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魔作者:苏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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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原是无心无情的生物,惯于享受极乐,纵情纵色。万虚宫内魔姬众多,依附于强者是她们的本性,虽一概名为凌昭的侍姬,然而若是与其他魔将魔卒调情,凌昭从不干涉。在他眼内,若是那人不在身边,纵是身周美色环绕,也不过是消遣而已。
他不将她们放在心上,又怎会强求她们只忠贞于他一人?
遥香原也不是人间女子,从不懂贞操一说。方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讨好凌昭而已。她见那靠在床头的男子,虽面色苍白,却是眉目英挺,自是一派仙家出尘之姿。从未试过这等男子的滋味,不由得也动了心,却是不敢揣测魔尊的本意,犹自迟疑不敢:“魔尊当真令我……”
凌昭微微一笑:“你若能诱得他动情动欲,破了仙体,当是你大功一件。”
他深知凌华的性子,软硬不吃,要撬开那张嘴,不知道有多难。数千年来,他不知想过多少次,若是凌华落到了他手内,要如何折磨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只能屈辱的求自己放过他……谁知等到凌华当真被他囚禁起来后,他才懊恼的发觉,自己仍旧对他无可奈何。
锁住他仙骨也罢,取了他顶上金花也罢,凌华依旧是不肯开口。
这数千年来,他多少次回蜀山,在那山洞附近徘徊等待,却始终找不到那人。心内也不是没有想过,那人怕是不想见他,故而躲着他,不让他寻到——然而却无论如何也死不了心。
可恨,除了凌华,他竟无第二人能探得那人的下落。原想着用那临虚真君来威胁凌华,却是忽然想到,还有更好的法子羞辱他。
仙家最忌动情动性,他这师兄,从来都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若是破了他的纯阳之体……凌昭的面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师兄,我看你还有何颜面,在我面前装清高。
遥香听闻只要能色诱得那仙君破了仙体,便是大功一件,不由得面色一喜,娇笑道:“魔尊放心,遥香定不辱使命。”站起身来,朝着床边走去,身子一扭,紧挨着凌华坐下了,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媚笑道:“仙君,怕是还从未享受过,何为云雨之乐吧?”
凌华呼吸一窒,转头看向凌昭,却对上一张笑吟吟的脸。凌昭姿态随意,眉角挑了挑,笑道:“师兄,既来了我万虚宫,师弟怎敢不好生招待呢?数千年来,师兄一直是纯阳未破之体,岂不寂寞。今晚便教你何为极乐之境,可别辜负了我的美意啊。”
凌华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双手欲推开缠着自己的那具躯体,却怎奈仙骨被锁,不仅失了力气,一身仙术也无法施展,便是寻常魔物,竟也挣脱不开。
遥香将他的脸转了回来,凑上唇,轻轻舔上了他的嘴角,媚声一笑:“仙君,遥香劝你千万别太过挣扎。不然魔气入体,痛苦的可是仙君自己啊。”
凌华扭头想要避开她,却是被强行推倒在了床上。遥香见他满面忍耐之色,更是心痒的厉害,整个万虚宫内,除了那冷面冷心的龙君,上至魔尊,下至最普通的魔卒,谁不是惯于享乐之辈。越是不情愿,她便越是想要得到。
凌华既挣脱不开,扭头见凌昭依旧一副闲凉姿态,低低叹了一声:“我本该知,魔物又如何会有羞耻之心。”索性放弃了挣扎,微微合上眼,任由那魔姬在他身上抚摸亲吻。
凌昭原本含笑看着,渐渐地,脸色便沉了下去。他原以为凌华遭此羞辱,不是该向他求饶么?至少也该怒骂两句,怎这般轻易便放弃了反抗?
他的仙家颜面呢?他的自尊呢?
眼看着凌华身上的衣衫被一件件扯开,那双手肆无忌惮的在他光裸的胸膛之上游走,凌华却依旧闭着眼,神色不动。直到遥香埋首于他腹下时,才听到他的呼吸微微一促,睫毛轻轻抖了两下。
凌昭忽地站起身来,几步上前,一把将他身上的温香软体扯开。遥香正媚眼如丝,陡然被提起了身子,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却听凌昭低低一声:“出去!”
声音不大,却是寒冷入骨。
她吓得一抖,也不敢问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魔尊有何不满。犹自不舍的看了凌华一眼,不敢再留下,垂首退了出去。
凌华慢慢睁开了眼,却并未看向凌昭。
凌昭立于他面前,面带冷笑:“我倒是没料到,师兄还真想得开,仙体被破了也不打紧么?”
凌华衣袍大敞,露出来的肌肤上,仍带着点点朱红吻痕。听到凌昭此语,抬起眼,不紧不慢的道:“那师弟料想我该如何?宁死不从,咬舌自尽以保清白吗?”
凌昭面色一青,阴沉沉的盯着他,没有开口。
“便是仙体被破,于我现今又有何区别?不过还是被困于你手内罢了。”凌华的声音毫无起伏,“师弟,若是想羞辱我,又何必借他人之手。”
他这话的原意,本是凌昭若只想羞辱于他,法子多的是,实在不必使出如此不入流的手段。谁知听在凌昭耳内,却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只见他的嘴角慢慢挑起一丝笑,伸手按住了凌华的肩:“师兄的意思是,应该换了师弟亲自来,才算是羞辱了,对吗?”
凌华面色一震,诧异的望向他。
凌昭的手缓缓离了他的肩,不怀好意的向下探去。被凌华抓住想推开,却是毫不费力的又将他制住了。
“你……”
凌华呼吸猛然一顿,随即皱紧了眉。凌昭欺身而上,压制住他的挣扎,一只手缓缓的动着,嘴角的笑意也愈来愈深。
“师兄,不是不在意的么?不是说,仙体被破了也不算什么?”低低的笑声自他喉间溢出,手下的动作也愈发大了,“便由师弟亲自来服侍你,如何?”
话音一落,狠狠将凌华压倒在身下,正要将他的衣衫全部扯下之时,忽然听到凌华冷冷的声音响起:“魔尊,便是你情愿委身于我,也该问问我愿不愿意。”
却是连“师弟”也不叫了。
凌昭大怒:“谁说我要委身于你?分明是你在我身下!”
凌华神色淡漠的看向他:“魔尊,你可看清楚了,我既不是你宫内侍姬,也绝非你心爱之人。当年被困降魔阵之苦,一剑入骨之痛,魔尊全忘了?对着我,可还有兴致?”
凌昭顿时暴怒,一巴掌将他从床上打翻在地,一字一句的道:“别以为本座当真不敢杀你。”
凌华慢慢坐起身子,嘴角渗着一丝血迹,衣衫凌乱,没有再开口。
良久,凌昭平复了情绪,阴冷的看了凌华半晌,转身离去。
凌华依旧垂着眼,一动不动。
既落入了凌昭手内,他便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凌昭不会放他活着离开万虚宫,除了你死我活,就只有同归于尽一条路而已。
若当年他不曾救了凌昭,又何来数千年恩怨纠缠,爱恨不清。
然后,他的唇角溢出一抹苍凉的笑。
那个曾经对凌昭动过情的自己,已经死了。
在凌昭选择入魔,杀了他四名师弟的时候,凌昭那苦寻了数千年而不得之人,便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大一盆狗血……掩面
怎么我没发上去吗?怎么我自己看不到……
27
27、章二十六
凌昭气急败坏而去,越想越是愤恨。凌华那番话直直戳进他心窝,当年被困降魔阵之苦,一剑入骨之痛,一次两次,分明都是想要了他的命。若非他侥幸,只怕早已死在凌华手上了,只可恨隔了数千年,这笔账,仍旧讨不回。
凌华如今的性命捏在他手内,他心心念念之人的下落,却只有凌华知道。
一连几日,他足不出户,守在寝殿之内,用尽了各种法子折磨凌华,却仍是撬不开那张嘴。最后索性令人去地牢取来了临虚体内之血,强逼着凌华灌了下去。
“我知道师兄担心你那好友,故此特意令人取了些许他的血过来,让师兄尝尝,也好让你安心。”凌昭面上一片笑意,声音却是无比阴冷,“如何,很新鲜的滋味吧?我可没骗你,他还好好的活着呢,师兄。”
凌华拼命挣扎,却仍是被迫灌了大半进去,咳得满嘴是血,说不出的凄惨。
凌昭却不肯放过他,依旧笑得满面柔色:“今日不过是放他一点血,师兄若还是不肯说,明日我便将他眼珠子挖来送给师兄,如何?”
凌华虚弱的开口:“你放了他……我便告诉你。”
“哼。”凌昭冷笑一声,“放了他?师兄当我是傻子么?我若放了他,可就更撬不开师兄这张嘴了。”
见凌华喘息不语,凌昭缓缓松开了手指,负手于后,不紧不慢的道:“没关系,师兄尽管慢慢想。一日想不起来,我便多送你一份大礼。一双眼珠子不够,那就再拔了他的舌头,折断他的四肢……就不知道你那好友,还能熬到几时,哈哈哈……”
他倒要看看,凌华究竟有多硬性,还能在他面前撑多久。
哪知道当夜,便有魔卒面色仓惶的禀报,道是锁在地牢之内的临虚真君不见了。凌昭顿时大怒,第一反应便是临虚被容琛所救。搜查容琛住处无果后,便下令彻查万虚宫,孰料那临虚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处可觅。
凌昭一声冷笑,瞳孔一缩,道:“既找不到,便莫怪本座心狠。”手掌一翻,一颗华光烁烁的珠子,赫然现在他手内,竟是原本在临虚体内的聚魂珠,被他强行夺了回来。
他手持聚魂珠,回了寝殿。被囚禁在他房内的凌华,依旧维持着仙骨被锁的姿态。这几日来被他用各种方法折磨,早已变得憔悴不堪,哪里还看得出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凌华仙君。
“师兄。”凌昭缓缓开口,“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选择先听哪个?”
凌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应声。
凌昭笑了笑,在桌旁坐下,慢条斯理的执起酒壶,倒了杯酒,径自开口:“还是先说好消息吧,我原本说过,若师兄坚持不肯开口,今日便挖了你那好友的一双眼珠来送你。谁知你那好友倒是神通广大,居然逃了。我下令搜遍整个万虚宫,也还是找不到他。”
凌华猛然抬头,暗淡的双眸瞬间一亮,凌昭又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坏消息便是——既然找不到他,那么聚魂珠,我便只好拿回来了。”
话音未落,房外强烈的魔气席卷而至,整扇房门被轰然一声掀飞,随之而入的容琛,怀内抱着一具冷冰冰的躯体,脸色铁青,沉声喝道:“把聚魂珠还回来!”
凌昭回过头,笑得优雅:“怎么,龙君也想要那颗聚魂珠?”见容琛面色一变,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道,“想要过来抢?我只要轻轻一捏——”他挑眉一笑,却是看向凌华,“聚魂珠一破,你那好友可就真的魂飞魄散,再也活不过来了。”
容琛的脚步顿住了,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凌昭的手。那颗聚魂珠便被他捏在指尖,若他真的捏破下去,临虚的魂魄瞬间消散,便是再也回不来了。
“你……究竟想如何?”良久,容琛看向凌昭,声音如同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的问道。
凌昭微微一笑:“这就要看我师兄了,若他肯说出实情,这颗聚魂珠么,我自当双手送与龙君。”见凌华虽面色发白,却仍自好似迟疑该不该开口,便又加了一句,“我答应师兄,只要肯说出那人究竟在何处,这颗聚魂珠定当双手奉还,也绝不会为难师兄。”
凌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
凌昭面色一喜。
“你附耳过来,我说给你听。”
凌昭一怔,随即想到如今凌华仙骨被锁,难道还能耍什么花招不成?便依言走了过去,在凌华面前站定,低下头来,道:“你说吧。”
话音未落,手上那颗聚魂珠竟陡然被劈手夺过,只见凌华站起身来,冷冷的道:“我当年如此骗你,如今仍旧不过用这一招——小师弟,这么多年,你可真是毫无长进啊。”
锁住他仙骨的锁链,不知何时竟已悄然解开了。只见地上一道淡淡的雾影,正悄无声息的缩回到黑暗之中,随即一直保持着静默呆在房间角落的容琛,陡然睁开了双眼。
竟是容琛趁其不备,将元神化为雾影,悄无声息的解开了锁住凌华仙骨的锁链。
面对这陡然而来的变故,凌昭还来不及反应,凌华已经迅速将那颗聚魂珠抛向了容琛,随即双手结印,设下结界,将自己与凌昭隔绝在了结界之内。
凌昭冷笑一声:“你想杀了我?我可不是当年那个我了,你以为就凭你,能奈何得了我?”
话音一落,结界之内陡然掀起一股强烈无比的魔气,浩瀚无边,连整个宫殿都被晃得震动起来。那道结界也变得越来越透明,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凌华站立不动,任凭强烈的魔气逼压而来,表情依旧平静。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说,便杀了你!”
凌华叹息一声,缓缓闭眼:“那我也实话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个人……早已不在这世间了。”
凌昭仿佛身遭雷击,一双眸子陡然间睁大,狂怒的吼起来:“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凌华冷冷的看着他,探手入怀,摸出一块玉佩,上刻“凌昭”二字,丢在幻魔面前:“这是他临死前留给我的玉佩,他说生生世世,再不愿与你相见。”
凌昭缓缓低头,拾起那枚玉佩,颤抖着的手指,抚摸过冰凉的冷玉。良久,蓦地仰天狂笑起来。
怎么可能……说好了一定会等着他的,他找了这么多年,无数个日日夜夜,从未放弃过希望……怎可能已经不在世间了!
慢慢抬起头来,凌昭一双眸子如血般凄厉,死死的盯着凌华:“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万千道魔气如利剑般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径自向着凌华射去。凌华一动不动,在被魔气贯穿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之声。
恰在此时睁开双眼的临虚,一眼看到凌华被数道魔气同时贯穿身体,不由得大惊,失声喊道:“凌华……不可啊!”
凌华费力的转头看向他,微微笑了笑,双唇微启间,只隐约听到三个字:“太晚了……”
声音消失的同时,只见凌华的体内猛然散发出一道雪白的光芒,随即散裂成数道,沿着结界的内壁,缓缓布成一道阵仗。
凌昭不敢置信般的看着凌华:“你……自散元神,设下了降魔阵……”
凌华顶上金花已失,功力去了三分,又被禁锢在万虚宫内数日,魔气入体,原是无力施展开降魔阵。只是他来北天魔域之前,便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数千年不曾离身的佩剑化为火凤,纳入了体内,只为最后一刻,不惜元神尽散,仙体俱焚,尽数化为这一道阵眼。
凌昭便是再神通广大,也绝不可能逃脱出去。
当年只为他一时心软,导致凌昭终究成魔,酿成了凌门惨祸。他四位师弟在天之灵,可曾有一日得到安息?早该亲手结束掉凌昭的性命,却是纠缠犹豫了数千年,始终狠不下心去。
仔细想来,如今的一切,又如何不是他自己亲手造成。
凌昭原为他师弟,身为凌门子弟,却走上了魔道,是他管教不严,未尽师兄之责,其罪一。
眼见着凌昭已然有入魔前兆,却又狠不下心封印了他,放他逃走,救了他后,却在未能彻底清除凌昭体内魔气时,丢下他回了凌门,以致凌昭最终入了魔道,其罪二。
这数千年来,他始终未能彻底忘情,为心魔所扰,明知凌昭便在北天魔域,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