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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谢痞子被婚记 作者:花曳(晋江2015-02-26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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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钥匙打开房门的瞬间,完全是无意识的惯性,谢咏臻张嘴就喊:“陈瑶,我回来了。”
  被酒精和事业可为的兴奋支配的大脑一点点冷却下来,谢咏臻愣在门口好几秒,这才背手带上房门,揉了揉脸。
  是了,他太得意忘形了。他忘记了,这个屋子已经没有女主人在了。
  那一霎那的感觉百味杂陈,是比转业时候还窝心的念头。潮水样的,深入骨髓。
  冲澡,上床,无比安静的房间内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
  每分钟六十七下的心跳。
  陈瑶离开有多久了?二十天?一个月?
  谢咏臻伸手关了台灯,没拉窗帘的窗口泄进来清透的月光。
  他的视力极好,几乎连电视机罩子上落的灰尘都能看清。
  “你说说你这个人该有多懒,我要是不在家,酱油瓶子倒了你都不带扶的吧。”陈瑶带着嗔怪的唠叨蓦地响起,真切的就像是近在咫尺。
  谢咏臻手指哆嗦了几下,心悸的几乎忍不住扭头去看。强大的意志力起了作用,很快随着他握紧的拳头将幻觉排出脑海。
  离婚那天的一幕幕跟着交替出现。
  红本本换成绿本本原来那么快,不过分分钟的功夫,夫妻两个转眼就可以变成再无瓜葛的路人。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那个女人素净的一张小脸客气的笑着,伸出右手做出告别的姿势。那帧画面仿佛一棒子打回他记忆里陈瑶的原形,冷静客观识大体——
  原来他并不想要这种冷静客观识大体的女人一块儿过日子,原来她那被他瞧不上的小心眼瞎胡闹也还是挺可爱挺真实的……
  他们之间,怎么就会走到这一步?
  “徐小坏,别想了。婚姻不管是围城还是大泥沼,老子既然决定舍生取义的跳下去,就没打算活着爬出来。你死心吧。”
  恍惚间,他靠在墙上抽着烟跟徐岩话别的样子又冒了头。
  是呵,他为陈瑶做过什么?除了会说点虚浮的蠢话,他为他们的婚姻做过什么?
  别瞎琢磨了。心底有个小人伸脚踹他。
  眼下那个女人也不是你能惦记的了,说不定她已经跟徐岩好上了,日后不管尴尬不尴尬,除非他跟徐岩绝交,不然这辈子山水都有重逢的时刻。
  谢咏臻苦笑,狭长的眼睛了无睡意的睁着,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谢痞子你比我小……”徐小坏醉醺醺的表情栩栩如生。
  陈瑶,你觉得我以后见面叫你声嫂子,你会觉得好过吗?
  心里刀绞似的难受,头回觉得自己贱格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如今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却让自己空落落的不知如何是好。
  谢咏臻翻个身,将口鼻连着眼睛一块儿埋到枕头里,看不见也听不见,呼吸也屏住,试着驱除脑海里那抹娇柔的身影。
  A市真大啊,若是存了心不再联系,竟是怎么都无法再见一面。
  想他谢咏臻也有幼稚到被自我唾弃的可笑举止。
  曾经借着进货的由头,舍近求远的绕去科巷菜场——
  那个菜场边上就是陈瑶公司所在地。
  没有碰到。
  大中午的太阳照得人要中暑,写字楼下的路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唯独没有他想假装无意中偶遇的那一个。
  他连徐岩都不敢联系了。他怕打扰他们,更怕现实摧毁自己那颗自以为满不在乎的老心。
  他可以让全世界都看出他的不在乎,可是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他在乎,在乎陈瑶的离开,在乎那个对他知冷知热有时候唠叨有时候故作坚强有时候心眼比针鼻子还小的女人。
  “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结果吗?”黑暗中,她泪眼朦胧的表情依然挥之不去。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谢咏臻仿佛听到自己辩解,窒息的感觉刺激的大脑试图防抗镇压。
  我说不出来那三个字并不代表什么,那只是一个男人狗屁不是可笑的自尊心作祟,什么意义都没有。
  如今我想通了,撕掉那些无谓的遮掩大声说出来,可是陈瑶,你还要听吗?
  谢咏臻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生理憋到了极限,眼角沁出了星点的湿意。
  我爱你,陈瑶。你听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MD!恨死了;破电脑搞死都搞不好;电脑白痴彻底被打败。。。。。。

  ☆、第 31 章

  郭颖的登门兴师问罪本就在意料之中。
  看到那个挺着大肚子表情不善进门的女人,谢咏臻连忙掐了烟头,转去推大窗户换气:“嫂子你怎么来了?肚子这么大,我侄子快生了吧。”
  “谁跟你说是侄子?重男轻女。”郭颖呛声顶他。
  谢咏臻也不以为意,笑眯眯的:“女孩好,女孩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大伟,冲壶好茶出来,嫂子来了。”
  大伟闻声出来,憨憨的笑:“嫂子来了。中午在这儿吃,帮我提提意见。”
  郭颖怀孕不能喝茶,大伟倒了两杯热水,转身又回了厨房。
  郭颖也不兜圈子,直统统的说明来意:“你和大姐怎么了?”
  千头万绪一窝蜂的堵在喉咙口,谢咏臻也不全是装傻:“我要是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嫂子你肯定以为我是在忽悠你是吧?”
  “那你就说实话。”郭颖白皙的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大姐那么在乎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
  “我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谢咏臻想着,即使他不曾做过什么让陈瑶发火的事情,好像他也没做过什么让人暖心的事儿。一个词就能概括他的行为导向——冷漠:“你看我这小饭店忙的脚不沾地,就是有那贼心也没时间啊。”
  郭颖板着脸,冷不防来了一句:“还是你心里有别人?为了那个女人才走到离婚这一步?”
  谢咏臻这回是结结实实给吓着了,屁股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栽到地上,出口的动静都变了:“谁说的?胡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做那种对不起老婆的事儿吗?”
  “陈瑶跟我说过。”郭颖叹口气,也不瞒他:“她说你心里有人,所以看不见她,是这样吗谢咏臻?”
  “不是,没有的事儿。”谢咏臻心里悄悄松口气,脊背上出了一层冷汗:“真没有。”
  郭颖盯着他,表情很失望:“得了,我不问了,你们两口子根本也没拿我当朋友。天大的事儿都藏着掖着……行了你忙吧,我回去了。”
  “别介啊,嫂子。”谢咏臻情急之下站起来拦她,只是那巍峨壮观的肚子让他很是小心翼翼:“你可千万别生气,我不是敷衍你或是不说。陈瑶那是捕风捉影,压根连丁点苗头都没有的事儿。嫂子你认识我早,你该知道,我在七四二六是清白的,要是喜欢哪个姑娘依照我谢咏臻的性子会暗恋吗?那不是损人吗?我肯定咬死了不松口,不答应我就磨死她,怎么会做暗恋这么丢人的事?”
  他这样说也不全是说谎或敷衍,只是郭颖想不通这里还有着事关自己的弯弯绕,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我没生你气,我气我自己。你该知道,我和袁杨都拿你当亲弟弟样的,这样的事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那就不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谢咏臻自嘲的笑笑:“不管什么原因,归根结底都是我对不起陈瑶,是我让她没有安全感失去信心。我希望,”男人从裤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闻了闻夹在耳朵上:“她离开我以后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认真的。”
  ……………………………………………………
  秋老虎肆虐的时候,谢老板的川菜馆停业一个月,张罗着扩大经营的事儿,豁出去的砸上了全部的身家。
  闲暇蹲着抽烟的时候,谢咏臻就看着雪白敞亮的大厅暗想。
  老子这次是破釜沉舟赔上所有了,前面已经对不起陈瑶了,这回更不能辜负好哥们儿的信任,一定要认真的好好干,混个人样出来。
  不管是闷头捧人场的大伟,还是说着不为他面子却表里不一砸钱投资的聂老板,他谢咏臻要是不把饭店经营好了,真成了为人不齿扶不起的阿斗了。
  有事情忙着,时间过的就飞快。连带着脑子里也没工夫去寻思那些令人惆怅唏嘘的过往。
  战友川菜馆重新开业的前一天,谢咏臻自我斗争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拨出徐岩的号码。
  本来这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了。可是他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那点骨气还真是不值一哂,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作祟,他一点都不想看到那刺眼刺心的一幕。
  若是徐岩和陈瑶相携而来——
  “老谢,过来帮我搭把手。”大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彻底掐死了谢咏臻那点绮思。
  “来了。”谢咏臻粗着嗓子吼回去,顺手把手机揣到了裤袋里。
  晚上的重新开业极其热闹,闻强那小子不知道在哪儿找来一群活闹鬼,看过去愣头青的让人担忧,却是规规矩矩的吃饭喝酒,偶见咋咋呼呼的斗酒也都是很快被闻强一嗓子压下,爽快的买单连零头都不要。
  是以忙的晕头转向的谢老板压根就没听到手机响,等到将近半夜打烊,这才看到徐岩的未接来电。
  看着将近后半夜一点的时间,谢咏臻也不好意思拨回去,尤其心底还有着那些阴暗小人的念头——
  不知道陈瑶此时此刻是不是就睡在他身边。
  真是疯了!
  谢老板长吐口气,用力的胡噜了把头发,试图驱散上头的酒意。
  明天打吧,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既然徐岩打了电话过来,怎么他也不能不回。
  夫妻散了兄弟情谊还在。
  只是谢老板没想到,等到第二天起床又紧跟着去店里忙起来,可怜的徐岩彻底被他抛在了脑后。
  极其神奇的是,不知道是聂老板金口玉言还是他谢咏臻霉运散尽,重新开张的川菜馆很快有了极好的上座率。即使暂时还达不到翻台的火爆状态,可是晚上几乎全满的顾客盈门还是迅速的让谢老板累成了龟孙子,八张小桌两张大桌四个包间根本不是他一个人忙的过来的。
  于是招服务员,招洗菜配菜的小工……战友川菜馆在年底前,很快就有了不一般的红火态势,并且还被电视台的一档美食节目相中,带着摄像机来店里做了一期推荐,谢老板极为迅速的体会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痛苦。
  虽然零碎的散钱没有粉红的大票子来的痛快。
  ……………………………………………………
  晚上闻强不知道通过哪路关系,拖着战友川菜馆辖区的派出所张所长来店里吃饭。
  谢咏臻心知肚明这是闻强给他铺路呢。
  当下也不多说,把一行四个人招呼进了包间,亲自作陪的好好招待了一番。
  张所长年龄近四十,很圆滑的老油条性子。
  酒没喝上听的时候,面子上的话说的那叫一个顺溜。
  谢咏臻开店至今,大体上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张所长这种男人,眼睛一瞟他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果不其然。三瓶五粮液下了肚,出门放水的功夫,闻强跟在屁股后头出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吃完饭出去找个地方唱唱歌,张所长有把好嗓子,就喜欢唱歌。
  等到五个男人按照张所长的指示到了地头,谢咏臻抬头看着霓虹闪烁气派异常的会所招牌,眯着眼睛笑了。
  闻强揽着他的肩头,假装调笑实则压低了嗓子的说:“兄弟你别翻脸啊,男人嘛,逢场作戏很正常。今晚算哥们儿我的,你要抢就是不给我面子。”
  谢咏臻轻飘飘的一巴掌推开他:“老子没那么假正经,也没那么寒酸。什么叫算你的?你磕碜我呢?”
  听到他这么说,闻强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噗通一声落了地,笑嘻嘻的招呼着张所长他们进了门。
  这种声色场所谢咏臻还真没来过。可是这是一只很会装的土包子,起码在他不吭声不吭气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胆怯的一定是对方。
  酒水的价格离谱到咋舌,只是谢咏臻明白这个钱省不了,这个小家子气也露怯不得。
  既然里外里要花到肉疼,不如姿态好看点去做。
  还他妈的喜欢唱歌呢,真能胡咧咧。
  等到花枝招展的一排姑娘站定包厢正中的时候,谢咏臻是真的心里起了毛边了。
  他不假正经,可是这种逢场作戏的事儿——
  张所长一张胖脸被酒精熏成了猪肝的颜色,大着舌头跟谢咏臻拍肩膀称兄道弟:“谢老弟你放心,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以后谁敢去你店里找事儿,给老哥打电话!”
  谢咏臻拿起酒杯跟张所长碰了碰,冰块撞在杯壁上,清脆悦耳:“有张所长这句话,我谢咏臻先谢了。”
  “哎,你这是跟我见外!”张所长佯怒,一双金鱼眼已经控制不住的往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孩身上瞄了,说的话都带着心不在焉:“当我是老哥就别这么说……”
  闻强这种场面见多了,当下笑笑的凑过来:“张哥,找个丫头陪你唱歌呗?”
  闻强这台阶给的叫一个漂亮,张所长本就喝多了,当下也不再遮掩,举起肥短的手指:“喏,那个穿粉裙子的,我一看就知道她唱歌好听。”
  卧槽。谢咏臻面上不动声色,肚子里暗自腹诽。你丫哪儿是看出人家唱歌好听?分明是瞧上那身波涛汹涌的好肉了吧。
  跟着张所长一块儿来的两个男人也很快点了小姐,闻强随意的指了一个,剩下单独坐着的谢咏臻成了异数。
  “谢老弟。”张所长大刺刺的搂着粉裙子打了个酒嗝:“要不我帮你挑一个?”
  谢咏臻淡定的笑笑,丝毫不见局促的伸手指向队尾的一个长发女孩:“就她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哥,”闻强老脸皮厚的一屁股坐下,凑到谢咏臻耳边:“你啥眼光?选的这个妞既不漂亮又撒不开。还为陈姐守身如玉呢?”
  “胡咧咧什么?”谢老三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开他的脸:“离我远点,嘴巴臭死了。”
  “好,我臭我臭。”闻强哈哈笑着往边上挪了挪:“你们都离婚好几个月了,哥你现在空窗期,犯得着这么委屈自个的身体吗?”
  “我不像你到处开炮。”谢老板淡淡的,不见恼火,语气带了三分的漫不经心:“你放得开尽管玩,别在我眼前办事就行,我怕长针眼。”
  跟着张所长来的一个精干的小伙子姓邱,酒杯一端谢咏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八成是张所长带出来专门挡酒的。
  就这么个小子,也不知道是年轻气盛还是张所长授意,整晚上就盯着谢咏臻死磕。
  左一杯右一杯的芝华士跟喝矿泉水似的,面不改色。
  喝到最后,谢咏臻不由在心底苦笑,他妈的自己这真是老了,居然被个毛头小伙子压得抬不起头……
  昏昏沉沉间,身边坐着那个女孩一声不吭的递过来温热的茶水。
  谢咏臻喝了茶水,抬头去看她。
  那个女孩给谢咏臻看的有些局促,垂下长长的眼睫,拽了拽只到大腿根的短裙,是不掺假的羞涩和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谢咏臻给姓邱的灌怕了,索性借着跟身边女人的攀谈避开对方的咄咄逼人。
  包厢里的音响声音很大,要靠的很近才能听到对方的说话。
  女孩靠近他的耳朵,暖暖的呵气带着让人心猿意马的女人香:“哥,我叫小影。”
  谢咏臻心里一悸,手上的酒杯泼洒出琥珀的液体。
  真他妈见鬼了。
  他点这个女孩无法言说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眼睛,长的特别像陈瑶。谁知道居然名字是小影,真是邪了门了……
  他没想怎么着,不过是为了随大流,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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