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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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著烦躁不安的心,不著边际地开口:“御医刚才跟我谈到……”
刘欣走向董贤:“你好象有什麽事要问我吧?”非常明显地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被一眼看穿的董贤只能接著刘欣的话题继续下去:“听说我岳父昨天失踪了。”
“你想问什麽?”刘欣危险的眼睛迷起。
故意忽略刘欣眼中闪烁著的刺人光芒,董贤继续说道:“是你做的吗?”
“他早就应该消失了,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刘欣的唇边浮起冷酷的微笑。
董贤低著头,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没有什麽要问了吗?”刘欣声音再次响起。
董贤吃惊地抬头:“你对诩做了什麽?”
“敢动我的人,你认为会有什麽结局?”刘欣仍然噙著笑,眼睛却散发野兽的气息。
“他又没动过我!”董贤开始不顾君臣礼仪地吼回去,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又再紧握。
“呵,乖巧的小猫终於显露出本性了,我道差点忘了你是个男人,怎麽,想揍我?”刘欣嘲讽著,眼中闪著异样的兴奋光芒。
“诩在那里?”董贤仍无法平静,别过头。
“叫得这麽亲热,他对你真的如此重要?毕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啊!”刘欣任由嫉之火灼烧自己。
“我怎麽知道的?”刘欣对上董贤惊讶的眼神,“这个你不用操心,宫中多的是刺探这种事的‘人才’。”
“知道吗?就是你对他的这种感情让我很不舒服!比那个侵犯过你的老男人更加地令我不舒服!”刘欣几近宣誓般地说著,“你是我的,我的!在你的生命中,除了我以外,绝对不能有别的男人,即使只出现过一秒,短短的一秒,都已经让我无法忍受!”
刘欣的手指沿著董贤的身体缓慢下滑:“这饱满的额头只能靠在我的肩上,这挺秀的鼻子只能呼吸从我的口中吐出的空气,这漆黑的双瞳只能映照我的身影,这鲜红的嘴唇只能喊著我的名字,这曲线完美的颈项与锁骨只能刻上我的吻痕,蜜色光滑的肌肤只能被我抚触……而你身体的最深处也只能容纳我的进入……”
董贤将刘欣的手指移到自己的胸口:“那麽这颗心呢?它有一个很深很大的漏洞,你也想填满它吗?”
感觉到刘欣的僵硬,董贤一转身,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忽然滑落一滴眼泪,没有声息,连它的主人都似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突如其来的寂静,冷漠而空虚的殿内,死寂一般地立著两个人。
彼此都开始冷静下来。
“朱诩没有被怎样,只是被调出宫了,是他自己提出的。”刘欣说著,恢复了冷浚。
“谢谢皇上不杀之恩。”董贤说著生硬的场面话,刚才的谈话似乎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回偏殿等著我,我一会就过去。”刘欣吩咐著,转身离去。
原来自己对爱还存在著那麽一点点的希翼呢!以为彼此疯狂的交合之中可能有那麽一丝丝的情感存在,呵呵,真的痴人说梦啊!
望著刘欣熟悉却又陌生的背影,董贤没有发现自己眼中的绝望,转身离开御书房。
第八章
争
建平四年(公元前3年)
未央宫前殿
早朝
激烈的争论,尖锐的措辞,矛盾的心态,过激的举止。
“臣今天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能让皇上连封五侯,傅家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如日中天,陛下对他们的赏赐也是绝对绰绰有余。还有驸马都尉董贤,仅仅凭著柔媚的手段,就使皇上在短短的三年之内,给董家数以万记的封赏,还在上林苑(皇家私地,供狩猎之用)建造了宏大的官邸,赏赐甚至恩及童仆,更令臣惶恐的是,前不久陛下还赐给董家武库(相当於国家军库)里兵器作防备之用!”尚书仆射郑崇跪在御座之前,视死如归的神情中掺杂著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的妒羡。
“後面的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你似乎对驸马都尉大人很有意见而且也很不客气,‘驸马都尉董贤’,恩?”刘欣渐渐被激怒,眼中闪者危险的气息,但是嘴角仍挂著微笑,从来没有在群臣面前失控过的自己今天也不想破例。
“皇上对傅家的恩赐还有理可寻,毕竟傅商是帝太後(即傅太後)之弟,而郑业是郑太後(刘欣母亲)之弟,而那个董贤却只不过是服侍陛下起居的弄臣罢了,凭什麽……”
“就凭他现在是我的人!你为什麽不干脆说董贤是解决我下半身需要的男妾!”刘欣怒不可诃地站起,“拖出去──”
随著重物被拖在地上的声音远去,殿内瞬间恢复平静。
鸦雀无声的前殿,群臣处於一片震惊之中,有著惊人自制力的皇上竟然在朝堂上说出这种赤裸裸的话,并诛杀了直言进谏的臣子!
刘欣背对著群臣站立。
这些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的朝臣,其中有不少人的家中就眷养著供玩乐的娈童。而汉朝的先帝们几乎每个人都有公开的男妾,武帝时比较著名的就达3人之多。
眷养男妾在汉朝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群臣弹劾的话题!
这些臣子为何会如此的许逆自己?就算不必往深处探询,也能轻易地感觉到群臣对董贤的强烈的嫉妒,不,甚至可以说是憎恨,是的,恨不地将他活活撕碎的嫉恨!
就算十分清楚董贤目前的危险处境,自己还是将他一步步推入无底的深渊,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将武库中的兵器赐给董贤,以防万一。
是因为自己对董贤史无前例的封赏吗?还是自己对他的肉欲需求表现地过於明显,以至於让所有的人都察觉到其中的异样疯狂了?
那麽现在呢?自己是不是又创下了一个记录?为了一个床第间的男宠,杀了一个直言敢谏的大臣?
一阵晕眩感袭来,刘欣的身子微向後倾倒,猛地用手按住桌角,从嘴角僵硬地吐出两个字:“退朝。”
疾步穿梭在宏伟的宫殿之间。
“皇上,您还撑得住吗?”只有自己的贴身侍卫宋弘才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刘欣用手示意不必需要搀扶,宋弘稍微退後一步,但是仍然与刘欣保持一臂的间隔。
虽然自己从很小就开始服侍皇上,却从未看到皇上的脸上有过什麽剧烈的感情变化,应该说是皇上过早地担负起家族的使命吧!
皇上的父亲在他三岁时便撒手而去,才三岁的皇上就冠上定陶王的封号,随即便被野心勃勃的祖母傅氏收养,15年远离生母的严厉调教之下,皇上变地过於早熟、冷浚而极富自制力,并最终在争夺东宫之位一战中以漂亮而完美的全权胜利而告终。
接著便是令人瞩目的朝政改革,雷厉风行却又平稳谨慎的作风使朝臣们对於年轻的皇上带著几近崇拜的畏惧。
这一切的一切却也造就了皇上从不要求别人扶持的个性,无论的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但是皇上却从来都没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驸马都尉大人在那里?”刘欣有些急噪地问著。
“已经在偏殿等候皇上。”宋弘回答著,眉宇间却掩饰不了对刘欣的担忧之情。
转眼已近偏殿,刚刚想进入的刘欣听见了里面的谈话声。
“驸马都尉大人不是已经在上林苑建造了气象宏大的官邸了吗?怎麽还常常住在这里?”带著非常明显刁难语气与明知故问。
是皇後的声音。
有些恼怒的刘欣正欲推门进入,却被另一个声音所震惊。
“是啊,大人大可不必烦劳尊体而屈就在这样的偏殿中吧!皇上龙体只要皇後与嫔妃照顾就可以了。”
连祖母也来了吗?
看来真的是要与全天下人为敌了……
极力克制自己,保持著一贯的冷静,刘欣缓缓推开殿门。
似乎早预料到皇上要来,傅皇後保持著绝佳的风度与礼仪下拜:“恭迎圣上。”
是自己低估了这个女人吗,才会使自己陷入如今这般境地?
这个一直被认为是贤淑良德母仪天下的女人,也终於开始加入邀宠夺嫡的行列了?
微微点头示意她起来,刘欣走到傅太後面前,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董贤,然後凝视著他,说:“驸马都尉,哦,不,高安侯,你不会想一直跪在地上回话吧?”
然後回过身来,带著恭敬的神色问太後:“我想深明大义的祖母也是一定这样认为的吧!”
在场的每个人都脸色微变。
立刻回复过来傅太後镇定地问:“高安侯?皇上是什麽时候封的?”
“就现在,早朝时已经说过了。”刘欣依旧恭敬地答道,“同时听封的还有祖母的弟弟傅商与几个傅家的近亲。”
太後脸色稍缓,满意的点点头。
“皇上很久没有入後宫了,臣妾一直在等候皇上的临幸,一直期待著替皇上生下子嗣。”皇後豁出去地说著,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矜持。
“还是皇上不满意宫中的妃子?没关系,祖母替你多选几个漂亮的贵族之女,不知皇上要几个才满意?”傅太後的问话不给人留余地。
刘欣头痛地想著,一定要将话说明白,让大家都下不了台,才能解决?
又一阵昏眩袭来,不行!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暗斗。
“早朝时有好几个大臣反对一日连封五侯,朕也觉得他们有些道理,看来还是先缓缓好了。”刘欣快速的说著,转过身用手不著痕迹地捂住嘴唇。
傅太後的脸色变地极其难看,接著带著些许的装腔作势地说著:“皇上怎麽能听信这些逆臣的妖言!这到底是谁的天下?还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然後带著虚假的笑容对著董贤,“高安侯也一定的这样认为的吧!”
董贤低垂著头:“臣也真作如是想法。”虚与尾蛇,疲惫。
“朕也觉得他们实在的太大胆了,朕已经决定的事不允许别人更改。”感觉到嘴里的液体即将决堤而出,刘欣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让人耗费心智的战斗。
“那麽哀家与皇後先走一步。”带著不甚情愿的皇後匆匆离去。
这场战争是自己胜利了,但是下一场呢?战争才刚刚开始……
刘欣终於转过身,对上董贤空洞的双眸,一口樱红的鲜血从刘欣的嘴角缓缓流出,沿著棱角鲜明的下颚滴在地上,慢慢地聚成一潭浅浅的洼地。
刺目的颜色强烈地刺激著董贤的视线,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刘欣就在他的眼前没有生命一般地倒了下去……
第九章
燃
“皇上的病发作次数不断地增加,昏眩的时间也越来越久,再加上情绪波动过於剧烈,如果再这样下去……”御医脸色凝重。
“给我一个确定的期限。”董贤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刘欣的脸庞。
“可能……熬不到年底……”不敢说下去。
董贤的身子如电击一般地颤动了一下:“就是说还有10个月。”
“不过皇上洪福齐天……”御医还想说什麽,却被董贤打断。
“我只想知道事实,冠冕堂皇的话句免了。”闭上眼睛,挥手示意他下去。
明知皇上处在昏眩当中,那些平时说著誓死效忠的场面话的人却只是象征性地来“探望”一下,接著就该盘算著哪天欣死了该找哪一座靠山吧。
而口口声声喊著惦记期盼皇上的後妃,又在那里?哭哭涕涕地来,毫无眷恋地去!
手指轻柔到滑过刘欣紧闭的幽黑双眸,俊挺的鼻尖,从没有给过自己真心微笑的性感薄唇。
看来你也是如此的……寂寞呢,今生遇到你究竟的幸或不幸?
一直以为你是如此的坚强,如此的高高在上,而现在呢,你就要成为我一个人的了……
董贤的嘴角浮起一个飘忽的微笑,感觉到在自己抚触之下,刘欣已经开始渐渐地苏醒。
缓缓俯下身子,在刘欣的唇间留下一串细碎的吻,微微抬头对上刘欣透著疑惑的双瞳,低低地从唇中吐出绝对让彼此清晰可闻的话语:“我要你。”
“什麽?你怎麽了?”刘欣马上反应过来,嘴角扬起带著些许嘲弄的微笑,“你是受了御医的刺激吗?”
“我说我要你,就现在。”刻意地加重语气,直接激烈地吻上刘欣错愕的唇。
彼此的气息逐渐混乱,刘欣推开了一些董贤紧贴自己的身子,情欲燃烧的双眸却依旧带著笑意:“可是我现在刚刚醒过来,没有力气……”
接下来的话语吞没在董贤更加炙热的深吻中,攀上刘欣的颈项,再次紧紧地贴著他,续而出乎意料地将自己修长的双腿分开,跨坐在刘欣身上,在还没有褪去衣物的情况下,掀起刘欣衣裳的下摆,让他已经灼热无比的欲望抵著自己的洞口,急切地想让坚挺进入自己,感受到董贤异样热情的刘欣,毫不迟疑地将在就的灼热推进董贤狭窄的甬道,过激的动作引起剧烈的疼痛,但是却也引起令彼此都颤抖不已的快感。
董贤自喉间发出混合痛苦与愉悦的呻吟,再也不想压抑自己,摇摆著臀想让刘欣更深入自己,填满自己,在如此的刺激之下,刘欣再也忍耐不住,不顾伤害到董贤地冲刺起来。
将人活生生撕裂般的非人疼痛,灼烧身体与灵魂深处的快感,这一切都无法使董贤感到满足,处在巨大的热流包围之中的董贤,仍然睁大被情欲迷蒙的双眼,直直地望入同样燃烧炙热欲望的黑眸,从唇间溢出低语:“欣,再用力一些,对,啊……还不够;再用力……”
明知太过用力的交合会伤害到董贤,刘欣还被董贤如此煽情的神态所诱惑,用尽全力地占有著他……
终於喷射出彼此欲望的两具仍著衣裳的躯体缠绕著,慢慢平息的刘欣正想将自己的灼热退出董贤的身体,却被仍然趴在他身体是董贤激动地制止:“不要退出我体外,我喜欢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只有当你的身体深深陷在我的身体里时,我才能感到自己是活著的,所以,别离开……”
“可是,”刘欣担忧地说出事实,“你的下身正流著血……”
“别管它,抱紧我……求你……”
感受著彼此滚烫的体温,贪婪地吸取从彼此口中吐出的空气……
感觉到刘欣的灼热又在自己的体内膨胀起来,董贤以最快的速度褪尽彼此的衣物。
“怎麽?早朝前你是不想让我睡觉了?”董贤已经无暇顾及刘欣的话语中到底有多少调悦的成分在,现在的他已经处於癫狂状态。
有如誓言般的词语在刘欣耳边飘荡:“早朝後我也不打算让你睡觉。”
“好啊,那我们试试看彼此的体力极限,能够支撑到什麽时候?”刘欣觉得自己也已经濒临灭顶。
在如此使自己抓狂的肉体面前,刘欣发现,情欲之火正在董贤的眼中以惊人的速度灼烧著彼此仅存的那麽一点点微小的本来就不打算保存的理智……
今天的早朝引起了史无前例的轩然大波,将董贤再次越级提拔为群臣之首,封为大司马,统领全国的武装力量,接著便是各种毫无根据的恶意攻击与视死如归的一张张正义凛然的表情,此举却又激怒了刘欣,甚至将带头的丞相王嘉打入了大牢。
董贤有些失笑地想著,他们这又是何苦呢?
什麽“用身体蛊惑皇上的男宠”,“无耻至极的床第佞幸”,为什麽不干脆说“替皇上解决性欲的男妓”好了,反正再恶毒的言辞自己又不是没听过。
如今的自己,还有什麽可顾忌的?除了欣的触碰能点燃自己以外,已经再也没有什麽能使自己产生情绪的波动。对於任何事物都已经全然地麻痹,只有与欣交合时才能感受到生命活力的自己,除了等死之外还有什希翼?
毁灭著自己的同时,也在毁灭著欣,明知欣在每一次激烈的欢爱後都有可能晕厥而永远都无法再醒过来,还是贪婪地汲取著他的一切。
欣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既然无法相爱,更加不可能厮守到老,那麽……
董贤将身体转向同行在身侧的刘欣,眼中闪烁著绝望的情欲之光,刘欣回过头来,接受到董贤眼中的光芒,随即像著了魔一般,忽然将董贤抵在自己与宫墙之间,掀开董贤的下拜,抬高董贤的右腿。
没有任何的前戏,如此粗暴的进入,董贤仍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刘欣更加疯狂地开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