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游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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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焕生表示很满意,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欢快地滚动,盘算着等两人都睡着了偷溜到外间去寻阿隐。
后来困的直迷糊,但身后的呼吸总不见绵长,只好翻个身抱住穆昭肃的胳膊蹭了蹭,打算中途醒来再去寻。
穆焕生不知道,他一睡着,久候的穆昭肃立马就将他搂入怀里,翻身背对着洛奉先,跟防贼似的。
光线昏暗的寝室内,守候在门口的宫人不停打着瞌睡,只穿着内服的莫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穆焕生缩成一团的睡相皱起了眉,手指轻抚着他睡觉也不安心的眉头,在枕边放下一只香包,幽幽的梨花香轻缓而慢舒,没多会就见到穆焕生松开眉结,喃喃了句,“阿隐……”
虽然知道穆焕生是在梦里说话,但还是压声应了,而后捏了捏他的手指,才转身离开。
一切都重新安静下来后,洛奉先猛然睁开眼睛,手指倏点,将雷打都不会再有反应的昭肃往里间一挪,翻身落在最外间。捻起香包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里面也只有梨花香。
梨花的香味算是普通的花香,很淡,季节也很短。
忽然想起只要仔细,总能在穆焕生身上嗅到的梨花香与此如出一辙,看向他渐渐放松的睡颜,再度皱了皱眉。原以为是身上带着什么才有的香味,竟然是晚间沾染上的安神香?身子猛然一震,一具温软的身子挨缠了上来,带着少年的青涩与未长成的纤细。
任由他趴入怀里,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点了他的睡穴也沉沉睡去。
一夜安稳,待穆焕生与穆昭肃醒来时,就见到一张冰冻脸。只见他指着衣襟处的一片湿润,口吻嫌弃,“睡相真差!”
穆昭肃是睡在洛奉先旁侧的,除了他也没谁了,自动套入的他彻底愣神,看着那片湿乎乎,皱巴巴的衣襟半天说不出话,整个白天都是恍恍惚惚的。
同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穆焕生每次想要嘲笑,就被穆昭肃迅速无比地一巴掌拍倒,也不知他的恍惚是真是假。总之穆昭肃这么一来,事情自然就都落在穆焕生的身上,毕竟是被穆昭肃带着接触庙堂的。
而穆君生也来了,据说是穆皇昨日一口应下的,不过观之整个人,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穆焕生垂眸,忽然有些恶心,真不知道前世是怎么被蒙骗的,能想出那些下作的手段的能仙人到哪里去?
大概也昏智了,竟不顾体面地闯入洛奉先的洗浴池。不管为什么,都像是臭不要脸的自荐枕席,结果还这么惨,瞧瞧那脸上一夜都未曾消退的五指印,想必被抛下后躲躲闪闪回寝殿,甚至面对母后的关心也定是很精彩的。
穆焕生抖了抖,决定死活都不要忤逆洛奉先,两人一样的脸,要是迁怒了,也用点内劲揍一顿什么的,简直就不要活了。
不过洛奉先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人玩味,浴池里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会知道。难道前世两人真没什么的,还是这一世许多事情改变了,洛奉先也不一样了?
穆焕生知道穆君生在盯着自己看,连眼神都没瞟过去,彻底无视。和洛奉先呆的越久发现连想法都改变不少,总觉得以前的战战兢兢完全是笑话更是悲哀,对手的水准有限,却死在他那些并不高明的算计里。
只是当看到一封国书后,穆焕生再也无法维持淡定,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生吞了国书,生吞了洛奉先。
两方玺印娇艳欲滴,明晃晃地证明着他被卖了,卖给了洛奉先,只要洛奉先归国,他也得跟着去,并且归期未定。这哪里是游学,根本就是做了质子!
前世根本就没去过洛国,这么会有这种事发生。一把扑倒双目无神的穆昭肃,扯着他的衣襟使劲摇晃,见他反应钝钝的差点一口咬上。
被摇过神来的穆昭肃啊了声,一手扶着快要散掉的冠帽,一手将人扯下压住,完全制住因暴怒而伸出利爪的家伙后,拿过国书快速看起来。
哦了声后,索性摘下冠帽,递给一旁的宫人,宫人捧来梳子,上前欲要来重新梳理,却被挥手赶走。将国书收好后,眉眼耷拉,依旧是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
“你这次的事,奉先出力不少,父皇赞不绝口,还认为你这块臭骨头适合他来教,连我都被嫌弃了。奉先推诿几句说你适合游学,多接触人和事,自会老练,父皇就上赶着将你送给他了。”
“大哥怎么不拦一下?最少也要建议父皇来问问我的想法,啊啊啊!”
“奉先算好的事从不会有差错,更何况……”穆昭肃不留痕迹地瞟了眼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穆君生,低语道:“有人极力促成此事。明知道跟着奉先有好处得,还让你去,我估摸着你完全不用紧张。这只是国书,洛奉先能带走的会是谁,未知。”
穆焕生顿时明了,松开穆昭肃的衣襟,帮他抚平,还挤眉弄眼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一脸的松快。
穆昭肃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狗头,一场打闹后,收敛了心情开始正式办公,偶尔也会指点几下穆君生,仿若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十足的大皇子范儿。
晚间见到莫隐时,觉得他越发地沉稳内敛,穆焕生欢蹦着朝他跑去,拉上他就往摆设宴席的宫殿里走去。
被丢下的穆昭肃冷静地看着穆君生缓缓走来,又觑着同样被丢下的洛奉先,背手一笑,“君生不用先去皇后殿吗?既然如此一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看着有啥的,都可以说哦,本蠢渣萌哒哒的,绝对不会发生抽飞人这种暴力行为的→_→
粗长君~(≧▽≦)/~本渣好努力的说,是不是很激动的说?
不给么么哒,本渣就找根面条上给你们看哦,看哦,哦哦哦~~~~~~~~
☆、路遇仇人,当然挥刀①
宴席是为一曲‘君上殿’出了三君子而准备的,主角当然是这三位。自三人一前一后踏入殿内,受邀而来的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洛奉先最大,一如往常的冷峻,脾性也是冷的可以,谁也不搭理。不过谁也不介意,毕竟是洛国未来的掌权者,更是见一次少一次的人物。
穆焕生最小,姿态从容,偶尔点头回应。曾经因低调被看成无能的他,仅一个成人礼便引起穆国朝堂最可怕的震荡。一曲‘君上殿’或许便是他的未来。
这种看似简单实则涉及最终皇权的,任何人都不想去探究。
介于两人中间的莫隐保持神秘,不冷也不热,问及身份时,只说是两位殿下的朋友。观之,不见有任何的逊色。
正式开宴时,穆焕生非要与莫隐同席,随后赶来的穆昭肃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管的太过,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他几眼转身就往自己的席位上走去。洛奉先淡定地拍上穆焕生的肩膀,不顾他的僵硬,令宫人加了条垫子,三人都挤坐在一个席位上。
面对诸位疑惑的目光,洛奉先面无表情,底下的手却握紧了穆焕生的手腕,将他数次要站起的动作全部按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笑!”
夹在中间的穆焕生硬是挤出一抹笑,也不敢收回来,僵笑着往莫隐身上靠,直到皇帝老子开始说话,众人目光挪开。他才垂下头揉着腮帮子,嘴里叽叽咕咕地发泄着。
洛奉先夹起一块缠丝甜果往他嘴里一塞,又是一个字,“吃!”
莫隐侧目看过来,面容也有些僵硬,转身要了盏热茶,递给穆焕生时,发现洛奉先已将穆焕生圈在手臂内,喂了杯酒,眼看就要灌第二杯。
穆焕生被呛的顿时眼中泛水,三口两口咽下甜果,可怜巴巴道:“洛殿,醒醒好,放小的一马,小的再也不躲您了,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奉先认真地看了眼穆焕生,见他狗腿般地拼命点头,缓缓松开手,自斟自饮。
莫隐将热茶塞入穆焕生的手里,看着他垂头喝茶,却在偷偷伸手过来握住自己的手指,耳尖猛然红了起来,身体僵硬地目视前方,显得又呆又憨。
穆焕生偷瞄一眼,也渐渐红起了脸,将整个手心都滑入莫隐的手掌内,扣住,扣紧,看向因有美女出没而渐渐起了气氛的殿中央。
一群外穿红外袍,内着雪裳的舞女个个身姿婀娜,顾盼生辉,叮叮当当地踩着舞步,如一只只轻盈的飞燕穿梭在冉冉薄雾中,赏心悦目。
穆焕生好奇地数着最中间女子的转圈圈数,猛然手腕一痛,对视上洛奉先面无表情的脸,嘴里瞬间灌入一杯酒,一杯接一杯。
这酒是深藏在皇家酒窖数十年的将军酒,又烈又辣,穆焕生推搡了几下就迷糊了,后面的几杯很顺利。
穆昭肃一看到洛奉先毫不手软地灌阿生的酒了,几番站起坐下,最后挪开视线忍了下来。洛奉先料定不会插手,才这般。越是明白心里越闷的慌,暗暗告诫自己,洛奉先与穆焕生越是表现出感情好,对穆焕生越有利,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即将要放手,甚至有些碍事的大哥。
眼神晦涩地倒酒,也闷头喝了起来。
莫隐眼见穆焕生招架不住,霍然站起,却被洛奉先盯住,“坐下!喝酒!”
正巧一舞跳罢,走出一位面纱美人,她手捧一壶酒,妖娆多姿地绕着殿内所有的席位走了一圈,轻笑如雏鸟啁啾,又软又糯,一双眼睛更是魅惑天成,让人好奇着面纱下的绝世面容。
只见她款步行走,如猫爪点地,却没有任何停滞,直到挤着三人的席位这,才软下腰肢,唯露在外的一双含情的眼睛,柔媚地看向三人,“可饮一杯无?”
殿内的眼睛基本都注视到了这里,就连穆皇也是一脸的笑意,想着自家小子也开始吸引女子了。
洛奉先像是没看到一般,举杯凑近明显呆乖了反应也迟钝了的穆焕生面前,轻问了句,“还知道我是谁吗?”
穆焕生反射性地抬头,看了许久,眨眨眼,忽然呲牙一笑,亮出一口白牙,“阿隐,洛殿傻了”,说着就往洛奉先怀里扑。挨挨蹭蹭地不算,还嘟囔了句,“阿隐,你身上怎么带桃花香了,好困。”
莫隐只得坐下,伸手将穆焕生翻了个身,扶着他的腰肢,给肩膀他靠,并警觉地看向淡定如斯的洛奉先,还有那女人。
浑然不知换了个人的穆焕生,依旧蹭着肩膀,轻喃着困,要睡觉。
莫隐吩咐宫人送来醒酒茶,越快越好。
洛奉先没再做什么,倒酒喝酒依旧雅致,不慢不急。
女子一直折着的腰似乎有些受不住力了,只好转向洛奉先,“殿下,自斟自饮多没趣,不如奴家在一旁添酒作趣?”
洛奉先依旧无视,女子只好跪下身来,手托着酒壶,欲来斟酒。洛奉先嘴皮微动,又问了句刚还问过穆焕生的话,“可知道我是谁?”
女子眼里闪过一道难堪,僵持在这儿扶着酒壶不上不下。
沧颉手持酒杯缓步而来,朗声道:“洛殿一向不知风情,姑娘何必如此执着,此枝不可靠,不还有其他的么?”
“我还以为沧国大皇子过来是找莫隐的,毕竟他才是您力邀去沧国的贵客。”转头看向莫隐,问道:“如此礼遇,你还要去吗?”
沧颉的笑脸再也挂不住,勉强地连连摆摆手,“能邀请到莫兄是我等无上荣光,想必父皇也是极为期待的。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哈哈,我等自诩风流还是不及三位的眼光高,至于何时启程,还要讨莫兄的方便。”
莫隐双手死死按住欲往怀里钻的穆焕生,被蹭的面颊通红,喉结连连滚动,根本没法出声。
洛奉先探手捏了捏穆焕生的后脖颈,冷声道:“安静!”
穆焕生明显抖了抖,但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靠着莫隐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洛奉先,半天才嘟囔道:“好凶”。
洛奉先眯起眼睛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将人捏老实了才眸色淡淡地继续喝酒,时不时塞他颗缠丝甜果,吃的穆焕生长着脖子四处寻找茶水,再也没有小动作。
莫隐见阿生真的老实了,撒手理着蹭歪掉的衣襟,抱拳朗声道:“洛殿何时启程归国,我便何时与你一道走。”
沧颉纵然城府极深,脸也还是难看了几分,僵硬地随口说了几句后,便回了坐席,满眼的阴霾怎么也挡不住。
莫隐现在的名声让他有所忌惮,再加上洛奉先,将会极难对付。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明说了出来,就算想要动手也不再可能,反而要极力保护莫隐,以防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来借此算计。
喝过醒酒汤的穆焕生好了点,不会圆睁着水汪汪眼睛直直地盯着洛奉先看,也不会喃喃着头疼难受了,乖乖地顺着洛奉先的冷眼,正经端坐,只是目光依旧没有焦距。
女子没有离开,柔顺地坐在一旁,低眉敛目,偶尔柔情似水地看一眼洛奉先。就在大家在猜测女子最终能不能得愿所尝时,洛奉先猛然抓住女子的手腕,疾言厉色,毫不手软。
“红绸,还以为你能坚持的更久的。”
“红绸是谁?奴家,奴家是花蔓,奴家只想为五皇子斟一杯酒”。
酒壶打翻在地毯上,氤氲出一摊深色的色泽,随之散发出特殊的香味,不似酒香反倒像是花香,与女子身上的香味一同。若是风流之人还会说美人捧来的酒就是不一样,带着美人的味道,入喉也美妙。
红绸大惊失色,浑身颤抖着任由面纱被扯下,露出一张泪盈满框的清丽面孔,那种不知所措下的害怕,更惹人爱怜,都有人在往这边走了。
穆昭肃抓住机会,快步行来,看到女子的容貌后,眼生戾气,一把拉住恍恍惚惚正跄踉着往洛奉先后背凑的穆焕生,将他塞给莫隐,嘴里鄙夷道:“是你。”
这次,已靠近的众人将穆昭肃的语气听的明明白白,原本想要打抱不平的几乎都变成了看好戏。
洛奉先瞥了眼女子眉间的一点仙人点,毫不犹豫地用帕子裹住双手,俯身撕着红绸宽大的裙下摆,撕到最后层,便能看到隔着一层软纱的小腿上绑着一包东西。没再往里撕,而是扯下她挂在腰间像是饰物的一枚玲珑玉球。
沾上酒水,往扯落的面纱上一印,一枚隐藏在图案里的家纹显示出来,众人哗然,皆看向无论何时都微笑着的想瑾。只是没人敢说什么,纷纷退回位置,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洛奉先将面纱往红绸身上一扔,瞥着自穆皇座位那跑下来的宫人,望向端坐在上头的穆皇,微微点头,“昭肃,既然是向我献媚的,就由我来处理吧,”
此事涉及宫卫漏洞,还有穆焕生,穆昭肃绝对是要捉拿起来拷问的,但扯到第一大世家想家就十分不好办,此说辞是最不伤和气。只好点头。
只是还不曾退开就被扒住肩膀,听见句让人心惊的话来,“谁说她只对你来献媚的,我们三人一桌,岂能让你一人独占?”
洛奉先回头勾嘴答道:“好啊,要是你喜欢一道的话”。
“要是三位兄台不介意,我倒是想先请这位花蔓姑娘随我回去一趟。”想瑾挂着温煦的笑容,作揖行礼。
红绸自此声响起,便哆嗦的厉害,直至双眼灰暗,恭敬地跪伏在地,如死去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想瑾这个名字,想吐槽的,尽管来吧,本渣已经躺平了→_→
人物太多,好想死QAQ
☆、路遇仇人,当然挥刀②
“不太好,因为我想知道她是准备下点下作的药,还是下点让人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的毒?”穆焕生扒住穆昭肃的肩膀,嗤笑一声。
莫隐往前站了站,隐隐护卫。
洛奉先垂眸,穆昭肃震惊,想瑾依旧微笑。
“想必是有所误会了,想家婢女不知有凡几,我只是想问清是否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