的还是挺普通的房间嘛!”

    “那你以为的房间该是什么样子?”夜千度放下手里的茶和糕点。

    “嗯,全是飘飘荡荡的轻纱什么的,漂亮的珠帘什么的,好看的书画,盆栽,充满香气什么的,啊,对了,还要一张公主床!啊!疼!”居然摸着后脑勺。

    夜千度愤愤地收回自己的手。“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但是脸……”

    “只是一张脸而已!”夜千度恼火地说,然后做好,“那么,刚才是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虽然他说什么身份,说你狠什么的,但是你喜欢那个家伙的吧,对这些也早该有心理准备了吧?”

    居然看了夜千度两眼之后,闷闷地说:“郁闷!怎么是个人都看出来了?而且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不觉得意外?”

    “哎,所谓旁观者清啊!而且,呵呵,说真的,长成我这样,接触到的东西,总是有些特别的,而且尤其我还是个落魄公子,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夜千度笑的有些无奈。“对了,你就这么跑了,不怕他误会吗?”

    居然垂下眼睑,趴在桌子上。“剩下的那个王爷还有那个小鬼会说清楚的吧!”

    “啊!所以你故意装的很生气,好让你家王爷因此抱有愧疚之心是吧!真是个坏家伙。”夜千度看着居然坏笑着说。

    “才不是!”居然异常的有些消沉,“才不是那样,我是真的很生气,因为他生气了。”

    “哈?”

    “生气,就说明他真的是很重视,所以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生气的吧!”居然叹息似的喃喃自语。

    夜千度听的是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生气不生气的?”

    “你不用知道的。”居然摆摆手,“对了,你是怎么混到这个王府来的?”

    夜千度笑了一下,给居然倒了碗茶水,说:“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也罢,反正我对你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之前,呵呵,是因为我偷了那个白痴的钱袋,才认识的……”

    夜千度喝着茶,把自己和凤惠泽相遇的事情,大致说上了一遍。

    这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夜千度还在坚持着做他并不在行的小偷,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就像是居然说得一样,他并不适合做贼。善良的人他无法下手,恶霸什么的,他根本就无法下手,身上能变卖的东西早就变卖了个干净,银子已经花完,真正的穷途末路了。

    一大清早,夜千度那个柴房一样的破屋子,屋主那个老女人又来催缴房租了,可惜夜千度身无分文的,很没有形象地翻墙躲出去了。

    躲出去的夜千度,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溜达,看着来来往往地人们,企图找到那么一两个看起来好下手的肥羊。于是,夜千度觉得,今天他真的是撞了头彩了。

    见到凤惠泽的第一眼,夜千度就明白,确定是这个人了,这个人就是他所有的幸运来源,这个人,绝对是最适合他的肥羊。看穿着打扮,夜千度确定他是个富贵人,那样,夜千度就不用有负罪感了,而且,凤惠泽那个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傻,一个大男人对着一堆小糖人傻笑,最后还很白痴地掏了十两银子买了一个丑不拉几地小糖人。

    那天凤惠泽出门,其实是他那个让他头疼的宝贝儿子凤南又气走了一位西席,凤惠泽无奈又出来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这种事情本该是下人做的,可是,鉴于前几次的经验,凤惠泽觉得还是自己去亲自找比较好。

    于是,两个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在街上,“碰”见了。

    夜千度很愉快地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数着他的战利品。凤惠泽平日不喜欢在身上放钱,于是只带了些他认为的散碎银子,都是十两一锭的银锭子(阿虚:有钱人真是好啊,只有银票算钱,其余银疙瘩,一律都是散碎银子=…=),数一数,差不多有一百两了。

    对于那个时候的夜千度,这银子可说是一笔巨富了,然后,夜千度十分不安,再然后,他的不安迅速成了现实,所谓福兮祸所依,那笔银子还没在他手里捂热,夜千度就被一群尾随他的混混打劫了。

    (阿虚:据有关人士回忆,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凤惠泽这只大肥羊出现在集市上,引来了各路人马的围观,当然了,都是暗处的。所有人都彼此提防着其他人,都想分一杯羹,可是谁都明白,这肥羊啊,不管是谁,独自吞的话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暗地里打着手语,商讨着怎么分赃,摸下眉毛五五开,擦一下嘴角,二八开,捏一捏鼻子四六开。

    可就在大家商量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啊,这个夜千度根本也就是个菜鸟中的新生儿,他满以为自己好运地就把凤惠泽给偷了。于是凤惠泽真的是个很肥的肥羊,还是个毫无防备的傻羊,不过,这后果是严重的,在夜千度沾沾自喜地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各路人马盯上了。

    这里是阿虚现场发回的报告。【鞠躬退场】)

    最后,夜千度真的很需要钱,当他被一群人狠揍了一顿之后,总算是趁乱掏了十两银子藏在手心里面紧紧攥着,总算是没有被搜刮干净。

    夜千度带着这十两银子和一身的伤,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于是,和凤惠泽又遇见了。巧的是,凤惠泽也正在挨打。

    “没钱还来充大爷!你以为咱百味楼是什么地方,想白吃白喝,门儿都没有!兄弟们,给我揍!”

    一个看来比较高级一点的店小二,指挥着身边的一群打手,又要揍了。

    夜千度悄悄地想从围观人群中走过去,刻意地对这件事视而不见。

    “等一下,我不是没钱,但是我的钱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你们等我回去拿好吗!”

    凤惠泽说话很温和,但是此刻也满是焦急,不过很显然,他并不知道,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一种人,叫贼。

    “我呸!想吃霸王餐你就有点骨气,少说那么多废话,老子我在这儿做了十几年店小二了,这段话我都会背了!”店小二恶形恶状,“你啊,要么现在掏钱,要么,让兄弟们打够本儿再说!”

    夜千度当即捂住耳朵准备逃窜,不过凤惠泽说了一句让他很崩溃的话,那一点的心里良知,让他不能动弹。

    “嗯,那你早说好了,我在这里不动,你们慢慢打,打够了就放我回去拿钱好吗?”

    不光是夜千度,其实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但是店小二很快反应过来,认为凤惠泽在耍无赖,立刻是火冒三丈,转身进了店里。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个大盆就出来了。围观人众立刻闪开,夜千度被人挤了一下,由于身上有伤,也没什么力气,很悲剧地被挤到了凤惠泽的前面摔倒了,然后,一大盆猪水,就这么,朝着夜千度身上招呼去了。

    夜千度看着自己一身的油污,以及,他前面那个头上顶着两片菜叶,一脸委屈的凤惠泽,火了。

    “娘的!不就一顿饭钱,至于这么糟践人吗!”夜千度爬起来,冲着那个店小二吼道,“多少饭钱,老子给你!”

    说罢,举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朝店小二丢过去了,不偏不倚,刚好命中店小二脑门的正中央。

    “好!”人群中有人爆发出一阵欢呼。

    夜千度想哭,他很想大声喊两句:第一,小二哥,你能用我刚才砸你的银子再砸我下吗?第二,刚才谁叫好来着,老子恨你!

    当然,夜千度没说出来,喊话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站出来,那银子,小二满眼冒火地揣回口袋之后喊:“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夜千度心想,这一天挨两顿打,自己又多了一项生活经验了。

    不过夜千度只觉得耳旁一阵风吹过,那个向自己挥拳的家伙,飞了出去,撞到小二哥,小二哥一块儿飞出去了。

    “刚才是我欠饭钱,所以我心甘情愿让你们打,但是这位小兄弟又没有欠你们钱,你们怎么能对他动手,而且现在银子你们也拿到了,要是不够,你们在冲着我来,他,你们不许动!”凤惠泽站在夜千度的身前,背影坚定。

    那个时候,夜千度真的想哭了。




第三十七章  融入

庶出之子,年少时在那个冷漠的大家族里面受尽排挤,千不该万不该还长了一张容易招人嫉妒的脸。拼劲全力,眼看着就要冲破那个牢笼的时候,却因为这个从未给自己带来半分荣幸的姓氏而获罪。

    夜千度奢望过有那么一天,有个人能站在自己的面前替自己遮风挡雨,只是连他自己都根本不相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此刻的场景有些不对,对白有些可笑,身形也很狼狈,但是那一瞬间,夜千度哭出来了,心中无尽的委屈第一次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般,汹涌袭来。

    夜千度站直了身体,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从颤抖,这里这么多人,他不能哭出来。

    “真是个害人精!”夜千度看着凤惠泽的背影,心中低咒,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往围观人群的方向走去,那边的围观群众立刻避让出一条道来,深怕他身上的污秽沾到自己的身上来。

    夜千度想早点回到那个至少还有片瓦遮头的柴房,那里他可以安心地让自己颤抖。

    而那边,一干打手见凤惠泽露了这么一手,都不敢再上前了,况且这十两银子也够刚才凤惠泽点的几样小菜的菜钱了,店小二立刻招呼着躲进了店里。

    凤惠泽见没事儿了,转身想向那个路见不平的人道谢,这才发现夜千度就快走出人群了。

    “等一下!”凤惠泽忙上前拉住夜千度,夜千度一愣,直直地就看向了凤惠泽,眼中还有泪水,凤惠泽慌了手脚,结结巴巴地问,“那个,公…少…好…小兄弟,你没事儿吧!”

    夜千度大窘,忙抽出自己的手,朝着凤惠泽大吼:“你看我向没事儿的样子吗!那些泔水到我眼睛里都把我眼睛弄坏了!”

    “啊!抱…抱歉!”凤惠泽一边道歉,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就要帮夜千度擦脸,而自己脸上还有些污秽都给忘了。

    “白痴!”夜千度一把扯过凤惠泽手里的手帕,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等一下,小兄弟,我还没把银子还给你呢!你帮了我,我要谢谢你啊!”

    “白痴!别跟着我!”

    “我叫凤惠泽,小兄弟你可以这么叫我!”凤惠泽有些郁闷地说。

    “……白痴!”

    身上脏的实在难受,夜千度只想立刻找个地方把自己洗干净,慌慌张张地就往前跑,可是凤惠泽一直在后面跟着,他自己身上还有伤,实在很郁闷。于是便利用地形之便,三转两转就到了小胡同里面,很快,凤惠泽就不见了。

    夜千度松了一口气,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就忙着往前走。绕过了许多小胡同之后,夜千度在一间废旧的染布坊前面停了下来,左右看看,身边都没有人,推开虚掩的门就进去了。

    这是夜千度偶然发现的地方,破旧的染布坊很少有人来,里面的屋子看起来好像随时会倒掉一样,但是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角落处有几个大缸,还是完好的,院子里面有一口井。夜千度爱干净,尽管平时打扮的很糟糕的样子,但是那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弄出来的。在他的那间小破屋子里,根本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让他学那些莽夫露天用水冲凉的话,那他宁可脏着。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夜千度发现了这个地方,于是他脑子一下子转了起来,找了个废旧的打水桶,把院子里的大水缸刷洗干净,再在角落里面用染布坊地上散落的竹棍和碎布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于是从此后,这里就成了夜千度洗澡的地方。虽然冷了点,但是很快就到夏天了,夜千度心想,忍忍就能过去了。

    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夜千度这才发现,刚才凤惠泽手里的手帕,现在还在自己的身上。夜千度很自然地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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