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开封府 作者:香溪河畔草(晋江vip2012-06-24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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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太师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儿子壮壮声威,就听包公一声断喝:“站住!官司未完你哪里走!”
庞家父子齐齐怒视上堂。庞煜笑得嚣张:“你叫我站住本候就站住?本侯爷想走就走,你小小开封府,能奈我何?”
包公激动之下站起身子一抱拳:“本府动不得侯爷,圣上能否动得?来人啊,请尚方宝剑!“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尚方宝剑一出如君亲临,先斩后奏不商量呢!
庞太师可知道,一旦请了尚方宝剑,就可以先斩后奏无可转圜了,生恐包拯无事生非,借机下手,急忙跳了起来:“且慢,包黑子,你不用无事就用尚方宝剑吓人,有话就问。”回头厉声呵斥儿子:“庞煜,好生回话。”
包公沉脸不语,显然不愿意陪着庞家父子作戏。
庞太师转脸向着八贤王一抱拳:“贤爷,赵家庞家乃是亲眷,还请贤爷替老夫讨个人情,庞煜乃是小孩子脾性,年轻人嘛,哪里没有顽皮时候,何必动用尚方剑这般麻烦,他今儿犯了错,要打要罚贤爷做主,老夫无不依从。”
八贤王面露笑意,似讥似讽:“小孩子并不是他胡作非为的护身符,圣上对庞家满门可谓恩高比天,你们可不要利用圣上恩宠无法无天啰!”
庞太师忙着点头:“贤爷教训的是,老夫今后一定对庞煜严加管教,绝不叫他再行胡闹。”
八贤王瞅着庞煜:“你可否愿意配合包大人审讯,实话实说,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起责任?”
庞煜还在犹豫,庞太师忙着踢他一脚:“回答贤爷!”
庞煜转了半天眼珠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道:“回禀贤爷,庞煜愿意。”
八贤王这才转脸看着包公:“包拯,既然庞煜愿意配合,这尚方剑我看就不必请了。”
包公这才包公缓和脸色一抱拳:“谨遵贤爷吩咐!”
一时大家各归各位,包公再拍惊堂木:“庞煜,将你带兵硬闯白家后院之事从实招来。”
庞煜这厮却也有些急才,眨眼之间已经编出了一套合情合理说辞:“回禀包大人,其实本候带人上门并非是找麻烦,乃是为了妹婿的案子上门跟白家参商,不想舍妹竟然想到前头,本候赶到,舍妹却被白家二公子欺负得惨兮兮,本候这才不忿出手,不过是维护妹妹,实在没有杀人灭口之嫌,还请包大人三思。若我当真要行杀人之事,必定聘请高手,月黑风高再行事,何必天光大亮亲自上门滋事呢!”
包公闻言皱眉凝神,半晌微微额首,道:“既然如此,为何对悦来客栈掌柜伙计招招狠辣,致使他们个个受伤?”
庞煜急忙辩道:“这,包大人您估计没打过架啊,常言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这人一旦交上手,打红了眼睛就分不出轻重了。我若真是要杀人,悦来客栈掌柜手无缚鸡之力,岂能活命呢,实乃误伤啊,还请大人明察!”
包公点头:“正要明察,来人,带悦来客栈庞家护卫一干人等上堂问话。”
一时间,若干残兵败将齐齐上堂,包公一一征询,大家说法大致差不离,因为李海李山以及张行也是行家里手,庞家护卫虽然伤得轻些,却也没讨得好去,脸上胳膊上也是血迹斑斑。
包公在上问得明白,遂一拍惊堂木:“既如此,堂下听判,庞玉燕许兰儿,念你们养在深闺不谙世情,并未施行恶劣手段,本府要你们二人当庭向白玉瑞赔情道恼,你们可愿意?”
两人哭哭啼啼都说愿意。
包公目视祈奕:“白玉瑞?”
祈奕道:“赔情大可不必,只要她们当庭作保,发誓今后不再上门喊打喊杀搅扰草民也就是了。”
包公回头问:“庞玉燕,许兰儿,你们可曾听清楚白公子要求?”
两人齐声言道:“听清楚了,我们保证今后绝不再上门滋扰。”
“很好!”包公一拍惊堂木:“庞玉燕许兰儿本系深闺弱女少见识,虽然擅入民宅,事出有因,却因此引发流血械斗,虽不是你们本心,今后却要引以为戒,警醒思过,三思后行。现有两人家长具保领回,倘今后再生事端,搅扰白家,本府绝不轻饶,你们下堂去吧。”
许大人庞籍双双在具保书上签上大名,许大人道谢不迭,带着灰溜溜许兰儿告辞而去。
庞玉燕也在父兄瞪视下抽噎下堂去了。
发落两个女流,包公再拍惊堂木:“孙舍,王树,黄易,杜鄂,你们助纣为虐,强入民宅,杀伤良民,兹事体大,影响恶劣,所幸没有闹出人命,本府判你们廷杖八十,充军发配三千里,到三关元帅帐下劳役三年,你们服是不服?”
四人磕头喊冤:“大人明察,我等四人乃是奉命行事啊。”
包公言道:“若不是看你们奉命行事,本府依律当判你们劳役十年了!”
四人闻言大惊,急忙磕头领罪:“我等服判!”
庞煜见包公一举歼灭了自己四名心腹爱将,更想到自己只怕判得更重,有些躁动,眼巴巴看着他老子。
庞太师却微笑摇头,只差没说:甭怕,有爹呢!
他父子们正在眼神交集,就听包公言道:“庞煜听判。”
庞煜拉长腔调:“本,本候在1”
包公一番义正言辞:“庞煜,你强入民宅,率众斗殴,造成多人伤残,本府判你赔偿悦来客栈掌柜及其四名受伤伙计,两名采买以及两名门童每人白银五十两,共计白银四百五十两,以为疗伤将养,你可认罚?”
庞家有的是银子,庞煜岂会心疼:“认罚!”
“本府罚你赔偿白家纹银三百两,以为修缮白家被毁坏门楣,损毁花草树木,以及洗涤血污庭院,你可认罚?”
“认罚!”
最后包公大力一派惊堂木:“庞煜,经本府详查取证,现判定你强入民宅,率众斗殴二罪,你认是不认?”
庞煜顿了半晌,包公再一次追问他方言道:“认!”
“认罪就好!”包公虎目生威;声如洪钟:“强入民宅,依律该受廷杖八十,□一年。率众斗殴,杀伤人命,论法,应该发配三千里,服劳役三年,现在你二罪并发,本府判你廷杖八十,□一年,再发配边关劳役三年,你服是不服?”
庞煜庞太师同时惊叫:“不服!”
包公惊堂木拍得山响厉声喝道:“既已认罪,因何不服?”
庞太师阻止激动庞煜,昂首挺胸:“本朝有议罪之例,庞煜乃是老夫之子,贵妃之弟,皇上妻弟,应该罪减三等,三年劳役可以全免,至于发配三千里,廷杖八十,□一年,你说个数字,老夫愿意罚银赎罪,八贤爷,本朝可有此恩例?”
八贤王虽然想给庞煜一个教训,却也不得不点头:“的确有此先例!”
包公也抱拳言道:“那庞煜乃是二罪并发,他既然受恩议罪减刑,就不得再行罚银赎罪,贤爷,包拯可有说错?”
八贤王笑道:“当然没错!”
包公一拍惊堂木:“既如此,本府判定,庞煜□一年,发配三千里就无不妥。来人啊,廷杖伺候!”
一时堂威赫赫:“是!”
庞煜吓得大叫:“爹啊?”
庞太师抢上一步拦住儿子:“且慢!”
包公抱拳怒问:“太师爷,你又有何话可说?”
庞太师抱拳道:“老夫不服,老夫要你暂缓廷杖,老夫要上殿面君,请求圣裁!”
包公断然拒绝:“本府依律办案,令出必行,迟缓不得,来人啊……”
庞太师一惊之下,高举免死金牌:“老夫有免死金牌,包拯,你敢胡行?”
包公没想到他这样殊荣,顿时一滞。
八贤王却在一旁泄气:“庞卿家,金牌可免死罪可没说过可免责罚哟?”
庞太师敢得罪包公,却不敢得罪八贤爷,眼珠子一转,转而向八贤王示弱,说到伤心处,直哭得涕泪纵横。
“贤爷啊,看在老夫当年跟着您出生入死,脑袋掖在腰里,带领三万兵马,护定贤爷,力敌朝鲜十万兵护住了大宋基业份上,求贤爷与庞煜讲个情面,廷杖八十,庞煜焉有命在?可怜老夫年过半百唯有此子,是单根独苗啊,且他并未婚配留下子嗣传宗接代,倘若受刑不过,一命撒手,贤爷啊,我庞家就此灭绝香烟,你叫老夫生有何欢啦!贤爷啊,您开恩救命啊!”
救义兄祈奕抛诱饵,见玉佩贤爷起疑心
八贤王闻言大为动容,虽然庞太师近年因为女儿得宠越发骄奢淫逸,嚣张跋扈,让八贤王不止一次咬牙切齿骂他老贼,可是看着眼前须发皓白庞籍跪倒在地,哀哀哭求,心中甚是不忍。不由想起当年自己督军登州,也曾经与庞籍肩并肩同心协力抵御强敌,心随意动,八贤王移步上前,双手搀起:“庞卿家请起!”
庞籍见八贤王意动,执意不肯起身,反是哭得更加惨伤:“不是老臣倚老卖老,但凡老臣尚有二子可靠,绝不会为难贤爷,贤爷明察,贤爷开恩救命啊!”
庞太师哭着又把庞煜一拉:“快给贤爷磕头认错,就说你再不敢了,今后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八贤王眼眸在祈奕庞太师庞煜三人面上来回飘移,最终叹气开口:“你们起来,本御……”
祈奕倒对庞煜发配不发配不感兴趣,反正他寿岁快玩完了,只是免了他屁股板子心有不甘,眼见八贤王要开口允诺替庞煜脱罪,急忙出列,一声咳嗽言道:“包大人恕罪,请允许草民告退!”
八贤王被祈奕忽然插嘴,下半句话被堵在喉咙口。
包公却是一惊:“白玉瑞,你这是何意?”
祈奕抱拳当胸,一声哂笑开了口:“回禀相爷,当初草民先母辞世之时,就曾再三告诫草民,叫草民隐名埋姓,苟且偷生,切勿妄想报仇讨公道,免得枉断了性命。是草民天真不信邪,以为当今天子圣明,以为君明必定臣清,以为人间自有正义,公道自在人心。这才收起悲痛,上京告状。熟料今日方知,草民的见识果然短浅,家慈所言实在高明。所以,草民决定听从家慈遗训,撤诉回家。请容草民告辞!”
庞煜闻言大喜,庞太师却是脸色铁青。
包公则是神情冷峻异常:“令堂?如何说法?”
祈奕抱拳:“家慈临终遗言,告诫我兄妹:皇亲了戚裙带绳,官官相护有牵连,命如草芥莫强求,隐姓埋名度残年。草民原本不信,今日果然应验。草民从今往后不仅自己再不会给大人添麻烦,还将穷其一生之精力,晓谕亲朋好友父老乡亲:有冤莫告官,告官也枉然,不如祸福自担当,恩仇江湖了。”
祈奕言罢躬身一礼,慢慢后退,预备下堂,却听包公一声断喝:“且慢!”
祈奕就等着他这一声呢,急忙顿住脚步:“谨听相爷训诫!”
包公一声冷哼:“白玉瑞,你莫要意气用事,少年刁钻,开封府大堂岂由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祈奕急忙毕恭毕敬:“草民惶恐,大人恕罪!”
包公点头:“站立一旁,本府自有公论!”言罢回身,对着八贤王抱拳言道:“包拯恭请贤王归座!”
八贤王眸光盯着祈奕,心头五味杂陈,默默无言沉脸思忖:本御作了什么孽了!
庞太师眼见包公要铁面执法,顿时心惊胆颤。却说这庞煜自成年,在京城调戏大姑娘小媳妇踹寡妇门,无所不为,特别近年庞贵妃得势,庞煜更是变本加厉。只因庞太师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所有苦主都被庞太师或威胁或买通或诛灭抹平了。
庞煜自己不知自己之臭,庞太师可是知之甚详,庞煜在京城可是犯了众怒。恨他不死之人不在少数。今日这一打,众衙役还不借机报仇,庞煜岂有命在?
庞太师为救娇儿,哪顾得颜面体统,急忙跪地爬行至八贤王驾前,大放悲声如丧考妣:“贤爷,您不能不管啊,您救命啊,老夫给您磕头了,求求您啊,贤爷开恩啊……”
八贤王闭一闭眼睛,再睁开终于拿定主意,慢慢走到开封府正堂坐下,大力一拍惊堂木:“包卿庞卿,听宣。”
包公庞太师并肩站立,双双抱拳低头:“庞籍(包拯)在。”
八贤王言道:“庞籍,你养子不教,庇护纵容其无法无天。以致今日强入民宅,杀伤人命,本该严惩,姑顾念你功在社稷,年纪老迈,又有先皇御赐免死金牌,而今本王做主,减去你金牌免死三次之一,赦免庞煜三年劳役,你可愿意?”
庞籍来你忙跪地磕头:“老臣愿意!”
包公正要说话,八贤王扬手又道:“然庞煜身犯律法,若不惩戒,恐怕少年狂妄,难生警惕,而后再犯,闯下弥天大祸,岂非本王袒护之过?故本御做主,庞煜八十廷杖减半执行,自今日起禁足一年,闭门思过,无旨不得擅出府邸,你父子可愿意?”
庞籍父子见还是要打,双双沉默,似乎不大不乐意。
八贤王在上一声叹息:“你父子既不乐意,看来本御这个和事佬是做不成了。也罢,包卿,此乃开封府大堂,一切由你自主张!”
包公正要答言,庞籍抢先跪下磕头:“就依贤爷!”
包公心知这般结果也算有了交待,再坚持就只有双双进宫面圣了,那时庞娘娘一出,皇帝也要让三分。庞煜估计四十廷杖也免了,遂欣然从命:“谨遵贤爷吩咐!”
熟料庞煜却是挺身而立,拒不谢恩,振振有词,反口咬上白玉堂:“请问包大人,本候犯法甘愿伏法,那白玉堂乃草莽之人,竟敢殴打皇亲了戚,该当何罪?”
包公一愣:“若论其罪当然不轻!”
祈奕本来就不服气他廷杖减半,闻言急忙开口:“啐,你打上我白家门庭,还不许我兄长拦一拦么?难道你认为我们草民百姓就不是命,就束手就毙才对么?”
庞煜一声怪叫:“哈,他白玉堂算什么白家人?你方才也说了,他不过是白家义子,一个草芥百姓,竟敢殴打皇亲了戚,我要叫他一命了销!”
祈奕也是一声冷笑:“痴心妄想,你以为大宋朝是你庞家说了算呢?”
祈奕这话甚为诛心,她算定依庞煜个性,必定会大言不惭,出言欺君,那时包公不下令掌嘴才怪呢。
果然,庞煜张口就道:“就是我庞家说了……”
可惜却被庞籍老狐狸一声断喝打断了:“庞煜,住口!”
煮熟鸭子飞了,祈奕暗暗可惜。
庞煜涨红了脸颊,瞅着庞太师欲哭似泣一声唤:“爹啊?”
庞籍却道:“相信爹!”
不说庞籍是宠溺无下限,教人侧目,只说庞煜恃宠生娇,堂堂男子当堂撒娇,直叫祈奕听得身上恶寒。却也甚为佩服庞太师父爱如山。眼眸不由自主瞟向白玉衡亲爹八贤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派个暗卫监视行踪,堂堂贤爷就是这样做父亲呢!
八贤王本来一旁静坐出神,回想着另一个暗卫奏报,言称祈奕如何如何言辞锋利,呛得庞玉燕哑口无言,整得庞许二女灰头土脸。不由忆起玉娘当年的精灵洒脱与决绝。一时心中柔肠百转,当年母后若不排斥玉娘,以玉衡这丫头的聪明机灵,定然是位端庄贤淑,才貌双全小郡主。这般想着,不由转眼看向祈奕,迎接他的却是祈奕冷飕飕目光。
八贤爷惊见祈奕眸中的讥讽与冷冽,惊诧之下也把眼眸一凛,他八贤爷自落地还没谁敢用这样眼光瞧他,竟被这个丫头几次三番顶撞漠视与讥讽,恼恨顿生,鼻子哼了一声,以示自己也很不满意。却见祈奕淡然转眸,甚觉无趣。祈奕为何不满他甚明了,只得认命顺从祈奕心意,点头一笑开了口:“庞煜所言虽然不差,然而,万事有因才有果。却那白玉堂原是草莽之人,奉行的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