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开封府 作者:香溪河畔草(晋江vip2012-06-24完结)-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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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奕大惊,正要冲出去,却被包公抢了先,大喝一声:“且慢!”救下李太后。
无奈包公虽然言之凿凿,却并无真凭实据证明太后身份。仁宗天子焉能信服。李太后受不了儿子口口声声称呼自己‘瞎婆’‘疯妇’大哭而出。
包公也被仁宗斥责喝退,途径祈奕身边,满怀希翼使个眼色。
祈奕也被这一番暴风疾雨吓愣了,她原本预备跟着包公撤退,却接受到包公眼神中的无奈与期望,心中一动,顿住了脚步。失去了跟包公一起逃跑机会。
看着空荡荡大殿,至高无上的君王,祈奕脑子有一刻白茫茫的成了真空。不过很快祈奕回神,想起了之前的计谋,慌忙中,祈奕摸了几次方才摸出了荷包中的秘密武器凤佩,紧走几步,赶上步履蹒跚仁宗天子:“圣上请留步,民女有事,要禀告圣明天子。”
仁宗闻言回头,惊愕的眯起眼眸:“你不是?不是?”
祈奕急忙跪地,将凤佩高举头顶,禀道:“民女白玉衡,曾经在开封府大堂跟吾皇见过一面,当时圣上曾经问过民女,这方凤佩何人所赠。当时因为干娘有令,民女不敢擅言,如今非常时刻,民女斗胆禀告皇上,此凤佩就是方才瞎婆,不是,应该说是李妃娘娘所赐,此玉佩正跟圣上佩戴龙佩原是一对,圣上智慧超群,圣明烛照,相信一定猜得到个中玄机!”
仁宗结果凤佩,紧握手中,心中热血翻滚,痛苦呢喃:“难道,难道,朕并非出自南清宫?”
这话天子自己可以说,太后可说,那先王也可以说,祈奕岂敢开口置喙,直吓得俯首帖耳装恭顺。
仁宗皇帝没想到自己竟是瞎婆儿子,并非出自高贵南清宫,岂非身世不明,得位不正?又想起自己生母流落民间受苦受难,自己竟然孝敬残害自己残害母亲的仇人二十年,只要愧煞。一时间浑身血液咆哮汹涌,仁宗只觉天旋地转,仰面就倒了。
大殿无人,祈奕只得大着胆子跳跃而起,将之搀住。待仁宗醒神稳住了,祈奕第一时间放开手,再次跪定:“草民冒昧,圣上恕罪!”
祈奕很害怕,心里却在了骂:“见鬼啊,老子明明救驾有功嘛!”
幸亏仁宗沉侵在自己震颤中,并未理会祈奕说了些什么,有些失魂落魄的出了大厅,的却是失魂落魄,至少祈奕眼中是这样。仁宗走远了,祈奕方才发觉,自己的玉佩被仁宗顺跑了。
仁宗皇帝虽然又没即刻改变主意,追回瞎婆相认,但是祈奕看得出来,仁宗受到了很大冲击,也很痛苦矛盾。应该是半信半疑了。 祈奕虽然被天子威仪吓得腿肚子发软,半天站不稳当,不过总算为一直维护自己的干娘做了自己该做事情,祈奕觉得问心无愧了。
祈奕慢慢走出大殿,发觉包公正在出口等待,见了祈奕,包公双手抱拳一躬身:“包拯谢谢姑娘仗义相助,姑娘深明大义,有勇有谋,无愧太后娘娘宠爱!”
祈奕见了包公,刚聚起的精气神就散了,腿肚子一软,软绵绵就倒了。包公惊叫一声‘白姑娘’,正要伸手搀扶,却有人比他更快,一双手出自两人,一红一白泾渭分明。只是双双手到,红色臂膀倏然收了回去,祈奕稳稳落在白玉堂臂弯之中。
不过一瞬间,祈奕感觉到收心一股暖气注入,瞬间脑清目明。即刻挺直身板,赫然一笑,窜回到瞎婆歇息禅房。王朝马汉守护禅房,见了祈奕面露难色:“娘娘进门就不言不语,也不叫人伺候,坐了半天了,没有一丝声响。”
禅房内,瞎婆呆呆坐着,眼中泪水如露珠一般,慢慢的,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
祈奕知道这是一种绝望的沉默,一时心头沉甸甸的直发闷。快步挨近瞎婆身边,将瞎婆搂住:“娘,您别这样,别失望,依我看,圣上挺进了您的话了。”
瞎婆闻言终于颤抖着哭出了声:“真的吗?你说皇上相信了我的话?”
祈奕坚定点头:“没有十分信也有八分了,只要南清宫实话实说,再有陈琳作证,只在明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了。”
瞎婆哭得更凶了:“不可能,我不相信,你没听见他刚才如何叫我?他没叫我一声娘,却叫‘疯妇’,我盼了二十年的儿子以为我‘疯妇’,是诬攀,她被刘妃蛊惑了,狐媚了,他说我没有先皇御赐的金丸,他说他是狄娘娘所生,他不认我,还说我是疯妇,疯妇啊?”
祈奕忙道:“不会的,母子天性,您想想,您骂了皇上,打了皇上,皇上却放了您,虽然有包大人保驾护航,这在别人是不可能,别说砍头,只怕要阖家株连了。可见,皇上多半相信您的话了。”
瞎婆依然不相信,哭着摇头:“他没抓我,却也没人我,我就在这里,他却狠心走了,我为他哭瞎双眼,整整等了二十年了,他却明知我是他的母亲,却对我不闻不问,自己走了,叫我情何以堪啊!”
祈奕只得告诉瞎婆:“干娘您信我,或者明天,或者后天,皇上一定会接您回宫了,您给我凤佩还记得吗?刚才,我把凤佩拿给皇上看了,我也告诉了圣上,凤佩是您所有,与圣上身上所佩乃是一对,都是先皇所赐,他应该是相信了,否则也不会失魂落魄,连我的凤佩也顺带走了。”
祈奕安抚了太后娘娘正在熟悉预备返回开封府,五鼠搜寻有了结果,他们不仅查获了刘妃悄悄供奉李凤娘牌位,还擒获了利用护送皇上之机妄图杀害主持的段云。
这下子可谓意外之喜,包公再见太后更是誓言旦旦信心百倍了。
大相了寺太后母子见面之后,一切事情便交给包公天子八贤王了。祈奕的指责便是照料李太后饮食起居,安抚太后时不时爆发的毛躁与忧愤。
这日夜间,久违的雨水欢快洒了一夜,公孙先生所要太后治疗眼疾最后一味药引子‘无根之水’终于有了。之后三天,包公不分昼夜跟郭槐太后斗智斗勇。祈奕则配合公孙先生,给李太后进行最后一轮的治疗,敷药,太后眼睛可否痊愈在此一举了。
太后敷药之前,八贤王造访一次,他眼中滴泪,声泪俱下告知太后娘娘,他已经跟皇上承认,自己不是圣上生父,圣上已经赦免自己,他叮咛告诫李太后,耐心等待。
李太后闻言很激动,呼啦一下子就站起身子:“王爷承认了?皇帝怎么说?他没说要来见哀家么?”
八贤王面色讪讪:“皇嫂要体谅皇上,这件事情冲击太大,他需要时间调整心态,再者,这件事情空口无凭难以服众,一切要等只要拿到郭槐刘妃口供,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那时节,皇上自然会凤仪銮驾迎接皇嫂回朝了。”
刘太后顿时失望至极:“还不还朝哀家不在乎,他竟然不想见见哀家么?二十年啊,哀家日盼夜盼,只盼买了二十年啊!”
八贤王一时无话说,眼眸瞅着祈奕使眼色。
祈奕叹口气,搀扶李太后坐下:“干娘,您想想啊,皇上自理娘胎并未见过您,他以为出自南清宫,自小进宫受到刘妃养育,皇上是个至诚至孝之人,他以此做人治了,也正是圣上如此纯孝,才会了家昌盛,四海臣服。刘妃虽然奸恶,却跟皇上朝夕相处十几年,对皇上有养育大恩,养育之恩大如天,叫皇上瞬间翻脸痛下杀手,铲除刘妃,他做不到。人非草木,您的给皇上一个适应时间,您说是不是?”
刘太后嘴中喃喃自语:“养育之恩大如天?”
祈奕点头:“对啊,正如我跟您一样,您虽然没生我,可是您教养我十几年,倘若您没有皇上这个亲生儿子,我跟义兄还有玉瑞照样奉您为母,让您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啊,您难道不相信么?”
李太后闻言和泪而笑,伸手抚上祈奕笑脸:“相信,相信,干娘听你的,我给皇上一个了却恩怨时间。”
一句养恩大似天劝慰了李太后,也触动了八贤王,他对这话感触至深,一双眼眸瞅着祈奕有些湿润。
李太后平复,祈奕亲手泡制香茶,八贤王李太后这对叔嫂在和谐气氛之下相谈甚欢。八贤王告辞之时,李后吩咐祈奕道:“丫头,替我送送贤王,他是干娘恩人哪。”
祈奕依言送八贤王至院门,盈身作别:“王爷慢行!”
八贤王却道:“丫头,你需要多长时间?”
祈奕一愣:“啊?”
八贤王面色讪讪:“我问养恩与生恩?”
祈奕目光凛凛直视自己永远不会相认生父:“皇上什么也不知道,可以谅解,您不同的,您什么都知道却不作为。再者,这话您该去问我娘,您没有亏待我,却亏待了她!”
八贤王愕然又痛楚,他还了别人儿子,却找不回无意数落女儿。
祈奕盈盈又一拜:“王爷给予草民帮助,草民感佩淋漓,王爷若有差遣,只管开口,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言罢又一拜:“告辞!”
第 74 章
医家药理讲究一个对昼,也就是现在所说二十四小时。李太后见过儿子回府太后便接受最后治疗,一个对昼就在隔日傍晚。
亦即傍晚十分太后娘娘复明与否就知道了。
八贤王陈林心中着急,一大早就过府探望,却怕太后压力太大,只在包公书房饮茶,敬候佳音。
太后之所会在傍晚接受敷药,也是因公孙策说太后眼睛即便复明,也不能一下受到强光刺激,须得有个适应过程,未免意外,故而李太后服药时间特特放在傍晚。拆除绷带地点也选择光线昏暗内室。
晚餐过后,八贤王包公以及公孙策等齐聚梧桐苑大厅等候。祈奕怀着忐忑心情,亲手替李太后解下药纱。绷带完全解下那一刻,祈奕手颤抖了。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太后娘娘眼睛。生恐自己一呼吸,一眨眼就会影响到太后娘娘眼睛恢复。
却说李太后慢慢睁开眼睛,却是愣愣看着祈奕,半晌不语,眼角一行珠泪滴落。
祈奕一见心慌无比,她还当是治疗失败,太后失望落泪,故而上前搀住太后娘娘,想要开口安慰,一时间只觉得词语贬乏,找不到合适辞藻。却不料太后忽然莞尔一笑,伸手抚上祈奕面颊:“好俊俏的大宋公主!”
这是看得见自己了,祈奕喜极而泣:“干娘!”
太后一时热泪盈眶,却来亲手替祈奕擦去腮边珠泪,打趣道:“衡儿以后就是公主了,是天下人表率,这般哭哭啼啼可不成,叫人笑话呢。”
“是,谨遵干娘教诲!”
祈奕笑盈盈一声应,喜滋滋搀扶李太后出门:“包大人,公孙先生,还有八王爷他们一早就在大厅候着了,怕您紧张一个个不敢作声。这会儿正是黄昏十分,光线柔和,公孙先生说了,您只需慢慢走出去就无妨碍。倘若您眼睛不适,我们也可以多待一会儿。不急这一时半刻功夫。”
李太后笑吟吟摇头道:“我很好,干娘也想早些看看他们呢,我们出去吧。”
“干娘说了算!”
祈奕小心翼翼搀扶李太后慢慢走出内室,母女们出现在厅堂,大厅之中一片寂静。太后娘娘一如既往满脸恬静,让众人看不出端倪。
祈奕搀扶着李太后坐稳了,这才对着大眼瞪小眼人群一声报:“我干娘看得见了!”
八贤王闻言瞪着祈奕笑脸直咬牙:“你这个丫头,看我!”
说着虎目蕴泪笑了,对着太后一抱拳,五柳美髯直飘飘:“恭喜皇嫂!”
包公,公孙策,陈琳等人闻言则是大喜过望,一个个上前恭贺,声音里透着七分喜庆却有三分颤音:“下官们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天遂人愿,李重见光明。”
李太后看着眼前之人,感慨不已。她慢慢走向八贤王,慢慢伸出手去,笑道:“岁月催人老,当年俊俏王爷都长了胡须了。”
八贤王伸手与太后四手相握,眼眶湿润:“二十年不见,皇嫂也有白发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
八贤王将陈琳推至太后眼前:“皇嫂看看这是何人?”
陈琳要磕头,却被李太后制止了,看着苍老陈琳,李太后再次落了泪:“多蒙陈公公高义,舍生忘死保全了大宋了祚不绝,是哀家母子大恩人,哀家岂能不认得!”
“太后赞誉太甚,老奴不敢当啊!老奴服侍太后娘娘!”
陈琳搀扶着太后哭将起来。
李太后任凭陈林搀扶,一一看过跪拜之人,她准确认出了包公与公孙策,笑这一抬手:“二卿平身,果然是铁面包公,美髯智囊啊。”
包公公孙策齐齐闻言齐齐磕头:“太后娘娘夸赞。”
一时大家各就各位,坐下叙话。
谈笑间,太后娘娘抬眸看见门口白玉堂,微笑一招手:“玉堂吧,嗯,比幼时更俊俏更可爱了。”
众人一笑,多有人夸赞白玉堂风流俊俏,敢说白玉堂可爱,太后娘娘是头一人。
李太后眼睛是慢慢模糊以至全瞎,白玉堂离开白家之时,瞎婆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他没想到太后娘娘还认得自己,快步跪倒:“拜见干,太后娘娘。”
李太后把手一抬,笑道:“起来,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叫干娘顺耳些,这些年多亏你们,多亏了白家,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没地寻了,等见了你们皇兄,干娘替你们兄妹三人讨封赐。”
包公是个实诚之人,闻听这话,忙着起身,跟哪儿整理衣帽,肃正脸色,右腿跨前一步,就要下拜。
祈奕最怕他这招了,若是庞太师父子也还罢了,祈奕非找上去叫他们跪一个不可了。这包公却不成,他居官清正,受人尊崇不说,还年纪一大把,比白玉衡父亲只大不小,祈奕岂能受他朝拜。这不是折自己寿么,只是满身不自在,忙着开言扯开话题:“干娘,您不是着急案子进展么?”
这是李太后心头之患,毕生期盼,闻言忙点头:“正是,包卿?”
这一说,成功转移视线,乘着包公禀报之际,白玉堂祈奕相携溜之乎也。
祈奕逃离了大厅,与白玉堂在游廊之上溜溜达达,想着一梦大宋,挣得今日一片锦绣升平,大约即便弃妇也可以岁月无忧了吧。
祈奕心中一片阳刚灿烂,舒畅得很。回头想跟白玉堂商量今后生活,首要之事,是要去南诏迎回白玉瑞,返回草州桥重振回春堂。这可是白家产业,或许也是白玉瑞今后事业了。人不可能终日饱食,无所事事。熟料这一回首,却见白玉堂有些垂头丧气。心中不由一愣,惊问:“义兄,可是身上不大好了?”
祈奕是好意,她怕白玉堂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就麻烦了,却不料白玉堂闻言即刻翻脸,一俊眼冒了火星,灼灼直烧祈奕眼睛:“你,胡说什么,我身子好得很,比谁谁都壮实,不过是……”
白玉堂气汹汹,却忽然打住了话题,惊觉这话不好说给祈奕听,遂改了口:“总之,你不许瞎想,我好得很!”
闻听这话,祈奕放心一笑:“这就好,那个,义兄,干娘事情完了,你不忙的话,我们一起去南诏接回玉瑞,好不好?”
白玉堂宝剑当胸抱挑眉一笑:“你这话问得,有什么好不好,我还正要问你呢,当然好!”
祈奕高兴一拍白玉堂肩膀:“那说定了。”
说完忽然想起一事来,祈奕心中忽然一悸动,稍稍顿一顿,思忖片刻,自己笑一笑,悄悄抬眸察看白玉堂脸色,想问问丁月华那件事情,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这社会男尊女卑,大家要求女儿家要婉顺腼腆,倘女儿家说话太直白会吓到人。
白玉堂被她看左看右看,先是沾沾自喜,再看却发觉祈奕那目光不似他旬日贯见只迷恋,倒似乎是在观赏猴儿稀奇景致,顿时拧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