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之咒-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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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东西给你,闪电吉—”他向闪电姬点点头,闪电姬小心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檀木盒,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举到我面前。
“是什么?”我接过盒子,掌心里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杀气。
盒子顶上刻着两行飞扬洒脱的草书,是李白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两句诗。
“打开看看?”教官唇角含笑。
我掀开盒盖,撩去里面的血红缎子,露出两柄灰色的小刀,半截插在褐色的熟牛皮刀鞘里。不见刀锋,已经感觉到了刀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意。
“这是你父母留下来的东西,要我在合适的时候再还给你。现在,已经是时候了。”教官黯然长叹,替我拔出小刀,刀柄上分别刻着“彩凤、灵犀”的名字。
父母的形像已经在我心里远去,再提到他们时,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无言的苦涩。
“你母亲临死前,嘱托我把你培养成世间最强悍的勇士,然后把小刀传给你。鹰,你离开组织时,我曾想过要把小刀给你,但那时你还太年轻,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也许,我真的老了,已经无法理解年轻人心里在想什么,把它给你,总算把悬在心里的一件事了结。这是个年轻人当道的时代,希望你带着这两柄当年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小刀,闯出一番伟大事业来。”
教官的话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一如当时我决然离开组织时那样。
“我不想闯荡江湖,但有些事却无法避免。教官,无论如何,谢谢你出现在开罗,这是我近年来最开心的日子。”我说的是实情。
他的狮子眉缓缓地皱了起来:“鹰,我有个建议,其实你可以试着与黎天合作。算起来,他跟你应该是同门师兄弟。当年,他的师父是我的师弟,聪明绝顶却误入歧途,终成憾事。与聪明人合作,借助他们的力量完成自己的目标,也不失为一种做事的捷径。”
黎天适时地出现,向教官鞠躬到地:“师伯,我刚刚刺出那一刀,不过是在向长辈讨教武功,请你原谅。鹰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定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
他属于那种能屈能伸的人物,随时都在变化,以适应形势的需要。
教官微微一笑:“那就最好了,有了这两柄上古神刀,鹰要杀你的话,已经非常容易。所以,最好别给他下套,否则你就是在找死。”
他的双手分别按在我和黎天肩膀上,用力拍了几下,仰天大笑:“我该走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再见。”
黎天还想开口,但教官并没给他机会,带着闪电姬大步出门而去。
正文 第七部 天外来客 2大厦下的秘密阶梯
( 本章字数:11028 更新时间:2009…7…16 22:42:37)
2大厦下的秘密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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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除了我和黎天,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YUNχUnGe。cоΜ
“鹰,我知道金字塔的下面有秘道,正如考古学家们的推敲结果一样,金字塔这种建筑的存在,只是做为一个地表记号,用来标明地理位置的,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塔下面的世界,而不是金字塔本身。从王诗的录影带里看得出,冷馨就在塔里,或是在塔身秘道、或是在塔底秘道。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她找回来,亲自送到你面前。”
黎天延续着刚才的话题,眼神不时地瞟向我手里的木盒。
我和唐美坠入的深井,也许就是金字塔的秘道之一。考古学家们近二十年来对大金字塔的研究著作林林总总,不下数百本,但都只局限于石头和壁画等等皮毛性的东西,还没有深及内部。
“但愿如此,不过现在还是先找到老班再说吧。”我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鹰,假如我找到‘不死勇士盛宴’的主人,你敢不敢去见他?”他不屈不挠地继续追问。
“当然,有什么不敢?”我不相信看过“普罗米修斯之火”的人必定遭到噩运。
黎天大笑:“好,咱们一言为定,我帮你找冷馨,你帮我拿宝贝。”
这种交易,我似乎并不陌生,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是极其危险的事。
莲花小娘子出现在楼梯上,低垂着头,忧心忡忡地唉声叹气着。
“班夫人,怎么样了?”黎天抢上一步,关切地询问。
“凶手在月光大酒店的下面——鹰,我完全可以肯定他所处的位置,但却无法通过‘鸳鸯双杀虫’唤醒他的内心潜意识,这种怪异现象在以前从未有过。他没死,但也不像是正常活着的状态,我不明白,难道人类在生死之间,还能以另一种奇怪的形势生存吗?”
她轻轻地坐在楼梯上,用力抱着自己的头,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我很后悔当时送信给老班,否则的话,他和她现在是三个孩子的幸福父母,早就忘却了腥风血雨的江湖往事。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去月光大酒店吧?”黎天流露出了少见的热情,令我禁不住生疑。老班的生死与他无关,他何必极力撺掇呢?
我搀起莲花小娘子,一起走向门外。
“鹰,我开车送你们,希望你的朋友会没事。”黎天跟出来,很快便发动了一辆灰色的车子。
一路上,莲花小娘子始终垂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已经心力交瘁,无法承受。
我取出电话,打给夏洛蒂,毕竟现在能够给月光大酒店当家的人只有她。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妩媚:“鹰?我已经同意你拆解那堵墙了,还有什么要求?”
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强烈,我还没开口,她已经猜到我的目的。
“夏洛蒂小姐,目前出了一点意外,希望你能扩大我的搜索权限,可以对大厦的每一个部分进行详细探索。”我苦笑,如果她知道我是想掘地三尺来寻找凶手的话,一定会满口拒绝的。
黎天从后视镜里盯着我,专注地听着我说的每一个字。
“可以,我很荣幸能帮你这个忙,稍后便通知酒店方面,全力配合你的搜寻。鹰,我做了自己能做的,希望你也实践前言,完成答应我的事。”她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任何时候都把人情和生意紧密相连,不肯吃亏。
对于她这样的超级富豪来说,拆掉一家酒店,不过是在资产统计表上多添一笔少添一笔的区别。
我长叹一声:“谢谢。”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既然已经趟了开罗这次浑水,那就一步一步走下去。欠了夏洛蒂这个大人情,也必须得慢慢还回去。在通话过程中,我注意到黎天的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耳朵直竖着,仿佛要把我说的话,全部装进记忆里。
其实,我们虽然同在一个车上,却仍然绝非同道中人,如果足够聪明的话,我必须永远记清楚这一点。
黎天的车子停在距离酒店五百米处的街角,他抱歉地扭头看着我:“对不起,只能送到这里了,我还处在被通缉的状态,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美国人的眼线密布全球的每一个城市,他的担心并非多余。夜色中的大厦,一片祥和安宁,但我知道警方的暗线已经偷偷在附近的几条街道上全方位布控,随时准备釉突发事件。
“保重!”黎天又一次向我伸过手来,双眼在光线黯淡的车子里闪着无法揣摩的精光。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再是敌人。”我坦诚回答,虽然知道那一点很难做到。
“鹰,你多心了,越青帮和我一直愿意张开怀抱欢迎你,甚至是每一个亚裔的江湖高手。下一次,我们一定能成为并肩作战的朋友。”他莫测高深地微笑着。
我搀着莲花小娘子下车,缓步走向酒店。
“鹰,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老班死了,但他的思想仍然活着,活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她苦笑着,低声告诉我。刚才黎天在场,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交流。
“那是什么意思?有人攫走了老班的思想吗?”我的心一寒,立刻想到了蛇王的干儿子白小谢。他被印度人擒获,但印度人全部消失,目前已经下落不明。白小谢擅长通过吸干别人的脑髓来俘获对方的思想,假如莲花小娘子的预感正确,应该证明是白小谢又出现了。
“我不知道,当鸳鸯双杀虫发出信号时,无论相隔千山万水,老班总会察觉到。在地下排水系统里,我们明明看到了老班的尸体,从理论上说他已经死了,但现在,我知道他在大厦下面,与凶手在一起。”
她不认识白小谢,所以无法想像到那是什么情况。
我皱了皱眉,对即将发生的事又感到有些头疼了。
我们穿过旋转门,进入空荡荡的酒店大堂,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早就迎上来,向我鞠躬致礼:“陈先生,我是酒店的执行副总经理汉默森,奉命在这里等候你,随时接受差遣。”
夏洛蒂的电话非常有效,一句话吩咐下来,酒店方面立刻如获圣旨。
我跟他握握手,莲花小娘子倦怠地指了指电梯,话也懒得说。
三个人进了电梯,汉默森刚刚要揿下十八楼的按钮,莲花小娘子摇摇头:“去地下三层。”
汉默森一愣:“对不起小姐,地下三层是酒店的储藏室,那里不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做为一个外国人,他是不会理解此时我们在想什么的,所以没必要跟他解释,我举手揿了按钮。
电梯停在地下三层,门一开,一股冷森森的潮气扑面而来。汉默森打了个哆嗦,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莲花小娘子振作了一下精神,领先出了电梯,毫不犹豫地向西北方向走去。这一层没有经过任何装修,几百根水泥柱子粗糙裸露着,很多没有拆封的木箱东一排西一排地随意摆放,显得拥挤而杂乱。
我们一起走到西北角,她停在一排木箱前,仔细地凝视着木箱上的尘土痕迹:“有人经过这里,扰动了尘土,是一个身轻如燕的女人。鹰,我想这里就是地下空间的入口,请把木箱挪开。”
汉默森为难地搓了搓手:“这些箱子里装的是大厦的空调系统备件,每一箱的重量都超过八百公斤,我必须得调叉车来才能挪开它们。”
如果放在平时,他的话一定能引人发笑,但现在我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情,绕过箱子,仔细观察着地面。地上的浮尘中间,明显地出现了一双细小的脚印,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的鞋子留下的。
“这里一定不会有酒店的女服务生进入,踏足到此的,一定是别有用心之辈。”我立刻下了判断,双手搭在木箱上,缓缓发力,把摞在一起的三个木箱推到三米之外。
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两地交界处,一定孕育着“阴性”的杀机。
“杀手是女的?”我和莲花小娘子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和老班淡出江湖许久了,不太注意江湖人物的最新动向。鹰,最近有没有成名的女杀手在开罗出现?”她若有所思地问。
第一个跃上脑海的人物是唐美,她是名满江湖的赏金猎人,自然当得起“成名女杀手”这个称号。
“有几个,但都跟这边没什么关联。”我考虑了几秒钟,才谨慎地回答。唐美是个领导群雄的大人物,绝不会掺和这些稀奇古怪的诡异事件。
莲花小娘子振作精神,在前面近二十平方的地面上来回踱步,仔细丈量着。
汉默森轻咳了一声,出声请示:“陈先生,能否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他用力地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跺着脚,借以表示此地是坚实的大厦地基,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状况。
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请他不要打扰莲花小娘子的思索。
汉默森耸了耸肩,故作幽默地摊开了双手,慢慢后退,在侧面的一个小木箱上坐下来。他是酒店方面的工作人员,只能听老板安排,否则的话,早就不耐烦跟我们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东方人搅在一起了。
莲花小娘子又一次取出了鸳鸯双杀虫,两只虫子排成一线,缓缓地在地面上蠕动着,最终停在了西北墙角。
“就在下面,虫子和我都能感觉到老班的思想在活动。”她痛苦地按了按太阳穴,靠着墙坐下,仍然在苦苦思索中。
我走到墙角,脚下是坚硬的水泥混凝土,如果她的判断正确,现在就需要从这里开挖。
“汉默森,帮我一个忙好吗?调集工人过来,从这里下挖。”我向汉默森吩咐着。
他骇然跳起来,满脸都是讥讽地大笑:“什么?陈先生,你知道这下面是什么吗?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而且混凝土下面,则是石头铺砌的基础平台。要挖开这里,最起码得耗费十几天时间,相信你们做完这一切后,看到的只会是地球上最最普通的材料,那就是沙土,永远深不见底的沙土!”
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会这么说,所以我并不感到奇怪。像月光大酒店这种建筑,当时设计施工时,都要达到八级抗震的标准,对地基的稳固程度要求相当严格。
“挖开这里,否则你大概明天就会丢掉现在的职务,没有第二种选择。”我冷静地重复了一遍。
汉默森高举双手,做了个准备大声咆哮的动作,但最终还是理智地忍住:“陈先生,我是一个高级的职业经理人,在欧洲受过专业的高等教育,对于你们东方人做的这些装神弄鬼的怪事没有兴趣。你可以要求老板解雇我,但我绝不会妥协,用这种无聊的工作浪费投资者的金钱。”
这个高大英俊的美国人能够坚持自己的见解,让我感到钦佩,毕竟无论对错,他都按照自己的行事规则一丝不苟地执行,对于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有严格的界定。
莲花小娘子骤然弹身而起,双眼凶光乍现。
我及时地按住她的肩,低声叮嘱她:“少安毋躁,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耽误了重要工作。”
她的这种表情我见过无数次,做为炼蛊师的女儿,一怒杀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如果不是老班的柔情感化,她早就变成苗疆的杀人女魔头了。
我取出电话,准备打给米兹。如此坚固的地下基础,需要专业人员进行开凿,才能事半功倍。以米兹的力量,做到这一点会比较容易。
“鹰,我刚刚有些失态了,这里的五行方位有些古怪,思想仿佛无法自控似的。”她惭愧地盯着脚下,“也许是这几年的安逸生活,把我的武功和炼蛊术彻底荒废了。”
其实,真正感到惭愧的应该是我,老班是最爱她、最宠她的男人,却因为我的拖累而死,令她的思想世界再次化为一片荒漠。
“吱吱、吱吱吱吱”,两条小虫陡然怪叫起来,其中一只振翅飞起来,在空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