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景宸 作者:五十九夜(晋江vip2013-11-01完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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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妃眉头一跳,听着惠妃语气里,好似有些生怨似的。不由得顺着惠妃说的意思,心里一沉。想了想道“怪不得宫里这般多人瞧不得皇后冷冷的,往日只当是因着皇后得宠又不领情的冷色罢了。看来,也是因为皇上。”
是因为皇上带来的一切利益恩宠。惠妃眼里满是讽刺,想着闲看j□j起落的这些年,那些事情不是为了利益二字的?说来,皇上也是可悲。这么多女人想要借着得宠甚至交心,可是皇上就是一个也看不上。活生的怕被利用,找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只是,少了利益,对方却是这么不领自己情的女人,也难为皇上这些年都这么忍着,逐渐的捧着上了后位。
皇上,真是可怜呢。
两人说着,一下子静下来了。安妃站了一会儿,就看着惠妃先走了。方向并不是景仁宫那处的,见此安妃也没有动。反而愣在那里,想着惠妃说的,往惠妃之前站的地方站过去。一抬头,正好看见的是一条长长的垣廊,弯弯曲曲的到了远处也还能看见一点人影。那条路,安妃记得自己几乎没有走过,也忘了有没有走过了。
毕竟自己的宫殿,不在那里。安妃却是突地,好似瞧见了惠妃说的,当年稚嫩的皇后如何安静的走过。却是夺去了大清最尊贵那人的眼神,那般的专注和耀眼。
她,也想。想过要皇上有认真的看着她,记着她的脸。因为,心里总觉得皇上似乎连她的样子,都没有记过。虽然皇上每个月都不曾少去她那里,可是久了,安妃从得意慢慢的缓过神来。甚至想着,皇上这般宠着她,是不是因为她幸运孩子都不在。不像荣妃泼妇那样,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根底稳固。
有时候,安妃想,若是她和荣妃一样。甚至早前没有那样的荣宠之下,连连的没了子嗣,又会是怎样的模样?安妃不敢想,也不曾想过。可是今日,安妃不得不让自己清醒过来。自己再怎么争,皇上眼里的,都不会是她。
安妃从没有这么清醒过,看着前方,久久不语。身边的奴才有些不明白,看着惠妃走了许久了,可是自己主子愣在那里。又怕是有什么不好的,走前来,还没说话。就听着安好似是在问人,说道“流珠,惠妃平日里都做什么?”
流珠一愣,想了想,道“这个,奴才倒没有仔细。只是隐约晓得,惠妃娘娘不常走动,和皇后娘娘似的,也就偶尔去慈仁宫。不过,每个月都会来这里站着,也不晓得做什么。”
“每个月?”安妃挑眉,流珠晓得说到了点子上了,急忙回道“正是呢,往日里初一请完安,惠妃娘娘都会在这里站好久。奴才们闲着了,三言两语的,也是奴才巧合听见的。风雨无阻,好似是好些年前就留下来的习惯了。”
“是么?本宫以前,倒不晓得。”安妃有些恍惚,后知后觉的说道。流珠呵呵笑道“主子光是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又何曾有必要管别人的?”
再怎么说,惠妃和安妃,就不像是一路人的。流珠晓得安妃是个得意人,对着惠妃也不见得有多少的在意。果真,即便安妃有些奇异。可是也不过一瞬,而后还是依旧的回去了。只是,对着有些人的心情,也不是那般的依旧了。
只是,安妃还未回到延禧宫,就看见了惠妃的轿撵,往另一边去。两人的轿撵,正巧碰着了。不管怎么,安妃还是不得不出面问一声。惠妃一双秀气舒雅的眉弯弯,带着笑意似的,见着是安妃,便道“可是巧了,前头储秀宫那里出了点儿事儿,听闻是那条作死的蛇出现了。可把僖嫔妹妹吓坏了。”
“储秀宫?”安妃一愣,那是昭妃的宫殿。当然,除了她之外,稍微让人记得上的主子就是僖嫔了。只是,今天的事情,昭妃一概不理,好似成了木头呆子似的,连自己宫门都没有出。如此说来,怎么又把事情撩拨到那里去了?
安妃不解,可是看着惠妃明眼的欢喜。不由得闭紧了嘴,就看着惠妃道“妹妹在路上的消息可不够灵通,只管去了就知道了,听闻连皇后都惊动了呢!”
奴才跟着把轿撵转了方向,安妃看着回去的路,不由得好笑。看来,惠妃还真的是迫不及待呢。只是,想着惠妃提起皇后的时候,那种双眸都绽放着光亮的模样,却是让她心里看着,很是不舒爽。
大家都是宫中的女人,只是幸运得了皇上青眼,擢升册封了皇后罢了。这份情,嗤,她才不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编编卖萌短信,然后转个头把存稿坑的文案放出来了,红楼之临水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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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0 景宸怒贬踢嫔妃
景宸一身香色枫叶舒袖满服;说不出的韵味来。
只是;众人看着景宸这么坐着;一个个都心里不踏实。只是;偏偏景宸没有说话;众人都不得不安静地坐着。等惠妃和安妃来的时候;就发现众人神情都有些不对妥。惠妃上前请安道“皇后娘娘金安。奴才从宫里头匆忙过来;却是晚了,还请娘娘不要责罚。”
“哪里来的笑话;怎么可能责罚呢?便是要发恼,那都是不可能的。快坐下吧。”看着是惠妃;景宸的脸色微霁,倒是有个兴致接着惠妃的话。惠妃说话,也是特意的。如此气氛也融洽了许多,至少在座的神经也不那么紧绷了。
安妃跟在后头,见着景宸接了惠妃的话,跟着道“奴才也是,跟着御花园闲逛,半路上见了惠姐姐,正巧着就一块儿来了。”
景宸点了点头,让两人坐下。昭妃就在左手第一位,见着人都差不多了,早就青的脸色,便是更加的不好看了。景宸恍若不见,看着僖嫔道“僖嫔,可知罪?”
安妃有些疑惑,就见着僖嫔被拉着到中间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看着衣摆凌乱,瞧着有点狼狈姿态,却是高昂着下巴。就算是如此低身,却都带着一贯的高傲道“罪?奴才虽不是什么了不得,却也是皇上的嫔妃。奴才还想问,皇后娘娘到底想做什么?竟然如此厉害,随意抓拿嫔妃问罪的!”
“你这身硬骨头,本宫不会欣赏。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说说,侧殿为何有本宫爱宠的尸体?”景宸声色冷硬,竟说不出的刺耳。眯着眼,直直盯着僖嫔,等着她回话。
“奴才还不知,为了畜生罢了,还要我为它抵命不成?何况一条畜生,死在侧殿就是奴才的错?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是那些胡同上不得台面的也晓得证据二字。当真不晓得,皇后娘娘是这般不知事理的!”僖嫔却是丝毫不以为然的,跟着冷哼,脸上满是荒诞之色。但更多的,却是肆无忌惮的隐约嚣张。嘴里的一言一语,都是插针带刺的,慢慢的不羁。
通话下来,听得景宸一个劲的冷笑,勾着眼角,不怒反笑的道“若是本宫愿意,就算没有畜生,也能治你的罪。瞧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货色,还真打量本宫是个慈善的菩萨?”
僖嫔侧过脸,没有说话。景宸眼睫毛微微轻眨,好似蝴蝶展翅高飞一般,一跳一跳的。明明就是很简单的动作,细微的不行,可是荣妃却是从来都没有紧张和仔细观察。随着这样的动作,都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之一颤,而后又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头看着中间的僖嫔,眼神与嫔妃无一不同。
只是,景宸知道荣妃的心思,却是冷笑道“带进来。”
小允子携着奴才一同进来,手里端了一些东西。放在景宸靠前的桌上,嫔妃在路过的时候,就看见了。分别是一个木制的小箱子,里面摆着一条青绿的东西,显然是景宸口中所言的爱宠。嫔妃们一个个相觑无言,都安静的看着另外一边端的竟然是一个钩子,还有些没见过的。
惠妃看着那东西,有些疑惑,转头看了荣妃一眼。而一直自恃无恐的僖嫔见到这些,脸色一下子变了。苍白的难看,死死地盯着小箱子。就听着景宸看着小箱子,很是可惜的道“本宫闲着宫中烦闷,既然有人有心赠本宫好玩的,也就罢了。怎么才不过几日,转瞬间就连这点玩意,都要费尽心思收回去,这多累啊,僖嫔。”
昭妃脸色越发的不好,起身跪下道“皇后娘娘请息怒,万万不要伤了身子。奴才失职,该罚。只是僖嫔此事此行,奴才一概不知!”
事关储秀宫,作为主位,论理是她的管理不当。虽然景宸没有提起昭妃,从一进来摆明了有原因的。却是连理都没有理,反而让昭妃心里不安了。要知道景宸从来都是平心静气,若是有气了,往日不是公主就是庄顺皇贵妃帮忙,就是皇上知晓了,都是遮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大动作,就可以了。
昭妃首先认罪,再看景宸一脸什么表情都没有。嫔妃心里一跳,连着起身跪下,道“皇后娘娘息怒。”
倒不是帮忙说好话,只是若是皇后真的恼了,她们这般劝说就是该有的职责。一个个都不傻,都齐全的动作行礼。景宸冷眼看着呆愣在中间的僖嫔,即便是跪着,却始终是傲气的绷直了身子,真是赫舍里氏的好姑娘啊。
有骨气!
只是,这种骨气竟然没在宫中消磨至无,这就是不应该存有的。景宸看着众人这般,打心里的欢喜,道“堂上何物,想来僖嫔也瞧清楚了。如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哼,真是脸皮子厚的,都可以和城墙相比了。”
僖嫔死死地瞪着箱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似的,抬眼看着景宸,蓦地粲然一笑道“那又如何?谁晓得这些都是谁的东西?皇后好打算,不过是不知哪儿找出来的,就栽赃到我的头上了。六月飞霜,也不过与此了。”
真是嘴硬的角色,外头被压着的奴才,一下子被踢着进去。双手反剪于身后,小全子端着手里的东西,道“这是从僖嫔贴身奴才床榻处寻到的,一个小包,还有一些雄黄。包里的东西,奴才闻着一股子腥味,打开瞧着,倒是鹌鹑蛋压碎的缘故。”
“鹌鹑蛋?雄黄?”景宸跟着念着,也不看特意摆弄一番的小全子。嘴边勾着一丝颇有意味的笑意,鹌鹑蛋不算什么了不起,可是也不是一个奴才能偷偷掖着的。何况,还有雄黄。那可是太医院里面,才能得到的东西。除此之外,只有端午的时候,兴许有一些。
那奴才紧紧地咬着下唇,显然不想开口。只是,景宸从来都没有想过,想要别人的配合。若不是这些凡俗,早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快捷。不过,安布拉向前,拿出了簿子,道“五月二十四,储秀宫僖嫔要三两雄黄。除此外,再无他人。”
“血口喷人罢了。还不是因为听闻皇后娘娘养蛇,免不得要忌讳,怕那等畜生随意走动。若是贸然闯进来,岂不危险?”僖嫔猛地抬头,解释道。
听此,荣妃蓦地忍不住,嘴边绽放出一丝释然开怀的笑意。安妃却是有些失望了,真是逼急了的狗跳墙,却也是一个没有理智的。看着景宸截然有序的一样一样的说明,僖嫔倒是急了。这话一说出口,便是后悔了。可惜,一字一顿,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景宸好笑的道“僖嫔莫不是糊涂了?五月的时候,本宫就去了御花园一次,到林子里出来都相安无事。过后,连太后都去过的呢。怎么,僖嫔还未卜先知,提前就知道了本宫会遇见蛇?不被咬死,还一见如故的养着,要你去太医院拿雄黄防身?荒谬!”
景宸怒目相对,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意。狠狠地拍着桌案,跪着的众人全都吓了一跳。顿时觉得殿里满是压抑,只有景宸几声笑声,却十分恐怖。景宸诡谲一笑,道“你说呢?荣妃。”
“奴才愚钝,不明白皇后娘娘所意。”荣妃身子一颤,越发的低着身子,道。
景宸眯了眯眼,听着荣妃这么一说,想着前朝的钩挂。就是她有意,皇上一时也不会这么随她作践去。既然不能真的伤到什么,那侮辱两回,也不是不可以的。这么想着,景宸抬站起身去,抬起右脚,猛地用力。蹬向了荣妃的肩窝处,荣妃不察,就是察觉了,也不能躲过。荣妃顿时吃痛,已经不能晃过神来,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都不能真切的倒下,甚至滚了两圈才停住。
只是,就算是有心忍着,却还是嘴边倾泻着惨痛的呢喃声,几乎晕厥。景宸大声道“愚蠢的东西,好好的跪着都不会,来些奴才把这蠢货带着滚出去!”
“是。”奴才们战战兢兢的,连点眼神都是闪躲的。径直拉着荣妃,很是狼狈的退出去。嫔妃们各自往外跪着,让荣妃退出去了,便是越发的惊吓了。不晓得是不是惊恐了,反正有些人的表情,景宸是看在眼里的。
宜妃这个偶尔的帮手,也是吓得不行。想想今日还越发的得意,就在御花园接受着各位嫔妃的奉承,好不得意。再看自己如今,真是可怜得很。不由得脸上一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景宸走了过去,一双花盆底停在了僖嫔的身前。花盆底是绣工精致的锦绣所制,盛在手工精巧,很是挑眼。而这双好看素雅的花盆底,才在不久前狠狠地踢了荣妃。堂堂皇后竟然有这么大的脚力,把正一品的嫔妃给踢了,如此嚣张,偏偏还让人不敢反驳。杀害皇后,这样的大罪,便是十个她都不上的。
即便僖嫔不肯承认,不肯服输,可还是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不由得有些恍惚,微微垂着脑袋。景宸转身坐回了位置上,道“储秀宫底下出了这样的心思,昭妃作为主位,却不知晓。实在不能饶恕,便禁足三个月,过后再说吧。至于僖嫔,”
顿了顿,景宸忽的笑了起来,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却是笑得很开怀。连着眉眼都弯了起来,道“僖嫔即日褫夺所有嫔位,迁去储秀宫后殿,侍卫看守等昭妃解禁后,送去辛者库。”
辛者库,那都是大清最为低贱的地方。直接明了的意思,就是奴才的奴才。这样的地方,叫人怎么活?僖嫔心高气傲的定然是不愿意的,只怕还宁愿一刀子抹死的爽快。只是,景宸自然留了一手,打死都不能让僖嫔死,还要让她活得好好的,面对所有人。
说吧,景宸起身,道“拉下去。”
僖嫔摇头,想要甩开突然出现的侍卫的手,尖声大喊,让人都要鸡皮疙瘩的道“我不要,我没罪!兆佳氏,我没错。我是理亲王的姨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声色尖利甚至不成音,景宸蹙着眉头,侍卫顿时了然。小全子上前就把奴才那里搜拿出来的鹌鹑蛋小包塞进了僖嫔的嘴里。一股恶心的味道涌上来,僖嫔受不了,又想大喊。侍卫手脚快,连忙的带出去了。反正都不是嫔妃了,蓄谋杀害皇后,这等大罪怎么可能被饶恕?左右都是死的,侍卫自然不会客气。力气之大,让僖嫔疼得不行。
眼睁睁的,僖嫔被拖了出去。看着那眼底的歇斯底里,景宸恍若不见的对着一脸谄媚的小全子道“这个奴才,杖打三十,丢去辛者库。让她们主仆两,而后慢慢的主仆情深。”
说吧,景宸就走了。留下了一摊子的乱事,就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