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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80年代作家大比拼-第5章

小说: 80年代作家大比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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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超:艺术家不要干别的事情(2)

    记者:照你这么说,艺术应该成为一种“没有压力的职业”?  徐超:我是一个非现实主义者。我主张艺术家不要干别的事情,我也不喜欢现实主义作品。艺术有两种尺度,一种是现实尺度,一种是精神尺度。每个人有不同的尺度,这便是艺术所张扬的个性。现实尺度可以通过许多刺激大众的手段来满足人们的欲望,所以我不喜欢现实主义,我也因此而纯洁。  始终有一个问题是困扰我的。每一个人都有对艺术的尺度,是非观、好坏观,那艺术就没有一个整体衡量的尺度。所以是非、好坏,这种种不确定性就是艺术代表人类的光荣与梦想的原因。它深就深在这儿。可是与此同时,这也助长了伪艺术。  记者:可以谈谈你现在的生活状态么,艺术家同志?  徐超:极其消极。我觉得所有年少时期的理想都不知为什么破灭了。一个男人可以没有房子,可以没有汽车,可以拍马屁、没有尊严,可以受跨下之辱,但是一个男人必须有自己的希望和理想,这是我对一个好男人的定义。  可是我自己进了大学后觉得生活很空虚,整天无所事事,每天想着自己没有实现的理想,心情恍惚,面如菜色,进入一种纯粹的混日子状态。虽然由愤青转变为一个思想者,悟出许多奇妙的哲理,可是这些只是使生活越来越消极。  记者:对自己就没有一点希望?  徐超:(毫不理会问题,继续演讲中)……然而面对现实,面对生活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连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前程都难以把握。对于理想,我感觉很内疚,可是我有什么办法?顺其自然吧。  或许在二十年后的某一天我们还会想起今天的绝望是如此的苍白,我们也许会被生活同化为一个更现实、更麻木、更感觉不到失去理想的痛苦的人。可是当我再次回忆起理想,那将是我死之前,回眸一看,我整个一生简短的所有——似乎我的生命就只有有理想的这一瞬。我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我有理想的这一段,其他的都等同于死亡。然而时间不能倒流更不能颠倒,当有一天你发现你曾经相信的一切都不再被相信,那个时候就只剩下理想来支撑你。  记者:你人生的某种目标,就是成为这样一个高尚的人?  徐超:其实我的人生信条非常混乱。有时候连自己相信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会给自己确定一个态度:我必须去做。傻子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其傻,而在于其自作聪明。所以我一向不去当傻子,偶尔不小心当一当,就当填补自己一项神圣的人生空白,当作自己茶余饭后偶尔所谈论的笑料。  记者:作为一个新概念作文大赛走出来的人,你会考虑去走所谓的文学道路吗?  徐超:文学是一种毒药。当你面对它,就像面对一条美女蛇。她让你先是花言巧语,再豪言壮语,继而胡言乱语,最后不言不语,这是文学的四个阶段。它让你知道它是毒药却甘愿被它毒死,就像你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鬼一样,明知她是鬼,却甘愿一夜风流,死而无憾。  所以就我而言,我对文学是一个下贱的人。它一次次的抛弃我,蹂躏我,虐待我,撕裂我;它用指甲抠我,它弄疼了我,它弄哭了我,它一脚把我揣开,它微笑地看我跌入了万丈深渊。但是,我还是那么爱它,所以,我在文字面前是一个下贱的人。这是我对文字所有的态度。  记者: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徐超:我是一个表面装的很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你们看到我的样子一定是潇洒的,但我是一个十足的悲观主义者。  记者:那电影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徐超:当你真正结识了电影就会觉得有些东西就是瞎扯淡,它没有文字的深度,没有文字有美感,文字控制人的心灵,而电影只能控制眼球和耳朵。况且,在这所学校里面有一帮令我极其讨厌的标榜自己的地下电影教师和地下电影学生。所以,这里比较令我失望。新概念的弟妹们,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往影视这边靠,你会发现这些个学校里没有人懂什么是文学。  

徐超:艺术家不要干别的事情(3)

    记者:看来你对文学始终有孜孜不倦的追求。可以谈谈你现在的文学创作状况吗?  徐超:现在来说,我处于一种困惑之中,也许这是年龄的产物,也许大一点我会选择一条我老了不会后悔的文学道路,这个毒药我已经吞噬了很久并且准备一直吞噬下去。  我一直在创作状态中,从写文章开始,差不多接近一百万字了吧。快要完成我的五部曲了:青春,爱情,孤独,理想,生命五本书。总是觉得应该对这些年来的奋斗有个交代。也许写完这五本书我要休息五六年,过度人生第一个创作高峰期。搁笔后我想先赚点钱,以便以后挥霍。  记者:能说一下你试图通过这五部曲表述一些什么吗?这百万字的大作,是准备出版呢,还是纯粹让自己满足?  徐超:这是80一代青春的记录,讲述上个世纪末这个世纪初我们这一代人永远无悔的青春,这个世界只有年轻是永远不能后悔的。  年轻一直在我心里留有痕迹,比如脏了吧唧的牛仔裤,耳环,再比如小月河和北京电影学院,还有新概念,还有《爱如潮水》《大约在冬季》。还有年轻时就坠楼自杀的同学,离我们远去的人,从没有失去青春的人……  只有年轻可以让我们冲动的相拥在一起。只有年轻可以让我们的理想变得那么真实,生活那么充满希望。只有年轻可以让我们舍得浪费。只有年轻可以让现在的我们泪流满面。我看贴一点段 :  “人有时候不能把脆弱当作是一种解脱,就像生命永远不能拒绝存在一样,纵然有时孤独得想离开这生活,拒绝一切希望的诱惑,人其实每时每刻都在等死,无法触摸这样的落没,这样一个迷幻的世界,孤独的街道,堕落的霓虹,枯涩的世界,灰色的天空……  “我们都在自嘲,就像这些卑鄙的生活,结果就是我们还是卑鄙着,向自己认罪,低头,忏悔今生往事,那些如歌的岁月,那些在烟雨岁月中流金的你我他,也许,在某一年某一天,那些曾经执着,憧憬,奋斗过的梦想,那些曾经舍去年轻都不曾去后悔的希望,烟消云散,被我们真正看清楚他们最终还是梦想和希望,不曾被我们常常想起和牢记。难道这就是我们曾经拥有却永远不能找回的年轻么。  “那年轻,是什么?我想,那是一种怨恨。我又怎么舍得怨恨。”  记者:在二十年中,你受过哪些文学作品,或者人物的影响呢?可以是文学、电影,甚至音乐。  徐超:在哲学上是苏格拉底,还有叔本华,幼年时候受克赛和左罗的影响,有个人英雄主义倾向,青春萌动的时候,接触了美少女战士和机器猫还有大量天堂鸟和幸福鸭的HGAME游戏,开启了我成长的大门。《2189》这个游戏对我影响最大。最早读《唐山大地震》,钱刚的,后来有石康,丁天,再后来,尹丽川,再后来林白,再后来,陈华梅。至于电影,至今只喜欢一部《舒特拉的考勤表》(民间叫《辛德勒的名单》)。  音乐方面,开始一点流行的都不听,只听古典的,后来有林志颖,小虎队,周华键,再后来,齐秦,校园民谣,再后来约翰列农,现在受一位圈里面叫“莫文蔚姐姐”的人的影响,降格为莫文蔚了!不过去KTV还是主唱齐秦。  记者:那最后谈谈你的破灭的或者没有破灭的希望吧。  徐超:《罗生门》。破灭人的希望最后一刻却又生起希望,它告诉人们人是利己的,人性是肮脏的。最后一刻,太阳出来了,那个婴儿被抱走了。  在每一个肮脏的心灵的最深处,都存在一种原始的、自然的美。即使它很小,力量很脆弱,但是这是每一个人作为人的本性。即使她是妓女,她在一百次为了钱和男人上床之后,她依旧在祈求上帝赐给她第一百零一次真正的爱情。  

王越:人云亦云无聊,自说自话可耻(1)(图)

    

    人云亦云固然无聊,自说自话同样可耻  ——王越访谈  记者:王越你好,作为当年新概念一族的代表人物,你觉得这“新概念”三个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能不能说一些相关的经历给大家听呢?  王越:每次记者来做访谈或是采访好像都是从这儿开始的。我倒没过河拆桥的毛病,就是觉得有点磨叨了,建议下次本着“新概念”宗旨,把这些作为背景资料绕过去。呵呵。还是再说一些吧。生命是个时刻充满意外的历程。谁都不知道有什么人、什么际遇在前面等着,就像“新概念”之于我。我越来越感觉到人与世界与万物之间都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存在,那种我们平常称之为“缘分”的东西。第一眼看到,就知道它是属于你的。至少与它的瓜葛不可能完全开解。  “缘分”这种东西很难用科学道理来一是一二是二地解释。我在知道有“新概念”这码事之前写下了我的参赛文章《高三与我的交易》。那时我的高三生活才刚刚开始。一直到我凭那篇文章进入了复赛并最终夺取了一等奖的时候我都没想通,自己怎么会突发奇想地以那样一种方式,在没人督促和催逼的情况下,写下一篇发乎情而勉强止乎理差不多是纯粹发牢骚的文字。而且看到“新概念”的启事是在一张过期了好几天的《中国青年报》上,比豆腐干大点的那么一块。我鬼使神差地寄去了那篇歪打正着的文章,顺利进入复赛。跟老爸到上海的第一个晚上天突然飘起了雪,浪漫没觉得,就是穿得少了,特冷。都不知道老天想营造什么悲壮气氛,上海有多少年没下过雪了?第二天下午我空着肚子吃了两片“百服咛”,昏昏欲睡走进考场,写那个著名的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整件事的高潮是我在青松城那间大会议室里,差不多是最后一排,听到自己的名字在获得一等奖的人中,并且接着得到保送资格,从理科重点班一步登天进入南开中文系。思前想后,我也说不出“新概念”是怎么跟我发生了诸多复杂的物理化学反应并最终改变了我的人生走向的,所以我只能用这个很俗的“缘分”来解释我和“新概念”的关系,也因为这样我更加体会到生命的神秘性。  “新概念”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这句话我在很多场合都说过,实际上我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离我参赛已经有五年时间过去,我在文字铺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渐渐地已经无法唤起当初沉浸在理科工整严谨的气氛中,自己曾经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情,就好像“新概念”之前所有读书、写作的铺垫都是为了胸有成竹地等待那个转折的发生,好像我早就知道它必定会发生。这件事让我感觉太古怪了,如果说每个人都不过是井底之蛙,我竟然在众多蛙兄蛙弟中很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头顶上的井口是大的,偏偏我的运气实在好得不像话,分到了第一年那四千多分之七杯羹的七分之一,对不起大家,好多人因此被饿着了。  记者:你这样轻描淡写你的新概念获奖经历,的确要被那些“饿着”的人狠批啦。但是最终能得奖的人,靠的还是自身的实力,靠的是对文学的领悟和把握,能不能介绍一点文学上的经验给大家啊?  王越:呃……文学(看天),呃……(看地)。呵呵。  照理说在大学中文系里生活了四年,图书馆里一大通耳濡目染,自己兴起的时候也浪费过不少笔墨纸张,时不时还在像《萌芽》这样的纯文学杂志上露露脸以免被大家遗忘,现在甚至摆出了一副做学问的架势把自己往高级知识分子里提升,提起文学我应该侃侃而谈,一说三天都不带打嗝的才是。可我现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也许,也许是因为我正在成长中吧。参照系总在改变,对其中事物的认识就难免有些虚,而文学相对我们这么年轻的人来说显然站得太高,让我们几乎不可能很快看穿它的本质。有很多文学作品,以前热爱过的现在腻了,有些曾由于种种原因浅尝辄止的如今疯狂迷恋,有些在某个时间段被奉为圣经的到后来被嗤之以鼻,当然还有以前就不喜欢的,现在仍然不喜欢,都可以理解。不过根据事物螺旋上升的发展规律,进步应该还是有的。  

王越:人云亦云无聊,自说自话可耻(2)(图)

    

    我眼里的文学就是那些能从本质上引起人共鸣的东西。张三从李四的经历或情感中看到王五,看到赵六,看到自己,看到所有在自我的生活中沉沦而自觉或不自觉的人们,侧面或者全部。文学是人文艺术中最基本的一种,因为它和我们平常使用的语言纠缠不清,让我们很难辨认文学作品和现实生活的分别,这也是它的力量所在。我们的生活五光十色,每一秒都没有重复,然而这只是表层的,浮泛的,如果没有文学为我们揭示本质,可能从头至尾我们都只能在懵懂迷茫中消耗我们自己。有很多天气阴沉惨淡的下午,捧一杯黑咖啡读张爱玲或者严歌苓,常常感觉周围在无声无息地暗下去,心里有无数杂乱无章的片言只字在回激荡,有种找不到出口的怅惘:人原来是这样。我想真正的文学应该如此吧,想要别人愿意听,那我们总得说出点什么,而我们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回事,才能够说出来。更何况语言本身是有限的,所谓言不尽意,让我们感触最深的东西往往最难用语言来表达,所以真正的文学其实是艰难的,也不讨好。  我喜欢那些能让自己沉迷的文字。虽然知道沉迷不好,起码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然而没办法。大多数时间我是自己的奴隶,在一种惘然的情绪里等待某种拯救,要么就干脆再来一通疾风暴雨般的痛砸,让我更找不着北一些。我迷信文字有它的重量,害怕又渴望跟那种沉甸甸硬梆梆的文字相遇。读亨利米勒的时候,他在《北回归线》的开头说:“这是无休止的亵渎。是啐在艺术脸上的一口唾沫。是向上帝、人类、命运、时间、爱情、美等一切事物的裤裆里踹上的一脚。”我于是合上书,很长时间没有力气继续读下去。  记者:的确,你关于那些对文学作品态度的变化很能让人理解,大部分的人都在不同的阶段喜欢不同的东西。这种不同,是否也会体现在你的创作之中?  王越:应该会吧。关于写作,有时我会强迫自己忽略真正的感受去与外界达成一种认同,到意识到这样可能导致的丧失自我的危险时,又矫枉过正走向另一个极端,过于执著于自己的内心,写成喃喃自语,然后再发觉这似乎又是个误区,再拼命把自己拔出来。总之到目前为止,我常常因为自己的无所适从而不胜其累。这倒算是探索的必经阶段,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现在很多把自己的私生活添油加醋再流水账一样长篇大论的作品竟然得到大肆追捧。个体是通向人类共同精神的途径,但不是每个个体生活都有考究的必要和价值。如果大家都对那种暴露癖和窥私癖的愿打愿挨的互动游戏乐此不疲,我觉得就有点不对劲了。无论如何,我想人云亦云固然无聊,自说自话同样可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修炼到那种能通过很独特的形式来沟通生命原动力的境界。  记者:如果要达到那种境界,我想需要对各种艺术形式都进行必要的修炼和提升,到最后,似乎追求“美”的过程和“美”本身成为了最终的两个目的。那样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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