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二魔刀传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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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道:“《天使绘卷》是五位画师的作品集,里面全是貌若天仙的美人。每位画师脾气不同,所画的美人也是各不相同。有的清丽脱俗,有的媚眼迷人,有的更是番帮的蛮女。那绘卷一共就让大雨书坊印制了三百套,分别售往神州各地,在那之后就再没印制过,距今已有五十多年,也算是古物了。现在每卷《天使绘卷》都价值千金,很少有人能像我一样拥有全套的五卷,会有人偷也不奇怪。”
王小虎道:“这还真是奇怪,一份普通的画卷,为什么会有人想偷呢?想偷它们的,又会是些什么人呢?”
幻梦道:“这些都不重要喽,我只希望我自己所珍藏的这组画卷能够平安地留在我身边。好啦,趁着天色还早,我得赶快动身了,以免晚上错过宿头。小兄弟,我们挺有缘的,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幻梦与王小虎告别,随即只身离去。王小虎也走出客栈,先把水之笛与幻歌的画像带回家放好,接着便要前往十里坡练刀。通过这几天的不断努力,王小虎已经将“断月波”的诸般法门掌握了大半。他十分渴望,能有一名通晓各种武功兵器的武师来给他喂喂招。但在这山水之间的小渔村里,恐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忽听门外一声大叫,王小虎出门看时,却见一个彪形大汗扑倒在地上。跌倒的大汉叫阿光,是船商方老板手下的一名船夫。阿光唯一的爱好便是喝酒,王小虎见他面颊红扑扑的,身边又散落了不少碎竹片,便知阿光他定是喝得醉了,这才不小心摔倒,连盛酒的竹筒也砸得碎裂。王小虎松了一口气,上前扶起阿光,道:“光叔,你也太不小心了。”
阿光才站起身来,突然“哎哟”一声痛哼,又瘫下地去,道:“我的腰……我的腰……”
王小虎看了看阿光的腰,道:“光叔,你的腰怕是扭伤了。来,我送你去洪大夫那!”
他转身将阿光背在背上,便往村中药庐走去。那药庐离王小虎家甚近,二人几步便到。洪大夫见王小虎背了阿光进来,向王小虎询问两句,便让王小虎把阿光放在药庐屏风后的病榻上。
洪大夫给阿光检查了伤势,道:“不要紧,只是扭到了腰,搽一搽我家特制的万花活络油,再休息一天,保管阿光你明天活蹦乱跳!”
王小虎一边帮着洪大夫替阿光上药,一边问道:“光叔,你怎么会摔倒的?是不是喝多了”
阿光道:“俺为啥会昏倒……哎呀!不说还好,想起来还真吓人!俺记得……俺那时候是要去找猪肉张,结果刚路过你家门口,不知绊到了啥,跌了我一大跤!我记得……那时忽然……听到一个女孩儿的笑声!”
王小虎道:“有女孩子的笑声?刚才我家门口除了咱们俩哪还有其他人呀?”
阿光道:“就是,哪来的女孩儿!俺压根儿就没看到有啥女孩儿的影儿!那声音凭空出现,就在俺的耳朵边,却没个人影!小虎子,你说俺这是不是活见鬼了呀?
王小虎将信将疑,道:“光叔,你当真没有喝醉?”
阿光急道:“俺今儿个并没喝多少啊!俺眼睛不好,耳朵却没啥问题。”
洪大夫替阿光搽完药,接口道:“是是是,你耳朵是没问题,不过你以后真要少喝点酒了!”
阿光道:“哎啊,这事儿以后再说~俺还要去给方老板帮忙的啊,俺得赶快起身过去才成了……”
阿光腰间一挺,想从病榻上坐起来。但他脑袋才离枕头,身子却又重重砸在榻上。阿光大声呼痛,洪大夫急道:“喂喂,阿光!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摔跤时伤了腰,从今天起得多歇息,不能再去做那些粗重的活!”
王小虎也道:“是啊光叔,你也别急,我帮你去跟方老板说一声,我想他不会责怪你的!”
阿光再想用力,腰间便传来一阵阵疼痛,仿佛有人拿了一条窄窄的布带,将他的腰紧紧地勒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确不能再干粗重的活儿,也只得老老实实躺着休息,道:“小虎子,那就麻烦你帮光叔跑一趟吧。唉,俺怎么那么倒楣呀,这下子好几天领不到工钱了……”
洪大夫道:“阿光你平日酒实在是喝得太多了,以前怎么劝也劝不听,这回可好,摔了个跤,以后总该学乖了吧?”
阿光与洪大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王小虎便来到了码头边上。一艘大船旁边,几个身穿帐房与船夫装束的汉子正在听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商人说着什么,王小虎走了过去,道:“方叔叔,光叔刚才不小心摔伤了腰,洪大夫说要他好好休息,所以他今天不能来上工了。”
方老板跟王小虎等人也是老熟人,听了王小虎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阿光又喝酒了是不是?唉,早叫这家伙少喝点酒,怎么讲都不听,现在还把腰摔伤了……小虎你去跟阿光说,不上工没关系,叫他好好休息。”
王小虎替阿光道了声谢,便转回洪大夫的药庐去告知阿光方老板的口信。被阿光的事情一耽搁,时间已经不早,王小虎背了单刀,赶去十里坡练功。
王小虎练功的所在比较偏僻,离村子也远。王小虎急着赶路,既用上了轻功又抄了小路。拐过一个弯时,冷不防有暗器自身侧袭来,王小虎眼明手快,反手一拨,将那暗器格开。
那暗器既没喂毒也无力道,王小虎一看,原来是一支穿糖葫芦用的竹签。他回过身来,却见一个七八岁大的女童,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块大石上。女童扭过身子瞧着王小虎,眼中尽是好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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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顽童
这女童显然不是盛渔村中孩子,但王小虎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才对。王小虎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女童微微一笑,从大石上跳了下来,抬头望着王小虎道:“你倒是猜猜看啊,小~虎~哥~”
这女童身材娇小,嗓音粉粉嫩嫩,清脆动听。她手中兀自拿着几串糖葫芦,随即分出一串,要递给王小虎。
王小虎见了糖葫芦,心中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道:“我不吃……刚才的竹签子,是你丢的?”
女童耸了耸肩,撅嘴笑道:“我吃完那串糖葫芦,自然要把竹签丢掉的呀!不过我可不知道你在我身后,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女童说着,又把糖葫芦递向王小虎,笑道:“你把这串糖葫芦吃了,我就让你送我回家,到时候,你不就能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了?”
王小虎见那女童一派天真烂漫,心道:“这么个小小的孩童,不可能是狐仙的。我这么多年没回来过,或许十里坡附近又有新村庄了也难说。”
他心下一宽,便将女童手中的糖葫芦接过,横在嘴边咬下了竹签上的一粒山楂。王小虎一边嚼着山楂,一边道:“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糖葫……”
王小虎的话才说到一半,便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他呆呆地愣在原地,低头瞪着小女孩所站的那块土地,口中山楂不断从他忘记合上的嘴里掉落在地上。
荒草凄凄,幽林蔽日,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女童的影子?那个甚是可爱的小女孩,就在王小虎分神咬山楂的一瞬间,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王小虎手中糖葫芦犹在,说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王小虎的幻觉。此时王小虎的脑袋里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狐仙”。
若不是早就听人说起狐仙的声音极像小孩,王小虎又怎能让自己相信,方才自己遇到的女童,就是村中闹得沸沸扬扬的狐仙?
王小虎四下张望,又来到先前女童坐过的大石后面以及附近的草堆树洞查看,发现处处都留下了女童的蛛丝马迹,但王小虎就是找不着女童她人在哪里。王小虎无心再去练武,又在附近找了一圈,然后回到村子,到了皇甫英家。
皇甫英听了王小虎的经历也是颇为疑惑,捻须道:“这么说来,小虎子你应当是咱们村里第一个见过狐仙庐山真面目的人了。”
王小虎道:“真是想不到,那样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会是狐仙。”皇甫英道:“鬼神之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那小姑娘的消失虽然离奇,但我始终觉得,闹事的未必就是狐仙……”
皇甫英说到这儿,忽然朝着屋角奔去,伸手一抓,喝道:“什么人!”
王小虎见皇甫英手爪抓向空处,还没来得及犯疑,便听那空处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皇甫英的手爪在空处一抓,却像是抓了个空。皇甫英一击不中,立即变招再抓,只听“噗”地一声,他的五根手指全都插在了屋子的门板上。原来是屋子大门忽然自开,挡住了皇甫英的手爪。
王小虎道:“皇甫叔,你怎么了?刚才那声音,似乎就是那狐仙发出的!”
皇甫英道:“你皇甫婶此时并不在家,但这屋中却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岂不奇怪?对方呼吸虽然极轻,但还是被我听到,于是立即出手擒拿,却被对方躲开了。我那一抓暗藏三四手后招居然都抓她不住,所以我的第二抓就用上了全力。只不过,仍被她给逃了出去。”
王小虎道:“难道这大门,竟是狐仙打开的?”
皇甫英道:“不,不是狐仙……”他见王小虎眼露迷茫,又道:“前阵子刚闹狐仙的时候,有一次我也曾发现屋中多出一人。但那时我只是朝呼吸声传来的地方瞪了一眼,对方就立即退走,再也没进过我的家门。今天她再来访,定是冲着你来的。不过,这一次交手,我已经可以断定,对方并不是什么狐仙,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武功不弱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怎能有如此好的轻功,又是怎么让自己隐的身……”
皇甫英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小姑娘受了我这一吓,今天应该是不敢再来了。咱们晚上找大伙儿商量商量,该怎么让那个小姑娘在我们面前现身。”
当晚王小虎父子、余水生夫妇,以及皇甫英、猪肉张等人又一次聚到了丁香兰所开的客栈中,商定了一条“降狐大计”。王小虎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以臂枕头,却仍在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给人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亮红色的头发了。她年纪虽小,但明显是个美人胚子,眉宇间似乎十分熟悉,十分亲切。
想来想去始终理不出头绪,王小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天是什么时候亮的,王小虎并不知道。他下意识地来到码头,划了一条小船,驶出海去。
海面上依稀能够看见一座碧绿的小岛,王小虎的小船正渐渐向那小岛靠近。但突然天色一暗,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海水绕着王小虎的小船打转,原本温和平静的海面仿佛翻脸变成了一只凶狠狰狞的野兽,正观察王小虎的小船,考虑着应该用什么方式,从何处下嘴,将它一口吞下肚去。
王小虎用力扳动手中的木桨,但他只觉得全身都像被烂泥包裹住了一样,使力动弹十分困难。木桨根本没有办法把握住小船的方向,小船被汹涌的浪潮拨弄得在原处转了一圈又一圈。王小虎眼前天旋地转,什么都瞧不清楚。他的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一愣神之间竟不慎将木桨抛进海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王小虎自小在海边长大,水性精熟。但渺小的人类在发怒了的大海面前,水性再好又能有什么用?此时天色已经完全被乌云所遮蔽,王小虎什么也看不见,耳中除了风声咆哮之外再无它物。小船摇摇晃晃,似乎是受到了无数手掌的大力拍击,一次又一次飞上天去,然后重重摔落海面,随时可能倾覆。王小虎已经彻底慌了,他无计可施,只能用双手牢牢撑住小船的船舷,俯低身子以免摔出船去。
王小虎感觉到小船中的积水已经漫过半条小腿,急忙动手舀水,以阻止积水弄沉小船。但是这积水无穷无尽,怎么舀也舀不干。“嚓”地一声,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带来了眨眼之间的一瞬光明,却刺得王小虎睁不开眼睛。“喀啦”一响,小船终于禁不住疾风怒涛的冲击,横断为了两截。
咸咸的海水灌进口中,王小虎五脏翻滚,恶心欲呕。他又气又惊,却精疲力尽晕了过去。不过总算求生的本能令他死死抱住了一条长木板,一人一板在大海中载浮载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小虎感觉有人在呼唤他,并推着他的身子。王小虎强睁双眼,朦朦胧胧中只能分辨出自己身边正坐着一个少女。
“小虎子,小虎子,你醒醒啊!”
王小虎心想不对,一个少女怎会发出中年男子的声音?他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一黑,却又再一次睁开眼来。
视野中的光线很暗,王小虎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王小虎定了定神,才看清楚自己眼前的人是父亲。王老爹道:“小虎子,你终于醒了……你做了什么噩梦,可吓死爹了!”
王小虎四下望了望,发现自己仍在家中,只是身子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倒在床边的地上。王小虎抹了抹脸上的冷汗,愣愣地道:“原来……原来是梦啊……”
王老爹替王小虎打来一些热水洗脸,道:“你的脸上,哪里还有血色?跟爹说说,做什么噩梦了?”
王小虎甩了甩头,拿毛巾擦了擦脸,道:“我……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那似乎是我小时候,上仙灵岛为您求药的情景……”他挑了一些自己记得还算清楚的梦境说了,忽然脑中灵光一现,道:“难道是她?”
王老爹道:“哪个她?”王小虎道:“没,没什么……”他看了看天色,连五更都还不到,于是道:“爹,让您老担心了。您快去睡吧,我没事。”
王老爹也知道,做噩梦醒了也就没事了,于是吹熄了油灯,上床睡觉。王小虎也重新回到床上躺好,心想:“没准真的是她……”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下午,又是“狐仙”出没的时候了。
今天猪肉张带了八岁的儿子阿丁一同摆摊,却突然将阿丁一把拽到跟前,怒道:“臭小子,家里的肉是不是你偷的?”
阿丁显然是吓了一大跳,十分惶恐地道:“我……我没有!”
猪肉张瞪了阿丁一眼,骂道:“还说没有?家里的好肉突然少了好几块,不是你偷偷藏起来的还会被谁偷去?你不说是不是?你不说是不是!”
猪肉张每问一句“你不说是不是”,便伸手重重在阿丁的屁股上打一下。阿丁“哇哇”大哭,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偷家里的肉。猪肉张在一开始喝问阿丁的时候,就吸引了市集上众人的注意,待他打了阿丁几下,便有人出来劝阻。阿丁趁机跑出肉摊,边跑边哭叫道:“我没偷,我没偷!”
王小虎悄悄跟着阿丁,来到了猪肉张的家门口。没过多久,猪肉张的家中便传来几声黄狗悲戚的呜嚎和阿丁愤怒的喝骂,紧接着一只几个月大的小黄狗从他家里狂奔出来,阿丁手持棍棒,随后追出。
小黄狗在村中夺路而逃,阿丁穷追不舍,挥舞着手中棍棒追打小黄狗,边打边骂道:“哼,畜生!家里的肉是不是你偷吃的?哼,看来我不教训你,你是不会招的!”
小黄狗一路逃,一路低声呜叫,它眼中泪水滚滚,显是委屈致极。有大人去拦阿丁,谁料阿丁的身手却颇为敏捷,东一扭,西一避,便从几个大人的身边滑了开去,依旧追着那小黄狗,边打边骂。大人们见阿丁胡闹却管他不了,于是也就不再过问。反正小孩儿闹别扭,没过一会儿他自己也会忘记。
突然阿丁一声惊叫,像是被人绊了一跤。他前冲势头过大,整个身子向前抛扑,重重跌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旁人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