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生存法则-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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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萨兰才轻轻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温和而无奈:“你真的以为只要不去面对就可以告诉自己这个事实不存在吗?我认识的邵清可不是这个怯懦的人。”
闻言,邵清猛然抬起头,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茫然:“我只是不明白而已。我不懂,萨兰,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事实上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低落和消沉,这明明应该和我没有任何的关联。”
萨兰温柔的凝视着那双眼尾上挑的黑色眸子,眼瞳像汪着水雾,错觉这个坚强的青年似乎会在下一刻哭出来。手指在无意识的描绘着杯沿,容颜莹润秀美的医生半响才缓缓的开口:“我想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
邵清蹙起了眉心,不明白为什么话题忽然转到了这个方面:“什么意思?”
萨兰望着那双点漆深瞳,里面有着迷茫的光泽,忍不住翻了白眼:“你以前有没有喜欢或者爱过什么人?”
“(⊙o⊙)…”邵清没想到萨兰会突然这么问,傻了眼,尴尬万分。从小在严酷的训练里成长,然后经常奔波辗转于枪林弹雨里,几乎没有太多时间容得下这么温情脉脉的事情。再加上邵小哥又属于开窍比较晚的那一类型,所以……=口=他还真是纯情的连个暗恋都没有的人。
本来邵清也没以这个为耻,毕竟以前没人会询问过这么私人的问题,可是忽然被萨兰提起,他觉得曾经没有喜欢过谁或者爱过谁好像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没有吗?”萨兰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一脸囧囧有神无言以对的样子,一张秀气的脸红的好像被煮熟了。他很好奇地想知道是地球究竟是什么地方哟,为什么邵小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连这样的问题都答不上来。看来那个遥远的地方需要加强他们的教育水平啊!
邵小哥窘迫的挠着头顶,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萨兰了然的笑起来,没有掩饰其中的取笑意味:“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喜欢或者爱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邵清在萨兰的眼光里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他知道萨兰只不过是在开个玩笑,并没有真正的取笑嘲弄的意思。可是该死的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堂堂正正理直气壮的反击回去呢?没有就是没有,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对面的青年越来越坐立不安,一张脸红的不敢抬起来,萨兰这才停下了取笑,清咳了一声:“咳,我只是想说,你浪费了多少青春。”
这什么话?!邵小哥瞪大了眼睛,无辜道:“你不知道,之前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再说了,我……”
再说了,我不敢再体验失去的滋味。邵清将这一句话迅速咽了下去,将很多差点跃然而出的情绪压回心脏深处,就算伤口在不断恶化溃烂,但那里不需要月光。
这么多年已经失去的太多了,被亲生母亲抛弃、目睹形同自己双生的战友死去……可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之后,让哪怕再坚强的心也禁不起一次次失去而造成的创伤。
如果喜欢或者爱一个人,那就是一场冒险,很可能自己会再失去一次。所以宁愿封闭自己,牢牢保护自己,就算付出的代价是一世孤寂。
他知道不会有人懂,他也没想过要谁去懂。他们都不是自己,做不到感同身受。没有人会像他那样深刻的知道,那些深切渴望拥有的失去之后,有多痛苦。
很多深埋于心的情感差点说漏了出来,他望着还在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的萨兰,歉意的笑笑,带着不属于20岁的人该有的沧桑和透彻:“萨兰,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拥有,就会拥有的。”
萨兰还想再说点什么,来缓和这个年轻男子身上忽然之间涌上来的疲倦和苍白,可邵清已经站了起来,冲自己笑着道:“萨兰,谢谢你的甜点,不过我想我该离开了。明天见!”
萨兰只得点点头,将手中的杯盏放下,亦站起身来将他送了出去:“明天见!”
阳光下,那个青年的身形单薄的厉害,仿佛会融入漫天金黄里,然后消失不见。
…
傍晚吃饭的时候,周围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形单影只的邵清想了起来,自己既不是西泽尔的士兵,又不是他的工作人员,似乎根本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了。
忽然,人群安静了下去,邵清也没太注意到周遭。他只是咬着自己的银汤匙,在考虑着要不要同艾维斯说说,让他下一次回首都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给捎回去?
一片阴影突兀的兜头罩下来,邵清抬起头来,想看看是谁把自己的光线给遮住了。
逆光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虽着了兰蒂斯统一式样的黑色军装,不过袖口的五道金色纹路昭示着对方最高统帅的身份。
“我可以坐下么?”西泽尔的腔调是一贯的平板,带着贵族的优雅和谨慎穿过耳膜直击大脑。
邵清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摸样,可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却如此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啊,哦,当然你可以的。”邵清这才察觉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俩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让这个主儿一直站着,忙不迭的赶紧让人坐下。这个人什么时候也会来餐厅用餐了,他不该都是在他那里,等着御厨送上精制好符合身份的食物么?
身处人群目光汇集之处,两人都没有多做交谈,只埋头吃自己的。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西泽尔忽然抬起头,压低了声音带着得意道:“我就知道可以在这里找到你。”
邵小哥登时就傻了,傻兮兮地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看着那双黑蒙蒙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迷茫,诡异的治愈了帝王受桑的小心脏。一向面瘫的帝王英俊的脸上现出一种难得一见的无辜和委屈:“每天我一个人喝不完水晶壶里那么多的曼特兰。”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羞愧ing~昨天刚到家,假期会努力更新,请各位美人们监督我!
☆、失落
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被自动屏蔽,只看得清年轻帝王脸上罕见的不满,邵小哥的眼睛瞪得愈发的大了,好像亲耳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连拿在手里的银汤匙摔了下来砸在盘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也没把他出鞘的灵魂拯救回来。
西泽尔这是在撒娇?!介个世界是肿么了?(+﹏+)~噢,三观响亮的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渣,自己简直是招雷的体质,不然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总会被天外飞雷狠狠的劈上几下。
见黑发的青年一脸不知走神到了哪个频道的傻样,西泽尔强忍住满腔几乎抑制不了的笑意,生生扭弯了自己的嘴角。却听得青年浑浑噩噩好似呢喃的声音在对自己说话:“你是谁,对西泽尔做了什么?”
“……”西泽尔被狠狠噎住,怒瞪了一脸云里雾里迷迷瞪瞪的邵小哥,这只猫真是傻到家了,每次都只会问些蠢问题!自己到现在还没被他得中风真是有够□的!
“你吃完了吗?吃完的话我们可以谈谈。”看着邵清满脸梦游的恍惚神情,西泽尔无奈地叹口气,和这只迟钝又不解风情的猫计较什么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邵清两眼放空,茫然地看着西泽尔的薄唇开开合合,迷迷糊糊的点头。
西泽尔再一次强迫自己忍住翻白眼的不雅举动,站起身来,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走吧。”
邵清就那样脚步飘忽的跟在西泽尔身后走了,留下了当时在餐厅里所有目睹两人之间发生一切的人,他们恐怕不知道,经此一事,又要闹出不知多少的流言蜚语来。不过两人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太在意,毕竟你要也是整天处在流言漩涡中心的那个人,估计也会对此产生免疫的。
…
邵小喵咪一直觉得自己如坠云里,好像提线的玩偶一样没了自己的思维,直到手里被西泽尔塞了一杯温热的曼特兰,他这才发现西泽尔正坐在自己对面,担忧的看着自己。
“你……你想和我谈什么?”虽然仍旧搞不清楚西泽尔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缘故,可邵清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心底在跃跃欲试的小小的欢欣,他勉强控制自己不表现出来,摩挲着水晶盏上的花纹,漫不经心地嗅着手中的饮品散发出的浓香。
被那双落满星光的黑眸满含期望地凝视,西泽尔轻咳了一声,可帝王那该死的尊严又让他放不开所有的矜持,直截了当的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于是用惯有的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有些紧张的张口就说:“我……没事,只不过是想问问你,你的《兰蒂斯纪典》念到什么地方了?我不想到我们回首都的时候你还是对兰蒂斯一无所知。”
原来他还是在担心我的兰蒂斯历史学习得太糟糕会让他丢脸,邵清丧气的想着,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期盼吧?你以为人家会同你说什么?!不该抱有太高的希望。
希望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痛!
全世界的失望都像决了堤的江水一样,飞快就冲垮了他的所有期望和坚强,他颤抖着双手几乎捧不住手心里的水晶盏。
话音刚出,西泽尔就知道自己挑错了话题,那双光华流转的眼睛在听得他的话之后迅速的暗淡了下去。
他慌忙想要补救,黑发的青年却已经垂下了头去,声线里有着微微的颤抖和疏离:“多谢陛下在百忙之中还要担心我的学习。不过陛下请放心,我相信不用再两个月,《兰蒂斯纪典》应该能够看完。”
“我不是……”西泽尔涩涩的张口,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他懊恼的想要狠捶几下自己的脑袋。
邵清从没称呼过自己陛下,他也并不介意,这就好像是他给邵清的小小特权一样。可是如今他却开口唤他陛下,同他的任何一个子民、任何一个士兵没什么两样!
这让西泽尔觉得非常挫败,也深恨刚刚说出那样话的自己,如果有个时间转换器该多好,至少自己不会用这么烂的话题来开始一段本该很友好而轻松的交谈。
可是没等西泽尔的话说完,迅速建立起自己的防御机制的邵清已经将水晶盏里的曼特兰一饮而尽,站起身来。他动作太大,差点撞翻了椅子,青年特有的清冽声息里是从未有过的生疏:“多谢您的曼特兰,我想我该走了。”
在西泽尔还没开口说出更多让自己失望的话之前,邵清背过身飞快的走掉,他恨自己变得这么软弱和不堪一击,就好像是曾经自己最厌恶的人一样,那么脆弱,那么狼狈。他痛恨只会逃避的自己,这么快的离开不就是害怕再听见更多让自己失望的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向来骄傲而意气风发的邵清只会逃跑和躲避了?
口中还充斥着曼特兰的味道,可是为什么往常喝起来那么甜香的液体今天会显得如此的苦涩,就好像加了很多很多的泪水。
看着黑发青年跌跌撞撞的离去,西泽尔颓然的将自己摔进椅子里,把脸埋进手心里。自己又让这只本来乖顺的猫咪受伤了,所以被护卫自己的猫爪子挠了也是正常。
可是到底出了什么错,才会让事情发展的越来越不像自己设想的那样?明明自己想好根本不是让他看起来更加难过,可是邵清看起来真的比之前更加的悲伤和苍白。
或许自己应该向艾伦咨询下,萨兰那么冷漠尖锐的人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拿下的?
…
半个月很快就匆匆过去,期间西泽尔没有再见到邵清,他知道邵清在躲着自己,
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悄悄的保护自己不再受伤。他已经不敢再贸贸然就去寻找那个怯懦的青年,怕自己的鲁莽再一次让他晶亮的眼睛因为失望而黯淡。再说他也没精力再去思考邵小哥了,哪怕他再厌恶和不满,纳塔亲王家的小世子卡佳在重重护卫之下,还是来到了旻宇基地。
纳塔亲王在国内的势力和影响力都不小,再最近国内颇为不稳定的时期,自己就算再怎么痛恨,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最好时机,无法在表面上对卡佳做出任何有失贵族礼仪的举动。更何况,卡佳并不是同他父亲一样的人,自己不能将对他父亲的恼恨一并转移到卡佳的身上,那样并不公平。
卡佳到达基地那天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优雅美丽的贵族在数十侍从的环绕下自舰艇上款款而下,得体大方的冲整个慕名而来的基地里的士兵将领们微笑招手,很快就将无数的兵士们倾倒在了他的裤腿下面。
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之下,卡佳缓缓穿过人群,行至西泽尔面前,冲面瘫的帝王微笑着行礼,完完全全的体现了贵族的风仪和雅致。
“陛下,很高兴见到您在这里迎接卡佳。请允许卡佳代替父亲向您问好。”卡佳面上的笑容温柔而符合贵族的礼仪,声线柔和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华丽而流畅。
西泽尔却并未同其他大部分人一样被美色晃花了眼,他只不过轻轻颔首,带着帝王特有的傲倨和冷漠:“谢谢纳塔亲王的问候和关心,我也非常希望纳塔亲王一切都好。”
原来纳塔亲王家的小世子,是这么美好而优雅的人。好像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为了让别人自惭形秽的,和那样的人比起来,自己确实是又粗鲁又莽撞。
望着人群中央那一对好似浑身散发着耀目光芒的璧人,邵清只觉得眼睛干涩刺痛,灼热的阳光好像烧得人眼角都要坏掉,心口像被人重重击打了一拳,比以往受过的任何伤痛都要让他无法抵抗。
炽热的阳光下,邵清的脸色苍白一片,几近透明。身边的萨兰有些担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或许我们应该回去我那里,继续我们的下午茶才对。你还想要些昨天的那种甜点吗?”
邵清咬紧嘴角,一声不吭,只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半响才轻轻道:“嗯。”
萨兰恨恨的瞪了西泽尔和卡佳一眼,迅速拉着邵清从拥挤的人群里退了出去。这个该死的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艾伦回来了非得要他好好交代清楚不可!凭什么招惹了邵清之后却又要这么残忍的让他面对这些?!
邵清没有意识的被萨兰粗暴的拉着往回走,他的思绪还是停留在刚刚惊鸿一瞥之下看见的美。卡佳的美像一种烙印,哪怕只是一眼,也可以让人印象深刻。
那样出众美貌、家世雄厚的人就是西泽尔即将迎娶的对象,果然配得上他帝王的身份。
邵清惨然而自嘲的咧嘴一下,帝王美人,从来都是最般配的。
萨兰似乎被邵清吓到,他拍着邵清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邵清、邵清,你在笑什么?你别吓我!”
邵清回过神来,看着萨兰忧心忡忡的双眼,笑弯了眼睛,却带着无尽的忧伤,浓烈的让人心悸:“我在想,我还从没见过一国之君的婚礼呢,那一定非常盛大。”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是肿么写的,估计是我抽的太严重了TOT
☆、惊怒(修)
邵清已经非常小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