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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神魔列国志-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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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性道:“过程如何?”
  奕静道:“师叔和师兄们因阻止客卿普真侮辱那女檀樾……”他说到这里,向双头圣女指了一指,接着道:“犯了不老上人之忌。被他突发飞剑,遂遭毒手。”
  普性道:“你们人多,难道无法抵抗?”
  奕静道:“他们措手不及,何况又有普真在旁牵制。”
  普性道:“那时你在何处?何故众人皆死,你能独存?”
  奕静道:“弟子躲在附近的一株大树干上,隐身窥视。”
  普性道:“你没有看错?”
  奕静道:“弟子看得非常清楚。”
  普性双目含光,注视着奕静,道:“你说的是否句句真言?”
  奕静双手合十,双膝跪地,道:“我佛在上,弟子不敢说谎。”
  普性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道:“奕静,你且起来,到惩戒院去写一份详细报告。”
  奕静立起身来,又向普性作礼,然后转身离开现场,向寺内走去。
  蓦地,本寺警钟乱响,响彻行云。所谓乱响者,乃指警钟敲得不合常规,不依次序,前响未停,后响接上,闻此钟声,除妖魔人物外,在场的人,无不惊惶失措。
  普性肃立场中,侧耳静听。不久,钟声停止,余音袅袅不绝。
  普性忽然大声道:“二十一响,数百年来,本寺的警钟未敲此数……大敌兵临寺外,比武暂停!”
  “不,继续比武!”陈巴高声阻止。
  “陈特使,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普性严肃地问道。
  “还有一场法术尚未比赛。”陈巴道。
  “本寺有难,不必比赛了。”普性说着,开步要走。
  “且慢!听了本特使讲话之后,你再走不迟。”陈巴道。
  “有话快说。”普性道。
  “副座对于本特使的造诣是否另有高见?”陈巴问道。
  “不久服贴。”普性说完话,举步欲行,忽见本寺二名弟子面无人色地奔到,连忙问道:
  “何事惊慌?”
  “下院已被魔兵攻破了,特来报告。”其中一个弟子道。
  普性听了,虽惊不慌,把手一挥,叫他们退下,接着,他对着主棚座的众僧,高声道:
  “你们分出一半人手,快去保卫本寺前殿。”
  陈巴大笑高声道:“不必去了,前殿也已失陷。”普性也不理会陈巴的话,又把手一挥。
  众僧会意。
  超元禅师一声命令,就有百多个僧人陆续起身离座,三三四四跃出棚外,飞身奔向前殿。
  这时,普性发觉离座而去的僧人之中,有小部份的动作并不敏捷,懒洋洋地十分勉强,显然他们若非内奸,必是奸细混在里面,或二者兼而有之,这使他非常忧虑,但在此紧急状态之下,也无暇深入调查。
  这时,陈巴大笑道:“副座,你不服贴,本特使自有叫你服贴的办法。”
  普性道:“陈特使的主意真好,—边牵制我们,—边发动魔兵进攻。”
  陈巴道:“用兵之道,犹如奕棋,棋高一着,呆手呆脚,何况兵不厌诈,若不拙里藏巧,怎样克敌争胜,这一点普通道理,副座还不明白,令人可笑。”
  普性看了陈巴一眼,也不反驳,冷然道:“陈特使还有别的话吗?”
  陈巴狡笑道:“要走?没有那么容易。副座岂不知‘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
  普性道:“你说这话,是什么用意?”
  陈巴道:“歪理不兴,正理不灭,你我当时言明,双方共比五场武功,现在最后—场法术尚未开始,副座闲话没有一句,就想抽身而走,是何道理?”
  普性道:“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同。目前本寺正要对付大敌要紧,哪有闲功夫与你周旋?”
  陈巴奸笑一声道:“你这和尚,闲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只怕时间不允许你这样做了。
  讲到大敌,我陈某也是你的大敌,现在你为什么不来对付我?”
  普性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你陈巴目前还是特使身份,贫僧岂敢得罪?”
  陈巴道:“如果我陈某离开贵寺一步,再回来向你讨教呢?”
  普性道:“到了那时,你就是敌人,贫僧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陈巴笑道:“你想骗我离开这里,让你自由,我不会上你的当。”
  普性道:“你不想走,我走,等一会我再回来。”他说着,回转身去,欲返主棚。
  陈巴一闪身子,行动快到极点,一边阻止了普性的去路,边说道:“不行!我的任务还未完成,你走不了。”
  普性自知武功不及对方甚多,那敢强闯?他估计现场情势,己方尚有一百多人,对方虽仅及十分之一,但个个武功课厚,何况他们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万一交上了手,己方流血必多,这种无谓牺牲,为智者所不取,因此,他忍耐着心中怒火,一边思忖对付陈巴的办法。
  这时,土座棚内发生了一阵骚动,接着许多僧人磨拳擦掌,踊跃地奔了过来。企图支持普性。
  这边,魔道人,双头圣女,半尼子以及另外的几个妖魔人物也都移动身形,准备前占截击。同时。客座棚内的半僧子,半道子.黑力十赵峰.联背双怪等连袂而至,以壮声势。
  二个公证人——大贞观主和矮仙也前来解劝。
  普性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挥手,阻挡己方的众僧奔近。众僧不敢违背普性的命令,只得悻悻地退回主棚。普性又叫普山普十白皓和仁能也同归原位。陈巴也吩咐全部妖魔人物归坐客棚。
  这时,武场上只剩下了普性陈巴和二位公证人——大贞观主和矮仙。
  普性见陈巴无理可喻,知道这厮故意缠住自己,使本寺蛇无头儿,易被攻破,其用心极为恶毒。同时他又预料本寺前殿的情况必已十分危急,因到此刻为止,除了警钟和二名弟子前来报告之外,其他消息完全隔绝,而刚才前去支援前殿的众僧也没有施放信号,令人费解。
  普性也曾考虑继续比武,可是对力所显露的奇柠武功,往往出人意去,甚至到达了仙佛神圣的境界,本寺众僧无法抵抗,因此,他决定放弃最后一场法术比赛。于是普性就先与二位公证人商量弃权问题。
  大贞观主与矮仙当然不会反对普性的建议。
  陈巴道:“弃权是合理的,不过这问题是与袁通将军的公函有关,也就是本特使的主要任务。”
  普性道:“比武弃权,为何要牵涉到公函上的问题?”
  陈巴道:“副座何故如此健忘?本特使持此公函,前来规劝贵部落投降。如果你们在当时不想投降,或不能立即决定投降事宜。副座尽可当场声明,本特使除了拍拍屁股走路之外,也没有理由再放一个屁。可是副座在那时偏要认识本特使的力量,企图在武场上叫我出丑,这问题就不简单了。袁通将军在公函上明白指出:若尔玉版大师坚持初衷,沉迷不醒,决与本帅为敌,则最妙之办法不妨一试陈巴特使之身手如何,必将使尔玉版心服口服,然后再谈投降之事……那些话就意味着比武与投降是互利牵连的。”
  普性道:“不,这是两回事情,何况试过了陈特使的身手之后,我们也不一定会心服口服的。”
  陈巴嘿嘿冷笑,道:“我陈某号称西方精煞,白白给你们这批贼秃五掌击顶,铜杖敲头,并未还手,你以为我生性仁慈,或懦弱无能,甘愿受辱吗?陈某身为特使,对于这种耻辱.若不连本带利加倍向你索还,不但有损我国威声,而且也无法向袁通将军交代。因此,在最低限度,你也应该给我一个公道。”
  普性道:“陈特使要贫僧给什么公道?”
  陈巴道:“以牙还牙,我要收取你们五僧——普性,普山,普十,白皓和仁能的脑袋,以雪五掌击顶,铜杖敲头之耻。”
  普性听了,暗自吃惊,但面不改色,庄严地道:“陈特使此言,欺人太甚。”
  陈巴正拟发言,忽闻主棚旁边传来斥声:“不错,这位施主欺人太甚,让老衲对付他。”
  声到人到,但见灰影一闪,场上矗立一个白发者僧,满面皱纹,目露凶芒,面对陈巴,傲然遭:“听说施主乃是西方精煞,是吗?”
  陈巴道:“正是,有何指教?”
  那老僧道:“善哉,善哉!施主身怀奇宝,老衲正想募捐。”
  陈巴道:“看你身披灰衣,不是空空部落之僧,……”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普性,问道:“他是何方野僧?”
  普性看了那老僧一眼,道:“贫僧也不认识。”
  陈巴道:“既非空空部落之僧,请你把他驱逐出场。”
  普性对着那老僧,合十道:“这里是非之地,道友犯不着前来插手,以免招祸上身。”
  老僧道:“普性,你不认识老衲,老衲倒认识你……不过今天的事,与你无涉,你快快退开,勿惹老衲发火。”
  普性道:“道友,喧宾夺主,究竟是谁,法号如何称呼?”
  老僧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老上人是老衲低三辈的徒孙。”
  普性大惊,合十道:“原来是……”
  老僧连忙阻喝道:“不必再说下去了。”
  普性果然听话,立即停嘴,同时身子渐渐向后退去,直到场边方才止步。
  大贞观主和矮仙也知道这老僧是谁,但他们未发一言,不约而同,退立场边。
  陈巴看在眼里,心中明白此僧必是大有来历,随即喝道:“老和尚报上名来!”
  老僧道:“施主大胆,你还不配询问老衲法号。”
  陈巴笑道:“你这老贼秃既是魔僧不老上人的祖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僧并不生气,淡然道:“老衲要向施主身上募捐奇宝,到底肯不肯呢?”
  陈巴道:“什么奇宝,老秃驴,你说吧!”
  老僧又傲然一笑,声如枭啼,道,“告诉你也无妨,老衲看中了施主颈上的大脑壳。”
  陈巴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何不早说,但不知你这老秃驴要它派什么用场?”
  老僧道:“寒寺缺乏一个溺器,老衲想把它削去皮肉,当作夜壶之用,能使老衲小便畅通。”
  陈巴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好极,好极,老贼秃还不动手?”
  老僧赞道:“施主这样慷慨,老衲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说着,缓慢地向后退去。
  陈巴讥笑道:“看来你这老贼秃色厉内荏,不敢动手,想……”
  陈巴口中还未说出“溜了”二字,那老僧突然挥手,抛出件圆形物体,颜色鲜红,物体上端拖着一条长索,向陈巴当头罩下。
  圆形物体来势凶猛,风声呼呼,威力慑人。陈巴没有防到对方出手如此迅速,要想躲避,业已不及,连忙双腿一弯,人矮了一尺,但他头上的高帽已被那圆形的物体抓去,使他现出了光秃秃的大脑袋。
  陈巴大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原来你这老秃驴是血滴子的遗孽。”
  老僧一出手便摘去了陈巴的高帽,心里十分高兴,立即收回长索,从血滴子里取出高帽,和两把金光闪耀的匕首之后,掷帽于地,接着嗤的笑了一声,道:“好刀,老僧正愁没有利器刮削施主大脑袋上的皮肉,现在来得正好……什么,施主刚才说什么?”
  陈巴并不以失去高帽和匕首而感到惊骇,但心里反觉高兴,依然笑道:“我说你老秃驴是血滴子的遗孽。”
  老僧哦了一声,道:“原来施主是这样说法……不过,施主错了,老衲不是遗孽,而是血滴子的发明者。”
  陈巴道:“遗孽和始作俑者没有什么分别……”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用手摸自己的那个大脑壳,笑嘻嘻道:“还好,脑壳丝毫无损,丢了一些身外之物,算不了什么。”
  老僧也发出像枭叫般的笑声,道:“施主不要得意,那颗大脑袋不久便是老衲的囊中之物。”
  陈巴道:“老秃驴太自信了,何不再来一试?”
  老僧道:“施主何必催老衲再试,难道你还担心死得太迟吗?”
  陈巴道:“老贼秃的话正中厂怀,迟死不如早亡,我等待着,老秃驴还不下手,真是急煞人了。”
  老僧道:“施主开口老赃秃,闭口老秃驴,这样的侮辱老衲,已犯了大不敬之罪。等一会老衲摘下你的头颅后,一定要在它的嘴巴里塞些狗屙,让施主做鬼时,嘴巴也不干净……
  喔唷,老衲现在开始发觉:施主你的头顶—发不生,和老衲一样,不是也光秃秃的吗?是贼秃,还是秃驴?”
  陈巴无言可答,向老僧看了一眼,默然站立着,胸有成竹地静待对方出手。 ,老僧在口头上又获得了胜利,心里格外快乐,于是挥动长索,血滴子在空中盘旋,风声呼呼,震耳欲聋,突然,他用劲抛远血滴子,对准陈巴的头顶罩下,一边掷出双匕,好比两条金蛇,平行地直射陈巴的胸膛。
  这次,陈巴早有准备,运用十二分功力,使自己那颗斗样的脑袋立即暴胀了一倍,犹如一个大头和尚。
  血滴子来势如电,抛中了陈巴,但因头颅太大,血滴子太小,无法容纳,后被陈巴的头功弹力震开,同时陈巴双手接住对方掷来的双匕,回手反掷,去势如飞,劲力甚健,向老僧进袭。
  那老僧想不到陈巴的人头如此古怪,竟然会暴胀一倍,使自己的血滴子套不进去,以致功亏一篑,摘了一个空,反给对方头功弹力震开,不由大惊,忽觉双掌一麻,长索脱手,正想抓它回来,忽又感到两胁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胁旁各中一匕,顿时眼睛发花,金蛇乱窜,暗想:不好了,始知自己的头部已被血滴子紧紧扣住,耳朵里还听到陈巴的声音:“有来而无往,非礼也。”
  原来陈巴震飞血淌子,接匕反掷,一边飞身攫取对方已脱了手的长索,抛了回去,恰正套中了目的物。那些动作一气呵成,敏捷而熟练,功力叹为观止。
  这时,陈巴胜利在握,并不急于用劲收索,只不过轻松地拉着索端,像牵牛那样的牵着,使那老僧无法挣扎,身不由己,只得随着长索的拉力,被牵着缓慢地走了过来,颈上毫无血迹,但他的双胁则流血不止。
  陈巴缓缓收索,老僧脚步蹒跚,越走越近,直到离开陈巴不过三尺之处,前者突然冲前,拔取了后者胁上的双匕,一边用劲收索,同时飞出一腿,那老僧的身首立即分离,尸体凌空飞去,已被陈巴踢出十丈,只听得啪挞一响,跌落地上。
  陈巴笑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但他忽然想到自己说得不对,连忙改口,接下去道:“和尚根本是没有后代的。”这一变化,顿使大寺众僧以及外来诸友惊悸不已。
  原来那老僧非谁,乃是数百年前血滴子一派的祖师,法号飞龙大师,年已三五百岁,功力之高不可思议。当年他的徒子徒孙曾助前朝王子谋取帝位,杀害扛湖好汉和正义人士,不计其数。等到那王子登基,做了皇帝之后,恐怕血滴子一派的人揭发他的夺位阴谋,于是使用良弓藏,走狗烹的毒计,将他们几平一网打尽,只有飞龙大师和少数弟子仅以身免,逃匿无踪,不知下落。此后,江湖上从未发现血滴子的踪迹,世人都以为飞龙大师早已死亡,渐渐忘怀,不料今日他又突然重蹈尘世,前来送死。此僧老而不死,恶贯未满,等待劫数降临,修炼也难成正果,但发明武器之人,结果却丧身于自己的武器之下,真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时,陈巴的人头已经恢复原状。他击碎了血滴子,使它成为历史名词,把长索拉成数段,抛弃远处,又从地上收起了自己的高帽,揩干匕首上的血迹,依然暗藏帽内,接着戴在头上。于是向普性招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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