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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谢痞子被婚记 作者:花曳(晋江2015-02-26完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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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信。”谢咏臻咧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袁队那么厉害的主儿,是咱们国家军队特种大队里面数一数二的尖兵,哪能被个破导弹就……”说不下去了,鼻子酸的厉害。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一颗颗的眼泪滴在女人的手背和音乐盒上,湿润的发亮。
  “这个音乐盒是我去飞鹰探亲的时候,袁杨送给我的。土气吧?做工粗糙,看过去傻的不得了,可是我就越看越喜欢,搬座金山都不换。谢咏臻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都认定袁杨不在了?连他爸都这么说……”
  谢咏臻扭过头看向窗外,那些欢快的温热的液体被强行咽回了肚里。
  隔壁传来小林林咿咿呀呀意味不明的声音,尚是懵懂纯净不懂生死的稚儿年龄。
  地对空导弹,爆炸。
  袁杨的服役性质从他义无反顾的去了飞鹰后,就和他谢咏臻再无相提并论的可能性。袁杨是踩在生死线上无坚不摧的国之锋刃,没有任务的时候并不见出什么,真的有了紧急的状况,那个家伙永远都是在最危险的第一线,默默的做着刀口舔血的事情。
  记得他还没转业的时候,有次跟才完成任务回来的袁杨喝酒。
  他就打趣的笑骂,你小子别现在嘚瑟的欢,要知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袁杨当时怎么说的?
  那个活的无比认真的爷们儿全然不在意的神情,眉梢眼角都是风尘仆仆归来的放松。
  马革裹尸当自誓,娥眉伐性休重说。
  他谢咏臻没文化,当时也压根不知道这么文绉绉的两句诗词是出自辛弃疾的满江红。
  一个军人,一个血性报国的男儿,竟是以这种方式划上了惨烈又无法回头的休止符……
  “嫂子,我说真的。事情还没最终定论,一切皆有可能。不管怎么说,你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你可得照顾好自个儿,别袁队啥事没有,你先把自己身体弄垮了。飞鹰那边,这种机密任务我够不着,回头我想想办法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找找袁队的下落。家里有事嫂子你跟我说,咱们把大后方所有事情都弄稳妥了,一起等着他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手指头戳抽筋了,一共赚了支付宝三块钱,我也是醉了……

  ☆、第 48 章

  蹑手蹑脚的带上了卧室的门,陈瑶走到客厅,忧心的看着那个闷头抽烟的男人。
  房间关了大灯,只有贴墙角一排小射灯亮着,半明半昧的几乎把烟雾实质化,还有裹在一团烟气中沉默成花岗岩的谢咏臻。
  他的头微微垂着,暖色的光芒在他的短发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辉,他的眉眼轮廓都因为他勾着头的动作而掩藏在黑暗中,唯有那只撑在腿上夹着烟卷的右手,突兀的竖着,像是一根孤零零的枯木桩。
  “谢咏臻……”陈瑶抽了抽嘴角,放轻了语气:“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出人意料的是,谢咏臻竟然乖乖的把刚抽了一口的香烟摁熄在烟缸里,闷声闷气的嗯了声:“好,不抽了。”
  很心疼这样的男人。
  陈瑶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老四还好吗?”
  谢咏臻没有马上接话,仿佛反应迟钝样的,隔了几秒才开口,还是没头没脑全然不搭的话题:“我还没转业的时候,袁队跟我说过一句话。马革裹尸当自誓,娥眉伐性休重说。你说就我这么个高中都念的半半拉拉的主儿,居然记得住这两句拗口的话。”
  陈瑶安静的听着他絮叨着那些过去的情谊,更可能是一种郁结烦闷的抒发。
  “我不懂啊,什么辛弃疾什么满江红,袁杨上过大学我没上过,他喜欢看书读诗词,我离八百米远看到那些书本就头疼……你家这个不学无术的二百五男人当时就字面理解自作聪明的讽了回去。我说袁连座你他妈的故意捡我听不懂的说是吧?什么性不性的,你小子懂什么叫性吗?丫连个像样的女朋友都没谈过,就跟没吃过猪肉却硬说猪肉骚气的人一个德行,等你有经验了,再来理直气壮的告诉我,到底是马革裹尸快活,还是抱着女人快活。哈,那时候他还没认识嫂子……”
  谢咏臻捂住眼睛,声音低哑:“那个姓袁的也不嘲笑我,就那么淡定的,气死人的样子说,他理解这句话里面的娥眉伐性,是贪恋女色自伐性命的意思,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性……你说我怎么就……丢人吧,这种事儿老鼻子去了。”
  陈瑶给他讲的心底酸楚难当:“我不嫌你没文化,我也不嫌你丢人……”
  “老婆,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不爱听这句话。”男人极快的吸了下鼻子,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对不起不是见外也不是客气,是真真的觉得对不起。就你这么好个姑娘,要文化有文化,要模样有模样,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徐岩骂我瞎,我是真瞎,白长了双一点五的眼睛,睁眼瞎。”
  骨节分明的手指抖了抖,谢咏臻并没拿下手看着陈瑶,就那么捂着眉眼。仿佛这样才有勇气说出来,说出那些曾经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将那些见不得人大白于天下。
  “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我对郭颖的心思。今天我去她家劝过她,一边往回走一边就琢磨。真的,陈瑶,我今天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真的不能再真。或许过去刚认识的时候,我对她真有那么点好感,可是随着咱俩结婚,那些念头慢慢就淡了。那一年我对你的冷漠,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和你靠的太近,觉得你的那些好都是理所当然,被你惯坏了……你回老家一个多月的时候,我指甲刀坏了,想去买个新的。到了超市转悠半天找不到地方,问了里面的工作人员才找到。我沿着货架一路走过去,保暖内衣内裤袜子卫生卷纸湿纸巾……每样东西家里都不曾缺过,可是没有一样是我买的。我当时就疑惑,为什么我这么陌生?想找样货物完全找不到方向的没头苍蝇样的?陈瑶在的时候我都干什么了?为什么她要离开?也就是那时候吧,我想明白了你说的太累了是什么意思……”
  “都过去了就别说了。”陈瑶给他说的眼眶发热,即使不是委屈,也有着怅然的唏嘘:“现在这样挺好,我知足。”
  “不。”谢咏臻摇摇头,拿下手转过来看着她:“你让我说吧,我快给压死了。我只要一想到飞机爆炸那种噩梦似的场面,我就没法喘气……袁杨是个好军人,更是个好男人,我连他一半都赶不上,可是他……”
  “真的没可能了?”陈瑶咬住下唇,不敢置信的表情:“不是失踪吗?不是你跟嫂子说事情还没定论吗?”
  高瘦的男人忍不住,一把扯过女人死死的抱在怀里,是接近疼痛的力度,哽咽难言的嘶哑语调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碎:“袁队没了,我那是安慰她,没人能在高温爆炸的机舱幸免于难,没人……袁队没了,炸碎了,捡都捡不回来了……”
  ……………………………………………………
  时间不会因为谁的幸福而多停留几秒,也不会因为谁的痛苦而加快指针的旋转。
  日子如水的滑过。关于袁杨的消息,无论好坏都没有,就仿佛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再无踪迹。
  谢咏臻打过两个电话,找的无非是原七四二六的老领导。
  高团长调走了,不过他多少知道一些什么。
  事关军事机密,高团长也不好多说。总的大意概括下来,不乐观,基本上跟谢咏臻的想法不谋而合。
  战场上失踪不比社会上的失踪,基本最终不是久悬成档案里一句单调的话,要么就是死亡的句号。
  战无不胜的飞鹰行动一队折戟中东,六人小队损失惨重,两死一伤一失踪。
  除了袁杨的下落不明,还有谢咏臻熟悉的倪群,在这场爆炸中失去了右臂……
  谢咏臻一开始没打算告诉聂庆北的。
  一来那小子的确有着双很毒的眼睛,察言观色自有一套。二来,谢咏臻也着实憋得不行。
  郭颖经过最初的几天,倒是继续该上班上班了,可是从郭爸爸的字里行间,他听出一个沉默寡言消沉自弃的郭颖,是比发泄出来更可怕的沉沦。
  她沉沦在自己构筑的世界里,拒绝外在的援助及一切的干扰,好的坏的统统挡住,慢慢封闭所有的触角。
  “我这几天右眼皮老是跳,”聂庆北修长的十指交叉在一起,困惑的拧着眉:“我原来一直不信这东西,可是你这表情……我怎么这么不安呢?家里出事了?”
  谢咏臻拿下香烟呼口气,做了决定:“聂老板,这事儿吧,其实我不该跟你说,可是我想想,又觉得或许你出马能有点用……”
  “小颖出事了?”聂庆北不认真的神情一扫而光,直觉准的要命:“上次去医院看她还好好的,谢痞子你说话,成心急我是不是!”
  “不是她。”谢咏臻慢慢的一字一顿:“我不是让你趁火打劫,所以你也趁早熄了那个心思。老老实实尽个朋友的本分,明白吗?她家男人在部队上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事了。”
  聂庆北愣住了,不可思议的喃喃:“怎么会这样?很严重?致残了?”
  谢咏臻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摇头:“应该是没了。”
  那个男人彻底傻了,失神的眼珠盯着虚空的某点:“那次在医院,他送我下楼说的那些话,我还觉得这人真够乌鸦嘴不吉利的……”
  “袁队跟你说过什么?”谢咏臻语气略带催促:“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他说,”清秀的男人闭了下眼睛旋又睁开:“他在,我就别指望了。如果哪天他不在了,希望我能搭把手把小颖拉出来。”
  ……………………………………………………
  九月中,郭颖三十岁的生日。
  这是一个没有心思过的大生日,哪怕在A市,女人的三十需要隆重的庆祝一场。
  徐岩打电话给谢咏臻,哥俩商量了一下,意见一致的决定趁这个机会代郭颖好好操办一下。哪怕不是山珍海味五星酒店的档次级别,最起码几个朋友聚一聚,热闹热闹。也是时候把郭颖拖出来了。
  一颗老心被那句话刺的,蜂子蛰了似的疼。
  是时候拖她出来了。
  半年的杳无音讯,半年的毫无结果。
  哪怕袁杨是他肝胆相照可以过命的兄弟,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过下去。
  抛弃,遗忘,将那些伤痛远远扔在身后,无情也好,淡漠也罢,谁也不能扛着所有的悲痛和伤痕一直走下去。
  袁杨的出事,除了给他断臂般的疼痛,还带来了另外一个附加的后果。
  谢咏臻现在越来越喜欢没事跟陈瑶腻在一块儿了,哪怕只是晚饭后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逗着小停停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平庸温馨,没有大起大落惊心动魄,是水滴石穿的脉脉温情。
  是珍惜吧。他越来越多的发现家里那个小女人的闪光点和她的好,一点一滴的汇成大河,平缓宁静,深不可测。
  努力的学习去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哪怕这样的学习中带着笨拙和可笑。
  没人笑话他。能不能当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或许真的不重要,当好一个宜家宜居的小男人才是眼下的根本。
  陈瑶笑话过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大众情人谢咏臻嘞?死绝啦?
  谢老三好脾气的笑,捏着女儿藕段子般的小胳膊摇晃着。
  你要个桀骜不驯的大众情人?还是一个敦厚本分的居家男人?
  那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明明高兴的要死,偏还嘴硬。
  就这二两拨千斤的说话方式,一听就知道是经历过不少的情场浪子。哎谢老板,说说你的情史听听呗。
  谢咏臻想了想,倒也不全是玩笑话。
  十七八岁最会傻不拉几狂热追随爱情的年纪,我去当了兵,二十三四开始恐慌,玩命想女人,回家探亲时候认识个女孩,也不管底细啥的,草率的就处着……也有男人爱面子的劣根性在里面吧。后来,后来就栽你手里了。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着。诚如陈瑶说的,夫妻两个居家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堪称大事的决断,往往都是点滴琐碎的小事,一件件累积起来,添满了婚姻所有遗憾的空隙。沟通,好好说话,这样谈不上奢侈的要求,才是相濡以沫的根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9 章

  闻强那小子自从主动检讨了错误,一直有点畏畏缩缩的,害怕谢咏臻揍他,偏又管不住自己犯贱的往战友川菜馆跑。
  那个所谓的四个点利息的好事,谢咏臻没做,闻强自己扔了五十万进去。
  利息拿了两个月,惊魂的差点被老板卷款潜逃。亏了他那个弟兄还有点良心,出事前把闻强的本金给套了出来。
  据说被公安局通缉的这位集资的老板,卷走了五千万……
  闻强消息来得纷芜杂乱,正道的歪道的乱七八糟道上的。
  不过九月份他倒是将功补过的给谢咏臻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
  新城区招商的某楼盘,销售总监是他发小,一层带二层的有个店面,开分店再合适不过。
  心里对闻强的不靠谱先入为主的定了性,谢咏臻最初也没当回事儿,后来给闻强缠的没辙,跟着去看了现场。
  就是这么一看,真让谢老板活络了心思。
  店面在河西新城区,是写字楼的一层裙楼,开间敞亮方正,比起谢咏臻现在的店,无论是大小还是档次,都好的不是一回事儿。更让人心动的是,就这么个小二层的店铺,买产权的价格一点都不贵,甚至因为政府为了鼓励开发新城区,还有一些免税之类的政策倾斜。
  战友川菜馆做了两年下来,谢老板和大伟这两位股东也都算小有收获了。
  只是局限于川菜馆路段的稀缺性,再想要扩大经营可就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找个合适的位置开个分店,再恰当不过。
  闻强这回也是难得做了件好事,做了件受表扬靠谱的好事。
  双方坐下来谈了两回,水到渠成。
  目前对谢咏臻和大伟来说,唯一需要商榷的问题就是河西分店管理者怎么弄。
  谢咏臻说让大伟甩手后厨的事儿,干脆去新店做管理。
  大伟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有一拼。俺做饭炒菜行,管理啥的还是拉倒吧。招聘吧,再招个饭店经理去管,完事儿老谢你指导指导就妥妥的了。
  大伟也不是跟他客气。除了自己真的不是那块料,另有一层原因就是对老店有感情了,舍不得。
  他和谢咏臻从一无所有起家,最艰难的日子甚至睡在店里,这里的一桌一椅对他而言,都跟家人差不多,倾注了心血和感情,哪是说放手就能干脆的放手的?
  新店开始装修的时候,谢老板人品大爆发,瞌睡捡着金枕头,堪称完美的解决了新店管理者的问题。
  他碰到转业回地方的老相识方钢了。
  ……………………………………………………
  陈瑶抱着停停,冷着一张俏脸,气鼓鼓的跟在谢咏臻身后进了屋,胡乱的踢掉凉拖,看都不看自家男人的仰着头过去坐到沙发上。
  “我要喊你姑奶奶了。”谢老三没辙的摊摊手,强忍住笑意:“这晚上也没吃什么醋溜的东西,怎么满屋子都是酸味?”
  “谢咏臻你特乐呵吧?”小女人恨恨的瞪着他磨牙:“给那么对大胸顶着脸,是不是特爽啊?舒服的找不到北了吧?”
  谢老三无辜的叫屈:“是你说家门口这家牙科诊所不错的,我说去市口腔补牙,你非说不用。”
  陈瑶火大的加大音量,强词夺理:“我怎么知道好端端的换了个女的医生?还是正当妙龄花儿一样的温柔小美女?原来那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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