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荣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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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成:“民族大学?他去哪儿干什么?你要跟进这事。”
亚力坤:“我会的。”
第四篇第九章(5)
五
钟成拨内线,请买买提明副局长到他的办公室来。
老买坐下后,钟成把亚力坤报告的伊不拉音的最近动向叙述了一遍。
老买的态度是:“这个人非控不可了。”
钟成:“跟我的想法一致。”
钟成:“老买,出租车那个案子之后,南疆安静了三个月,我心里怎么不踏实呢?按一般人的思维,平静是好事啊。可咱们是警察,警察当然有警察的思维方式,我恰恰认为这不是好事。”
老买:“钟头儿,咱俩还真想到一块了,我也在琢磨,这过分的平静,也不正常呀,这不符合敌人活动的规律。”
“那你说说看,敌人的活动规律是怎样的?”钟成饶有兴味地问。
老买思索着说:“境外指挥、境外派遣、境外培训,然后回到境内行动,这一规律不会有变吧。前段时间,境外的敌人异常活跃,从情报上反映,西方某大国有个什么自由基金会,决定每年给新疆的民族分裂组织提供四百万美金。敌人要这么多钱干啥?不就是要在国内搞点事吗?我觉得,下一步,南疆肯定要冒泡,至于哪儿会冒泡,我心里也没底,正想跟你说说这个件事呢。”
钟成点头说:“不错,是想到一块了,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老买:“我同意你前段时间提出的:主动出击,露头就打。”
钟成:“而且,中央已有明确指示:标本兼治。”
老买:“我觉得咱们南疆的情况跟内地不同,咱们的对手是暴力恐怖分子,是需要消灭的敌人;而内地的警察面对的多半是刑事犯罪嫌疑人,抓人要讲证据,应该区别对待。就拿伊不拉音来说吧,你我都知道他是啥人,可是因为他是内部人,咱们有纪律,不能实现‘露头就打’的原则。然而,如果他的问题解决不了,势必影响到咱们今后的打击力度,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先打掉他。”
两人商谈半天,最后决定,以钟成的名义,向公安厅长南振中拟写一个专题报告。
老买离开办公室后,钟成提笔信手写下报告的题目:《一个必须认真侦控的危险人物》。他在报告中说:“经过近期侦查,发现了很多问题,可能要发生一些大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我认为与这些事有关的一个焦点人物伊不拉音阿吉是一个必须认真侦控的危险人物,假如,敌人近期正在酝酿制造什么大的阴谋活动的话,这个人物是最危险的。”他希望厅长能同意南疆警方正式侦控伊不拉音。
第四篇第九章(6)
六
南厅长当天下午就看到了钟成的报告,他挂通了钟成的电话后,真诚而谦逊地说:“钟成啊,我想请你马上来一趟,给全体厅党委委员们补补课。”
钟成急忙说:“厅长,你言重了。”
南振中说:“如果不补这一课,我怕万一哪天,接二连三地出大事,大家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钟成连夜启程,当天夜里,他乘做的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南振中派秘书把钟成从机场接来,先安排他到食堂去吃饭,那时,自治区公安厅的六名党委委员都在会议室里等钟成呢。
钟成快速吃了碗拉面,然后饭碗一推,进了会议室。
看见钟成一脸汗水走进来,南振中把水杯一顿,离开了座位,他觉得这样讲话更放得开。他说:“同志们,今天是星期天,但新疆的警察什么时候有过休息日?我特意请钟成同志到这里来给咱们上一课,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在最基层,了解的情况最直接最深入;因为我也刚从基层上来,可以发表一些真实的见解。他掌握的是咱们南疆的事,我认为,南疆的事就是全新疆的事,全新疆的事就是全国的事。只有站在这个高度和立场来看问题,我们才会有强烈的责任感。”
厅长宽广的胸怀令钟成感动。厅长重视南疆的程度,也令钟成肃然起敬。
钟成把南疆最近半年发生的事以及他自己对伊不拉音的看法谈了谈。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总之,南疆这几个月平静得不对劲,有点异常。平静的背后,肯定跟着什么大动作,现在伊不拉音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我更觉得要出问题了。”
一个党委委员问:“南疆无战事,难道这不是大家的愿望吗?天天听到枪声就正常吗?”
钟成反驳:“南疆无战事,全疆无战事,那是全国人民的愿望,但这现实吗?不现实,我认为,南疆无战事是暂时现象,敌人不可能不搞活动,近期不搞,以后肯定有大动作。当然,这并不是说我盼着南疆出事,我这是根据敌人一贯的活动规律说的,有所指。”
还有党委委员问:“按照你的分析,伊不拉音是个危险人物。可是,证据呢?现在是法制社会了,请拿出证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开展对他的侦控,万一被他发觉,他就有了拿住咱们的把柄,那样,事情可就大了,咱们怎么收场?到时候,恐怕不是你钟成一个人能担得了责任,恐怕公安厅都要受你的影响。”
听到这儿,南振中坐不住了,他觉得形势严峻,有必要站出来说服大家保持意见一致,于是他说:“同志们,我让你们到这里来,是统一对钟成所谈的事情的认识。不是在一些枝节的问题上咬文嚼字。控伊不拉音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我负责!只要对方是敌人,哪来的那么多客气?绝不能手软!刚才钟成谈的是一种现象,但我看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我这个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在想更恶劣的事情。再过一个月就是元旦,我分析,在节日前后,境外的‘三股势力’一定会派遣人入境进行恐怖活动。他们成立组织干什么?他们就是要想办法搞各种破坏活动,以显示他们的存在。你们想想看,他们能轻易失去了这次表现的机会吗?我认为,他们在最近搞一些活动是必然的。在这一点上,我同意钟成同志的分析。”
其实,在钟成来的路上,厅党委委员们都非常赞成南厅长对形势已经“进一步严峻”的分析,现在,经钟成具体一报告,他们更加认为南疆是重中之重地,要重视,要采取相应措施,包括监控伊不拉音,大伙对此人也早有耳闻,认为,只要是反对我们这个政权的,不管他披着什么外衣,都应该清除。
厅长端起他那硕大的水杯咕咚咕咚急喝了几口,又说:“最近,我和李副厅长便衣去了一趟博斯坦,说实话,对我的震动很大。这家伙,博斯坦那是咱们共产党的天下呀,我就不明白都解放那么多年了,怎么弄得还那么别扭?我看造成这种现象的人为的、政治的因素比较多。同志们,我这是关起门来说话,这样是不行的呀,我们这儿是共产党的天下,强调的是国家意识,应该淡化宗教意识。我不能干涉人家的信仰自由,但宗教自由确实给我们的稳定带来麻烦。我说这些话可能有些出格,但我们必须要清醒地对待那些披着宗教的外衣反对我们政权的人。如果我的预言没错的话,下一阶段,我们公安厅的工作重点肯定在南疆。我们下一个战场在那里!我认为,无论南疆还是北疆,近斯发现的一切有现实破坏活动的团伙一律不经营,发现一个打掉一个,咱们不给自己背包袱。要抓住当前的时机,通过这一轮斗争,彻底挫败境外阿力木分裂团伙的锐气,打得叫他们在境内接头都困难时,就是这一轮斗争的胜利。”南厅长那山东人的直率脾气有增无改。可是,厅党委委员们听着很痛快,公安厅党委委员们在这次会议上就南疆的问题达成统一认识。
南振中说:“至于伊不拉音,我看可以侦控。但这个人背景很复杂,恐怕我得拿出点时间跟自治区的领导们做做工作,钟成,能等得起吗?”厅长话头一转,征询着钟成的意见。他的思维常常呈跳跃状态,不认真听他说话的人,还真可能被问住。
“没问题。”钟成干脆地回答。厅长又问:“钟成,你那里还有什么问题不放心,我们就解决什么问题。”
钟成大声回答:“目前没有。”
南厅长最后总结说:“我看钟成同志不是没事找事,就算他找事,他找得也对。中国有句古话说,山雨欲来风满楼,钟成啊,大雨来之前,先把风是从哪里刮出来的看清楚了,还要注意刮风时卷起来了哪些泥沙?一定要做到敌动我知,未动先知。”
两天后,南振中给钟成打来电话,他说,关于侦控伊不拉音的报告自治区党委已经讨论过了,他们基本上支持我们的意见,但因为伊不拉音的特殊身份,还需向中央做汇报。现在,咱们得等中央的指示。
第五篇第十章(1)
第十章
刚才一个农民报警说,他从叶尔羌河的芦苇丛里发现了一具飘浮着的尸体,头被人砍了去。”
一
莱丽放下电话后,正焦急等着陈大漠回来,有人突然咚咚咚地敲门,她打开门一看,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来人额头上渗着汗水,他自我介绍说:“莱丽老师,我叫斯马义,是开出租车的,我的女儿和你的女儿是同学,我的老婆是你们学校的清洁工。”
莱丽想起这个人了,她点点头,问:“找我有什么事?”
斯马义:“你的女儿还没有回来吧?”
莱丽:“没有。”
斯马义:“刚才我的女儿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和你的女儿在小鸽子广场被两个陌生人带走了,可能她们有麻烦了,因为她的话没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小鸽子广场?”莱丽一听女儿有危险,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说:“那就赶紧去找啊。”她跟着斯马义咚咚咚地下了楼,然后坐进他的出租车。
出租车驶出公安局宿舍院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突然滚出两个男人,他们是亚生和买买提。亚生手里持枪,买买提持刀,两人分别控制了斯马义和莱丽。亚生一边用枪顶住莱丽的头,一边捂住她的嘴:“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正在驾车的斯马义身体颤动一下,车速放慢了。买买提立刻用刀指着他说:“别耍花招,往城外开,不然就打死你。”
惊恐万分的斯马义不得不照做。
莱丽想不通车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两个人,她奋力扒开亚生的手,大喊:“来人呀,抢劫了!”并且本能地去拉车门要跳车。亚生牢牢地钳住她的双手,把她的脸摁在身下,莱丽动弹不得,但她仍然喊:“斯马义,不要听他的,快把车开到公安局。”
斯马义的额上冒着虚汗,他快要哭出来了,他内疚地说:“莱丽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莱丽猛然咬了亚生一口,亚生一疼,双开她,借这个机会,莱丽扑到前座,想去抢方向盘,但是被亚生硬拉回来,她疼得大骂:“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抓我?”
这次,亚生不手软了,他先是给莱丽一个巴掌,然后拿出透明胶条企图封她的嘴。莱丽挣扎着冲着斯马义吼:“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是个男人吗?为什么这么懦弱?我们是两个人,跟他们拚了,求求你,为了我们的孩子。”
斯马义几欲要停车,但买买提的刀子已经戳痛了他的脖子,他只好流着泪抓紧方向盘,继续朝前开。斯马义嘴里只解释:“对不起,莱丽老师,我也是没办法呀。”
亚生终于把莱丽的嘴巴封上透明胶条,把她的眼睛用黑布蒙起来,双手反绑到背后。更惨的是,莱丽被亚生几拳打昏了过去。
出租车向着依干乡方向的大戈壁滩开去,斯马义回头看看昏死过去的莱丽,难过地悄悄哭了。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情像恶梦一样缠绕着他。
斯马义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今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把出租车擦洗干净后,先祈祷了一番,希望今天运气好,能多拉几个客人,多挣钱。然后,他开始在喀什的大街小巷转着拉载客人。大约十二点时,两个陌生男人招手上了他的车,那时他并不知道上来的这两个男人是恶魔,一个叫亚生一个叫买买提。上车不久,他们突然用短枪和尖刀对准他,逼迫他把车停到一个偏僻处。
亚生问吓得发抖的斯马义:“听说过出租车司机被烧毁的案子吗?那就是我干的。”这个开场白令斯马义更加胆颤心惊,他问:“你们想干什么?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他以为两人想抢他的车和钱。
亚生哈哈恶笑:“不错,我们的确跟你无冤无仇,可是我们的一个朋友跟另外一个人有仇,需要你帮点小忙,否则你就有大麻烦了。”
斯马义:“什么忙?我一个司机,什么事也干不了。”
亚生:“很简单,帮我们骗个孩子出来,把她交到我们手上,就放了你,否则你会没命。”
一听说要骗的孩子是古丽仙,斯马义死活不干,那是女儿的好朋友啊,而且莱丽老师也对自己的女儿不薄。亚生见状,给买买提一个眼色,两人立刻对着斯马义一顿暴打,并且扬言,如果不从,就把斯马义的女儿和老婆杀死。反抗了两个多小时,斯马义才妥协了,他要亚生发誓,把古丽仙骗出来后,就把自己和女儿放掉,而且不许伤害亚生。亚生答应了他的条件。
于是,斯马义给自己的女儿打电话,谎称“小鸽子广场”邀请到著名演员李亚鹏与热心的观众见面。他在“小鸽子广场”附近的一棵树下等她和古丽仙来。当红影星李亚鹏是斯马义的女儿和古丽仙的青春偶像,李亚鹏的照片贴在女儿的床头。所以,他断定这个理由足够让女儿和古丽仙上当。果然,当女儿听说这一好消息后,马上跑出家,她在街上的一个公用电话亭,给古丽仙打了个电话,因为莱丽不许女儿崇拜李亚鹏,所以,古丽仙没有告诉妈妈自己去哪儿。两人见面后,神神秘秘地往“小鸽子广场”方向跑去,快到“小鸽子广场”时,果然看到父亲的出租车停到一棵树下,两个小姑娘毫无提防地走过来,她们刚刚拉开车门,突然被人蒙住了眼和嘴,接着,她们被拖进车内。斯马义甚至来不及抗议,两个小姑娘已经被击昏了。斯马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最大的担心是女儿有生命危险了,因为亚生他们并没有承诺诺言,放他们父女回家,而是用枪逼迫他把车开到一个指定的地方。
他以为出租车开到那个地方后,他们就会放了他,因为他们要的是古丽仙而不是他和女儿,等他跑出去后就赶紧报警。可是,亚生好像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亚生把两个昏过去的小姑娘转到另一个车上后,又用枪指着斯马义说:“如果我现在放了你,你肯定把警察找来,所以,你还得跟我走一趟,我需要你帮最后一个忙。”
斯马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弄走,魂都散了,他拚命想把女儿抢回来,但是他无能为力。
亚生:“想把女儿带回家?可以,就看你的表现了。”
于是,绝望中的斯马义又一次听从亚生的摆布。他在傍时时分,敲开了莱丽家的门,狠心地把莱丽骗到自己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