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二魔刀传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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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边的草庐中吃喝闲聊,见了林天南等人过来急忙起身相迎。
李忆如的父亲李逍遥这些年在神州大地四处行侠仗义,除魔卫道,虽然成为正道领袖,却也被邪魔外道与江湖败类恨得咬牙切齿。自从当年李忆如自编自导被掳闹剧以及林月如出事以后,李逍遥顾虑万一哪天真有仇家趁着林天南不在找上门来对李忆如不利,于是便请李大婶带李忆如回到了仙灵岛居住。仙灵岛外暗流遍布,岛上又机关重重,相较林家堡而言,外敌潜入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天鬼皇、阿奴、书中仙等俱与李逍遥颇有渊源,李忆如是大家的掌上明珠,她过生日大家是非捧场不可。不过李忆如在仙灵岛生活一事极为隐秘,所以不论是白苗族长阿奴还是南武林盟主林天南,都只带了一位亲信随从以供驾船。不过即便是亲信随从,也没能获得一窥仙灵洞天奥秘、进入水月宫的权利。至于天鬼皇,他是堂堂天鬼族族长,小小海湾哪能阻他去路?他根本不必乘船,直接飞越激流暗礁来到岛上,再等李大婶暂时关闭仙灵洞天门口的一处辟邪法阵,就能进得水月宫来。而书中仙则是跟着阿奴一起来的。他虽是鬼族一员,但一直住在苗疆。
林天南对其中一位船夫吩咐了几句,那船夫便上船张罗起来,很快做好了出海准备。林天南又与众人拱手告别,最后摸了摸李忆如的脑袋以示安慰,随即乘船离去,消失在大海之上。
另一名船夫询问阿奴何时动身,阿奴言道暂且不忙,让那船夫好生休息。
李忆如闷闷不乐,阿奴早看在眼里,于是将事先带在身边的炼蛊皿取出,要继续教李忆如蛊后的喂养之法。李忆如小孩心性,注意力很快被蛊后吸引。阿奴本是活泼之人,三言两语就将李忆如逗乐,不再记着林天南先行离去的扫兴事。
李大婶等见李忆如脸上重现笑容,紧锁的眉头也都舒展开来。他们回到水月宫中,书中仙忽然道:“小虎,老夫从刚才就在注意你那只护臂!你走近点,让老夫瞧一瞧吧!”
王小虎心念一动,立即走到书中仙面前,抬起右手道:“前辈,您认得这是什么吗?”
书中仙仔细看了看王小虎手上的那护臂,又凝神思索了一阵,这才笑道:“呵呵,天底下少有老夫所不知之事!依我看,这护臂乃是被天师道开山祖师爷所收伏之远古神兽所化,名唤‘虎煞’是也!”
王小虎不明所以,跟着问道:“虎煞?”
书中仙微微昂首,袍袖一扬捻了捻颌下白须,解释道:“是啊,虎煞本是远古神兽,后被天师道祖师爷收为坐骑。虎煞天性刚烈,疾恶如仇,遇见邪魔妖怪皆欲吞噬之而后快,平日便是化为护臂与张天师身合。”
王小虎沉吟道:“张天师……天师道……难道是江西龙虎山的天师教?”
书中仙摇头道:“非也,龙虎山乃道教正统‘正一教’,‘天师道’乃正一教旁支,于天目山立派,向来只称‘天师道’,不称‘天师教’。”
王小虎眉头一皱,心中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时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听书中仙道:“自从天师道第三代天师张甫和仙逝之后,虎煞便被陪葬以镇守陵寝。但老夫不解,何以它会出现在你手臂上?”
王小虎心想:“原来那里竟是天师道历代掌门的陵寝,那么苏姑娘她……”
书中仙见王小虎出神,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楞小子,想什么呢,难道你到过天师陵寝?”
第九章 宿岛
王小虎道:“前辈,此事说来话长了……”
当下王小虎把陵寝奇遇一事,完完整整地说给书中仙听。不过也许是还对前些日子在客栈中众人的玩笑感到不好意思吧,之后苏媚昏倒在十里坡以及自己背着她回家之事,王小虎则略过不提。
书中仙思索片刻,目光上移,停留在王小虎大臂的虎纹胎记上。他“咦”了一声,问道:“小虎,你可是虎年正月正日出生?”
王小虎点了点头,书中仙微微一笑,捻须道:“呵呵呵,原来如此……小虎你是虎年正月正日出生的,臂上又有神兽胎记,如果我没想错,你正是那数百年难得一见,与神兽虎煞先天命格相同的人啊!加上你心无邪念,虎煞没将你吞吃,反而与你融合为一体!”
王小虎奇道:“我的先天命格……与……虎煞同质?”
书中仙正色道:“正是,所以虎煞才无法伤你,反能附于你手臂上与你同化。否则惹上如此可怕的神兽,换做别人小命早没了。”
王小虎回想起当日的险情,不由得长出一口气,道:“是啊,当时我真以为自己没命了。”
书中仙道:“如今它已化身为你手上这只护臂,成为你的守护兽,在你往后闯荡江湖时,必能成为一大助力。小鬼小怪见了你,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喽!”
王小虎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我竟会有如此奇遇……如果能再见到苏姑娘的话,我得好好谢谢她才是。”
书中仙道:“不过……有虎煞镇守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妖怪?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王小虎皱眉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
书中仙顿了顿,又伸指为王小虎把脉,许久之后才道:“小虎子,你修炼的是什么内功,方便告知老夫么?”
王小虎道:“小虎修炼的内功名唤‘玄黄一气’,乃是须弥山的法门。”
书中仙眉头微皱,王小虎问道:“前辈,请问是否是我的修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书中仙摇了摇头,道:“啧!不是你修炼得不对,而是太对了。你外修魔刀刀法,内炼‘玄黄一气’,这两门功夫俱属纯阳之性。虎煞乃真火之精,如今与你合体,对你修炼大有好处。只是,老夫今日观你饮食,凡油炸煎炒之属你食之甚少,可是燥气难抑,上火了?”
王小虎苦笑一声,道:“前辈观察真是仔细,小虎最近确实是上火上得厉害。”
书中仙道:“这可是得到虎煞之后开始的?”
王小虎道:“差不多吧,刚从天师陵寝里出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全身暖暖的,真气似乎也有增长。但等我回家,开始修炼魔刀刀法,就一下子上起火来。洪大夫给我开了不少清火毒的药,吃了都没效果。”
书中仙道:“那就是了!魔刀刀法、玄黄一气、虎煞,此三者俱属纯阳,如今皆汇于你身,对你的益处自不必说。然而老夫方才为你把脉,察觉你脉象之中有所异动,恐怕正是因为阳气过盛,加之魔刀刀法本属旁门邪路,对你的身体开始产生不良影响了。清火毒的药对你无效,那是因为药不对症,你并未遭逢火毒入侵,又何来清毒之说?”
王小虎一惊,道:“前辈,那……那我该怎么办?”
书中仙道:“你先别急,现在你上火只是个开始,还要过很长时间你体内过盛的阳气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进一步的影响,你就照常修炼无妨。老夫为你配几副镇抑元阳的丹药,你觉得不舒服的时候服食一剂,也就不会有事了。”
一老一少边说边走,已经来到了水月宫的丹房之中。这水月宫的主人本是一名精于炼制丹药的仙姑,名唤“灵月”,她羽化仙去留下这座水月宫,也留下了不少珍贵的灵丹妙药。书中仙来到案桌旁,提笔写下一帖药方交给王小虎,道:“你日后觉得燥热难忍,不妨按这药方抓药服食。老夫用的都是常用药,想来普通的药房并不会缺这些药材。不过,这方子的作用只是疏导燥气、镇抑元阳,对你阳气过盛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日后行走江湖,还须时时留意,若能得到纯阴属性的天材地宝服食下去,稳固你的身体与经脉不受阳炎所蚀,那么即使阳气怎样过盛,对你也只是有益无害。”
王小虎道:“多谢前辈,小虎记住了。”
书中仙轻叹一声,道:“唉,纯阴属性的天材地宝天下寥寥无几,而就算你侥幸得到,凭你凡人之躯,又怎承受得起其中寒气而服食下去?不过,老夫虽然只是说说,但你也莫要放弃。说不定机缘所至,就让你得到这么件异宝并平安地服食下去呢?好了,老夫也不跟你多说了,难得来到水月宫,这里可有不少好书呢,老夫看书去也。”
王小虎目送书中仙飘然而去,将书中仙所写药方记在脑子里,这才将药方仔细折好放入怀中。忽听门外几声犬吠,王小虎这才想起李忆如将猪肉张家养的小黄狗也带了回来,于是急忙走出丹房,寻声去找那小狗。
水月宫外,李大婶看着正埋头吃得津津有味的小黄狗,自言自语道:“唉,忆如这孩子,这会儿捡了只小狗回来养,最后还不是我这老太婆在照顾?”
王小虎走到李大婶身边,道:“大婶,忆如她在岛上并没什么玩伴,也是怪寂寞的。能养只狗儿为伴,也是不错的啊!”
李大婶转过头来,笑道:“是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小虎子啊,我老了,你该叫我大娘,而不是大婶了。”
王小虎道:“不论如何,您始终是疼我爱我的李大婶。”
李大娘微微一笑,又道:“对了,小虎!大娘传授给你‘穿云掌’这么多年了,你在杭州时有无多加练习?”
王小虎点了点头,道:“有的,大娘!小虎日日都有勤练呢!”
李大娘道:“这套穿云掌法,是我娘家铁掌门的家传掌法。自从我嫁到李家后,其实已很久没再施展了。之所以会传授予你,也是见你为人沉稳,希望你能将此掌法发扬光大。”
李大娘说到这里,垂手将围裙扎到腰间,道:“小虎子,你日日勤练‘穿云掌’,那大娘现在就来验收验收,接掌!”
李大娘人比声快,王小虎才反应过来,李大娘已随一阵劲风扑至。王小虎临阵经验不少,当下又快又稳地拿桩站定,身体朝侧边一斜摆个弓步,双掌翻飞,将李大娘自身边让过。李大娘本来如飞行似的身子略过王小虎后突然如板上钉钉一般定住,顺势转身反手又是一掌拍来。王小虎后退一步,使出一式“覆雨翻云”,双手轮转如推磨盘,将李大娘“穿云裂石”所含掌力一点点化去。李大娘招不使老,手掌一上托一下按,震开王小虎的双掌,接着双掌腕部相贴,掌力一吐,眼看就要击在王小虎的胸口上。
王小虎虽忙不乱,双掌划弧收到胸前,将李大娘的掌力缓上一缓,同时脚尖用力,使出“水上飘”的轻功,借李大娘这一击之力向后向上荡出。李大娘赞了声“好”,口中呼喝一声,竟是一掌对着王小虎隔空打去。
李大娘这“劈空掌力”使将开来,全身肌肉随之牵动,口中呼喝,倒也不是她有意为之。但见李大娘身边劲风呼啸,出掌处真力如有实质,地上青草在她掌力扫荡之下寸寸断裂,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绿色的小雪。王小虎凭着最近增长的内力和自幼练熟的掌法,或是勉强招架,或是取巧闪避,退了一步又一步。待他一连退了五步,眼看再退就要跌入池塘,李大娘终于不再出招,道:“很好,能接我八招,已经很不错了!想必你这多年来,确是勤练有加。”
王小虎轻轻喘着气,笑道:“大娘过奖。”
李大娘抬头望天,道:“逍遥他就是个性毛躁,所以并不适合练此掌法。所幸你生性稳重成熟,非常适合这一套‘穿云掌法’,才令这门掌法,不至有失传之祸。你好好练习,假以时日,你的成就未必比不上逍遥。”
李大娘拉王小虎到一旁的石桌边坐下,道:“我再解说一次‘穿云掌’的要诀,你要仔细听清楚。”
王小虎听李大娘又要传授掌法要诀,急忙起立行礼,肃然道:“多谢大娘!”
李大娘示意王小虎坐下,道:“穿云掌后面几式你虽已练成死招,但依然不会活用。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体会,我是无法再教你了。要记住,学武必须懂得融会贯通,才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李大娘顿了顿,便从“穿云掌”的总纲歌诀开始讲起,连说带比划地对王小虎细细说了一次自己修炼“穿云掌”的心得。王小虎认真倾听,用心记忆,加之他事后的回忆与琢磨,李大娘这一晚的悉心指点又令王小虎的武功有了很大的进步。
李大娘指点完王小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晚月朗星稀,水月宫外的这个庭院又是一番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景致。李大娘道:“时候不早了,大娘给你收拾房间去。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大娘这边应该也已经收拾好了。”
王小虎应了声“是”,按李大娘的吩咐自行寻到湖心岛上的一处温泉水池洗澡。王小虎泡在池水里,背靠池壁,手里却拎着自己贴身佩带的那块锦鲤玉佩细细端详,看那玉佩沐浴着皓月清辉,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思绪纷纷扰扰,又回到了相遇的那一年。时光飞逝,盛府中庭所种的玉兰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不知不觉间四年过去,王小虎已经长大成人了。却也不知那曾经一袭素衣,弱不禁风的可怜女孩沈七七,现在过得怎样?
白天李忆如说曾见王小虎在练刀闲暇望着这锦鲤玉佩发呆,众人都以为王小虎是在想念如今这对玉佩的另一位持有者,其实他们都错了。王小虎那时,是在思念自己的娘亲。王小虎的娘亲在王小虎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就是这对双鲤玉佩。
这对双鲤玉佩,本是王小虎的父亲做了好多年的苦工,用辛辛苦苦积攒的血汗钱换来给王小虎的娘亲当娉礼的。王小虎的娘亲去世之前,亲手将这对玉佩放在王小虎的手中,告诉王小虎,如果等他长大以后,如果有一位女孩子能令他连性命都可以不顾,那么就把这对玉佩的其中一块送给她,然后带她回家。
当时尚处年幼的王小虎并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他只明白这对玉佩很重要,将它们郑重地收在了怀中,然后拉着病危的母亲伤心地哭泣。王小虎的母亲见他将玉佩收好,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对着王老爹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即含笑而去。
不知如果母亲知道自己违背了她的遗训,已经将其中一块锦鲤玉佩送给了一个才刚刚认识一天的小姑娘,母亲会作何感想呢?
是为自己不听话而生气,还是因为认为自己做得对而欢喜呢?
王小虎笑了笑,翻了个身,把泡水的姿势改为趴在池边,将玉佩收进衣服里放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脸颊贴在“虎煞”护臂上,感觉着护臂散发出来的暖意,王小虎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位妖艳而神秘的女郎苏媚来。王小虎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中,再也没人能比苏媚更漂亮了。那天苏媚急匆匆地离去,也不知道她的身子好了没有?
少年郎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加之王小虎体内阳气本来就太过旺盛,想着如此美艳动人的女郎,他的身子不禁微微有些发烫。王小虎脸上一红,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将脑袋也沉入了池水中。
王小虎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自是精湛,能够潜伏水底,许久不上浮换气。现在王小虎身怀内功,在水中调整体内真气,直接躺在水底,舒展四肢,让温润的泉水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身下泉眼不断有水流向上冒起,轻轻击在王小虎的腰眼上,就像给他按摩一般,好不舒服。若不是闭气潜在水中,王小虎真想就这样在如此温润舒适的地方睡上一觉。
没过多久,王小虎便听见岸边有脚步声传来,于是缓缓睁开眼睛,向岸上看去。淡淡的月光下,只见半截模糊的身影在水面上晃来晃去,过了一小会儿便听见李忆如喊道:“小虎哥?小虎哥!你死了没有?”
李忆如这番话听得王小虎使岔了气,李忆如趴在岸上,只见池中扑腾扑腾冒起一大串气泡,紧接着便是半截壮实的躯干冲出水来。王小虎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