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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养成军旅」野儿军爸-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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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走。”知乐的推论并没有问题,况且,就算是军人,也不会明知道有活命的机会还故意送死。
  知乐押着败城往门外走。捣蛋鬼的逃走没有惊动太多人,那个小护士被绑在救护站外面,好不容易挣脱了扎在嘴上的绳子后,又哭又闹地叫了哨兵去“追杀”捣蛋鬼了。由此,整个救护站成了空巢,给知乐创造了一个大方便。
  知乐贴着败城,枪夹在两个人中间,抵着败城的腰。俩人一路往前,顺利通过了门口的岗哨,往指挥车走去。眼看着就要进入从林,他突然抵前一步,轻声道:“站住。”
  败城停下脚步,笑道:“反应过来了?”
  知乐一愣,顺着败城的说法思索了下去,猛然发现了问题:他不开会车,败城两只手被他打“废”了,谁来开车?
  他一下子急了:“你骗我!”
  败城并没有意识到是他提醒了知乐,笑了:“我哪里骗你了?是你自己要开车的。”
  知乐想了想,干脆地一推败城:“走!”
  “去哪?”
  “你们车上总有地图吧?”
  败城一听,又是忧心又是高兴,知乐的脑筋越来越灵活了,这是好事。可是,他一个总指挥被当人质,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要不要再治治小鸭子?他倒不是故意放水,知乐目前为止做得毫无破绽,就因为是演习他还能作作弊,如果是实战,他会更谨慎。庄元龙应该跟在附近,他看不见人影,也不敢轻举妄动。
  俩人直到上车都没有碰到教官。一来人手不足,教官们都撒出去盯梢了,一个兵一个教官已经是大手笔了;二来此时是夜班,值班人员正是庄元龙和败城。
  上了车,知乐反手一关车门,背靠角落,谨慎地道:“把地图给我。”
  败城嗤之以鼻:“我手都废了,打不开!”
  知乐转了下眼珠,笑得很坏心:“那你咬过来!”
  败城瞪了小鸭子一眼,还是翻出了地图,在手上掂了掂,突然砸向知乐!
  知乐身体小幅度一侧,躲了过去,任由地图落到脚前,又一脚踢了回去,不缀地道:“你手明明不能用的!”
  “我手也不能舀地图的。”败城凉凉地道。
  知乐哼了声,说:“打开!”
  败城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图,对着知乐打开。他握紧枪,不时扫一眼地图,又赶紧盯回败城,就这么分几次扫完,他才笑了:“我知道大本营在哪了!”
  败城挑了挑眉,把地图翻过来看了眼。他们用的地图上标记都是自制的,绝不会大刺刺的写上“大本营”三个字,以防泄露情报。知乐居然说知道了,他有些不信:“你怎么看出来的?”
  知乐对这方面很敏感,一瞪眼:“我又不笨,为什么看不出来?”
  “我们可没有写大本营什么的。”
  “那个圈加四个叉不就是吗?”
  败城问:“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
  “因为老爹就是这么标集合地点的。”
  败城一愣,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每次任务都会重新制订各种联络、标式方法,这次演习因为和飞龙合并,出于潜龙的保密原则,他抽了飞龙多年前一次作战任务做蓝本,这套标示方法也就顺应用上了。
  知老头是飞龙的兵吗?有这么巧吗?回来后,败城拜托南默去查过知老头,却毫无结果,他虽然有所怀疑,却也得放下。
  “我们走吧!”知乐没注意到败城的脸色,他这会儿只想赶紧到达大本营,获得通过资格。
  “我也走?”
  “你不走我怎么走?”
  败城笑了:“你真要带我走啊?可别后悔。”
  知乐犹豫了下,还是坚定地道:“走!”
  车门一开,败城刚要往外走,被知乐一把拉住:“车顶上的,下来!”寂静无声,知乐又喝,“不下来我开枪了啊!”
  几秒后,庄元龙一脸恼火地跳了下来,刚一落地,还没开口就是怦得一声,死了——他没冒烟,因为没戴头盔。
  庄元龙气得鼻孔都大了,喊:“小崽子你太心狠手辣了!”
  这倒不是说知乐做得不对,而是一般没见过血的选训兵,都不会这么干脆俐落的“杀人”。有些没受过射击训练的,可能开枪都闭眼,胆大的,开枪时也会犹豫一点。像知乐这样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好像等着杀他的还真没有。
  “你死了!”知乐生怕庄元龙赖帐,大声提醒,“走开!”
  庄元龙看看败城阴沉的脸色,不干了,往地上一倒:“死人不会走!”
  知乐无语,推着败城往前走,刚要路过庄元龙,败城突然也一倒,压得庄元龙嗷了一声,笑嘻嘻地道:“你从刚才起一直没给我包扎,有快十分钟了吧?唉哟,失血过多晕倒了。”
  俩个大男人一起趴在地上,望着知乐咧着嘴笑。他怎么也没想到败城在这里等着呢,听到救护所里开始有人声,顿时傻眼了。
  
   85、逃亡之路

  败城这样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体重当然不会特别夸张;但一身结实的肌肉也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背得起来的。知乐听见救护所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顾不上那么多;一咬牙,抄起败城的肋下;低下头用力把败城拱上了背——顺便再踹上庄元龙几脚。
  庄元龙一个驴打滚闪开,怒道:“你虐待战俘啊!?”
  知乐哼了一声;说了和庄元龙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我这是鞭尸。”
  庄元龙气咻咻地看着知乐背着败城,摇摇晃晃地往林子里奔去了。败城抬起头来;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正想打手势,俩人已经消失不见。他站在原地怔了会儿;摸了下鼻子;小声咕哝:“老大你到底啥意思啊?我又不是孙子,你不说我不明白啊。”
  败城的所托非人给了知乐逃出生天的机会,他背着败城在从林中腾挪奔跑,不一会儿后背就全湿了。败城伏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他激烈的呼吸,又心疼又欣慰——看来,他不在这段时间里,小豹子并没有回去从前,他不再计较仔细,不会不敢拼命,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越来越有兵样了。
  知乐憋着一口气冲刺了一公里多,浑身上下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拉风箱般急喘气。没多久,他的两条腿开始打结,颤得跟面条似的,终于冲不动了。他把败城往地上一扔,扶着树开始干呕。
  败城坐着没动,看知乐扶着树半天直不起腰来,笑了起来:“不行了吧?”
  “我……可以。”知乐困难地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一阵铁锈味直冲鼻孔,知道那是肺部的毛细血管破了。经过麻痹的身体刚刚恢复,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他平时的锻炼量非常大,远超六连其他的兵,但这时候,他才察觉这些锻炼是多么不够看。
  “不行就把我丢下。”败城引诱道,“你还打算带着我去大本营啊?”
  “我要带着你!”知乐想都不想就道。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令知乐卡壳了,他想了想,说:“你是绑匪头目,我有义务把你逮捕归案!”
  “还归案呢,你当你是稽查啊?”败城笑起来,“行了,你没办法带着我一起走的,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我告诉你,我可不会配合你的,我会一直处于晕倒状态,一根手指头也不动,你看着办吧!”
  知乐哼了声,沉默地蹲在一边。没一会儿,他偷偷摸摸转过身,滴溜溜的眼珠子在斑驳的月光下像是黑弹子儿般在眼眶里乱转,那股神情,就像是看见糖的孩子。
  败城被知乐看得心头发毛,正想着这小鸭子
  是不是又犯浑病时,知乐突然挤出个笑脸,兴奋地道:“小爹,你这样还是第一次呢!”
  败城一怔:“啥样?”
  “没用的样子。”
  知乐这形容让败城有股熟悉的吐血感,瞬时觉得怀念无比。
  “因为你以前总是很厉害的样子。”知乐看败城脸色不对,赶紧补充,“像现在这样,唔,我不好形容,就是像死鱼……呃,像,呃呃,我说不好。反正就是,我就想摸摸你,不是那种摸,就是那种摸。”
  败城明白知乐的意思,暗笑了下,不说话。知乐看着他的样子不像是反对,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蹲在地上挪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小山般凸起的胳膊肌肉,一脸兴奋的表情。看着知乐这样,败城不禁有些心酸。知乐就像是柔韧的小草,只需要一点点雨露和阳光,就会高兴得不行,拼命成长。
  知乐要的从来都不多,败城却没法给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败城忍不住叹了口气,知乐一惊,缩回了手。他看了看败城的脸,猛然反应了过来,干脆地脱下衣服,不等败城发问,他又脱了T恤,撕成一条条的绷带,蹲下身扯过“假作受伤”的胳膊包扎。
  败城看着知乐用一只手和嘴合作,娴熟的一圈圈绕绷带,暗中赞许,嘴上还是淡淡地道:“你战场救护得了几分?”
  “满分!”知乐扬起笑意,“除了政治学习我都是优秀。”
  败城早就知道了,却还是问:“政治学习为什么是差?”
  “好多字认不得。”知乐的骄傲没了,低头咕哝道,“你走了,没人有耐心教我了……”
  “少在我这儿装可怜!”败城一瞪眼,“于正说了,他要教你你不要,对不对?”
  知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可是他们教得确实没你有耐心啊,于班太唠叨了,小白脸教急了会骂我,方江每次教到最后都打起来,卫广是傻逼。”
  “唉!”败城轻轻扇了知乐一巴掌,“怎么讲话呢!?”
  “你用手了!作弊!”知乐立刻露着白牙喊。
  “你管得了我!”败城戳了知乐的额头一下,“你蛇毒还没清,居然还敢逃,不要命了!”
  知乐把仍旧肿成馒头的手晃了晃,笑嘻嘻地道:“不疼了。小爹,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滚边!”败城没好气地骂,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让过知乐的手,“反正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的,后面你看着办!”
  “我会带你走的!”知乐把绷带打个结,坚定地道,“无论你是敌人还是战友,你都是我的小爹,我绝对不会丢下你
  不管的,无论在哪里!”
  败城心里感动,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分一毫。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他们以后还有很久的日子呢。感动完了,低头一看,他看见两胳膊上两个大大的蝴蝶结,还是军绿色的,顿时黑了脸:“谁教你打这种结的!?”
  “没人教。”知乐一脸“求表扬”的神色,“我看杂志上有人这样扎,好看吧?”
  “好看你个头!”败城骂,“给我按包扎要求重新打!”
  知乐立刻焉了,刚要伸手去解,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绑匪,还指挥我?切!”
  知乐还想唠叨两句,一年不见,他有无数的话想和败城说,一夜怎么能够?十夜都不够!可是,一声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停住动作,机警地四下张望了会儿,没有犹豫,穿上衣服背起败城重新踏上了“逃亡”之路。他不断地走,走到受不了就歇一会儿。没多久,他的腿就开始发颤,肩膀和腰酸痛不已,被毒蛇咬的手也从麻木中逐渐复苏过来,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咬般,又痒又疼,他不敢蹭,只得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败城身上。
  “小爹,你好重。”
  “小爹,你的胳膊好硬。”
  “小爹,你的手上全是茧子。”
  败城全程一语不发,只是看着知乐后颈上密布的汗珠。
  这是他的兵,他的儿子,他一手培养的男子汉。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血脉相连的感觉却如此清晰而甜美,他几乎忍不住想跳下来把知乐搂在怀里安慰一番。但是,职责使得他必须保持沉默,扮演好一个“受伤的俘虏”。
  茂密的树林挡住了皎洁的月光,知乐没有工具,只能草草辨认下方向,再凭着对树林熟悉的感觉走。他不敢停下,身后有追兵,尽管非常小心翼翼了,却始终甩不掉。他怀疑身上被做了手脚,可是,他不知道是在哪里。
  走,往前走,
  终于,在天色逐渐泛白后,背着败城走了一夜的知乐到达了体力的极限。背后的败城重得几乎像座山,压得他一步也走不动。他的手再也托不住了,慢慢松开,当脚下出现一根小树枝时,他没能抬起脚。一绊之下,脑中虽然划过一句“不好”,却还是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趴在柔软的落叶上直喘气。
  恰在此时,细碎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86、人呢?

  不止一个人……脚步好轻……他们在包围过来……不行;我得起来……得起来……小爹……小爹;快跑……小爹……
  脑中虽然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知乐却还是在疲劳与伤痛的压制下慢慢闭上了眼睛;半睡半昏迷了过去。败城赶紧凑过去,确认知乐的呼吸和心脏正常后地才松了口气,接着就盘腿坐在一边等着庄元龙出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另一批人。
  “排长?”
  这个称呼钻入败城耳中;他愣了下;回头看去,愕然发现来的人居然是小白脸一行。他心里骂了庄元龙一句,脸上却笑着道:“你们居然逃掉了?”
  “那是当然;我是什么人啊!”
  方江得意地道;边说边往败城走来,却被小白脸一把拉住。他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败城,嘿嘿一笑:“教官,你这是在干嘛呢?”
  “没干嘛。”
  败城淡定的答道,他坐的方向正好挡住了知乐,乘着几人都没看见,他的手慢慢往知乐身上的枪摸了过去。没想到,他刚接触到金属感,小白脸就跨前一步,严厉地道:“别动!教官,把你的手慢慢地放到我们看得见的地方。”他笑眯眯地补充道,“要慢慢的,你不慢,我就开枪了!”
  “你干掉了孙治,不错,有长进。”败城缓缓地把手抽出来,知乐的枪捏在他的手上,冲着天,“现在警惕性高多了。”
  “谢谢教官夸奖!”小白脸大声道,“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哪!把枪扔过来!”
  几人一起笑了起来,虽然是敌对双方,但当时相处的那几个月确实让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现在重逢,都有种别扭的欢乐感。
  卫广这才看见躺在地上的知乐,立时惊了一下,大叫道:“乐乐怎么了?”
  于正一巴掌抽上卫广的脑袋:“叫什么叫,生怕别人找不到你啊?这里有排……首长在呢,你还怕乐乐出事?”
  这话讲得在理,败城听了,心里却被触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却没有抓住。在枪口的“威胁”下,他被赶去一边,看着一堆选训兵挤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议论着什么,正猜测时,耳中突然响起一串猫头鹰的叫声。
  他立时认出这是队里的交流信号,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小白脸警觉地看了败城一眼,见他只是活动一下脚,看了几眼就没再注意。
  “走吧。”虽然没看出点什么,小白脸的直觉还是一阵不安,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不过看不出来,“这里不能呆。”
  “往哪走?”于正眉头紧皱,“你确定走的方向对吗?”
  小白脸一行自然也遭到了伏击,教官们组成的老练追击队在知乐离开后不久就追上了他们。没了知乐的指引,就连于正也没受过丛林训练,两眼一抹黑,直接落入了教官们的陷阱,被伏了个准。
  两道95式形成的交叉火力压制从前方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他们不得不迅速后退时,枪声一停,一片寂静的树林中突然扑出来数个教官,从背后偷袭了他们。这一年间,几个新兵的训练量要超过一般侦察兵,只是,这点水平在教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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