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严君之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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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尤慕严还愣在那里,保持著那个有些可笑地交叉双手护著自己的动作。
沈君倾懒得作声,而是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尤慕严也就站起身,拍拍灰尘,滚回床上睡觉。
早上
“慕严,慕严?”迷糊中,尤慕严感觉耳畔痒痒的,伸手挡开那个噪音,挠了挠耳朵,继续睡觉。
“醒醒,慕严。”那个烦人的苍蝇声再次响起。
“嗯?”无奈之下,尤慕严勉强撑开睡意浓重的眼皮,一大张人脸甚是突兀的摆在他面前。
“哇!!”伴随著一声大叫,尤慕严被吓的连同被子一起滚下床。定睛一看,原来是沈君倾这厮。
“你怎麽又下去了。”只见沈君倾撑起裸著的上半身,一脸纠结地看著又滚下床的二货。
“你怎麽会在这里?难道每天晚上你都是这样偷偷睡在我旁边?”
“。。。。。。”沈君倾无语的扶著脑袋,不住的摇头。
“有必要把半夜的对话再重复一遍吗?”沈君倾懒得陪他闹腾,而是拿起放在床头的睡衣穿上。
“你。。。你什麽意思?”尤慕严继续戒备地望著他。
“我的意思是,刚才那个问题你昨天晚上已经问过我了,而且我也认真地答了,如果你的猪脑还有一点印象的话。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不是梦。”穿好衣服的沈君倾,气势汹汹地向尤慕严逼近,一把抓起被当做挡箭牌的被子,扔回床上。
“穿衣服。我有事和你说。”然後将衣服扔给在旁边冻得瑟瑟发抖的尤慕严。
“小雪刚才来电话说,他们今天过来。”
“今天我要上班,改天吧。”尤慕严穿好衣服起身,准备去洗漱。
“今天周末。”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逛逛。”
“外面在下雨。”
“今天好像胃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
“周末医院只有急诊。”
“那就当我死了。”
一个小时後。
尤慕严和沈君倾坐在沙发上。对面是花如雪和她的未婚夫宋夙念。
“你好,我是花如雪的哥哥沈君倾,初次见面。”身旁的沈君倾首先起身作自我介绍,彬彬有礼地向宋夙念伸出手。
“你好。”宋夙念只是回握了一下作为回应。他从一进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沈君倾身旁的尤慕严,由一开始的惊讶转为现在的冰冷。可见来之前,花如雪并没有和他交代过尤慕严。
“这位是我朋友尤慕严,你应该不陌生吧?”看到了宋夙念的目光,沈君倾随後向他介绍身旁一直默不做声的尤慕严。言外之意,他多少知道点他们两个之间以前的瓜葛。
被著重强调的“不陌生”三个字,明显让对面的那个人僵硬了一下。而沈君倾只是不动声色地直视宋夙念投来的有些敌意的目光。
“不陌生,沈君倾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怎麽会陌生呢。倒是尤慕严,许久不见,倒是对我生疏了不少。”宋夙念借著话题,再次将视线锁住一言不发的尤慕严,不过目光里又添了几分寒意。
“恭喜你,宋夙念,恭喜你下星期订婚。”转移话题是现在尤慕严唯一能做的事情。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送上祝福。面对这个以前深爱的人,现在脑子里全是逃避的思想。经历了那麽多的不愉快,再痴情的人也会心冷。
“呵。。。。”宋夙念没想到尤慕严会这麽回答,只好讪笑著坐回了沙发。对他来说,再次见到尤慕严更多的是负担,这个曾经与他纠缠不清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坏了他的大事。他一厢情愿的以为,尤慕严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还是留给他的。
这麽自信想著的宋夙念眼睁睁地看著沈君倾搂过尤慕严,还亲昵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尤慕严却没有半点抗拒,接受地那麽自然。这一系列暧昧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两个之间关系不一般。宋夙念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夙念,慕严会来参加我们的订婚。”花如雪以一贯温柔的语气,向身边的宋夙念交代这件事,好像对周围的紧张气氛完全没有察觉。
“为什麽?”宋夙念从来没想过请尤慕严出席自己的婚礼。如果在以前,尤慕严一定会搞砸他的婚礼。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回答他的是沈君倾,说完这几个字,便拉起身旁的尤慕严,向门口走去,“走吧,去吃饭。”
☆、慕严君之事 05
05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尴尬的用餐。一顿饭下来,这四个人埋头只顾吃自己的饭,没有一个人想要打破这种僵硬的气氛。饭後,尤慕严借口去厕所,暂时离开了那个诡异的餐桌想透透气。
上完厕所,尤慕严正想出去,却被刚走进来的宋夙念堵在门口。
“这麽久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他还是以高姿态在和尤慕严说话,或者说是他习惯以这种冷冰冰的语气面对他,“你还挺能勾搭,连沈君倾都能被你搞定。是打算对付我吗?”
“你想多了。”尤慕严早就准备好接受他的质问,生性多疑的宋夙念从来都认为尤慕严只会破坏他的好事,“之前的事,错都在我。我其实不想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看样子你还不是很恨我,是我做的不够过分吗?还是。。。你太爱我了?”宋夙念的语气越发的轻佻,身体也渐渐向尤慕严逼近。
“。。。。。。他们还在外面等著我。”尤慕严被他问得羞愧难当,只好仓皇逃出厕所。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另一边,还在餐厅的两位正在享用著饭後甜点。
“你不去厕所看看吗?”花如雪用勺子细心地拨弄著杯中的酸奶,随意地问道。
“我不急。”
“你就不担心他们在厕所发生什麽?”花如雪嘴角浮现好看的弧线,瞥了对面的沈君倾一眼,将勺中的酸奶含入口中。
“你都不担心你未婚夫,我担心什麽?”说话的这位依旧漫不经心,可他餐盘中被摆弄的小西红柿却一个不小心从盘子里蹦了出来,掉在地上。
看著在地上越滚越远的小西红柿,花如雪将目光移到沈君倾身上,“扑哧”笑出了声,“知道为什麽我会答应这门婚事吗?”
“因为他有这个资格。”花如雪开玩笑地说著这句沈君倾的原话,笑得更开心了。
“还没娶进门就护著自己丈夫了?”沈君倾也被花如雪的玩笑话逗乐了。
回到家中。沈君倾那个魂淡一直用一种很诡异的笑容对著尤慕严,也不说什麽。看得他不止汗毛倒竖,还有一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的感觉。最後尤慕严终於憋不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麽?”
“今天你气色不错。”他很官方的回答道,但回答的完全不在点上。
“是挺不错的!要不是你非要让我见他,我用得著憋一早上不敢说话吗?现在好了,饭也吃了,面也见了,仇也深了。你还露出这种表情刺激我。我现在发现乖乖听你话的我就是个白痴,我决定了,明天就走。”面对沈君倾这张贱人脸,尤慕严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搞什麽啊,完全是在看他笑话。
“你气什麽?”沈君倾很欢乐地看著尤慕严难得那麽精力旺盛地在家里大吼大叫,故意装无辜激他。
“我气什麽?我气什麽?是哪个魂淡把我往火坑里推的?早上那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的温度是零下50摄氏度,比以前的零下25摄氏度整整低了一倍。现在他还知道了我的住处,肯定会来找我麻烦,然後把我带走,我不想回到从前。不行,我明天一定要走。”尤慕严整个一泼妇在房间里大发脾气。
“那我们搬家。”
“啊?”
当天晚上
尤慕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离他们原来小公寓不远处高档别墅区里的一栋精装修别墅。
“以後就住在这里吧。”沈君倾在客厅沙发坐定,扔给尤慕严一把钥匙。
“喂,我不问,你就真的不打算说吗?”尤慕严接过钥匙,在手里把玩著。
“说什麽?”
“那好,既然你不说,就只好我说了,”尤慕严倚在客厅旁的吧台,将考究的钥匙放在一边,“沈氏集团是国内知名的电器制造企业。而你,沈氏家族的继承人之一的沈君倾,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沈氏集团旗下最大的ER品牌,自从接手以来一直表现强势,其他各大竞争的对手也纷纷显现出劣势。”
沈君倾从茶几的水果盘中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听著。
“但我一直搞不懂,在业内赫赫有名的沈氏家族的沈君倾,商界後起之秀,居然住在之前那麽寒碜的房子里。你是真简朴节约,还是装清心寡欲?”尤慕严真的很不能理解一个豪门出身的人,居然不爱奢华、炫耀,只屈居“陋室”,学退隐世事的老者玩什麽采菊东篱?
“我觉得挺好。”沈君倾也不急著回答,慢悠悠地啃完苹果之後,才吐出这句不咸不淡的话。
“那你为什麽要搬家?”
“因为那里现在不安全。今天的事情一过,宋夙念肯定有动作。”
“对,他一定会来找我麻烦的。我一直不明白他既然那麽讨厌我,为什麽总是缠著我不放。好像我是他的玩具一样。”这个问题一直困扰著尤慕严,从宋夙念百般折磨他开始。
“你不明白?出生设计师家族,在法国‘设计师摇篮’进修了数年,回国後在业界轰动一时的知名设计师穆夜,居然连这都不明白?”沈君倾也强调了一下尤慕严的身世作为回礼。然後起身向吧台走去,一面随意地松开领带,解开领口的两粒纽扣。
“你居然连我是穆夜都知道?”尤慕严对沈君倾还真有些惊讶,看来什麽事情都瞒不过这个人啊。
“当然。”沈君倾走到尤慕严身旁,将手肘撑著吧台,以从下往上的角度斜视著倚在吧台的尤慕严。
尤慕严不得不承认,从这个角度看沈君倾,他还是长得不错的。松松垮垮的领子包裹著充满男人气息的麦色皮肤,好看的锁骨若隐若现,一张棱角分明有点欧洲风情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与笑弯成两条好看弧线的长睫毛掩映下的眼睛遥相呼应,低垂下的发梢轻触浓眉。一个男的长那麽帅干什麽?还不都是去勾女人一起犯罪。女人是祸水,男人是祸根!
尤慕严正思绪乱飞,谁料对面的那个人开始渐渐地和他拉近焦距。眼看著就要“撞车”了,慕严伸出手挡住压迫过来的整张脸,将他移回原来的位置。
“离那麽近干嘛,又没近视。”
“你不是在看我吗,让你看得仔细点。”对於尤慕严单方面的终止,沈君倾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不满,他是个有耐心的人。
“不用,长成这样还好意思拿出来让人看?”对於不要脸的人,尤慕严一向刻薄之,嫌弃之,虽然沈君倾确实拥有一副令人嫉妒的帅长相。
“喂,你可以不打岔吗?说,你到底知道关於宋夙念的什麽?”慕严很不耐烦地催促他继续刚才的半截话题。
“宋夙念喜欢你。”
“。。。。。。”尤慕严被沈君倾突然冒出这一句话吓了一跳,“你有什麽证据?”
“别告诉我你没有怀疑过?”
“我承认,我怀疑过他喜欢我。但是想来想去想不通。你看,如果他喜欢我,为什麽只是单纯把我绑在他身边,折磨我?这种有些扭曲的相处方式很难让我联想到是他爱我的表现。因为现在想想,他好像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件东西。”尤慕严向他一一说明他的分析过程。
“他是怎麽折磨你的?”虽然看不到沈君倾的表情,不过他的语气已经低沈了不少。
“这个明天再说,你先说说为什麽说他喜欢我。”尤慕严对沈君倾的一直打岔表示很不满。
“你也发现了。他对你的喜欢,有些偏离正常轨道。据我理解,都是你这副比女人还要美的长相害了你。男人对於自己看上的东西有著一种像野兽护食一般的强烈占有欲。可惜,你这麽一个美味,对於他来说却是毒药。只能对著你干咽口水,而不能尽情享用,是个男人都会内心极端不满足而发生扭曲。”
“我也是男人!”尤慕严对这个比喻表示从心底极大的鄙视。
沈君倾一把扯过尤慕严的领带,两个人的嘴唇就这麽撞在了一起。
尤慕严只感觉到被牙齿磕到的嘴唇一阵发麻,便伸出舌头舔了舔。谁知却被拐进了另一个陌生的温热口腔。自己的舌头被对方温柔地吮吸著,纠缠著,慕严渐渐循著他的轨迹回应。被吻得很舒服的他无意中睁开眼,发现面前的沈君倾也在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想再次闭上双眼的尤慕严脑中瞬间闪过一张高傲的宋夙念的脸,本来美好的心情一下跌至谷底,他迅速退出沈君倾的口腔,看向别处。第一次和沈君倾接吻,居然没有一点别扭。
“也不是所有人都无福消受的。”沈君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周围,又将脸贴了过去。
“我难道要让每个人都尝一口,然後找到那个不会拉肚子的人吗?”尤慕严一脸鄙夷地退开几步,转身就向沙发走去“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今天晚上睡哪里?”
沈君倾指了指楼上,然後带他上了二楼。
“怎麽只有一间卧室?”尤慕严把二楼逛了个来回也只看到一间房间里有床,或者说这整栋房子里,就只有一间房间里有床。
“以前这麽大一栋房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住。”
“那如果有客人来呢?”
“住宾馆。”
“。。。。。。”
“晚上你睡卧室,我睡楼下沙发。”沈君倾很识趣的从卧室里拿出被子,打算睡他“熟悉”的沙发。
“不用了,一起睡吧。反正我们都是男的,再说你这张KINGSIZE的床,挤得下两个人。”尤慕严看沈君倾很习惯的抱著被子出去,难免内疚,每天让他睡沙发也不是个事儿,颇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
“是。”他如接受恩赐般高兴地将被子放回衣柜。
“被子就别放回去了。”
“床上那条被子比床还大。两个人盖著不挤。”沈君倾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那你还是去睡沙发吧。”
☆、慕严君之事 06
06
下班後,尤慕严走出办公大楼,一眼就瞥见了沈君倾坐在一辆大众CC上将车开到了他面前。这架势,俨然一副准时接主人上下班的好管家模样。尤慕严没办法,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你是不是接我接上瘾了?”尤慕严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鄙视沈君倾这几天频繁地来公司接他的行为。
但沈君倾没有响应他,只是发动了引擎。
“。。。。。。。。。。”尤慕严又被无视了,“你确定是来接我的吗,我应该没有上错车吧。”
“以後我每天都会来接你下班。”
“啊???凭什麽,你以为是接幼儿园小盆宇放学呢?开什麽玩笑。”尤慕严马上抗议他突然发神经的举动,被公司同事们看到多不好意思,还以为他家多暴发户呢,每天有专车接送,“我说少爷,你买这辆车是为了隐藏身份吗?虽说之前也没见你开车,但是我以为你的私人坐骑至少应该是保时捷,凯迪拉克什麽的。”
“反正只是接你而已。”
“你说的我好廉价,好歹弄辆奥迪A8L接我,A8也行。”其实尤慕严也只是故意调侃他,绝对没有看不起车的意思。(没节操的尚某觉得这车很好看呀,样子不错还实惠。)
“宋夙念的人去了我们那间小公寓。”沈君倾没有搭理他的白痴问题,而是在更严重的事情上,这也是他来接慕严的理由。
“那麽快?亏我还奢望他娶了花如雪以後能放过我呢。”尤慕严一脸沮丧。
“不过我已经提前布置过了,他什麽都没查到。”沈君倾做事一向谨慎,早在尤慕严担心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之後,一直回到家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麽。令尤慕严感到奇怪的是,沈君倾一直没什麽表情,反倒是他自己表情丰富,动作夸张,两人形成强烈对比。慕严心想,可能是在外面的原因吧,沈君倾看起来要比在家里时冷酷好多,就算拿他开玩笑;他反击的时候也扯不出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