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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利剑 by空梦 第二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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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健坐角落就不会动,喝喝酒到了时间就走人,现在不缺床伴,他也不想废心思再找备用。 
“快看……”跟他猫在角落的谭少猛地跟嗑了药似的兴奋,眼珠子都快蹦了出来。 
张健懒洋洋地看过去,确实是难得的货色,脸是脸,身材是身材,放在一群本是美形美色的人群中也非常打眼,英俊性感至极的男人。 
谭少激动不已,揪着张健的衬衫,“这就是我爱的男人,啊,多帅啊,跟天神似的,阿波罗算个鸟,见他也得滚一边去,要不得活活自卑死。” 
张健看他如此吹嘘,又多看了一眼,还好,英俊是英俊,但让人自卑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也不想破坏谭少的绮思。 
“帅吧……”谭少得意的扬起下巴,“我哥……嘿嘿……” 
张健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这个很快就跟他搞上的人就跟缺了根神经似的,他是真相信那人是他哥,谭少不是一般货色,无论气质还是外表,无一例外说明他出身好得很,有那么个哥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谭少傻笑,“可惜啊,他不乱搞的,我勾引了无数次也没上手,要是他像你这样容易搞就好了。” 
“不过去打声招呼?”张健嫌他聒噪,打发他。 
“嘿嘿……这可不成。”谭少鬼笑,“他不乱搞也不许我乱搞,要不把这个卡嚓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裆。 
他继而笑着:“我们这可是偷情……张健,我可是让你很满意吧?”杏眼笑得很漂亮,张健瞥了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无数优秀男人的帝都里,谭少为什么独独看上了他这个偶尔出现不过几次的外来者,偷情不容易被逮着。 
看着谭少那双亮亮的杏眼,躲在黑暗里看着那个在众人之间如鱼得水的男人那满足又无所谓的样子,在那刻张健也终于放心,这谭少已经是个丢了心的人,这样的人怎么搞都不会搞出别的来……确实是个好床伴。 


跟陈东的再次见面不是张健所预料到的。 
他在青岛的酒店里跟谭少厮混,他本来是来谈公务的,而谭少是来鬼混打发时间的,于是在他们彼此都有闲暇的时间里滚下床单打发下共同的时间。 
当爱做到一半敲门声响个不停,张健只好围了块布去开门……那一刻,陈东铁青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 
高大英俊的男人眉毛可以夹得死蚊子,他一言不发地推开张健,看到床上白花花的身体,忍耐地闭上了眼晴。 
“三个月……张健,这才三个月。”他从牙齿里挤出了话来。 
“你谁啊?”谭少从床上爬起,毫不害臊地摊开身体靠着松软的枕头躺着,之后又恍然大悟:“啊……你是不是昨天打电话的那个?”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抱歉,张健,昨天我接了你电话忘告诉你了……” 
门边的张健把浴布系紧了点走了过来,坐到谭少身边,“什么事?”他把烟拿了出来,丢了陈东一根,陈东没接,烟滚在了地上。 
张健毫不在意点起了手中的烟,谭少在旁边没心没肺地说:“我也要要。” 
张健不耐烦地给了他一根。 
“你他妈的给我滚下来……”陈东脸色凶狠,凌厉得像恶鬼,他大吼着,跑了过来扯着张健下了地,眼睛一扫看到了浴室的门口,把他像破娃娃一样甩到了浴室里,打开冰冷的水柱打在他身上,“你他妈的贱货,洗干净,一天不鬼混你他妈的会死人,你妈的混帐……” 
声音震耳欲聋,大得外边床上的谭少瞪圆了杏眼,“哇,醋劲这么大……乖乖……”想着那个男人能搞定身手不凡的张健本事肯定不少,为了自己这个奸夫不被醋夫搞死,赶紧地滚下了床穿上衣服逃之夭夭。 

张健被重力冲突,背跟手臂早就红肿了一片,他咬着牙,看着发神经的陈东,“滚,妈的发什么疯。” 
陈东喘着粗气,揉着头,“你又气我……又气我……” 
张健冷笑,“陈东,你多大了?丢人不?我跟人上个床你就跟捉奸似的?你他妈的以为你是我谁啊?” 
“闭嘴,我叫你闭嘴。”陈东抱着头蹲下地,“你他妈的闭嘴。” 
张健嘴角挑起,笑容看起来很是残忍,“就许你跟别人上床,就不许我上了?你他妈的少来招老子,老子不是你想搓就搓想揉就揉的。” 
“啊……闭嘴。”陈东大吼。 
“先生,什么事,请问出什么事了……”一个跑进来的服务生在门边急着叫着。 
“滚……”陈东回头吼着,又看到张健腿间的浴布被水流快冲了下去,把门“砰”的关上,吼道:“他妈的滚,他是老子的。” 
张健这下真正好笑了起来,他站在那里,看着陈东,就像看着一个无聊的无理取闹的孩子。 
陈东在狭小的浴室里尤如困兽一样走来走去,他扔了洗发露,梳子,还有毛巾……把一切能扔的都扔了,然后他深吸了口气,嘶哑着喉咙说:“你在报复我,张健,我没跟那个人上床,我只摸了几下就不行,我发现我不行,我他妈的不行,我想忘了你,可还是不行……可现在……你在报复我,你把我逼到一个一个的绝境,你为难我,我这么爱你,你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看着我不管……你混蛋。” 
张健这时勾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就是这个男人,在他这里索求他要的感情,并以此一次一次的用着“我这么爱你”这个荒诞不已的理由。 
水从头上自上而下,冲走了那块布,张健看着他,“你要如何?”他问得冷静沈稳也很冷淡,无疑他是自始自终的那个勾引者,可是,如果不是猎物主动上勾,这场剧码也不会上演。 
没有谁是无辜的。 
“我……”陈东看着他的身体摇了摇头,闭了闭眼睛,身体闪了闪,想说话,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扑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 
张健站在水柱下,看着那个倒下去紧闭着眼睛没动的人……脸无血色的青着嘴唇的陈东就那样倒了下去,前一刻暴吼的狮子顷刻间就悄无了声息,像个死尸一样倒在了他面前。 
那一刻,他感觉他好久都未跳动过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狂烈的跳动声音大得像是要冲破他的耳膜和胸膛。 
天地在那刻像是要塌了。 

人是被赶到房间的酒店经理送到医院的,张健随意套了身衣服,也跟着去了。 
检查出来是疲劳过度,外带患者失眠燥郁缺乏营养,另外吸烟喝酒过多,医生表示这样的人送来急救毫不意外,他对签字的亲属张健说如果他还想多活几年,就别这样玩命儿玩,下次送来一具尸体想救医生也没法去阎王爷那里去要人。 
陈东一直都没醒来,途中张健就很不耐烦要走人,被爱心泛滥的护士小姐抓住,说病人需要照顾。 
张健长这么大从来没照顾个人,冷哼了声,甩了把钱叫来了护工了事。 
可回到酒店不到半天,医院就打来电话,说:“张健先生?你是张健吧,病人在床上你的名字,请尽快赶到医院。” 
张健以为是陈东回光返照要留遗言,闯过无数红灯来到医生,却是护工听到陈东睡梦中叫着他的名字那两个字,忙叫了护士长报告情况,结果一通电话之下不明不白的张健到了医院,看到陈东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脚却再也挪不动,只好打电话推迟了公事谈判的时间守在了医院里。 
陈东终于醒来,一睁开眼就找人,看到坐在旁边死沉着脸的张健,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身上……张健毫不示弱,那眼睛也阴沈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鬼。 
两个人心情都不好……张健跟他盯了半会,医生的及时到来缓解了两人那道不明说不清楚的诡异气氛。 
陈东想掐死他,眼睛里还流露着狠厉……而张健觉得陈东真他妈的扯蛋,二十几岁的大老爷们,磨磨叽叽的跟当年的小孩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把他当私有物,想如何就如何,从来没想过他的所作所为必须付出代价。 
陈东刚醒过来,医生一走,他就扯着身体往张健那边爬,张健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废物。 
陈东咬着牙毫不气馁,移动了半边身体抓住了张健的衣服……然后是手,他把张健的手扯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胸前抱着,然后看都不再看张健一眼,抱着手就闭上了眼。 
护工看着这景象,硬着头皮在旁边挺小声地说:“张……张先生,病人可以喝点粥。” 
张健冷哼了声,“喝什么喝,饿死得了。” 
“医生说了……病人好几天没进食了,得吃点流质的食物。”尽心尽职的护工拿着碗不知所措,从没见过这么怪的家属。 
张健欲抽出手,但却被明明虚弱却力气奇大的陈东掐住抽不出来。 
“你他妈的,想找死滚别处去,少到老子面前丢人现眼。”张健讥俏地说着。 
陈东拉着手,不放。 
“陈东……”张健眯起了眼,“你他妈的不放,老子砍了你的手。” 
陈东没受威胁,就是闭着眼睛紧紧地掐着一步都不动摇。 
“陈东,再不放,老子去找人。” 
陈东迅速张开眼,嘎哑着喉咙:“你……敢……我他妈的抽死你。”陈东声音粗糙得难听极了,他狠狠地瞪着张健,就像张健是世界是最混的混蛋一样。

 
 



利剑番外9 

谭少在门口瞄了两眼,陈东在熟睡,张健费了好大功夫才把手给脱了出来。 
“干什么?”张健纳闷。 
“给我点钱。”谭少打着哈哈:“我卡给家里掐了,这不,回去的机票钱都没了。” 
张健问了一句:“偷跑出来的?” 
谭少不好意思的扒拉了下头发,笑了几下。 
张健伸手到裤袋,发现钱包落酒店里,对谭少说了句:“你等会。” 
他走进病房,往陈东放在一旁的外套里掏出他的钱包,抽出零钱跟卡,又走出门边:“拿着,密码是这几个……” 
谭少嘿笑了两声,把钱跟银行卡接过,“谢了,我先滚了,你好好伺候你姘夫啊。” 
张健要笑不笑地瞥着他。 
谭少挤了下左眼,挥了下手走人。 
走了几步,他回头,“张健,你确实是个招人的主,那人待你是真心的吗?” 
他的眼睛是张健从没见过的认真,谭少是个玩得来也玩得顺心的主,张健没有太多顾忌,点了下头。 
“混蛋……”谭少笑骂:“就是你们这种王八蛋,把人心弄在手里玩儿还不知足。”他耸耸肩,潇洒离去。 
回到病床边,以为熟睡的陈东睁着两只眼瞪着张健,表情像在吼,声音却是哑的:“那……那谁?” 
他急得要爬起来抓张健,吊瓶在上边儿晃晃悠悠眼看就要砸下来,张健却不急不缓,把他的钱包抛桌上,慢腾腾地坐下,再把脚搭病床上,支着脑袋冷眼看着陈东。 
陈东急得只能趴住他的脚,扯着裤脚问:“是那丫的混蛋?我废了他。” 
“耍什么流氓。”张健不耐烦地蹬了下脚,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蹬掉。 
陈东张大眼,眼泪跟海水似的往下奔腾,“你丫的欺负我……张健,你混蛋。” 
张健愣了,脚来不及收回,愣是让陈东给扒拉住了。 
“你找别人……”陈东这个大老爷们干脆不要脸了,“我都被你吓得不敢找人,你把我变成孬种你还招别的人,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就把我往死里作践,一点都不心疼我。” 
张健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心里在淌血,淌的还不明不白的,他真不明白自己年轻时候怎么喜欢上这么个白赖的东西,难道真是年少无知犯下了愚蠢的错? 
可是看着陈东那完全理直气壮的控诉,他真做不到一走了之,只好僵硬地坐在那,任着陈东无耻地指责他,“你找别人……”那男人完全像个小孩,巴巴地扯着张健的腿,抬着他那脸,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张健莫名的心软得不行,他知道其实在他这里,陈东真的只是个孩子,于是他欺过身,默不吭声地躺了过去抱住了陈东的头。 
“你找别人。”陈东一见他上床,死掐住他的腰,“你妈的混蛋,你吓得我性无能,你却跟别的人鬼混,脏死了。”他嗅着张健身上的味道,再是拉开了他的衣服,在赤裸的肌肤上闻着味道,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他连张健裤裆处都闻着下去了。 
张健只是抱着他的头,无以名状的伤感,这到底是场怎么样的人生?而他在开始到如今……又在扮演什么?一切有着他的原因,他却料不定结局,只好按着原则一步一步走下去,谁也无法断定接下来等待的是什么。 
陈东……就是陈东这么个人,给以厌恨,给以爱恨,再给以憎爱,想逃离的心永远斗不过不想逃离的心,就算是扯在一起痛苦,也不想姑息他一人独自快乐。 
爱与恨之间,早就不明不白了。 


陈东稍好一点就吵嚷着出院,吃药吃饭从不抗拒,只要张健在身边他就积极配合医生康复,张健一提腿打算要走,他是拿着药瓶跟在身后死板着脸,说:“我得看住你。” 
张健根本懒得瞧他一眼,往院门外走,陈东穿着病服提着点滴跟在身后,医生护士根本拦不住他的脚步,因为只要他沉着脸眼一眯,根本没人愿意真拦他。 
陈东就那样,有的时候根本没人拒绝他,他就是有那气势,只要他想,真没人压得住他,但这招……从来对张健不管用,从小到大都如此。 
在张健眼里,他以前算是个屁,现在也一样,屁都不是。 
不过一行人浩浩荡荡跟在身后,张健在外边还是挺在意影响的人,警告陈东:“滚回去。” 
陈东就是站他身后,这个时候不声不吭的,反正他知道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个时候张健不陪着他……天涯海角他都会挂着这身伤跟着去。 
于是,张健往回走,他也往回走,一行人从哪来又回了哪,陈东躺在床上,看着张健那半张倔强倨傲的侧脸,那微微上挑的嘴唇,那高高挺立的鼻子,那黑长黑长的睫毛笼罩下的是他从来都无法抗拒的眼睛,像片海,把他的所有感情都包容进了去,也能把他整个人都给溺毙,就是这么双眼睛的人,让他逃避,让他面对,再接着逃避……接着的又是面对。 
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挣扎折腾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爱恨纠缠,他们之间,有时候光是爱恨两字都已不能形容这些年来的心路纠结,忽略那些无力跟伤害,到头来真的是逃脱不了他。 
陈东想,对于这个人,我真的要认命,我爱他,舍了那么多次,哪次不是不剥皮断骨的?可哪次真逃脱了?认了吧,我认命……以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要抓住他不放手就好了。 

张健跟陈东在医院里死耗了三天,陈东得已出院,拎着行李跟张健回了酒店,硬要挤同一张床。 
为了抗议,他不跟张健作爱,每晚逼张健洗澡,就在一旁看着洗,每次都恨不得把他泡消毒水里消毒一次。 
张健骂他,“神经病。” 
陈东扬着他那张俊朗的脸冷硬地说:“跟你,我从来正常不起来。” 
对于张健,他的怨对似乎在于他另找他人的厌恶感,他舍不得张健的人,但对张健还是施以他自认的惩罚,似乎只有那样他才会好过点。 
他在外人面前依旧阳光灿烂,爽朗大方,但一回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他就以审讯的眼睛看着张健的每寸肌肤,回想着张健有没有跟人有过多的接触。 
张健对于他这种在意表现出了他的憎厌,“你他妈的就一泡在醋缸里的娘们。” 
陈东已不是早年那年少轻狂的热血青年那样被他容易激怒,他只是看着他的私有财产,想着张健那一次一次的出轨,想着张健并不是从头至屋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心如刀割,恨不得就把张健当场宰了,所以他大白天离得张健远远的,怕真一时控制不住掐张健脖子……到了睡觉就抱着张健猛啃,落下自己的印迹,但死都不肯再作爱,憋死了也不愿意。 
张健嫌他烦,“他妈的不作滚。” 
陈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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