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 奇迹诞生之前-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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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地将我拽到了教室前。
“各位听着，今天，桃井公主就是我……”
咚——他的话还没讲完，便被从我身边突然飞出的一个黑影一拳击倒在地。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倒抽了一口气，要知道，在那个时候，整个班级，不，就算是在整个学校都没有人敢去惹那个孩子王。
除了他，我的青梅竹马。
“放开你的脏手！”这是青峰说的第一句话。
“连五月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没有资格碰她！”
“以后要是再动五月一下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那个时候身材并不特别高大的青峰用他小小的身子挡在我的面前，透过他颤抖的肩膀，我能感觉他的愤怒。
“青峰，算了。”我用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握紧我的手，大步流星地拽着我离开了教室，完全不顾背后那群同学惊诧的目光和倒在地上的那个孩子王捂着发肿的脸颊露出的不解表情。
“青峰，你弄痛我了。”
一直到天台，他才放开我的手。被他紧紧捏过的地方，泛起了几缕血丝，整个手红得有些异常。青峰似乎在看到我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后略略表现出一丝愧意，他挪了挪嘴，却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抱歉的话来。
那个时候的青峰还只是个皮肤黝黑，瘦弱羞涩的孩子，虽然他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对于处理起一些女生的事来，总是显得手足无措。
也不知道真的是手痛得厉害，还是刚才的紧张和害怕在那一刻突然爆发，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五、五月，我不是故意的。”他慌慌张张地道歉。
“你，你先不要哭嘛。”
他从来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就连学校里的例行检查每次都是因为我会帮他备用一块而险胜过关。慌乱的少年在掏了几下自己的口袋未果后，轻轻地骂了一句“可恶”，然后竟然脱下了他脏兮兮的汗衫递给我。
我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光着膀子的上半身。
“眼泪……先擦一下啦！不然我会被阿姨骂！”
扑哧。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那个时候青峰别过脸，连耳根都发红的耿直表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手里的汗衫上还蹭着运动场上的泥巴，流过汗的味道就算隔着一段距离都嗅得到，但是即便是这样，那个时候向我递来的这件汗衫，已经是青峰为了讨好我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我把头埋进了那件汗衫，来回地蹭了好几下。
“笨、笨蛋！那样会坏啦！这个上面可是有罗德曼的签名耶！”青峰紧张地大叫。
“有什么关系！”
“那可是我的宝物哇，我每天都要摸着它才能睡觉的！”
“对青峰来说，是我比较重要，还是汗衫比较重要！”我也倔强起来。
“呃……”他看了看我，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现在来说的话……这个，汗衫比较重要，大概，嗯……”
“臭青峰！去死啦！”我鼓起嘴，将手中被揉成一团的汗衫扔回给他。
“别这样嘛五月……”他呆呆地握着手中的汗衫，皱着眉头，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后，又将汗衫朝我递来，“如果五月喜欢的话，我、我送给你吧！”
“咦？”
“不过，如果下次我想得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来你家摸摸它吗？”
“……”
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青峰是个篮球痴。因为两边的妈妈是很要好的同学，结婚以后又很巧合地搬来同一个地方住，所以和青峰就好像是那种所谓的“青梅竹马”一样的长大。两边的妈妈还时常开玩笑似的说道：“以后五月如果能做大辉的新娘，那就真是太棒了！”
青峰的家就算闭着眼睛我都知道各种家具的摆放位置。青峰那四张半榻榻米大的房间总是被弄得相当乱，墙上贴满了我不认识的篮球运动员的海报，所以如果说我不知道那件他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签名汗衫对他有多重要，那一定是骗人的。
我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将青峰递到我面前的汗衫推还给他：“这种东西还是青峰自己留着吧。”
“那……你还会生我的气吗？”
“谁有生过你的气啊！”
“可是你刚刚……”
“青峰大笨蛋！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一点都不明白人家！”
“哈？那你到底是生不生气啊？喂！五月！别跑啊，跟我说完嘛！”
……
青峰一直是个傻瓜，从小都是。一心只有他的篮球世界，即便身为青梅竹马，我也只不过是他篮球世界中的附属品而已。小的时候，被好朋友问过“喜欢的男孩子是什么类型？”那个时候，在我身边唯一的男孩子就只有青峰一个，我想了很久后，回答道：“温柔的人。”
温柔的人。
对我来说，那个时候会挡在我面前，张开双臂保护我的青峰是温柔的。虽然他的温柔总是用霸道的方式呈现，也从来不会去了解女孩子的心理，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让人感到受伤的话，但是，如果说我曾经还有那么一刻会接受“公主”这个称呼，那也是因为青峰就好像骑士一样守护了我的童年时光。
我喜欢青峰。不，应该说，我喜欢过青峰。
*
又是绵长的一个梦，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深埋在记忆力的一份小小的感情。
醒来的时候觉得右边的肩膀稍重，青峰正靠在我的右肩上憨憨地打着呼，坐在对面的黄濑和黑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们。
——这里是哪？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的脑海中有那么一刹那闪过了这样的问题。猛得直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青峰因为我突然的动作似乎被吵醒了一小下，然后又转过头偏向另一边睡去。咔噔咔噔的铁轨声和窗边迅速朝后退去的风景让我醒悟到，我们正在前往箱根的新干线上。
四人一间的包厢，两两相对的座位，坐在我和青峰对面的正是捂着嘴偷笑中的黄濑，和认真吸着手中那瓶弹珠汽水并且一脸天然呆的黑子。
至于为什么本该在学校进行暑期特训的篮球队现在会坐在这个正在前往箱根的新干线上，起因应该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说起。
*
禁！止！入！内！
明黄色的封条呈×状贴在帝光中学篮球观的大门上，被拦在篮球馆外的我们回想起昨天监督老师的警告词……
“原来那个老头不是开玩笑的啊~~”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年脖子上围着微湿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道，“等一下小赤司来了肯定会生很大的气呢。”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我回头看向黄濑，“不过你竟然这么早就来晨练，真有些意外。”
“因为小赤司有让我今天练习前先跑十个圈啊，不过……咦？小桃以前有关注过我吗？”
“球队的情况之前有听青峰说过。”
“唔，小桃和小青峰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呢。”
“多事。”
“不过这样子的情况……会很不妙吧。”他指着篮球馆大门上的封条，“说不定小赤司等一下会把我们都杀掉。”
从黄濑的眼神中移开，重新看向那边的紧闭的大门。虽然已经从种种迹象推断出眼前的这个名叫黄濑凉太的人就是网络上的好友“美少年”，身为在帝影论坛创立初期就结实，并且已经在互不见面的情况下认识了将近一年的这个好友，他略带玩笑的性格和随时能够活跃聊天气氛这一点我一直相当欣赏，不过时常不正经的发言总难免让人会揣测他真正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但是现在完全没有去和虚拟好友相识的空闲，眼前棘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不断地冒出。
“大家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背脊上冷不丁地传来一阵寒意，围在篮球馆前的大家仿佛突然被吸血鬼的眼睛对视了一般死死地僵在了原地，明明有话想要说，但喉咙里的声音却总是不自然地扭曲着。
赤司的来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接下去的一分钟，也许会比地狱还要地狱。
“哦？所以校方给我们的答案就是这样？”他静静地矗立在人群自然散开两边的中间，看向那明黄色的封条，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要、要去干掉他们吗？”这时某个一年级的酱油队员不怕死地插话道。
然而这般论谁都觉得是找死的话一说出口，酱油队员立刻遭受到了赤司的眼神秒杀，瘫软了双腿跌倒在地。
在那可怕的长达整整一分钟的沉默过后，赤司淡淡地道：“既然这样，所有人回去收拾行李，今天下午四点，篮球部全员出发去箱根进行合宿集训。”
诶？
竟然没有选择垂死挣扎，而是另辟蹊径吗……
赤司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种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诡异光芒。
然而对于“合宿”的命令，每个队员的反应却不一。
最先双手合十，眼神中蹦出星光的人是黄濑：“箱根吗！可以去泡温泉耶！说不定有男女混浴之类的，吼吼。”
接着是绿间：“七月底似乎有祭礼，古老的鸟居啊……唔，要准备一下去神社的参拜物。”
青峰：“哦？可以去看富士山。”
紫原：“怀石料理，怀石料理……”
这时，从刚才就一直混在人群中的黑子默默地举起了手：“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统统移向了那个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声音。
“吃的问题到还是其次，可是车费和住旅馆的费用要怎么办呢？”
刚刚还处在兴奋状态的大家仿佛被突然从头到脚淋了冰雹一样石化在原地。自从篮球部经过流火事件之后，社团活动的经费已经受到了校方的严密控制，加上这次以督导老师为首的校委会是铁定了心要暂定篮球部活动一个月，就算是有那笔经费，恐怕也没有办法轻易申请的到。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又将目光转向了赤司。
赤司走到黑子的身边，单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关于这个问题，箱根那边还有一桩别墅可以免费给大家住。”
哦？别墅吗。
莫非队长看上去很可怕，其实是富家子弟也说不定？
大家抱着疑问的眼神再度望向赤司寻求确定。
“只不过……”
“？”
“关于车费的问题……”赤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从现在开始，大家就回家收拾行李，最晚赶到新干线的那个人就负担本次合宿的全部车费。”
“什么——！！！！！！”
“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再说第二遍的道理。”
如同起跑枪响一般的指令，在赤司那句话后所有人都如同脱靶之箭朝四面八方散去。短短一时间，原本还拥挤在篮球馆门口的人群只剩下零星的两三人。
赤司淡淡地望向了身边没有跟众人一样离去的蓝发少年：“哲也不赶快回去收拾行李这样不要紧吗？”
“我没有行李。”黑子看着赤司，仍然是一副带着质疑的眼神，“难道说赤司君是故意的吗？”
“什么？”
“你不也没有离开吗？赤司君刚刚说了，最后一名赶到新干线的人要负担全部车费，但是那个人应该也包括赤司君自己吧。”
赤司微微笑了起来：“所以哲也这样是想要说什么呢？”
黑子一脸认真地道：“赤司君如果偶尔也能够坦诚一点的话，也许会跟大家处得更好一点。”
“但是有的时候，身处在某个位子上的人跟大家相处的太好的话，恐怕会成为球队的弱点。”
“赤司君是真的想要让帝光变强，即便被大家误会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懂的人，只要有一个也就够了。”他微微地瞥向黑子。
*
时间倒回现在。不仅是搭乘新干线，而且是包厢房间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太奢侈了！但终究这笔车费是谁买单赤司都没有告诉我们。窗外黄昏的夕阳落在对面的金发少年和蓝发少年身上，很久没有尝试过集体旅行的我莫名地有些兴奋起来。
“原来小桃和小青峰是这种关系啊。”
“哈？”被黄濑突如其来的发言险些呛到的我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对面的两人。
“所以就是刚才啊，小桃和小青峰这样，嗯……这样。”为了演示，黄濑掰过一旁黑子的脑袋，硬生生地靠到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就用这样暧昧的姿势互相拥吻着睡觉耶。”
“喂喂喂！注意用词好不好，什么拥吻着睡觉，哪有拥吻啊！你哪只眼睛有看到啊！”
被我劈头盖脸一堆骂的黄濑眨巴着眼睛，而目前正歪着头靠在黄濑肩上的黑子依旧吸着手上的弹珠汽水，直到吸管中发出“咻咻”的空响声。
“确实没有拥吻，这个是黄濑君的胡说八道。”黑子公正地发表了声明。
“看吧看吧！”我瞪向黄濑。
“不过确实很暧昧就是了。”黑子接着说道。
“竟然连黑子都这么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感油然而生，看着旁边还沉睡在梦乡之中的青峰，我努了努嘴，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和阿大，到底算什么呢？
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对他的喜欢了。因为他的心里只有篮球，而我也不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放弃这个梦想。日积月累的感情渐渐淡去了以后，现在的我，只是想要努力成为一个称职的青梅竹马，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助他罢了。
——喜欢。
我望向对面的黄濑和黑子。
——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还能够找到吗……
*
箱根站到了，箱根站到了——
包厢的移门被“唰”的一声打开，外面是一群平均身高在常人看来有点骇人的家伙。为首的红发少年双手环臂用锐利的眼神扫射过处在包厢内的我们四个人。
“全员，出发！”
打着盹的青峰微微惊醒，对面的黄濑和黑子仿佛被震慑了一般僵直在座位上，而最为丢脸的莫过于我反应过大的直接站起身来。
那个时候的帝光中学篮球部，百废俱兴的转折时期，带领着全员的仅仅是一个国中二年级的矮个子少年。而初加入到篮球部中的我，老实说，完全不知道这对我意义着什么。
新帝光中学篮球部的第一次合宿之旅，摆在我们面前新的未来，铺陈而来。
04
箱根合宿首日。
8：00 p。m。
————桃子进入聊天室————
桃子：「今天有人在吗？」
————美少年进入聊天室————
美少年：「组长！」
桃子：「你来的可真及时，每次看到你都这么精神，哈欠~」
美少年：「组长今天很累吗？」
桃子：「是啊，浑身疲惫，刚刚洗完澡，现在正躺在床上懒得动弹呢。」
美少年：「吼吼！人家好想欣赏一下组长大人慵懒的睡姿哦~~」
桃子：「打你哦。」
————雨宫雾子进入聊天室————
美少年：「哟！终于来啦！」
桃子：「新人？」
桃子：「少年，你的朋友吗？」
雨宫雾子：「谁是他的朋友！」
美少年：「因为之前组长说聊天室里太冷清了，所以今天带我的朋友来跟大家打招呼。」
桃子：「欢迎欢迎！」
美少年：「诶？小雾雾好绝情哦~~人家又没有恶意的。」
桃子：「你这个笨蛋不要老是给人家取什么奇怪的外号啦！」
雨宫雾子：「看来我果然不应该进来这个聊天室……我还是先下了。」
桃子：「别走别走！我会负责让那个笨蛋闭嘴的。」
雨宫雾子：「嗯……倒也不是非走不可的。」
美少年：「看吧，小雾雾总是这样嘴硬心软的。」
桃子：「就你话多！」
————shadow进入聊天室————
shadow：「各位晚上好。」
美少年：「小影子晚上好！今晚大家都到齐了呢！」
shadow：「哦，有新朋友在吗？」
桃子：「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