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一梦-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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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的现金快花完了,他有一个秘密的帐户,因为他对数字的记忆很差,他总是把密码写在一个本子上,上面有很多的电话号码一样的数字,一般的人拿到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龙耀通常是把那个本子放在衬衣兜里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离开以后,发现自己把它留在了屋里。别的可以不要,这个东西他是一定要取回的。
接下来的三天,龙耀每天早晚都给出租屋打两个电话,迎接他的总是没人接听的结局。这个周六的傍晚,他稍微化了一下妆,在镜子里看看自己,改变还蛮大的,便到租屋旁边去溜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不为人注意的地点,可以远远的观察自己的房间。
过了两天,龙耀去了那个地点,在那里蹲了几个小时。天气开始冷起来,尤其是夜色降临的时候。龙耀把自己裹在一件厚厚的外套里,耐心的蹲在那里,耳朵竖着,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他选的这个地点很巧妙,在一个死角里。小区里虽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几乎没有人从旁边路过。远远看去,出租屋里黑着灯,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龙耀去了三次那个观察点,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屋里漆黑着,一晚上灯也没有亮起来过。他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林晓不再住在那间屋了,警察同志大概也没有耐心天天等在这里了吧?
龙耀趁着夜色往回走,路过那个小区的门口,他一眼瞥见电线杆上贴着一个小广告,他看了一眼,是他住的那栋单元楼四楼招租的。龙耀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回到自己现在的住处附近,又拨了那个电话,这一次,迎接他的是忙音???这个电话号码好像已经被断线了。
龙耀想起来,自从第一次付了半年的租金以后,后来都是每个月提前支付房费的,而且都是由林晓出面付的钱。她即使害怕住那里被监视,也应该知道自己有些东西保管在那里,不应该不付房费和电话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二天,龙耀冒险去了林晓家附近,碰巧有两个大妈走过,正在议论。一人说,你知道住在这里那个叫林晓的小丫头吗?前两周好像警察来过,她被抓走了?另一人问,为什么呀?那人说,我也不清楚,听说是窝赃。另一人说,那个丫头,我从小看就不安分,不过父母常年都不在身边,没个人管也不是个事儿。两人叹息着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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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林晓和龙耀住的租屋两百米的地方,有一栋单元楼,从这里的三楼品看过去,正对着那边四楼的窗口。小黄坐在望远镜后面,有些百无聊赖,嘴里说:“刘哥,我们已经蹲点一个月了吧,这破事儿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小刘骂道:“你妈的天天坐在这里,有补贴,不挨冻,还吃的好睡的好,还想怎样?”
小黄说:“如果他不来,我们就永远的等下去?”
小刘说:“如果那个女孩儿没有说谎,龙耀在这里多半有一定要取走的东西,他是一定会来的。”
小黄说:“刘哥,这是条大鱼吧?”
小刘说:“这是张队长和林主任都亲自交代过的案子,做好了,一件抵别的三件,你能来,就知足吧。”
小黄感慨说:“要是二王就好了,老子抓了他们,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小刘笑道:“操,你不怕被二王打死?富贵险中求,不是那么容易就来的。林主任可是真枪实弹和二王近距离枪战,把人打死的,你有这个本事?”
小黄说:“说的倒也是。我们电话也拔了,出租通知也贴出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嘴里念叨着,“快回来拿你的东西吧,再不拿屋子就被人租出去了,东西都拿走了。天灵灵,地灵灵,龙耀你这个烂人快出现。”
小刘骂道:“天天念这个,像念经一样。”
小黄忽然叫起来,“操,我好像看到打火机的光闪了一下。”
小刘笑骂道:“你还真灵,才念完咒语,人就出现了!”
小黄仔细的看了一阵,激动的说:“操,刘哥,是真的,你来看。”
小刘噌的站起来,走过来看了看,把步话机拿出来,对着说:“二组二组,目标已经出现,准备行动。重复一遍,目标已经出现,准备行动,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这两天都在转飞机,本来让朋友代发的,才联系上说是不能登陆。总之,这是我随身笔记本上的,不是最新版,将就先看看。过一会儿,还会有2章上来。抱歉抱歉。)
172 诀别
江之寒已经两周没来杨老爷子的四合院了。
他推开门,看见林晓正在扫庭院里的叶子。
林晓停下来,问:“抓住了?”
江之寒点点头,“昨天抓到的,不过他的嘴很严啊,连轴审了六十个小时不让睡觉,还是没吐出什么来。”
林晓说:“光是非法持枪就是不轻的罪了吧?”
江之寒说:“毕竟没有打出来呀,还是不一样的。”
林晓盯着江之寒的眼睛,“你想要他怎样?一辈子都关在监狱里?”
江之寒冷笑了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离死这么近,还是拜托你们两位所赐。”
林晓放下扫帚,怒道:“我说过了,我没叫他来打你!信不信由你!”
江之寒指了指正屋,“别激动,进去坐下,我有话同你说。”
林晓和江之寒对面坐下,江之寒问:“那么,你想要他怎样,一辈子都关在监狱里?”
林晓看着江之寒,咬了咬下唇,点点头。
江之寒说:“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林晓冷笑说:“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江之寒说:“一般来说,我是不打听这样的隐私的。不过这一次,既然我们需要真诚合作,当然我想听听你恨他的原因。”
林晓低下头,沉默了一阵,说:“他趁着我不省人事,和我做了那事。”
江之寒说:“就这个?”
林晓一拍桌子,怒道:“怎么?这个不重要?!在你眼里,我是到处去卖的女人吗?”
江之寒拱拱手,“别激动,我可没这个意思。”停顿了一会儿,说:“你可能需要去把你这头乱蓬蓬的头发都剪掉了。”
林晓不解的看着江之寒。
江之寒说:“他想见你,这是他提出来的唯一要求。他。。。。。。想见一个因为被他连累,被抓进监狱里去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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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耀坐在那里,眼里都是血丝。一连一周的无睡眠审判,已经让神经坚韧如他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上天保佑,在他崩溃之前,他要见林晓的申请被批准了,可以完成他最后一个愿望。
林晓穿着囚服走进来,并没有带手铐。她那标志性的大卷发被剪掉了,只剩下很短的头发,和一张憔悴的没有血色的脸。
押解林晓进来的警察转身出了门,屋里还站着一个警察,是押龙耀过来的。他咳嗽了一声,说:“三分钟。”自己走到远的一个角落里,点了一支烟。
龙耀看着林晓,把身子凑过来,低声的说:“我把好不容易藏下来的600块都给他了,只有三分钟,你听我说,不要插话。”
林晓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
龙耀问:“他们拿什么罪名关你?”
林晓反应好像有些迟钝,过了几秒钟,她才说:“私藏枪支,窝赃,知情不报,还有。。。。。。还有销赃。”
龙耀叹口气,把头凑的更近,声音更小的说:“你记得我那个记着电话号码的笔记本么?”
林晓茫然的摇摇头。
龙耀扭头看看那个收了他贿赂的警察,急道:“就是那个我天天揣在衬衣兜里的本子,被他们拿走了?”
林晓摇摇头,说:“好像。。。。。。好像还在,后来有没有被搜走,我就不知道了。”
龙耀说:“如果被搜走了,想办法把它拿回来,给他们钱,多少钱都行,记住了,”用耳语的声音说:“第十页第二行,第十三页第三行。”
他看着林晓有些迷惘的样子,问:“记住了么?”
林晓点点头。
龙耀不放心的说:“你重复一遍给我听。”
林晓说:“十页。。。。。。。二行,三十页,第。。。。。。二行。”
龙耀说:“你要记住了,一定,知道吗?”
林晓点头。
龙耀叹口气,身体好像终于松弛下来,他笑起来,有些欣慰的样子,“对不起你”。
林晓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小声的说:“我什么也没说,你。。。。。。你挺着就好了。”
龙耀绽开一个好像很开心的笑容,“我想通了,就不怕了。”转头对抽烟的警察说:“我好了!”
那警察走过来,指着林晓说:“出去左拐,李警官在门口那里。”
林晓站起身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听到龙耀在身后说:“林晓,脑袋掉了二十年后又是条好汉,那时候我再来娶你。”
林晓身体剧震了一下,她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眼里遍布血丝,面色有些狰狞,神色却出奇的温柔。林晓避开他的注视,一甩头,转身出了房间。
龙耀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说:“去叫你们领导吧,我有重要的情况要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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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的张队长坐在龙耀对面,翻了翻手里的卷宗,说:“有什么,说吧。”
龙耀说:“领导,给支烟。”
旁边的小刘看了眼张队长的眼色,递过去一支烟,帮他点着了。
龙耀美美的深吸了一口,说:“真TMD太爽了。”
小刘皱皱眉头,正要出言呵斥,看了眼张队长,又闭上了嘴。
龙耀吸了几口烟,说:“我有个请求,还请领导能够成全。”
张队长说:“你说。”
龙耀说:“林晓,就是和我住在一起那个女的,没她什么事,我做的这些,她都不知情,也不存在什么窝赃销赃什么的。”
张队长平静的说:“你要相信,我们的法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龙耀说:“领导,你也不用和我说官话了。我老实和你讲,她之所以没有去举报我,只是因为我第一次见面就强奸了她,趁她睡着,还拍了些照片来胁迫她。”
张队长剑眉耸了耸,说:“详细讲讲。”
龙耀说:“具体的我可以写一份详细的东西给你们,还有一个在旁边帮忙的,叫言亚龙,是她当时的男朋友。这些,你们都可以向人求证的,我都会写在报告里。”
张队长问:“照片呢?”
龙耀说:“上次我逃的时候,掉了。”
张队长说:“我们会酌情考虑这个情况的。”
龙耀说:“领导,虽然道上的人都恨你,但据说你的名声在中州警察里是最好的,我就赌上一赌,信你一次。你给我个保证,让林晓出去,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张队长说:“我不是来和你讨价还价的,我们刚收到承县公安局传来的东西,有一个伤人致死案是你做的吧,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指证的。”
龙耀说:“不用指证了,是我做的没错。”
张队长说:“就这个,就够你吃枪子儿啦。”
龙耀说:“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们放过一个无辜的女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给你的东西,会对你有帮助的。”
张队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思考了好一阵,说:“如果你这个强奸的事情,经过核实是真的,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龙耀说:“痛快。”转向小刘说,“你可以记了。”
小刘瞪他一眼,但还是拿起了笔。
龙耀说:“去年春节前,武林区那两起金铺摩托车劫案。。。。。。。是我做的。还有。。。。。。”
173 纠结
龙耀的出现,对江之寒来说无疑是飞来横祸。他跳下楼的时候,不仅加重了脚踝的扭伤,肩部的伤势更重一些,好在没有断了骨头,但没有两个星期大概是恢复不了的。
好在这个星期厉融融恰好去南边参加一个图书博览会去了,江之寒省下了口舌,不用和老妈解释。由于不愿意单独面对最近一直对自己冷眼相待的父亲,他随便找了个说辞,就跑到杨老爷子的四合院来窝着。
伍思宜是第一次来拜访江之寒的这个据点,她四处看了看,走进屋来,感叹说:“这个院子,再过几年,应该值不少钱。”
江之寒翘起大拇指,夸道:“不愧是行长的女儿,有经济眼光!”
伍思宜这时才注意到,江之寒的左肩有些隆起,走近了,皱着眉头说:“衣服又没有穿好吧,这里怎么隆起来一团?”,伸手来摸。
江之寒抓住她的小手,说:“别!正好你来了,帮我换一下药吧。”说着话,把夹克和衬衣解开了,露出里面的伤口。
伍思宜捂着嘴,轻声叫了一下,“你这是怎么了?”
江之寒怕她担心,敷衍说:“练功时不小心伤到了。”
伍思宜撅起嘴,“你就拿你那套鬼话去哄鬼吧!我也懒得问你。”并不追问,只是轻柔的帮他换药。
肩部和脚踝的伤势其实并不妨碍江之寒的日常生活,但伍思宜知道他受伤以后,便天天跑到四合院来,提着当天买的新鲜蔬菜和肉类,帮他做饭和熬汤。
面对着伍思宜的体贴照顾,江之寒越发的有些不安起来。这个帮他买衣服的女孩儿,这个帮他做饭熬汤的女孩儿,这个身家丰厚却每天跨过大半个市区来见他的女孩儿,让他心里越发的有负疚感。江之寒也曾想象当年喜欢倪裳那样,打起精神,一门心思的对她好,哄她,体贴她,照顾她,做些傻乎乎的情人间做的事情。但那个身影似乎还抹之不去,自己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伍思宜对他越好,江之寒就感到越内疚,而且是双份的负疚,一份是对伍思宜的,另一份则是对倪裳的。对倪裳的这份负疚,除了内心深处的思念,多多少少还有楚明扬的功劳。
高三开学以后,楚明扬每周都会抽个时间,为江之寒送来一份最近一周七中的测试卷,从来没有间断过。坐下来聊一下学习的情况和往日的朋友,对江之寒也是一件愉快的事,而且也是他现在和七中还保留的不多的联系的纽带。
上个暑假的时候,江之寒总说四十中和七中隔的近,随时都可以象以前那样约好一起聚会。但开学以后,他自己被诸多事情所烦扰,又想到高三七中的学习安排一定是非常紧张,回去见老朋友要绕开倪裳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七中倒真的很少去。受伤后这段时间,连和顾望山一起的打球也停掉了,靠的就是和楚明扬的聊天来更新七中朋友的情况。
楚明扬告诉江之寒,自从他走了以后,去年的八人聚餐已经停掉了。倪裳很多时候还会和薛静静以及自己一起去吃饭,有时候也会和阮芳芳温凝萃约在一起,但大家从来没有一起聚过了。据薛静静说,顾望山在校园里遇见倪裳的时候,似乎有几分敌意,为此倪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