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绣色暖+番外 作者:悠然流苏(晋江2014.4.17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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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驰略微笑了笑:“说得好像亲眼见着一样。”
“那是……”阿音掩口,小声道,“必须的。”
“少夫人,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魏某现在如此,魏府当真不是待人的地方。”魏云驰顿了顿,嘱咐道,“万事小心。”
“哦,好。魏公子好好休息,记住我的话。”
阿音开开心心地踏出门去,见阿明迎面走来,冲他一笑,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8点秒本子,晚更了几分钟,抱歉~╮( ̄▽ ̄〃)╭
【三次元咳咳】其实每个主角都很正面,除了温宁是侧面,但夫人说,她喜欢背面……逗比苏不懂啊~
第42章 「秋试近」
夏末匆匆而至,禹州城仍是燥热不减。温老爷看中一间铺子,尚在说着价钱,温宁秋试的日子已愈发接近。在魏云驰休养的日子里,温、魏两家的来往日渐减少。
不过,一切的一切,似乎与阿音没多大关系。她在意的始终只有成天尾随的跟踪狂,然近来也失了踪迹。在她看来,定是拂月阁的事解决了。
和温宁依然保持着纯洁的同房关系,鉴于温夫人的突击检查,阿音只得与他同睡一张床。唯一能够妥协的方式,就是在床榻中间加一捆被子,是为楚河汉界。
阿音抽空去书院给温宁送饭,但近日来,温宁似乎不太乐意。阿音几次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要是问急了,他只会说,考试将近,院士要求各自温习。
虽然他的意图不明,但也难不倒阿音的聪明。心底生疑后的一天内,她从程夫子口中挖出温宁一直想要隐瞒的事,那便是他启程前往王都的日子。
对此,阿音觉得奇怪,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瞒着?可惜程夫子守住最后的诚信,愣是不把温宁出发的日子说出来,问了其他同学,仍是口风严密。
*
入夜,阿音下定决心,必定要撬开温宁的嘴。
她做了碗杏仁粥,送到房里,想说他读书辛苦,就做点东西慰劳慰劳,熬夜伤身嘛。
很遗憾,阿音的良苦用心并未得到回应,因为房里根本连个人影也无。
由于温老爷对温宁秋试的重视,若是让他知道温宁摸鱼不在家,他准得发温宁跪一晚上。阿音想想就觉得发毛,只好偷溜出去找他。
还以为要大费周章,哪知道在家附近的巷子,就见他打着灯笼,像是在找些什么。
阿音箭步过去,夺过他的灯笼:“喂!都快考试了!你就不能用点心么!”
温宁不以为然:“你帮我找找,这巷子里有没有梯子。”
“梯子?你找梯子做什么?”不知不觉地,阿音竟然开始帮他,“好像没有。”
“上房顶啊。”温宁说着,往巷子深处走去。
忽然间,阿音窜到他前头,拦臂挡他:“不在房里读书,你上什么房顶!”
温宁扶额道:“死念书只会念成书呆子。我就想上房顶吹吹风,像上次一样。你知道吗?在房顶上吹风,整个人的思路就特别清晰。”
阿音颇为鄙夷地看他:“特别清晰?清晰了,你还睡了?”
温宁居然没有与之争辩:“看你睡了,我自然也睡了。倦意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看他一个劲地往巷子里钻,阿音不由得拉住他:“好了好了,我带你上去。”
温宁感到疑惑:“在温家随便飞上去,这样好吗?难道你忘了,周围还有一群昼夜监视的跟踪狂。要是让他们看见,那还得了。”
“他们早就走了。”实际上,那些人只监视了半个月,这几天来的紧张氛围,都是阿音一手捏造。现在她肯自我戳穿,只有一个目的。
“早就走了?你昨天不是还说墙外有人么?还泼了一锅热油下去。”温宁大悟道,“难不成你天天泼油水,是做给我看的?”
“是啊。你也不想想,谁会弱智成那样,明知有人泼热油,还兢兢业业在那里等着?”阿音真不知这个温宁是否在装傻,以他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来。
温宁看着她:“那你带我上去。就半个时辰。”
阿音眼睛一眨:“好啊,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温宁意识到什么,却装作不知:“什么条件?”
阿音抬眼望月:“上去再说。”
*
这大半月来,阿音努力练习轻功,总算恢复到以前的水准。这一回,她是动真格的,因为她担心有人会伺机而动,所以时常借由书院溜出去练功,希望到某个时候能派上用场。
对于她的轻巧技艺,温宁并无太多惊讶,毕竟提供书院路径的人是他,而且最近见她瘦了不少,连走路都快没了声音,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温老爷的房间早已熄灯,温宁坐在房顶上,很是惬意。他仰面躺下:“要是每天都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阿音坐在他边上,两手托着下巴:“可以啊,等你考完试就可以。”
似乎静了一会儿,温宁说:“我根本不想考试。”
“你说什么!”阿音压低音量,凑近问他,“你念书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考试吗?如果你不考,之前那么辛苦念书院做什么?死贵。”
“谁说我念书是为了考试?”温宁挑眉看她,“每个人都要念书,这跟考试没有关系。或者说,我去书院是为了爹,你也知道,我学东西,根本不必去书院,自己念就可以了。”
“你之前说过了,别卖弄了好吗。”阿音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你真的不去考试!”
“怎么可能?你是想我家天翻地覆么?”温宁叹息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高中、出仕……就算来日权倾朝野,又有何用?不能随心而为,再多的钱、再高的权位,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粪土罢了。”
阿音很是赞同他的看法,她喜欢拂月阁,就是因为那里的自由自在。但是,温宁不一样,一脉单传,全家的希望,他的担子可重多了。“其实,你这番话,该对你爹说。”
温宁笑道:“我说过啊。”他掀起衣袖,露出上臂,“你看,十年前打的疤,现在还在呢。”
十年过去,那条疤还是如此狰狞,阿音似乎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烈:“那你不想考,但又不得不去。那你想怎么样?去了王都,闲逛到考试后再回来?”
温宁望天:“为何一定要去王都逛?天下之大,山川日月轮转,何处不是美景。”
阿音垂头道:“若是你爹知道了,这回可不是留疤,而是直接上坟了。”
“说的不错。”温宁叹了声,淡然说道,“我过几天就走。”
“过几天?这么快!”阿音注视着他貌似诚恳的眼睛,“你不是要瞒着我么?现在又说?”
“你说带我上房顶,有一个条件。那个条件,不就是我什么时候走么?”温宁慢慢抬手,想抚上她的脸颊,可惜被她避开。
缠绕心头多日的疑团,总算有了眉目,阿音信誓旦旦:“你放心!我会跟你一起去!虽然监视的人走了,但目前还不是很太平。你可别嫌弃我三脚猫的功夫,关键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温宁起身坐着,摇头叹息:“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敢告诉你。”
阿音有些不悦:“我亲自保护你上路,很委屈你吗?难道你想跟魏云驰一样,被打成重伤,一个月了也出不了门?”
温宁说:“不是,我是想让你留下。比起我,我更希望你能保护我爹娘。”
阿音忽然笑得神秘:“这一点,我替你想到了。我早就跟阿明说好了,他会派魏家的武侍守着温家,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爹娘。我看呀,你真正该担心的,反倒是你自己。”
“你想的还真是周到。”温宁垂眸笑着。
“说吧,什么时候走。”阿音扬手在他胸前一拍,“我好准备家伙。”
“七天之后。”
“好的。”
*
临行前的五天里,阿音把温家内外都打理得有条不紊。所有该注意的事,所有该备下的东西,她都备好了。一旦她和温宁离开,温老爷和温夫人连菜也不用上街买,自然会有人送到家里。此外,她还暗中拜托小绘定期来温家收拾,阿明也代为同意了。
还有两天,温宁就要出发了。阿音帮他打理好行装,趁他沐浴的时候,溜进厨房。
她从柴火后边拎出一只不起眼的篮子。揭开盖子,里面都是些香烛纸钱。
细细清点里边的东西,全然不知身后有人悄然靠近。
“你要去庙里拜神?”是温宁的声音。
“你洗完了?这么快!洗干净没?”阿音胡乱把盖子扣上。
“当然。”温宁蹲下身,凑在阿音边上。
一股男人的气息在阿音鼻尖缭绕,外加他意外好听的声音,听着心头像是垒了一堆稻草。
温宁拽过篮子,往里边看:“你不是不喜欢拜神么?”
阿音干笑道:“临时抱佛脚什么的,也是有点用处。这一路指不定会遇上什么,拜个神,求个心安嘛。”
今夜温宁的声音,特别有磁性:“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你在,就可以了。”
把一句话说得柔情似水、动人心弦,这也算是人生技能的一种。阿音就觉得他这话说得特别老练、特别假,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清楚地感觉心脏顿了一拍。她认真分析了三遍,认为有这反应的原因,必然是两人之间非同寻常的距离问题。
回过神来,感觉肩头有点暖。她侧目看去,温宁什么时候把手给搭上来了?再抬眼看他,那双赤狐眼睛居然分外顺眼。
瞧着两人并肩而蹲的姿势,阿音定了定神:“把手放开。”
温宁笑着:“刚才不是没挣么?”
阿音面色一沉:“我腿麻。”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哈哈】据闻魏公子曾赠予夫人一块切糕,后被夫人嫌弃了……三次元本体君们的生活我不懂~
第43章 「追夫记」
虽然不是真夫妻,但本着同房数月的亲密友谊,和明日结伴上路的扶持之情,即便有些事情看起来假、想着更假,她也得勉为其难做一做。
这辈子第二次来庙里上香,但愿上天还能再眷顾一次。记得五年前曾在岭南的一处破庙里拜过,后来师父和众位师兄齐齐脱险。阿音一直认为那是一生中唯一一次幸运。时隔多年,但愿神明能领悟她临时抱佛脚的诚意。
多少香烛、多少黄纸,她先前向市集大婶打听清楚,毕竟是温家的大事,容不得一点马虎。她只愿一路平安,至于温宁是否高中,她只求他能随心而行。
虔诚跪在佛像前,阿音愈发觉得自己不太对劲。本来只祈求平安,不知不觉竟把一些貌似不重要的事给求了。例如温宁爹娘身体安康、温家东山再起、温宁百子千孙……他百子千孙关她什么事!
再三确认流程无误后,阿音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刚一转身,就见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站在身后。阿音认得她,她是温宁同学的母亲。
中年女人见阿音在此跪拜,脸上满是惊讶:“温少夫人,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候,不该去城郊渡头吗?你要是现在过去,说不定船都开了。”
阿音一头雾水:“伯母,你说什么呀?什么渡头?”
中年女人看她一脸茫然,心说她是真的一无所知。她提醒道:“今天是禹州考生一齐出发的日子,你不知道吗?我儿子也去,我刚送了他回来。”
阿音愣住:“今天?不是明天吗?温宁他跟我说的是……”话说一半,身体僵住。
中年女人叹息道:“指不定是温少爷心疼你,担心你去了难过。毕竟你们才成亲不久,要分开几个月,的确残忍了点。不过,只要温少爷高中,这几个月也算值得。”
“他为什么要骗我说是明天?”阿音手一松,竹篮子跌在地上。她恍惚跑出去,心里默念着:“温宁,你就是个大骗子!”
事实已经明摆着,温宁不想她跟着,所以早一天出发。子虚书院去的学生不少,渡头的船应该全都出发了。即便她得知真相追过去,也没有船能载她。
阿音竭尽全力跑到渡头,果然,送别的亲人正陆续往回走,船只也已远去,只看得见花生米大小的影子。难怪他今天起得这么早,原来是想开溜。
*
无论如何,阿音都想追上他。现在的情况可不是闹着玩的,连魏家都遭逢不测,魏云驰更是卧床一个月也没见影子。除了她偷偷潜入魏府,为温氏夫妻的事拜托阿明,魏府在禹州静得像是销声匿迹。
她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奔进家门的一刻,温老爷和温夫人正在院中摆放小案。
温夫人对她的态度已缓和许多:“听温宁说你去庙里了?”发现她袖口沾着香灰,“嗯,还算有心。现在过来帮帮忙,我们要给温家先祖上香,你去弄点菜过来供着。”
弄菜?现在哪有心情弄菜?阿音已经开始胡思乱想,比如船底凿穿、集体绑架、杀手一大片……她也顾不上温夫人:“娘,阿思得出去一趟。”
温夫人皱眉道:“现在?现在可不行。你是温家少夫人,温宁是你夫君,你必须给祖宗上炷香。全家人齐心合力,祖宗才会保佑啊。”
对于温夫人表情中蕴含的意思,阿音早已了若指掌,但眼下的事不是开玩笑。一旦那些人跟上温宁,且要打他的主意,就算给祖宗上一百炷香也没用。可是,那事又不能对这两位长辈说,说了只会吓到他们。
温老爷捧了香炉出来,见阿音面色焦灼,便去问她:“有事吗?如果很急,就去吧。”
得到一家之主的首肯,阿音自然是高兴的:“谢谢爹,阿思一定快去快回。”
即使“快去快回”至少也得一个月,她也只能这么保证。从古至今,哪有夫人陪着夫君赶考的,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捣乱的节奏。
“慢着!”温夫人走到阿音面前,“到底是什么事?怎么比给祖宗上香还重要?”
“是……是……”阿音急中生智,往屋子里一指,“是夫君的准考文书忘拿了!我刚才去渡头送他,他发现没带,可船就要开了,他不想拖其他人的时间,就让我回来拿了追上去。他怕爹娘责备,所以就……就让我瞒着!”
“什么!他连文书都忘了拿!”温夫人惊骇不已,“那你快送去!要是没那文书,他去了也是白去!”
“好的,我马上就去!”阿音吐着舌头溜进屋子。
回房打开柜子才知道,温宁真是早有预谋,连她的包袱都给藏了。不过,书生终归是书生,哪里比得过混江湖的阿音?没过多久,她在床铺底下找到温宁藏起的东西。
脚刚踏出去,她想了想又回头,抽出藏在枕头里的银票,飞快奔出家门。
*
午时的渡头冷冷清清,亦是十分炎热,河道里映着刺目的日光,不见半只船的踪迹。
阿音紧攥着银票,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但愿有钱能使鬼推磨,能找到一个船家。
只可惜,她在岸边找了几个来回,还是连个人影也无。她急得咬唇,生怕温宁出事。要是他出事,她欠温家的可就一辈子也还不清了……真的是这样吗?
“温宁、温宁……”阿音握紧拳头,忿恨道,“我就不信一只船也没有!”
不信是一回事,这船还真是没有。有钱又怎么样?关键是连鬼也没找到一只。如果不是此去北上的下个城镇必须渡船,她早就买马从陆路追上去了。
忽见河边树下泛起几圈涟漪,阿音跑过去,见一个老者正在钓鱼。然钓鱼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脚下踩的,是一只小船。
阿音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她恳求道:“爷爷,今天开船吗?”
老者鱼竿一沉,竟拉上一条大鱼。他对阿音笑着:“小姑娘,还好有你啊。老夫已坐在这儿半天了,你来了才钓上一只啊。”
阿音严重怀疑这个老人耳背,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再问一次:“爷爷,今天开船吗?”
老者貌似听清她的问话,低头看着船板,摆手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