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洗铅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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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一块儿吧!”几个人一起出声相邀。
“不了!不了!”已经笑憨了的老兵,揉着肚子说道:“我刚吃过,你们去吧!”
“走吧!都是自己人,别客气!”老虎拉着老兵,给几个人介绍道:“这位是唐风!我在“夜老虎”时的班长,也是我现在的战友兼室友!”
“这几位是我的同学和朋友!”老虎再次为唐风介绍太子、丫头和秋天。
“幸会!幸会!”几个人连忙相互握手认识。
“看!这不就都认识了,走吧!”秋天笑吟吟的再次邀请,唐风觉得实在是不好再推却了,便伙同“幸福之家”一起往外走去。
……
夏夜尚未深沉,霓虹照耀下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大街上来往的车辆穿梭不息,各种刺耳不堪的汽鸣声塞满了这座刚刚实施禁鸣令不久的城市,强烈的刺激着人们的耳膜。夏日傍晚的余热还未散去,四处流淌着晚饭后游走纳凉的短衣打扮的人们。
新开业的家电卖场门口的阔地上,不少老人们手执蒲扇,随着鼓点儿扭腰摆跨,展示着老当益壮的舞步;三两儿童兴趣盎然的模仿着老人们大幅度扭动的舞步,嬉戏于老年人群之间。老人们毫不介意,反而亲切的抚摸着顽童的脑袋,逗弄着他们。顽童们似乎并不喜欢别人抚摸他们的脑袋,于是将头一低、脖一拧从老人腋下遁走,留下一片嘻嘻哈哈的笑闹声。其间,不乏三三两两的中青年男女,或携手嬉笑,或点着香烟高谈阔论。城市便在这余热腾腾的夏夜里,在这一个个热爱着生活的人群里越发鲜活了起来。
一阵清风徐徐吹过,令热闹的城市一下子凉爽了下来。
好像是有朋友隔着马路呼唤吧!忽然,一个穿着拖拉板、赤裸着上身的小青年,把拿在手里的衣服往肩上一背,纵身越过绿化带,看都不看的便欲穿过城市的主干道,跃到马路的对面去。
“吱”一声尖利的、刺耳的刹车声让整个城市在这一瞬间宁静了下来。
“砰!”欲横穿马路的小青年,在尖利的刺耳的刹车声中腾空而起。原本背在背上的衣服,如舞者的长袖一样在清风中从天际飘落。
“赶快救人!”这是大家的一致反应。于是,整个主干道越发的乱了起来。惊叫声、紧急刹车声、漫骂声、儿童的哭泣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喂!喂!说话呀!”正和家里通着电话的丫头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忘记了说话。电话里便传来了母亲心惊肉跳的声音:“怎么回事儿?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不说话啊!”
“车祸!”丫头呢喃着。
“什么?车祸?”远隔千里之外的柳母,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柳建军顾不得扶起瘫软在地的妻子,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眼泪,一把夺过电话颤抖的问道:“依依!告诉爸爸,你在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丫头立刻知道父母是误会了,便赶紧解释道:“没事儿!不是我,是在前面的马路上出了一场车祸!这会儿正乱着呢!”
柳建军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从地上拉起妻子,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道:“没事儿!不是依依!”
柳母拭去眼角的泪水,从柳建军手上再次接过电话关切的问道:“你们不是放假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哦!我现在不在学校!这不毕业了嘛!我和圣圣一起找崇虎玩儿来了!”丫头随口说道。
“胡闹!”柳母有些生气的说:“马上就要上班了,还瞎跑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回来!”
“妈!我玩儿几天就回去了!”丫头在电话里撒着娇。
“不行!你立马给我回来,要不别怪我给你翻脸啊!”柳母不容置疑的说完,便“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怎么了?”秋天赶紧问道:“家里有什么事儿吗?你妈好像有些生气啊!”
“听出来了!”丫头无奈撅了撅嘴,指了指前方的车祸。笑道:“诺!还不是这事儿给闹得!
秋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丫头和白崇虎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去。几个人本来打算帮个忙,但是被丫头这一耽搁,现场早已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时有人传出话来,说是里面的那个伤者估计已经不行了。不一会儿,救护车“晚了、晚了……”的叫着奔了过来,人群立刻散开了一条紧急救援通道。几个人顺着璀璨的灯光望去,只见那个横穿马路的青年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衣服已经不知所踪。青年人头边已经湿漉漉的一大片,湿淋淋的地面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妖艳的光,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慢慢的扩散着。由于离得远,虽然看不是很清,但是不难想象出那个血淋淋的场面。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老虎的老式手机来电提示音响起。老虎一看是队里的电话,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是!是!我马上归队!”老虎挂了电话,就赶紧转向唐风说道:“紧急情况,立刻归队!”说罢,抱歉的望了望剩下的几个人。
“没事儿!你去吧!我们反正也要回去了,你也知道我妈那脾气!”丫头歉意的说着。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我就和他们一道回去了,路上也好有个伴儿!”秋天紧紧的拉着老虎的胳膊,依依不舍的说道:“自己保重!”
“恩!我……”老虎的话才说了一半儿,就被秋天火热的唇给堵的死死的。
……
A城不算大,但是作为一个省辖市却也说的过去。旗下东西南北加正中、经济开发、市直共计七个大区。七个大区以下又有百余个乡镇,其间大大小小的分局和派出所可以说是不计其数。所以,安排个把人对公安局党政一般手的李树青来说,还不跟玩儿似的!今年和往年一样,从过罢年就开始打电话、递条子过来的人并不比请客吃饭的人少,也不比往年得人少多少。因此,越到最近,李树青就越有些惶恐不安、坐卧不宁了。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岗位有限,就到了人多的安排不下来的地步。关键是在今年的毕业生里多了两个难以安排的人,那就是黄圣圣和柳依依。
一般来说,刚参加工作的新人都是要先下放到基层锻炼几年,然后会根据“表现”再给予一定的提拔。但是,今年的黄圣圣和柳依依那可是一般人,那一套老办法显然就不适用了。要说,事情其实也很简单!无论上面,还是下面,只要这两位“爷”能开个金口,那还不是可着他们劲儿的挑。可是,让李树青难受的是这都毕业了几天了,该回来报到的都报到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两个家伙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黄书记和刘书记似乎也极有默契一样,不仅没有一点指示,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似乎就根本没有这回事儿一样!你说,自己要是不问问吧!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要知道当初,这两人都是从自己手上送出去的。要问吧!你说领导要是有别的安排,自己岂不是有些……“哎!”李树青不禁有些头疼,暗暗叹道:这些个官宦子弟啊!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李树青收拾了一下,就打算下班。
“叮铃铃……”电话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估计又是请客吃饭的那一套,李树青干脆看都没看的就拎起包就走出了办公室。真是烦什么来什么!刚一下楼,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李树青不耐烦的掏出一看,不禁有些喜出望外起来。
“啊!是黄书记啊!有什么指示!”李树青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喜悦,热情的问道。
“晚上没事儿吧!如果有空了,我和老柳打算到紫气东来定个位置,请你坐坐啊!”电话里传来了黄平安客套的声音。
“有空!有空!不过,这怎么敢当!我哪里敢让领导破费啊!还是我来,也好当面向两位书记汇报汇报近期的工作开展情况啊!”李树青也跟着客套。
“这可不行啊!今天我可是求你办事儿啊!”黄平安笑哈哈的说道:“怎么也得让我们表示表示吧!”
李树青终于落下了心里的石头,但是仍旧笑呵呵的试探道:“书记家的小子回来了?”
“是啊!和建军家的丫头一起中午到的家,所以我这不就得赶紧给你打个电话报个到啊!”黄平安笑呵呵的说道。
“那好!我马上到!”李树青挂了电话,驾着车心里优哉游哉的往紫气东来驶去。
一落座,几个人没少客套。太子和丫头也跟着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着,没少给足李树青的面子。李树青也是爱屋及乌,狠狠地把太子和丫头狠狠地表扬了一番。
“怎么样?我们这就把人交给你了,以后全靠你多多管教了啊!”黄平安和柳建军诚心诚意的端起酒杯,敬向李树青。
“好说!好说!”李树青大包大揽道:“没事儿!圣圣和丫头你们说吧!想到什么部门,叔叔今天一律满足你们!”
“叔!其实啊我觉得到哪儿不是问题!你知道我和依依从小就一个院长大的,上学又老在一起习惯了!不管分到哪儿,关键是能和依依在一起我都无所谓!”太子厚着脸皮说道。
“好!”李树青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行!不行!李叔,这我可不同意,他这人太没有意思了,我和他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点儿私人空间啊!”丫头叫道:“无论分到哪儿我都没意见,就是不能和他在一起!”
“啊!”李树青端着杯子傻在哪里,黄平安和刘建军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第七十五章 功成名就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才刚至又需回,最难将息。
三言五语笑谈,
怎敌他、逝去风急!
人已去,泪才流,只能各奔东西。
满腹情思堆积,
我自吞,如今有谁可言?
守着影儿,一人怎生得归?
思绪更兼压抑,
独自回,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送走太子和丫头,秋天满腹离愁别绪!本想着,好久未见,这次终于可以有机会一叙衷言!可没想到,老虎突如其来的任务,就这样轻易的改变了自己的一厢情愿,使自己落得个《声声慢》,一腔离绪别愁把家还。
正是夏夜人群四处游走之时,又恰逢一处车祸造成了交通的堵塞。出租车辆一时半会儿便瘫痪了似的,反而跑的比蜗牛还慢!老虎和唐风只好望出租而兴叹、一路急袭,疯了一样的往回跑!才入院,便见好大一副阵仗,好大一幅壮观景象。
院子里早已停满了好多已经发动的地方军警车辆,悍马、吉普、普桑……真是乱七八糟、应有尽有,不下十数辆!几个负责警戒的地方人员和部队人员全都荷枪实弹的守在一旁。虽然还没有紧张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但也令人顿觉肃然。老虎和唐风更是不敢怠慢,跟着几个和自己一样刚刚急返的战友,一起向作战会议室冲去。
作战会议室里,早已人头攒动,挤挤挨挨。沈石刚正在和一个地方上的同志在地图上研究着什么,邵成辉和邱少平正在负责清点人数。看看人数已经差不多了,邵成辉便凑了过去轻声的提示了沈石刚一下。沈石刚点了点头,用拳头在桌子上使劲儿一杵,说道:“好!就这么办!”
紧接着,作战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便放映出了画面来。
一个正在正常营业中的银行,忽然闯进来五个用黑色丝袜蒙面持械的男子。五个男子一进银行,银行里正在交易的人们一阵大乱。银行里唯有的两个保安迅速掏出警棍便欲进行攻击,结果还没有冲到歹徒跟前便饮弹到地。五个歹徒迅速分开,一个控制住了大门口,三个负责对骚乱的人群进行抢劫,还有一个从挂在脖子上的黄布军用背包里,迅速的掏出了几个黄乎乎的东西黏在了银行的玻璃上。紧接着,一个爆炸的冲击波让视频里的镜头晃了几晃,银行里的碎屑尘土飞扬,整个环境黯淡了下来。
接着视屏一切换,视角转到了大街上。
五个背着背包的歹徒,从一个玻璃大门破碎的银行门口冲了出来。一辆半新半旧的面包车敞着车门,从拐角处忽然冲了过来。几个歹徒一拥而上,冲进了面包车。紧接着,车门一关,面包车便绝尘而去。
“同志们!我相信大家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这是一起典型的有预谋、有组织的银行抢劫案!案情紧急,为了不耽搁战机,我就不和大家多说了!”沈石刚手一伸说道:“接下来,有请我们市局刑侦大队重案组的组长秦震同志,为我们讲解一下案情!”
“同志们!这是一起前不久刚刚发生在邻省的银行抢劫案,我相信诸位都是专家!”说着,点击了一下回放,指着不断切换的画面讲道:“大家看,从案犯一进门便有组织的进行分工合作,到杀人、爆破以及抢劫的犯罪手法上看,我们能肯定这是一起典型的有组织、有预谋的银行抢劫案!并且案犯有着极为丰富的犯罪经验,从进入银行到抢劫、杀人、爆破……撤退等一系列的犯罪活动,罪犯在犯罪现场也只停留了4分36秒的时间。而且,并没有给我们留下太多有价值的线索,这也就给我们增加了侦破的难度!”秦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但是,对于这样的犯罪,他始终有一个死穴!那就是罪犯们必须要提前踩好点儿,并且进行严密的计划,才可以达到进退有序的地步!所以,根据这一特点,我邻省公安战警同志果断出击。迅速的调取了这间银行二个月左右时间的录像资料,经过数十位公安战警花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物力进行排查、比对,终于取得了一定的线索,可以基本锁定了以下几名犯罪嫌疑人。”说罢,手一点鼠标,大屏幕上出现了好几个犯罪嫌疑人的头像。秦震便指着头像一个个的开始介绍。
犯罪嫌疑人A,现年36岁,某部优秀退伍老兵,系H省W市某县下马河人,和犯罪嫌疑人C同年退伍,战友关系。
犯罪嫌疑人B,现年39岁,某劳改农场刑满释放人员,系H省W市某县下马河人,河犯罪嫌疑人A属老乡关系。
犯罪嫌疑人C,现年35岁,某部优秀退伍老兵,系X省M市某县东庄人,和犯罪嫌疑人A同年退伍,战友关系。
犯罪嫌疑人D现年34岁,某劳改农场刑满释放人员,系J省D市某县平利川人,和犯罪嫌疑人B,狱友关系。
犯罪嫌疑人E,即爆破银行玻璃的犯罪嫌疑人,情况不明。
犯罪嫌疑人F,即驾车接应的犯罪嫌疑人,情况不明。
介绍完以后,秦震继续说道:“据调查,劫案发生前,A、B、C、D四人均已离家多日!并且先后出现在了这间被打劫的银行里。所以,我们一致有理由认为,这绝不会是一种巧合。至此,我们已经基本可以锁定A、B、C、D这四个犯罪嫌疑人!值得一提的是,据目击者有幸看到,这四个犯罪嫌疑人中的A、C两人已经窜到了我市,并且落入我们的监视之中。我相信在我们广大军警的协作下,我市必定会上演一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好戏。好了!我知道的情况就这些,接下来还是有请沈队长,给你们进行战斗部署吧!”
“刚才,秦队长把情况已经给大家介绍的很清楚了。不过,在这里我还要提醒大家的是A、C两人均当过兵,并且随身很可能携带有武器。所以,我要求你们在行动中一定要提高警惕,力争把危险掌握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损失降到最低点!有机会的话,留个活口;要是条件不允许,就地击毙,明白没有?”
“明白了!”作战会议室里传出了铿锵有力的回答。
“好!从现在开始,按照战斗部署迅速领取武器、装备。五分钟后,迅速集合、登车!出发!”沈石刚一声令下,“游隼”特种大队迅速的出动了。
夜幕下,华灯璀璨,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