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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继室难为 作者:一苇渡过(起点vip2013-03-21完结,种田、空间、家斗)-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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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消息,家里的事也不需安宁操心,不知情的还以为安宁重病,卧床不起呢。
  碧水拿过一个秋香色金线蟒引枕放到安宁身后,说:“太太,昨儿几个下人乱嚼舌根,说些不中听的话,被大爷知道了,二话没说就让大管家将人牙子叫来发卖了出去,还说了若是再知道哪个嘴上没有个把门的,背后非议主子,惯会胡说八道的,没得商量,直接发卖出去。”
  转身愤懑道:“那起子小人,糊涂油蒙了心,说话也不怕烂了舌头,老爷和太太待他们宽柔,竟是不知感恩,还说些……话,妄图不把主子们放在眼里心上,合该被发卖出去。太太也放宽心,老爷好人有好报,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无事。我看啊,大爷这般年纪就有一股儿不怒自威的气势,像极了老爷,太太是不知道下面的可都被震住了。虽老爷不在府上,大爷成了府里的支柱,谁也不敢小瞧的。”
  见安宁带了笑意,似在觉得欣慰,碧水忙又道:“这两日太太静养,二姑娘管着府务,借着大爷的话,好生敲打了一通丫头们,原本犯错的还想求求二姑娘,二姑娘可不心软,该打板子的打板子,该罚月钱的罚月钱,越来越有大家小姐的风范,让我说还不是太太教的好。”
  安宁听了也是欣慰,下面的人心浮动在所难免,加上安宁‘病重’,难免有仆从起坏心,借机滋生事端。景曜是张家未来的家长,如今借这杀鸡儆猴的机会立立威,稳稳人心。
  安宁正想着呢,景曜和景佑面色不愉的进来,碧水福身,见景曜和景佑有私话要和安宁说。给染翠使个眼色,退了出去。
  安宁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景曜“嗐”了一声,愤愤不平地道:“如今父亲出了事,我和景佑去拜会戴阁老。谁知竟是碰到礼部侍郎宋大人,对着我们兄弟冷嘲暗讽一通也就罢了,竟是说父亲凶多吉少。怕是已经……往日里只知阿谀奉承的小人,也只顾奉承那宋大人,随口附和,竟是不将咱家和父亲放在眼里,真是气人。如今父亲只是没被搜救到,那些人就如此,要是父亲……他们不落井下石就该庆幸了!”
  景佑也有些郁郁不乐。看起来景曜说出来的话怕是经过了粉饰,也不知道原话到底是多难听诛心呢,虽然早知道世态炎凉,乃人之常情,可两个孩子还是头一回儿遇到这种对待。愤愤不平是难免的。
  安宁心疼得拍拍景曜和景佑的肩膀,原先还觉得这种事是对他们的磨砺,等到真发生了,又觉得心疼,他们俩才十二岁,还稚嫩的很。“你们父亲没事,这两天怕就有消息了,你们俩做得很好,娘都替你们俩觉得骄傲。”
  若是别人说这话。多是会在‘没事’前加一些‘会’‘应该’这类的词,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可在景曜和景佑听来都觉得不舒心,感觉就像是他们在心里认定了张致远生死未卜,而生还的机会不大似的。等安宁笃定的说张致远没事,景曜和景佑皆看向安宁。似乎在求证。
  景曜想到安宁几乎是一下子虚弱下来,喉头滚动,半晌问了一句:“娘,您的身体……”又说不下去,想想也不知该怎么措辞。
  安宁笑道:“娘身体没事,你们也不用担心,还别说,这两日灌那些个滋补的汤汤水水,就是坐月子的时候也没那么补的。”安宁顿了顿,看着景曜和景佑坐不住的神色,失笑道:“至于你们俩说的事,也不怪乎如此,官场上本就有人走茶凉一说,那礼部侍郎宋大人本是吏部侍郎,和你们父亲积怨已久,如今逮着机会少不得奚落你们几句。”
  安宁虽是这么说,心里头却是冷笑连连,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宋大人和宋夫人简直就是绝配,心里头记上一笔。
  “官场上盘根错节,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原澄观大师乃是佛学大师,论到官场上的处世经验,他是教导不了你们俩的。所以你们父亲让你们跟乌先生身边了解学习,所以你们俩应该知道一些,不过你们俩尚小,本不该这么早接触到官场上那些弯弯道道,偏你们父亲的事让你们俩奔波打探,才遇上那起人。心有不愉在所难免,就当是一次磨砺,也不必将那些善于谄媚的小人放在心上,不过也不必和他们有摩擦,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结仇,再者‘宁愿得罪君子,也莫得罪小人’。等你们父亲平安回来,再看看那些人的反应罢,这些事等你们经历得多了,慢慢就懂了。”
  “呵呵,说风凉话的宋大人,怎么说话也不深思熟虑,将话说死,日后若是被谁翻将出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呢?”中文博大精深,很多时候一句话就可以理解成很多意思,安宁似笑非笑得说道。
  原本郁郁不乐的景佑想象了一下以后的场景,禁不住笑了出来。“娘说的是,祸从口出这道理谁都懂得嘛。真真是听娘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啊。”
  景曜哼了一声,道:“什么如醍醐灌顶,那就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论起插科打诨来,景佑的功力还是比不上景曜的,关键是景佑脸皮没那么厚,不像景曜拍起马屁来流利顺畅,半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景曜又道:“娘,你生病的这两日和咱们家是至交的,不是亲来就是差人送了慰问礼来,不过姨母家连面都没露,就连差人问候一句都没有,刚才管家还递过来帖子说是姨母家的那小表妹抓周礼呢。”
  安宁嗤笑道:“既然是递了帖子知会了咱们,也不能装作不知,不过我病重怕给小外甥女过了病气,自不能亲去的,不过礼数不能少的。就让管家照着景琳抓周时她家送上来的贺礼收拾一份送去罢。”
  景曜平淡的点头,笑道:“母亲就安心静养吧,要是父亲回来看到母亲病弱的模样儿。可是会心疼的。”
  安宁‘噗嗤’笑出来,道:“什么病弱模样儿,你这小子竟是打趣起我来了。”母子几人和乐融融,接连几日的阴霾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不说景曜他们去探听的消息。就是安宁也不是没有行动,这几日黑枭也没有闲着,虽然是确认张致远平安。但那日看到的滔滔洪水的威势,也不敢掉以轻心,不得到确切消息,还真不能让人彻底放下心来。
  果然如安宁所料,第二天的时候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皇上被平安搜救出来了,本来因为皇上的被困京城里气氛紧张。私下里暗涌不必说。等这消息先传回来,表面上大家欢喜非常,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谁知道心里边到底是怎么想呢?
  安宁先探听到消息,张致远平安。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笼罩着张府好几日的阴霾总算是驱散了,拨得乌云见天日。若不是安宁挡着,景曜还想拎几串鞭炮到门口放个畅快呢,饶是如此,一整日几个孩子都是眉眼弯弯,景琳小团子知道父亲要回来了,窝在哥哥怀里咧着小嘴儿,拍着小肥爪。虽然小孩儿不知道这几日父亲经历了大风大浪,但也不能妨碍小孩儿随别人乐呵。
  随着消息传到京城来,这好笑的事就发生了。
  原本这几日安宁静养,管家的事交给了张玫,还有那些滋养身体的药材源源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宁得了什么重病呢。那些交好的人家也亲来看,再加上张致远的事,难免要安慰一番的。不管里面有多少真心实意,但在这种形式下人家能来了,就是值得宽慰的了。
  像景曜说的,安婉别说来看望了,就连派个人来都是不曾的,难免人家不知道么,就跟年前福久得了天花似的。本来安宁和安婉之间就有罅隙,就算安婉到都城来,离得近了,这一年来安婉做的事,不管出自什么目的,反正就是让安宁更不喜她了。所以安婉没来,安宁也料想到了,顺坡下驴的安婉家小姑娘抓周礼,安宁就不想去。
  不去归不去,礼数也有的。其实安婉不来的原因,安宁也能猜出几分,实际上从年前安婉说起菜蔬的事被安宁拒绝后,除了景琳抓周时有来往外,安婉可再没上过门。这上门还不如不来呢,安宁可没忘安婉在景琳抓周后说的那句不阴不阳的话。
  这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安婉上门了,不止安婉,海翰和昨日刚周岁的小姑娘也过来了。
  安婉捏着帕子道:“我才知道姐姐你生了病,早先姐姐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
  安宁看了安婉一眼,不知道该从哪儿吐槽安婉说的这句话,总觉得每次安婉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这个味儿,平白让人不舒服。“你们怎么来了?你不是常说外甥女体弱,我这过了病气给她就不好了。”
  安婉一窒,还是将小姑娘交给奶娘抱出去了,笑道:“不瞒你说,这些日子……”
  安宁翻了个白眼,她有预感安婉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是这段日子忙啊忙,婆婆压制啊,姨娘堵心啊,儿女操心啊,关怀丈夫啊之类的来说明她实在是没时间,抽不出空闲,不知情啊云云的,最后再顺便隐射些什么。
  果然安婉扯了一大通,最后来了句似真似假的抱怨:“姐姐合该说一声的,我也好来照顾你,真是见外。”
  合着我生病没通知你还有错了怎么的?安宁吐槽无能,突然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口气不耐烦道:“既然你们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需要你操持打理,我岂能劳烦你?再说我这儿又不是没人,再不济还有下人呢。”没事儿就宅在后宅呗,别跑到我这儿祸害人。
  安婉可没理直气壮到认为安宁这是在说客套话,当下有些尴尬,却还是装作不经意道:“也是,今日我来就是来探望你的,看你大好我也就放心了,之前我听说姐夫随皇上南巡,不知如今如何了?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安宁挑了挑眉,皇上被困洪灾的事总不是秘密,她就不信海彦立不知道,再说了张致远随君南巡都是何年何月的事了,这个时候再来问,可真没意思。说到底安婉想问的是现在的事呗,真说起来海家的态度有点像:有福想来同享,有难不关我事。虽说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可只想单方面的享用,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比起那些只知谄媚奉承的小人,持有这样的态度的人在另一种程度也很惹人嫌。


☆、第三百六五章 要变天了

  实际上,安宁也不打算和安婉继续揪扯下去了,几乎每次都是这种模式,安婉不烦,安宁都觉得没意思了。
  对安婉,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这种不痒不痛的事多了也很让人觉得膈应,做什么都理所当然,想什么都自以为是,警告、拒绝也没作用。就像是当初陈家仗着与张家的姻亲关系,觉得张家不会拿陈家怎么样,所以才没皮没脸的凑上来。
  去年傅大奶奶组织的宴会上,安宁就警告过安婉,甚至还用上了一丝精神震慑,而且将话说的很直白,可惜只是当时起作用了,往后还跟以前一样,甚至是变本加厉了。
  那所谓的血缘关系让安宁束手束脚的,这时候安宁还真希望,太子党倒了,海家是炮灰呢,真是够了。
  安宁冷淡道:“你想问什么呢?”
  安婉没想到安宁变脸变这么快,稍稍一愣,道:“我,我只不过关心一下你家而已,难不成还不行了?”
  安宁拢了拢滑下来的发丝,深深的看了安婉一眼,道:“虽说我们是姐妹,但也不代表你能涉问我家的事,再说了那么明摆的事还用我给你解答吗?再说了你一个内宅妇人,提及外面爷们儿的事是为何?我倒是不信了,难道海大人不清楚吗?”
  不给安婉插嘴的机会,安宁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再说什么姐妹情深的话,这话你自己信不?我明白的说罢,当初在娘家时你做的事情别以为我不说。就不代表我不知道,母亲不知道。”
  安宁初穿越来的时候,原主的灵魂不知去哪儿了,可原主为什么会病倒。安婉是背后黑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安婉害死了‘安宁’。如果说是原主的性格—说好听些是温顺,说难听些就是懦弱—还不让安婉蹬鼻子上脸。
  虽然安宁得到了‘安宁’的记忆。虽说不是亲身经历,但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安宁对待安家人的态度。抛去这些不谈,嫡庶有别,外加安老爷的宠庶灭嫡,这从根本上导致了两人之间的如鸿沟般的罅隙和不可调和的矛盾。
  安宁的话让安婉脸色煞白,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抑郁、忿怒、不甘,夹杂着翻滚于胸臆,令人窒息。最终不甘和不平全都涌出来,阴霾涌上来,让原本保养得宜的俏丽的脸变了形。最终却硬挤出个笑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安宁冷道:“我可没有‘家丑不可外扬’‘胳膊肘往袖子里折’的容忍,再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咱们如今是两家人,就算海家有什么事,也不管张家的事。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碍不着谁。”
  安宁觉得以前她就被这所谓的‘姐妹’拘泥了,再说了安婉那些事不过是些不痛不痒但却怎么膈应怎么来,她都佩服自己的涵养了。还有耐心陪安婉‘明里夸赞有加,暗里挑刺看剑,私下不情不愿’……
  “原来你一直在记恨我。”安婉恨恨的盯着安宁,眼中闪过怨愤,“那你何必这般假惺惺的装作不知?何必在这里装好人?我就知道你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罢了,你不就是有个好出身吗?”安婉没想到安宁会直接将那层面皮撕开。还挑起了陈年往事,盯着安宁平淡的面容,安婉怒火中烧,恨恨道:“嫡出又怎么样,到头来如何,跎蹉到二十都嫁不出去,就是侥幸有点福运嫁出去了也是填房,也怪你肚子争气,否则……别人夸赞你贤良大度,我看啊不过碍于你们张家才违心的称赞罢了,真当自己是个贤良人呢。我冷眼看着这些年后院没个新人,原本那些个旧人没个踪影,她们是怎么没的,多半是……那些个腌臜事……心里藏奸,想来惯会作表面功夫罢了……否则,但凡这‘贤良’就悖逆了女德,合该……个中手段,我倒想请教一二,也好博个贤名!”
  看到周边的人错愕的表情,安婉一阵快意,刻薄的话络绎不绝宣之于口,“别人如今碍于你们张家的权势,谄媚奉承罢了,这贤名不过尔尔,官场上官官相护,谁知道你们家没作别的徇私的事儿……不管有没有真实才学,日后仕途顺畅呢……”
  安婉还欲说什么,眼前一黑,若不是正坐在椅子上,往后跌可要倒在地上了,稍后却脑袋昏沉,神智却清醒的很,看到安宁站到她面前,“你,你要做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虽然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却还色厉内荏,恨恨的瞪着安宁。
  安宁冷笑道:“我能对你做什么呢?你又没做什么,不过是编排了张家,编排了我,连带着编排了我的孩子罢了。你不过是姨娘所出,既没有记在母亲名下,又没有养在母亲身边,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这不仅是规矩,也是礼数,我倒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算有些地方含糊其辞,安婉这话说的可够直白的,无非是说安宁不贤,嫉妒,若不是孩子合该被休罢了!往日安婉说话无非也往上面说,只不过没那么**裸罢了!只是没想到安婉连景曜和景佑都排揎上了,就是张家也没能落什么好!
  说安宁,安宁倒还不怎么着,只不过安婉竟然撞安宁的逆鳞,若是在外抹黑,若是其他人说,许是被别人认为是眼红,可安婉是姨母,别人可能就认为里面不定有什么内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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