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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千金谋 作者:天听雪(起点高推荐vip2014-09-22完结)-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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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仪可以帮小弟弟转告风断,只是,时仪并不能保证,他就是你要找的人,或者,还记得你。”

  时仪颇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答应了风墨一声儿,“他现在正在商国,帮我家主子做事,要召他回来,跟你相见,恐怕,需要主子点头才行。”

  时仪听得出来,这人是认识风断的,甚至,极有可能,还是他的亲人,但……关于风断的事情,他也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静童那里听说过。

  据说,风断是被江越从泗水国和意国交界的地方捡回来的。

  捡回来时,只十岁左右,身上的骨头断了十几根,废了很大的劲儿,才救活过来,许是摔到了头,他醒来之后,只记得自己名字,家住何处,有什么亲人,都记不得了。

  江越觉得他可怜,又没有什么糊口的本事,就留了他在身边,做些研墨送信的琐事,因有骨伤,做不了重活儿,也未送去军营里面历练,可以说,他是江越身边儿的人里,唯一的一个,半点儿武技都不会的人了。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未必记得我?!我,我可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

  风墨的情绪颇有些激动,在听到时仪说,风断极有可能不记得自己了,立刻就暴怒了起来,若不是景麒适时的拦住,怕是,下一刻,就该把时仪按在地上痛打一顿了,“你把他叫来!叫来!他要是敢不认的我,我就,我就打到他认识为止!”

  “风墨,你冷静些,只是同名而已,还不能确定,他说的这个风断,就是你哥哥。”

  景麒的手臂微微用力,把风墨好好儿的压住,然后,微微抬头,看向了时仪,“风墨找了他哥哥十几年,一直未得半点儿音信,此时突然听了希望,难免冲动,还望见谅。”

  “呃,没事儿,时仪能理解他的心情。”

  时仪轻轻的咽了口唾沫,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跟风墨保持开一点儿距离,颇有些尴尬的答应了一声儿,“将风断调回来,须得我家主子点头才行,两位既也是想要见到故人,那,咱们就快些行走,去先见了我家主子,跟他商议,如何?”

  “风墨,你也听到了,他说的这个风断,跟他家主子的关系,是要更紧密一些的,你要想知道确切事情,咱们唯有尽快穿过这些个阵法机关,去见到他们家的主子才行。”

  景麒是看着风墨长大的,对他的了解,远胜旁人,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水潭对面儿的铁桥石门,轻轻的努了努嘴,“或许,从他家主子的那里,你还可以了解一些风断现在的情况,如果方便,咱们径直去商国寻他,也是可以的……毕竟,那边儿是莫闲他们熟悉的地方,要找什么人,都该不难……”

  听了景麒的话,风墨顿时便冷静了下来,脸上原本的孩子气神色,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一种之前时候,被刻意隐藏起来了的强大气息,在这一刻,瞬间弥漫开来,让在场的时仪和静岚两人,本能的,都往后退了两步。

  忽而,风墨如一道紫色闪电般得,“飞”了出去,灵巧的身影,在那些泡在水里的木桩上辗转腾挪,不多会儿,就到达了水潭彼岸的巨石上面。

  随着他身影落地,水潭里发出了一阵“咔咔”的声响,一座跟另一边儿的铁桥相连接的铁桥,慢慢的升出了水面,一些原本盘踞在铁桥锁链上的水蛇,惊恐的纷纷游走着跳回水中,在水面儿上,点起阵阵涟漪。

  “跟上。”

  风墨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腰间的一个小口袋里抓出了一把,手指般长短,像是铁钎的东西,一路往前走着,不时俯身,把那些铁钎般的东西,扎进脚下的石缝儿和泥土,待到了原本就露出水面儿的铁桥前面,才站住了脚,扭头,催促了三人一声儿,“快点儿。”

  见风墨竟是这般轻而易举的,就破开了奇门的第一道阵,时仪和静岚不禁惊呼出声,待听到他催促,便急忙依言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约莫用了三盏茶的工夫,四人就到了隐藏在山腹里的一处大厅,其间,三十几道陷阱和机关,风墨只凭着一把手指长的铁钎,就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个彻底,让时仪和静岚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江越显然没有料到,能有人这么快,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了这条让他依着书籍所录,犹费了七八天工夫,才勉强走完的道路,所以,在他打开另一道同往这个大厅的石头,看见了已经站在大厅里等候的四个人时,第一反应,便是停下脚步来,眯起了眼睛。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在下失礼了。”

  看到站在四人中景麒的身影,面具之后,江越的眸子微微一闪,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江越清楚的记得,意皇烈火焚山之后,这个人,曾在一个温暖的午后,骑了一匹青色的“草上飞”,到了他提前让静童准备好了的,那具被烧成了黑炭的尸体跟前,查验了一番之后,从马背上取了半匹白色的绫缎下来,将那尸身包裹完好,背上了马背带走。

  之后,又过了几天,他便带了几个工匠又到了山脚,修了一座还算体面的墓穴,把之前带走的那具烧焦了的替身,用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装了,葬了进去,然后,摆上了贡品,点了香烛,唯一没做的,就是墓穴前的石碑上刻下他的名字。

  再后来,纳兰雪发兵意国,打下了天星城,在出发去往下一座城池之前,到了这人之前建起的墓前,坐在没有刻字的石碑跟前,自言自语的跟“死了”的自己,说了一下午的话儿,“告诉”自己,她会打下意国,扒了意国皇帝的祖坟,然后,在那里修建坟冢,葬他。

  由此,江越便是明白,这人,该是纳兰雪的手下了,恩,就算不是手下,至少,也该是跟她有些交情的,不然,非亲非故的,这人,干嘛平白无故的,冒着会被白独羽抓捕的风险葬他?不然,纳兰雪怎么可能知道,一座没有刻名字的坟冢里面,葬的是他?

  既然,是纳兰雪的手下或者朋友,那,他江越便没有理由,与这人不睦,再说,他不是还欠了这人一个“埋骨之恩”么?

  别人待之以礼,景麒自然不会失礼,虽然,眼前的这个家伙,先是对他们两人的本事进行了试探,如今来见,又是脸带面具的,但,他已是早就习惯了,旁人见他们的时候,遮掩样貌。

  但凡是能拿得出能让他们这些隐世家族的人满意的报酬的,无外乎是些世家大族,皇亲国戚,富商重贾之流,暴露身份,对那些人来说,只有害处,没有益处,自然,就要能避则避,落把柄于人手,总是,没什么好处的。

  “我叫景麒,他是风墨。”

  景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风墨,便依着寻常接生意时的做法,朝着江越,微微的拱了拱手,“原本,是我应了静岚姑娘所请,来这里接生意的,但,就在刚才,我听了这位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说,事主手下,有一个名唤风断的手下,此人与我的一名走失旧友,名姓相同,不知,事主可方便,让他与我们两人见上一面?”

  “风断是十几年前,我外出游历时候,从一处遭山洪冲毁的山崖下面捡回来的,彼时,他不过才八九岁光景,应该,不是贵人走失的旧友才是。”

  听景麒说风断是他的走失旧友,江越不禁微微一愣,也不避讳自己将风断收归麾下的事实,径直将风断的出处说了出来……相处数年,江越早已把风断当成了自家兄弟,就算,撇了景麒跟纳兰雪的这一层亲善态度不谈,也是希望他能寻到尚可能存世的亲人,尽一些孝道的,只是,景麒说风断极有可能是他的走失旧友……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屁事儿都不懂得,哪来的什么旧友不旧友的?

  听江越说,风断是他在山洪冲毁的山崖下面捡到的,跟昔日里,景瑞家人所查的他的最后踪迹,恰好吻合,风墨哪里还沉得住气?!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江越的双臂,就紧张的跟他追问道,“是不是原意国和泗水国交界的山崖?你发现他的时候,他是不是抱了一口只够装得下婴儿的小棺材?!他的身边儿,是不是还有一个,像是木匠的工具箱子的匣子!”

  “我捡回他来的时候,他骨头碎了十几根,头也被撞伤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也记不起来,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忘记了,边境没有良医,我怕他死了,就带了他回天星城医治,起先时候,他总昏昏沉沉的,在梦里喊一个叫……”

  风墨的反应,吓了江越一跳,以至于,连躲都忘了,就只由着他抓着自己,摇了又摇,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得,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叫风墨?你,你是不是,就是他喊的那个墨儿?!”

  “我哥在哪儿!”

  这下,风墨便是彻底的确定了,这个风断,就是自己失踪多年的兄长,心下激动,也顾不得感激江越这救了他兄长的恩人,半点儿礼数也无的,就冲着他大声喊问了一句。

  “墨儿,对恩人,怎可这般失礼!”

  得知风断是有消息了,景麒也轻轻的舒了口气,缓步上前,掰开风墨的双手,把他从江越的身边拎了开来,斥了他一句,然后,退后半步,抱拳,跟江越致谢,“多谢恩人救我旧友性命,还这许多年,给他容身之处,景麒在此,躬亲谢过……为表谢意,将来,恩人若有支使堪用之处,只管使人告知,景麒代表景瑞家,承诺于此,非忤逆违背我主之事,定倾力相助!”

  “我与风断相处多年,早已将他当成自己手足,如今,他能与亲人相认,我也是替他高兴的,又何来感谢一说。”

  江越笑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受景麒的这般贵重承诺,拧身,跟宿灵吩咐了一句,让他去给风断写信,召他回返,然后,才又朝着两人坐了个“请”的姿势,招呼他们入座,“当年,捡到风断的时候,跟他同行的男子已经气绝,我便使人就近给埋了,当时,他怀里还抱了个装婴儿的小棺材,估计,是车马自山崖坠落的时候,把里面已死的婴儿给抛了出去,我使人去找了一圈儿,也没能找到,不知,那两人是……”

  “二十两银子雇来的车夫,那棺材里面,本就没什么婴儿。”

  对那个有官道不走,偏走蹊跷山路贪图近道儿的车夫,风墨早就恨得牙痒,若不是当年寻到的时候,他已被野兽从坟里刨了出来啃食干净,他不把他晒干了当弓箭靶子使才怪,“我哥跟在你身边儿这么多年,都没恢复记忆,想起家在哪里么?”

  “大夫说,他的颅内,有一块儿拇指大的血块儿,须得血块儿消弭,才能恢复记忆。”

  江越轻轻的摇了摇头,颇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拉着风墨在大厅里的石桌旁边坐了,继续跟他说起了风断的情况,“这些年,我没少给他找大夫,却鲜有能对他颅脑里的血块儿有法子的,三年前的时候,倒是有一人,说是能医得了他,但,需要用斧子把头骨劈开……他自己想答应,我却是觉得太过危险,没同意……”

  “开颅?那的确是太危险了些!”

  风墨听说自己哥哥险些被开颅,只觉得心像是漏跳了一下儿,再听说,是遭了江越阻止,才没能成,心下里,便是对江越感激了起来,连带着对他说话的态度,都客气了许多,“记不记得起以前事情,有什么要紧的,人得先能活着,才有其他!”

  “从商国到这里,快马加鞭,也得三天,我使人用信鸽送消息过去,鸽子在路上,大抵需要半天,你们着急想见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为保周全,还是让他回来这里,再与你们相见,更合适些。”

  江越一边说着,一边亲手给自己和两人分别倒了茶水,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端了自己面前的茶碗,用衣袖略挡了脸,微掀面具,将茶水一饮而尽,“稍候,我使人给两位安排住处,山中艰苦,两位且将就一下。”

  ……

  商国,七月城。

  及笄城的新址,最终定在距离老城三十里开外,地势颇高的平原上面,这里的土地肥沃,距离取材的山,也不算远。

  及笄城的百姓们都已登记完毕,剩下的,就是奔赴将要建设新城的地方,开始动工。

  尚扶苏本不肯同意纳兰雪亲自前往,指挥百姓们修建新城,却终没能在跟她的争论中获胜,不得不妥协了下来,但,为保她的无虞,还是将宫里的十几名御医悉数派了去跟着,明面儿上说,是为了防止百姓们过于辛劳,受不了酷热中暑,暗地里,还是特别嘱咐了那些御医,一切以纳兰雪的安危为最优先。

  因这一次纳兰雪要去的时日颇长,司马殇便也死缠烂打的,非要跟着同去,纳兰雪略加思考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跟随着百姓们去建设新城,纳兰雪没再让莫等和莫闲他们跟去,只跟司马殇一起,带了燕娘和风断同行,座驾也未使用尚扶苏提先给她准备的十六抬的轿子,就在临出门儿的时候,让燕娘去套了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青布马车,就算完事儿了。

  “我是去教着百姓们建城的,不是去享乐的,你给我备上这么一顶轿子,让百姓们怎么看待我?”

  瞧着尚扶苏因为自己没收他准备的轿子和下人,而极不好的脸色,纳兰雪勾唇浅笑,对他“晓之以理”,“燕娘伺候我好多年了,知道该怎么照顾我,你遣这么些不熟悉的人来我身边儿,都未必够我生气的,我带了过去,万一,气出个好歹来,你岂不是要更不放心?”

  “那边儿连城池都没有,你要买个东西什么的,遣了燕娘去旁边儿最近的极乐城,来回都得半天,介时,你身边儿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可怎么行?”

  尚扶苏也是觉得,纳兰雪说的有理,但,心下里,还是有些放不开,“要不这样儿,你从这些人里,挑两个顺眼的出来跟去,寻常里的杂事,让燕娘支使了她们做,这样一来,燕娘就能真正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了!”

  “我一般不买东西,便是要买,也只需要打发风断去,那就用得着忙活燕娘?”

  纳兰雪依旧不肯接受尚扶苏的“好意”,一口咬定,自己身边儿的人是够用的,这倒不是她矫情,非要跟尚扶苏拿捏一手儿,而是,她嫌让不是亲信的人跟在她身边儿伺候,太过麻烦!且不说,景麒瑞麟他们来跟自己报信儿罢,单是她每天都要过目各隐世家族给她送来的收支账目这一项,就不适合让外人在场,“你只消记着,每隔三天,遣人去我住的府里,给我把蜂蜜割了,送去那边儿,我就是谢天谢地,感激死你了!”

  “这你只管放心。”

  尚扶苏认真的点了点头,扭头,就把这事儿指派给了他的侍卫头领,让他从今日起,常住纳兰雪的院子,就负责照顾那些蜜蜂,直到纳兰雪带人建完了及笄城新城和水利工事回来,才准回宫,“做点心用的其他材料,我也会让人给你备好,一并送去!在那里,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又在极乐城里买不着的,就告诉去给你送蜂蜜的人,我让人从七月城给你送去!”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子,将近十万的百姓,向着拟定的及笄城新城方向,开拔出发。

  纳兰雪在燕娘搀扶下,小心翼翼的爬上了青布马车,掀开马车上的布窗,跟尚扶苏摆了摆手,算是作别。

  与她一桌之隔的地方,司马殇正在看书,像是全然未受这喧闹影响一般,安静的像块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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