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 作者:夜蔓(晋江金牌编辑推荐vip2013.03.03正文完结,高干)-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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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柠檬喊着他。钟昱拎着行李继续望前方走去。
“妈妈,让爸爸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家里不是有很多房间吗?”
简墨抱着柠檬上车,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柠檬有些不高兴,上了车一直没说话。宁夫人自从知道宁清远得了病之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她看着柠檬,再看看简墨,眼底涌过一抹深沉。
想起那晚,钟昱过来找她时的情景,如果没有往昔的那些事,她一定会喜欢钟昱这个人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无疑他都是优秀的。
钟昱的话确实让她对他改观了一些。
“伯母,我知道我伤了小墨的心。这次我和你们去美国,不是担心小墨和宁清远在一起。我只是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如果她觉得好,我不会再去打扰他们。”
她知道说出这一席话,钟昱的心里不会好受,他的执着不是放弃,只是换了另一种形式。
回到家,宁清远坐在客厅里。宁家的装饰改变了很多,为了方便宁清远,很多家具都换了。
宁父看着儿子,双眼有些湿润,却依旧平声问道,“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现在都习惯了。”
短暂的沉默。
“柠檬呢?”宁清远伸出手。柠檬瞅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走过去,“john,我在这里。”小手握着他的手。宁清远细细的握着她肉嘟嘟的掌心,“胖了。”
柠檬恩了一声,“钟奶奶每天都做好吃的给我吃。”没有人教她,她却把人分的清清楚楚,在宁家称呼杨琼“钟奶奶”,在钟家称呼简如“宁奶奶”。
她看着宁清远的眼睛,忍不住举起令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挥,“john,你真的看不见了吗?”
宁清远把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是啊,怎么办?柠檬,john以后都看不见了?”
柠檬皱起了眉头,她突然间觉得很难怪,过了半晌,小手捧着宁清远的脸,“没关系,我以后就是你的眼睛,我会告诉你的。”
宁清远捏了捏她的鼻子,“那真是太好了。”
夜晚,星空耀眼。钟昱的时差没有倒回来,他静静坐在落地窗前,42楼的位置,远远眺望而且,心莫名有些空洞。
手机响起来时,他怔愣了几秒,起身舀起,看这么屏幕那一长串数字时,他说不清那一刻的心情。
“是啊,宁清远。”接通了电话,传来他略显低沉的声音。
钟昱咽了咽喉咙。
“我在酒店大厅。”
“好。”
依旧言简意赅的对话。
钟昱快速的换上了衣服,到了大厅,目光一转,就看到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对着他。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看清了他,而他只是静坐在那儿,目光定定的,漆黑的眸子只是没有了光彩。钟昱脚下一顿,心沉了沉,犹疑了一刻,提起步子迈过去。
宁清远感觉到面前的气流有些变化,他微微抬起头,“钟局,请坐。”
钟昱轻轻落座,就听宁清远开口道,“钟局长,恕我冒昧,开门见山,我今晚找你是希望你能带小墨回去。”
钟昱的手一紧,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想必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宁清远眯起了眼,“如果是以前即使小墨不爱我,我也愿意她留在我身边。”
钟昱脸一瞬一瞬的冷下来,“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把她让给我?”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宁清远双手交握,“她现在陪着我更多的亲情。”可他不能困着她一辈子,“钟昱带她回去吧,柠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说着他把面前的黄色牛皮带推到他面前,“钟浅语,名字很好听。”
钟昱一时间无语凝视着眼前的人,过了良久才说道,“她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为着当初我那事,即使她心里有我……”
宁清远挑了挑眉,“是啊,她有时候是挺小心眼的。”
说完两人兀自沉默一瞬,没一会儿,各自摇了摇头。
两个人聊着聊着倒是有种惺惺相惜之感。时间悄然流逝,直到简墨的出现才打破了他们的畅谈。
简墨终是不放心宁清远独自出行,尤其是过了这么久。
她不知道他出来是为了见钟昱,她在远处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情形,片刻的失神,两人的嘴角都挂着释然的笑意。
她慢慢走近,钟昱先看到她的身影,他侧着头静默下来。气氛一下子沉闷了。宁清远扬了扬眉眼,“小墨——”
简墨轻轻应了一声,“很晚了。”
宁清远稍稍默了一下,慢慢起身,简墨把盲杖递给他。“有时间再聊。”他对钟昱说道。
钟昱点头。
夜深了,可是人却没有静下来。两个人步履缓慢地走着。晚风掀起了衣角,灌进体内传来刺骨的冷意。
“小墨,和钟昱一起回去吧。”他的声音从右侧缓缓而来。
简墨转过脸来,周遭的光线不甚明朗,可她却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清他脸上每一个表情,“清远,这就是你来见他的目的。”她冷静的陈述着。
宁清远紧握着盲杖,骨节突出,他划了划嘴角,“傻丫头,不要让我成为你的负担。你不欠我什么,阿姨是我的继母,那时候我帮你是情理之中的事,你——是我的妹妹。”
风吹进眼角,双眼涌起涩涩的酸意,“那么我现在留在你身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们是一家人。”
宁清远的表情微微凝滞。
简墨望着他,那双眼眼似是有什么在积聚一般,“如果你一辈子这样,我一辈子陪着你。”冷风呼啸而过,她的话缓慢而坚定的随风飘荡,却深深的牵制住宁清远已然落寞的心。
一辈子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看宁清远和女主在一起的就当这个是结局吧,我一向偏爱楠竹原谅我。
☆、42
一辈子相伴。
简墨慢慢的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划到他温热的掌心;然后五指渐渐与他交握;紧紧相环;“清远——”漆黑的夜幕里,她的眼睛闪着晶莹的光泽,“换我心;为你心。”
宁清远双眼沉沉的望着她,眼底暗潮涌动;瞳孔里矛盾不断的挣扎;他的掌心的热意一点一点的冷却。一个瞎子,他能给她什么?为什么的几十年,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繁琐的照顾;她这一辈子都将被他困住在他的牢笼里。
不是不心动;只是更心痛。
她给他染下了太深的瘾,他步步沦陷,却要挥剑斩断。
简墨咬着嘴角,感觉到他掌心渐渐散去的热意,彷徨的只是静静的呼吸着。
“小墨——”他叫着自己的名字,清隽绵长的音色,“对不起。”
对不起——
他坚定的掰开她的手指,盲杖摸索着一步一步缓慢的进行。前方一片漆黑,他的身后依稀闪着星星光点,只是他依旧绝然的禁闭了那扇门。
清冷的秋夜,路灯下,那长长的人影虚晃着,无力颓然。
简墨孤冷地站在那儿,指尖残留着一丝沁凉的气息,直达心底。她的浑身都透着几分无力,僵硬的十指慢慢的握紧。
宁清远的司机把车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跟着宁清远很多年了,自然知道宁清远对简墨不一般。原以为两人会终成眷属的,毕竟简墨的意思在那,可老板怎么在这个时候别扭了。
宁清远上车,声音冷寂的没有一丝温度,“回家。”
“小姐——”司机犹疑的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望着后方。
“回去吧。”宁清远闭上眼睛,掩去满眼的疲惫。司机迟疑了几秒,看到简墨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时,他默声发动了车子。
钟昱其实没有回房间,他站在那儿好一会儿了。简墨在宁清远离去后一直一动不动的定在那儿,他皱了皱眉步履有些艰难的迈过来。
简墨已经猜到是他,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嘴角满是嘲讽,“你高兴了?”
钟昱脸色一沉,嘴角动了动,咽下胸口的无奈。
“我送你回去。”他的手触碰到她的手腕,掌心一片冰冷。
简墨冷着眼,“怎么这一次和清远打了什么赌?”她嗤笑一声,满脸的嘲讽,“钟昱,我不是物品,不是任你们让来让去的。”
钟昱满脸的阴郁,“走!”
简墨扯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原来低贱到这种程度。”此时此刻,她的大脑像被抽离了一般,怨毒的话语一句一句的蹦出来。
钟昱怔愣着,心口像被炽热的铁深深的灼烫了一般,“是啊,宁清远他没有死上天真是倦怠他。”他冷漠地勾了勾嘴角,“简墨,我是低贱,所以我才会飞这么远跑到这里等着你的冷眼刺语,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简墨咽了咽喉咙,满嘴的苦涩。
“是不是觉得我才是那个该瞎的那个人?我该死,对不对?”他别开眼,眼神黯淡无光,“简墨,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能替代他的位置。”
那一晚,还是钟昱送他回来的。在他的霸道面前,她所有的抵制似乎都是毫无抵挡力的。
简墨站在露台上,心神不宁,远远的看着花园里。宁清远独自坐在那儿,静静的聆听着秘书的汇报,不时眉心轻皱了几下。
柠檬在一旁拍着皮球,不一会儿满头的汗,她跑到宁清远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宁清远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他挥挥手,秘书离去。
深秋了,花园里精心培育的花渐渐的衰败下去。万事万物都逃不开最终的结局。
她站了很久,就到双腿发麻才动了动。刚一转身,就看到简如站在她身后。简墨微微的错愕。
“妈——”她沙哑的叫了一声。当初她称呼她“阿姨”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适应,每叫一次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一般。当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称呼。再次转变时,更多的是无奈。
母女两相认以来,还是第一次独处。
即使一切明朗了,可是他们之后似乎还蒙着一团薄雾。
简如走上前,嘴角轻轻抽了抽,“昨晚是钟昱送你回来的?”
简墨歪过脸对上她的目光,眸光沉了沉。简如温和的与她对视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们家养的那只刺猬吗?”
“你现在就像那只刺猬。”她生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曾经何时她也是这样,对谁都充满了敌意。
“妈妈,是不是我做错了?”她蹙着眉声音幽幽的。宁清远开始疏离她,她不是没有察觉。
简如叹了一声,“我年轻的时候对于爱情太过执着,其实一男一女相处久了,到最后哪来那么多情情爱爱的。”
“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清远对你的感情了,那时候我还没有恢复记忆,我一直看着从来没有干涉过。清远虽然性格温和,却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却没有想到遇上了你。”简如勾了勾嘴角,看着女儿,“在我恢复记忆之后,我曾经劝阻过,要他离开你。”
简墨愕然,丝毫不敢相信。这根本不会是她妈妈会做出来的事。
“不相信?”她顿了顿,望着远处的身影,眉梢添上几分歉意,“你叔叔和我并不赞成你和清远在一起。先不说你们是继兄妹的关系,你叔叔怎么会接受他的儿媳心里没有他的儿子呢?而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和你相爱的人在一起。”
“相爱的人——”简墨喃喃的重复着,有一句话“相爱容易相守难”,确实如此。她慢慢冷静下来。
简如继续开口,“清远已经帮我们定好了机票,三日后我们会离开这里。”
“妈妈——”简墨声音蓦地拔高。
“你知道他决定的事向来不会轻易改变。”
“我不会回去的。”简墨咬牙定定的说道。
简如沉默了一瞬,低低喟叹,“随你吧。”一瞬之后轻说道,“柠檬我先带回去,你要照顾清远,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孩子。”
简墨呼了一口气,“谢谢你妈妈。”她知道她妈妈对她说这一番话的意思。她不支持她,却也不会再阻挠她。
同在一个屋檐下,即使再可以的避开对方还是会碰上的。何况简墨刻意等着他呢。
宁清远下楼时,原以为今天大家都出去了。客厅了静悄悄的,盲杖瞧着地砖发出清脆的声响。“lisa——”他叫着佣人的名字。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宽敞的大厅隐隐约约回荡着一丝微弱的回声。
“lisa出去了。”过了半晌简墨突然出声。
宁清远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不是陪着柠檬去医院打预防针了吗?”
简墨目光紧紧的锁着他,“钟昱也会去吧?”她清淡的勾了勾嘴角。
宁清远起身,“我还有事。”
“清远,今天去公证吧。”她望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字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43
“清远;今天去公证吧。”她望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宁清远望前方;沉郁的双眼紧紧的蹙拢着;握着盲杖的手骨节突出,“小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简墨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握着他的空着手;他的掌心冰冰的带着濡湿的汗意;简墨勾了勾嘴角;“没想到你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她语气轻松的打趣着;那一刻心似乎一点一点的释放开来。
宁清远凭着直觉“对视”着她的双目;与她交握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他终于动了动嘴角,“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摇摆不定过。”
“那么宁先生,你决定好了吗?”简墨弯着眉眼凝视着他。
宁清远眉峰轻轻一动,一瞬之后,他轻吞了一个字,“小墨,让我想一想。”
两人相视着,各自的眼底闪着隐隐的水光。
“好。”简墨微微哽塞。
那一晚,宁清远独在他母亲曾经的房间守了一夜。他想着母亲离去前,拉着他父亲的手,一字一字艰难的说道,在她去世后宁父以后能找一个合适的人继续过日子。他的母亲那么爱他的父亲,在她眼里爱就唯一,可正因为爱他,始终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孤独的过余下的几十年,才会留下那些话。
宁清远的手指细细的摸索母亲的相片,他怕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耽误了她,可是他还是贪心了。
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过滤着简墨面孔,他慢慢站起身,动了动僵硬地身子,轻轻走了出去。
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着,“宁总,东西都收拾好了。”
宁清远上了车,一路畅通无阻,在去机场前,他拿起了电话。过了好半晌,电话才接通。
钟昱昨晚上喝了些酒,这会子脑子沉沉的胀痛,他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哪位?”
“是我,宁清远。”
钟昱走下床,单手拉开厚重的窗帘,薄暮晨光微微洒进来,他微微眯眼,望着万丈长空。
“钟昱,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好好照顾她。”他的话简简单单的却透着无尽的沉重。
钟昱的脸色一阵白,意识瞬间清醒了,“我有话对你说,你的眼睛可以通过针灸治疗的……”
“一时说不清,你等等,我现在过去。”钟昱挂了电话,快速的套上了电话。
而宁家那边,简墨半夜被梦吓醒的。她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洞,无论她怎么挣扎四肢都无力,什么都抓不住,甚至连一声嘶喊都发不出来,惊得一身冷汗,终于梦醒。下楼倒水时,路过书房,书房门缝发出淡淡的光,她犹疑了一下,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她轻轻推开门,淡淡的烟草味迎面而来。
静谧的书房空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