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禁林深处-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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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武器培养,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被迫和那么多强大的成年巫师都无法面对的魔头决斗,知道自己明明有机会被巫师贵族收养,却只能在麻瓜家庭被当做家养小精灵一样养着长大,甚至还被说成过着‘王子一样的生活’,都不会高兴地起来吧。”
“每天在霍格沃兹微笑,接受别人的赞誉,谦虚,和斯莱特林互掐,按部就班,其实我都恨不得破口大骂,那么崇拜你去和伏地魔战斗啊,那么崇拜,那么崇拜你也让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被伏地魔杀死啊,你们所崇拜的,全部都是我的痛苦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我的凄惨上,什么救世主,我不稀罕!”哈利这些天的隐忍所挤压下来的情绪终于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还好有你,还好有你,教授,”哈利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在那么多人把我当成异类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认为我是救世主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也许和德拉科说的一样,我就是有受虐倾向,教授你对我那么凶,那么毒舌,我反而觉得很舒服,我好想,如果你真的是我的长辈多好。”
斯内普感觉很别扭,一方面他想出口一大串的讽刺,毒舌什么的真是对不起了啊,还有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的长辈谢谢,但另一方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对面这个抹眼泪的小巨怪,让他想起了莉莉,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即使周围的人都在诋毁也不曾动摇的信任,不正是在当时正被视之为家的斯莱特林排挤的他为之感恩,为之感动,为之执着了半生的阳光一般的存在吗?
“让我猜猜,你那可怜的大脑是怎么是怎么看待我的?”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别扭,把好意隐藏起来,其实很善良,真心爱护学生,护短,无私高尚,做好事不留名,为了学生的安全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以至于没时间打理自己?”斯内普越说脸色越古怪,“我想,你应该有起码的辨别能力,不至于什么话都信。狄俄尼索斯的性格,我以为应该很明显,每一个还没有单纯到‘蠢’的人,都应该能看得出来才是。那个人性格恶劣之极,除了教学,他的话十句里起码有两句是假的,还有三句似是而非,让听的人误解事后还以为全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你对他的话都能全部相信的话,那我不得不担心以这样智商的人为救世主的魔法界的未来。”他也不是受虐狂,被人误解只是认为他们无关紧要,不屑解释而已,获得一些赞誉,他也是有高兴的情绪的,只是这些赞誉和“理解”如果是基于别有有心的“解释”,那么他敬谢不敏。
萨图恩对他形象的扭曲,一方面是把他朋友的维护,但如果没有离间哈利和格兰芬多,拉近救世主和斯莱特林联系的原因,他说什么也不相信,没有任何动机地做这种事情,不可能是萨图恩的风格。
话虽如此,他也乐见其成,是以当日听到萨图恩那番话,也并未阻止。只是未曾想到那番话居然会起那么大的效果。他可不愿意被一个“波特”当做“圣母”一样看待!见鬼,这是什么该死的恶心比喻?
是,没错,他在保护波特,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但那是为了偿还心底的那一份愧疚,并不妨碍他讨厌波特,无论哪一个!
哈利听了他难得的一大段话,抽了抽嘴角,斯内普的毒舌一如既往的厉害,笑了笑,让斯内普有些惊讶却又似乎不出所料的是,这个笑容并不像哈利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出的那样纯良和羞涩,而是透着张扬和贵族式的嘲讽,甚至还透着丝丝缕缕的黑暗。
“呵,斯内普教授,这些我都知道,谁要是相信把喷洒毒液作为爱好的地窖蛇王是一个善良的,爱护小孩子的人,那才真是傻了,不过,那又怎样呢?”哈利毫不在意地把自己隐藏的一面完全暴露给斯内普,“我只需要知道,全世界最不可能伤害我的就是你,这就足够了。我不否认,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很高兴,对于我现在的处境来说,能有一个可以全心信任的人,一个把我放在第一位来保护的人,太难得了,我可一点也不愿意和人分享,说我自私也无所谓。”哈利翠绿色的眼瞳里,隐藏的是深深的独占欲。
斯内普捏紧了手里的刀叉,他心里的震动是巨大的,这样一摸一样的话,在十几年前,莉莉也对他说过,唯一不同的是莉莉那没有一点阴影的阳光一般的笑脸,那时他们已经分属两个阵营,可是,他又怎么对得起这份信任!是他害死了莉莉。
“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波特,你是邓布利多的救世主,而我曾经是邪恶的食死徒,我们一开始走的就是两条不同的路,没错,我是在保护你,但那是为了报答邓布利多的庇护,也有你母亲的原因。如果黑魔王重新回来的话,我还是会回到那一方,到那时我们就是敌人。”
哈利用手压住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狡辩的斯内普教授有些可爱呢?
“教授,你连毒舌都忘了用,难道还指望我相信你说的话?就算你是食死徒,食死徒又怎样?哪怕你成为下一个黑魔王,我也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我,这就足够了,食死徒,正义邪恶什么的,与我何干?我只是一个霍格沃兹一年级生而已,没那么伟大把世界担在我身上。”
“就像我在你卧室里瞥到的那个布偶熊一样,教授,和你有关系的会玩布偶熊的小孩子,除了你的教子德拉科就只可能有我了,而那明显不是华丽丽的马尔福风格,我有理由相信你心里还有一丝善良和柔软,它源自于我的母亲莉莉,有时候我的确有些嫉妒母亲,不过因为她,你不会不管我的,不是吗?”
斯内普黑色深沉的眼中一瞬间翻涌过无数的情绪,却迅即又空洞起来,在那一瞬间他的确有恼羞成怒地把哈利赶出去的想法,但马上打消了,既然哈利已经对他的保护那么确信,那么再隐藏也没什么意义了,不承认只能被说成是“别扭”,他可不想那么做,再说,转为明面上的保护,不是更让他有借口折磨这个小混蛋了吗?
“很好,很好,既然你那么确信,我也不说什么了,作为你的个人辅导老师,我有义务‘管’你的学业,今天处理三大桶鼻涕虫,做不完不许睡觉。”
“哦,不,”哈利哀嚎,“要知道这样我情愿不说出来。”
斯内普露出一个恶意的笑:“怎么,你后悔了?”
哈利直起腰板:“不,没有,不就是鼻涕虫吗?”
结果是,哈利才收拾了不到半桶,就捧着酸痛无比的手后悔了,没办法,斯内普教授挑剔的很,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无数次的清理一新和重做让他深刻地记住了要如何尽善尽美,结果就是肌肉一直绷紧,不酸不疼才怪了。
哈利努力抬着快没知觉的手,上眼皮子直打架,手中倒是如同机器一般做得一分不差。
几近凌晨的时候,斯内普终于完成了工作,抬眼一看,哈利已经从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半靠着椅子腿睡着了,一只手还放在盛放鼻涕虫的大桶里。
斯内普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笨蛋,让他挤鼻涕虫他就乖乖地一个个用手挤,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东西叫技巧么,真是一点都没有莉莉的聪明智慧和魔药天赋。
把哈利从地上拎起来,对着他的手上施了一打清洗咒和空气清新咒,才消除了鼻涕虫黏液特有的腥臭味。本来想要漂浮咒把哈利运回卧室的,看着他睡得正香,时不时还咂咂嘴,还是弯下腰把哈利抱了起来上楼,放到他的小床上。
犹豫了半晌,斯内普动作粗鲁地把哈利的鞋子和外衣扒了下来,给他盖上被子,坐在床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和这个小巨怪之间的相处就完全变了,之前只是因为对莉莉的怀念和愧疚,再加上对邓布利多战后为他洗罪和让无处可去的他呆在霍格沃兹的交换条件,所以在暗中保护这个小巨怪,不让他接触到那些鬼蜮伎俩。他们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对于斯内普来说,哈利只不过是一个任务目标,顶多再加上最重要的人和最讨厌的人生的儿子罢了。
可自从他无法拒绝的萨图恩要求他做哈利的个人辅导老师,又暗示哈利去探寻他和哈利父母的关系,以及他为了保护哈利所做的事情,一切就开始变了。他想无动于衷的,但终究不是那么心硬如铁的人,尤其这个该死的小巨怪受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萨图恩指点,时常利用他那双让他失神的翠绿色眼睛,责骂刁难对于这个化身牛皮糖的小巨怪也无济于事,想要伤害哈利让他远离,斯内普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没办法,只好默认了哈利在他身边的存在。
只不过,这种关系已经让有些人看不顺眼了吧,斯内普恨恨地想到格兰芬多里以韦斯莱家的小儿子为首的那些低年级,在背地里说是他这个阴沉沉的食死徒蛊惑和诱拐了他们纯洁的救世主,连邓布利多也在晚餐的时候拐弯抹角地试探,他这么接近哈利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计划。
哼,邓布利多一面让他保护哈利一面又不希望他和哈利太接近的原因他还不知道吗?那个变异的老狮子一向喜欢把掌控一切,出身斯莱特林的他无论做多少,都无法得到邓布利多的完全信任,一想到每次和邓布利多说话他都故意提起莉莉想要戳他的伤疤让他再三保证保护哈利,害得他要装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为了保护莉莉的孩子才勉强活着的伤情样子来,他就恨得牙痒痒,虽说现在他对莉莉的感情根本不是邓布利多所假想的那样,他还没那么脆弱,但无论怎样莉莉是自己黑暗的童年和被整个学校排挤的霍格沃兹前四年唯一的阳光,岂能白白让邓布利多这样死了还当做诱饵。邓布利多不是不想让哈利和他太过亲近吗?他还偏偏就亲近了,让邓布利多吃瘪的事情,他都一万个乐意做,更何况,比起邓布利多,他还是对萨图恩的计划更有兴趣。
☆、一幅画像
德拉科出了阿纳克宫殿,学着之前祖父的样子向在宫殿门口卧着的一匹体型娇小的天马很有礼貌地鞠了一躬,不是不眼馋更威风的,不过审时度势是贵族的准则。
天马用蓝色的大眼睛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示意他上去。
飞在伯德萨丝吉的上空,德拉科好奇地看着脚下,刚才飞过来的时候光顾着纠结第一次见面的祖父了,都没有怎么欣赏。
伯德萨丝吉是使用空间魔法建造起来的,几乎有英格兰的一半大,总体以平原为主,绿色的波涛之上,点缀着一群群毛色各异的魔法生物,或奔跑,或低飞,或者懒洋洋地趴着,幼仔们在旁边嬉戏着。
伯德萨丝吉有两座山脉,阿纳克宫殿所在的龙山是整个伯德萨丝吉最高的地方,在山顶几乎可以触碰到云雾;而星空学院所在的星空学术塔位于索菲亚山巅,索菲亚山大概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星空学术塔一半在山顶上,另一半则是贯穿山体。
从龙山飞到索菲亚山,还可以看到生命花园和精灵湖,精灵湖是美丽而深邃的深蓝色,上面常年有水雾氤氲缭绕,位于生命花园中心供魔法生物们饮水用的湖泊却是清澈见底宛若透明,像一面大大的镜子。
也许是因为德拉科的礼貌,天马很体贴地飞得很慢,只带起轻风习习,让德拉科可以看清下面的一切,在路过生命花园的时候,还特意侧着身子从湖面掠过,德拉科小心地接了一捧湖水,清澈而甘甜,仿佛让人的疲惫一扫而空,在路过精灵湖的时候,那儿的小精灵们调皮地围着德拉科转圈,有几个胆子大的还爬到了德拉科的身上,清脆的咯咯笑声飘了一路。
在索菲亚山巅,德拉科礼貌地向载着他的天马告别,天马点了点脑袋,加入了一旁的天马群,伯德萨丝吉的天马都是常驻在两座山的顶上的,专门负责运送星空学员们,还有经常偷懒的萨图恩。
虽然已经十几年没有人使用,不过星空学术塔内并不森冷,而是永远保持最适宜人思考的温度,德拉科在太阴的带领下来到了地下五层,这里有数个魔法训练室,而每一个房间中,都挂着一幅魔法画像。在星空学院里,萨图恩不负责具体的教授,十二式神也只是偶尔客串武技教练,主要的老师还是在地下五层的四十八幅画像。对于接受画像的教导,德拉科倒是很习惯了,毕竟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教学大部分都是在先祖画像长廊里完成的。
太阴在西南角的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身对德拉科点点头:“进去吧。”
德拉科目送他飘走,才敲了敲门后推门进入了房间,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萨图恩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整个房间四周的墙壁贴着柔软的墨绿色锦缎,几个千年以前式样的蜡烛架子放在墙边,烛火用水晶罩子罩着。德拉科最关注的画像挂在右面的墙上,大概有一人高,由于光线的关系看得不是很清晰,不过明显可以看出是银绿为主的色调,德拉科松了一口气,早上的时候在祖父的带领下见了几幅过去的星空学员的魔法画像,热情直白的格兰芬多,不停地夸他可爱的德拉科还有不断追问现在的魔法发展的拉文克劳们都弄得他尴尬不已,还是文雅少言的斯莱特林更对他的胃口。
正当德拉科走到画像前面,先施了一礼直起腰来的时候,房间里“啪”地一声突然亮了起来,德拉科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地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四周,慢慢地朝门的方向后退了几步,却没有注意身后突然出现的椅子,跌坐在了上面。
德拉科手里已经抓住魔杖,跳了起来,回头看去,发现是一张很有斯莱特林风格的银底绿纹软椅,但是就算再好看,在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也是值得警惕的。
再度扫视了一眼,确认这个结构简单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德拉科突然想起了什么,向挂在墙上的画像看去。
画像两边此时悬浮着两个光点,就是光亮的来源。借着光亮,德拉科看清了画像里的人,数个书架中间,坐在和外面同式样的软椅上的是个中年男子,美丽的丹凤眼中沉淀着岁月的淡漠幽远,眸子是澄净的绿松石色,挺直的鼻梁,抿紧的双唇,表情略有些沉郁,一抹令人回味的淡淡忧伤沾染眉间。眼角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纹路,却并不减其魅力,反而添加了一种岁月的味道,更让人迷醉。
画像中的男子轻轻一抬手,其中的一个光点慢慢地飘了过来,照着德拉科的脸。男子点点头:“德拉科·马尔福,过来。”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那个光球也随着他移动着。德拉科确认了刚才不可思议的猜想,倒是也不害怕了,只是十分好奇。
男子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地一笑,表情却依旧是那样忧伤:“在这里,你是学生,而我是老师,不用要求自己做个贵族,有什么疑问就直接提出来。”
“是的,”德拉科鞠了一躬,“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问一下,这些魔法您是怎么使用出来的?”
“你是想说,画像是不能使用魔法的,对吗?”
德拉科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