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之殇+番外 作者:鱼儿可可(晋江2012-07-07完结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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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做?”萝雨霁觉得自己的眼皮跳的厉害。
“呵呵,我也想知道!”希济苦笑,“所以我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吃!”萝雨霁拈起一颗,没有半分犹豫的放进嘴里吞下。有点甜,有点酸,最后是有点涩。虽然不能再和秋郎一起,可他的人生完整了,至少她可以在远处看着他,她满足了。虽然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不再是她,可那个人一定会带给他幸福。轻音曾经说过,爱情是让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的,东西。
希济见了,叹口气,心中烦闷,最近真的是一点都不太平。
离开的时候大胡子没有将她变回原形,反正已经知道她到了天庭,索性让她就这样离开。萝雨霁此时心中喜一阵,悲一阵,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打量这个她以前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天庭景观。
将她领下凡间,大胡子转眼便消失掉,萝雨霁急着朝张暮秋家去。
回去的时候,张暮秋已经坐在床上看书。
“小萝,你去哪儿呢?”见她回来,张暮秋放下手中的书问。
“想起以前认识一位名医,所以到他那里讨了些药。秋郎,你的烧退了!”摸摸他的额头,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
“恩,昨天夜里出了一身的汗,今天早上醒来便好了。只是久了没有进食,身子有点发软,其他一切都好!”
“你先看书,我去厨房看看你娘!”
到了厨房,他娘正在熬粥,萝雨霁让她去歇着,等她离开放了几根根须进去。
萝雨霁将熬好的粥端过去,一口,一口的细心喂起来。
“小萝,我可以自己吃!”张暮秋笑得开心,他希望以后都不要再生病,现在身边又多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不愿意他们再为他操心。
“你身子才刚好,让我喂你吧,我心里高兴着呢!”小萝望着他俊秀的容貌,还有那两个小虎牙,酒窝,心中不由一酸,紧抿着嘴唇,忍住那随时就要滴落的泪。
“小萝,对不起,你不要伤心,以后我都不会再生病了!”
张暮秋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她那样的表情好让他心痛。
“以后你都不会再生病了!”萝雨霁见到他眼中的怜爱,轻轻笑了起来。
吃了粥,休息一会儿张暮秋觉得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见院子里铺了很厚的雪,便说要出去堆雪人。他娘听了哪里肯依,说反正冬天还要很久才过去,等身子好了再去玩。想想也是,便和小萝待在他屋子里聊天。
萝雨霁有好多话要说,可是却不知该说那一句。
她说:“秋郎,我真的好喜欢你!想要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做你的娘子,陪伴你到老!”
“小萝,我也是!”
“秋郎,你要常常笑,我喜欢看见你笑!”
“好!”
“秋郎,以后上山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将那里的东西带回家!”
“它们会被偷,是不是?”张暮秋想起自己带回家的那颗大萝卜。
“秋郎,虽然与人为善是好事,可你也要小心那些心思歹毒的人,比如杏花!”
“呵呵,你还在记恨那件事!”
“秋郎……”萝雨霁哽咽,再也想不起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扑进他的怀里,嘤嘤哭泣。
“小萝……”张暮秋将她搂住,想她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生病,所以她才这般难过,让她哭出来也是好的。
因为张暮秋大病初愈,一桌的菜都很清淡,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了晚饭。
晚上,萝雨霁敲开张暮秋的门。
“小萝,你点喜蜡做什么?”张暮秋笑着看她将成亲才会用的喜蜡放在房间的案几上,点燃。
“秋郎,今夜,我们洞房花烛可好?”
“小萝,这怎么可以?”张暮秋听了有点吃惊。
“秋郎,我是认真的,答应我,好不好?”走上前将他的腰搂住,抬头望着她。
“现在我们还不可以!”
“可以!”萝雨霁将他牵到床边坐下。
和他靠这么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尘生丹的有效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还不让秋郎吃下,一切就又将回到原位。她只想在离开之前,和秋郎做最后一件事。
仰起头,印上他的唇,软软的,凉凉的。用舌尖细细的舔着,用牙齿轻轻的咬着,用舌头顶着那虎牙尖尖的牙尖。
张暮秋愣住了,他忘记了呼吸,胸口憋着有点难受。
舌头伸了进去,将那条还在呆滞中的舌头软软勾住,吮吸起来。
张暮秋无法再控制自己,从开始的缓慢,到最后的纠缠,两人的唇便不愿再分离。
“小萝……”张暮秋哑着嗓子,再不是以前那么清明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已经浑身燥热。
“恩,秋郎!”萝雨霁望向他的眼神,已经迷离。
张暮秋细细的吻落在她的双眼,她的鼻尖,她的脸颊……
可就在他颤抖着手想要将她衣带解开的刹那,停住了。
“秋郎!”萝雨霁疑惑他为什么不继续。
“小萝,对不起,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对你!你是我要娶的人,我不能现在就要了你,我会耐心的等到将你明媒那天,我不能让你受一点点委屈。”张暮秋此时双眼已一片清澈。
萝雨霁知道今夜是无法再行那云雨之事,心中苦笑,“那秋郎就让我今夜陪你睡,我们什么都不做,可好?”
“好!”
两人便和衣躺在被子里,萝雨霁钻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活着,真好!张暮秋好不容易定下的心又开始乱了起来,强行将胸口的那股躁动压抑住。
“秋郎,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张暮秋不知道这夜是怎样睡着的,当被萝雨霁叫醒的时候他还紧紧的搂着她,虽然两人都穿着衣服,可脸还是变得通红。
萝雨霁见他窘迫的模样取笑:“秋郎脸皮真是薄,日后我还要与你更加坦诚的相见,还要你日日夜夜的搂着我睡,莫不是要让我天天看见你顶着个大红脸?”
“只是,还没有习惯,等习惯了,自然不会这样!”
萝雨霁听了,又是一阵笑。看看窗外,离天亮还有段时间,“秋郎,你将这吃了,是我找那名医讨来的,吃了以后你就再也不会生病!”掏出尘生丹喂进他嘴里。
张暮秋只晃了一眼,那是颗有点发光的药丸,还没来得及问,便被萝雨霁喂了下去。
“放心吧,我总不会害你!”萝雨霁见他疑惑的样子,解释道。
“我只是见这药丸会发光,不由好奇!”
“我得早先走,免得被你爹娘看见。不然就白费了你的好心了!”
张暮秋听了,又开始脸色发红。
轻轻吻了他一下,说:“我现在要去我姐那里,天还早,你再睡睡!”
“这么早,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
“你睡吧,我知道!”
说着将他的门掩上,离开。
张暮秋重新躺下,床上还有小萝的味道,闻着,闻着又重新睡了过去。他却不知,这一睡,一切就便了样。
☆、第七章
那天萝雨霁离开时没有回头,更没有流泪。秋郎得到了生命,她就得舍得和他分离,无怨无悔。
轻音将她身上的雪弹掉,心痛的问:“可是他……?”
“他很好!”顿了一下说:“姐,你让子吟去关山镇,将他村了所有人对我的记忆都抹去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是怎么被救活的?”
“让子吟快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轻音见她疲惫不堪的摸样也不忍心再问,将她细细安顿下来,见她躺下床才去找子吟。
萝雨霁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是多久,记得来的那日,漫天雪花飞舞,压满枝头,现在窗外已是一片盎然的春意。
“小东西,这些花露是早上我在花园新收集的,你喝点!”轻音将一个花型玉碗轻轻放在萝雨霁手里。
她接过碗也不喝,望着窗外的景色,半响才问:“姐,子吟可有去关山镇?”
“当时便去了!”
“那就好!谢谢你,姐!”
“我带你去园里摘果子,子吟又找了一些新品种!”
“我不想去!”望着轻音担忧的眼神,萝雨霁不愿见她这样,便将那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你别难过,我不后悔,只要想着他能好好的活着,我的心,是快乐的!”
“傻东西!”轻音将她揽过,心疼万分。
在轻音那里又留了几日,便说要回山里去。轻音见她时,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担忧。其实她并没有轻音想象的那么难受。为了不让她再烦心,最后觉得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晃了。这些日子轻音时时刻刻的陪伴她,子吟居然难得的没有来搞破坏。
回去路过那村子的时候,萝雨霁强忍住下去看看的冲动,她害怕自己一看见他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不能再靠近他,生生世世。
在山上的日子寂寞的让她害怕,呆在那里,看着周围的天空,明了暗,暗了明,不断的变换交替。
这日,萝雨霁来到镇上的那个月老庙,居然又让她遇见了当初的大胡子。
“公子!”萝雨霁上前。
大胡子听了,抬了一下眼皮;望着她说:“今夜,他洞房花烛!”
萝雨霁苦笑:“他娶的人是她,我很意外!”
“她当初那样做也只是想要将你从他身边赶走。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也不会发生那件事!”
“最后错的那个,还真的是我!”
一时沉默。
“这颗龙凤柏便是你的本身?”萝雨霁望着他脸上浓密的胡须问。
大胡子摇头。
“你是修仙的真人?”
“大胡子摇头。
“你是神仙?”
这次大胡子默认了。
“你是月老?”
“我不是月老!”
“那你是哪位神仙?”
“我不任职,你可以叫我寒瑞。”
萝雨霁听了一时也想不起自己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寒瑞的仙人。
“到最后他和别人成亲,你觉得值吗?”
“看见他的笑容和以前一样,我便不觉得后悔。我和他,人,妖终究有别,这说不定真的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许多年就这样过去了,这对人来说是漫长的一段光阴,可对萝雨霁来说,只是她多睡了一会儿而已。
当她跨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张暮秋刚寿终正寝没多久。一百岁,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姑娘,请问你找谁!”少年看着走进来的白衣女子,觉得面熟,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路过,来讨点水喝!”萝雨霁朝他笑笑。
“那你先进屋坐坐!”少年礼貌的邀请。
将萝雨霁请进屋里,他便去张罗茶水招待客人。爹娘还有大哥大嫂都去亲戚家了,就留下他和小侄子,现在来了客人,只得自己动手。
当他将茶水端出来的时候,屋里坐的姑娘却不知所踪,于是四处的找了起来。
“原来姑娘在这里!”少年找到她,笑着说:“这是我祖爷爷的房间,前些日子他仙逝了!”
说完见那姑娘盯着墙上的画,他也看了一眼,可却吓了一跳,难怪觉得面熟,这不就是祖爷爷画中的女子吗。
“当初这画才刚起了个头,到我走的那天都没有再画。”萝雨霁回头见到少年惊讶的表情,于是告诉他。在少年身上依稀可以看见秋郎的身影。
“姑娘认识……认识我祖爷爷?”
“我是那山上的萝卜精,无意间被他发现拔回了家,一来二去两人便喜欢上了。可终究是不能在一起,最后离开他,顺带抹去了他的记忆,也难得他还记得我的容貌!”
“祖爷爷说,他常常梦见一位白衣女子,却并不认识,后来看见一副没有画完的画,便将梦中女子的模样画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道是我那姐夫功力不够深的缘故!你笑起来和他很像,但是他有虎牙!”
少年的脸红了起来。
“脸皮倒是和他一样薄!”萝雨霁笑着说。
几日后,少年的家人回来了。
“爹,那日我做了个梦,梦见祖爷爷画中的姑娘到我们家来,她告诉我一些关于她和祖爷爷的事!”
“爹,我看还是将那画收起来好了!”少年的哥哥听了,提议。
“恩,你吃了饭就去吧!好生收仔细了!”
少年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晚上,小侄子跑到他跟前说:“二叔,你不是做梦。那日真的有位姑娘到我们家来了,还去了祖爷爷的房间。她一走,你便睡了过去。”
少年摸着他侄儿的头,一时也不确定,这究竟是真,还是梦。
萝雨霁再见到寒瑞的时候,她已经为张暮秋续了三世的命。
他们这次相遇不是镇里的月老庙,而是萝雨霁的萝卜坑前。
“你找我有事!”萝雨霁直觉,这不是碰巧。
“你这样长年累月的为他续命,却什么也得不到,我想见你后悔的样子!”
“原来是看戏的。但寒瑞,大概要让你失望了!”萝雨霁望着眼前眉目如星,面润唇红的紫衣少年。刚开始她并没有认出他,因为脸上那副夸张的大胡子已经没有了。可萝雨霁永远记得那双深得像碧潭的丹凤眼。“几时不见,你倒是将胡须剃了,也真是舍得!”
“我和月老打赌,输了,于是便带上那胡须替他守了四百年的月老庙,今日期满。
“月老也太狠了点!”萝雨霁听了对他深表同情。
“也还好,才四百年而已,对我来说只是一念之间便过去了。可你呢?这四百年,过得容易吗?一定很难熬吧!”
“我也还好!”萝雨霁笑。
“你何必强颜欢笑!”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让我跟着你吧,我想看你后悔的样子!”
“好啊!”萝雨霁大方表示欢迎,“可我说过,会让你失望!”
“你不会让我失望!”寒瑞说的笃定。
“我们走着瞧!”
“我可以和你打赌!”
“那就需要下点堵住了!”萝雨霁来了兴趣。
“那到不用,你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这对我不公平,我自然是赢定了的!”
“那你说吧,赌什么!”
“就赌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紫玉!”
“你到真会挑!我娘说,这以后成亲了得给我娘子!”
“那换你腰上那块好了!”萝雨霁想只是打个小赌而已,总不能让别人将信物都赌没了。
“也不用换,就这块吧,反正你赢不了。”
“到时候可要愿赌服输!”
“我从不耍赖!”
“你也挺孝顺,都成仙了还将你娘给你的玉戴着。”
寒瑞听了,本想说什么,又没说。
从那以后,寒瑞便时时跟着萝雨霁。她去凡间,他陪着。她回山上,他便在山间织个结界,搭一间木屋。她去轻音那里,他也跟着去。
轻音见萝雨霁有了一个神仙朋友,眉开眼笑的热情招呼。子吟刚开始脸色都还好,只在一次听见她说:“寒瑞,我见了你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于是,子吟再见他,便没有一丝好脸色。
寒瑞这样跟着萝雨霁,她也不嫌烦,反而很乐意身边有个他,日子过得也不是那么无聊。有寒瑞在,还有一个好处。
“孩子,生下来了?”萝雨霁问。
“是个女儿!”寒瑞扶着额头:“我不明白他娘子难产关你什么事?还要让我将你的根须送过去。难产只是多痛一会儿而已!”
“我只是不愿意他焦急!”
“这是不是就叫爱屋及乌?”
“不是,我只在乎他一人,其余的,和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