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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校园疑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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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位,人还未到先是一阵浓烈的名贵香水味袭来,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几乎都站不
稳了。
    “想必她身上每天要洒上一整瓶这种香水。”布尔斯特罗德小姐一面心里这样估量,
一面去迎接这位服装精美的黑皮肤女人以及她身旁的一男一女。
    “见到你很高兴,夫人。”
    这位夫人咯咯地笑着,非常可爱。
    一位身穿东方服装、留着胡子、身材高大的男子托起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的手,俯身
一吻,用极好的英语说:“我很荣幸地把谢斯塔公主带到你这里来。”
    布尔斯特罗德对她这位新学生的情况全都了解,她刚从瑞土的一所学校来到这里,
可是陪同她来的人是谁,就不太清楚了。她断定他不是埃米尔本人①;也许是位大臣,
或者是位代办。像往常吃不准的时候那样,她采用了“阁下”这个有用的尊称,并请他
放心,谢斯塔会得到最好的照料。
    ①埃米尔:阿拉伯语原意为“王公”、“统帅”。一些国家用以指军事首脑、省长
或其他高级军官。一些国家则指国家首脑。———译注。
    谢斯塔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她同样服装入时,洒了香水。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知道,
她的年龄是十五岁,但是像许多东方国家和地中海沿岸国家的女孩子那样,她看起来较
她的年龄要大得多——相当成熟。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和她谈她的学习计划,发现她能用
极好的英语迅速作答,而且并不傻笑,这使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放了心。事实上,她的举
止比许多十五岁的英国女学生要文雅得多。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时常这样想:把英国女孩
子送到近东国家去学习礼貌该是一个极好的做法。双方又讲了些客气话,然后房间又空
了,可是仍然充满浓烈的香气,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就把两头的窗户全都打开,让香气散
出去。
    下一个来访的是厄普约翰夫人和她的女儿朱莉姬。
    厄普约翰夫人是个三十七八岁、容易和人相处的少妇,她的头发黄中带红,脸上有
雀斑,戴了顶不大合适的帽子,显然是那种惯常不戴帽子的女人,只是为了这个严肃的
场合才作了让步,戴了顶帽子。
    朱莉娅是个相貌平常、脸上有雀斑的孩子,她的前额显得有智慧,带着一副脾气随
和的神气。
    开场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朱莉姬由玛格丽特带去找约翰逊小姐,她离开时高高兴
兴地说:“再见啦,妈妈。你点煤气炉的时候可要小心啊,现在我不能替你点啦。”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转向厄普约翰夫人,脸上带着微笑,可是没有请她坐下。尽管朱
莉姬看起来愉快而懂事,可能她的妈妈还是要作解释,说她的女儿非常容易激动。
    “关于朱莉娅,你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跟我说吗?”她问。
    厄普约翰夫人高高兴兴地回答:
    “哦,没有什么话要说。朱莉姬是个很普通的孩子。她很健康,一切正常。我认为
她也相当聪明,可是我想,做妈妈的都是这样说她们的孩子的,对吗?”
    “做妈妈的也不是人人都一样!”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冷冷地说。
    “她能到这儿上学真是太好了,”厄普约翰夫人说,“真的,是我婶婶付的学费,
或者说,由她资助。我自己付不起。
    但这叫我很高兴。朱莉姬也感到很高兴。”她走到窗口,带着羡慕的口气说,“你
们的花园真可爱,而且这样整洁。想必你们用了很多懂行的花匠吧。”
    “我们有三个花匠。”布尔斯特罗德小姐说,“可是眼下我们人手不够,雇了当地
的人来干活儿。”
    “当然,如今的麻烦是,”厄普约翰夫人说,“叫做花匠的人往往不是花匠,只不
过是送牛奶的,他想在业余时间找点事情干,要不然就是个八十岁的老头。我有时想……
怎么:“厄普约翰夫人尖叫了一声,她仍然注视着窗外,“这太奇怪了!”
    对这突然一声尖叫,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本该予以注意,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做。因为
此刻她自己正从另外一头的、面对山杜鹃花丛的窗户里看到一幕极为讨厌的景象,这就
是维罗尼卡·卡尔顿一桑德韦斯夫人格摇晃晃地沿着小路走来,她那顶大黑丝绒帽子歪
戴在一边,她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显然醉得相当厉害。
    维罗尼卡夫人是个老难题了。她是个迷人的女人,极疼爱她的一对孪生女儿。当她
如人们所说是清醒的时候,她很使人愉快——但是很遗憾,在许多难以预料的时候她不
清醒。她的丈夫,卡尔顿一桑德韦斯少校,对付这种局面相当得法。有个表姐和他们住
在一起,这位表姐经常在旁边注意维罗尼卡夫人,必要时就阻止她乱来。在开运动会的
日子,维罗尼卡夫人在卡尔顿一桑德韦斯少校和表姐的密切照顾下来到学校,她完全清
醒,穿着漂亮,一举一动像个模范母亲。但是,有些时候,维罗尼卡夫人从好心照料她
的人身旁溜掉,喝上几大杯酒,直奔她的两个女儿,向她们表示母爱。
    这一对孪生姐妹已经在今天早上乘火车到达,谁也没有料到维罗尼卡夫人会来。
    厄普约翰夫人还在讲着,可是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并没有听。她在盘算应该采取哪些
行动,因为她看出维罗尼卡夫人很快就要达到发酒疯的地步了。但是,有如天助,查德
威克小姐有点气喘吁吁地快步走来。布尔斯特罗德小姐心里想,不管是遇到血管断裂还
是家长酒醉,忠心的查迪,总是那么可以信赖。
    “真不像话,”维罗尼卡夫人高声对查德威克小姐说,“想不让我知道——不让我
到这里来——我到底骗过了伊迪丝。我去休息——把汽车开出来——从老傻瓜伊迪丝身
边溜走……地道的老处女……根本没有人愿意朝她看第二眼……在路上我和警察吵了一
场……说我不宜开车……胡扯……我打算告诉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我要接孩子们回家一
一我要她们呆在家里,这是母爱。母爱,了不起的感情……”
    “好极了,维罗尼卡夫人,”查德威克小姐说,“你来了我们真高兴。我特别要你
去看看新落成的体育馆。你看了会喜欢的。”
    她机敏地把维罗尼卡夫人踉跄的脚步引向相反的方向,带她离开大楼。
    “我估计你会在体育馆里找到你的孩子,”她笑容满面地说,“多好的体育馆啊,
新做的存放衣物的小柜子,还有一间晾干游泳衣的房间……”她们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看着。维罗尼卡夫人一度打算挣脱,朝大楼走回来,可查德威克
是个力量相当的对手。她们转过山杜鹃花丛,朝偏僻无人的新体育馆方向走去。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查迪真了不起。那样值得信赖,是个老
派人。除了数学,算不得聪明。可是有了麻烦,她总是及时来解围。
    她叹了一口气,带着内疚的心情转向厄普约翰夫人;这位夫人有好一会儿工夫一直
在高高兴兴地谈着。
    “……当然,”她说着,“并不是那种真刀真枪的间谍工作。不是跳降落伞从天而
降,或是搞破坏,或是递送情报。我可没有那种胆量。大部分工作很枯燥,是办公室工
作。还有搞谋划。我是说在地图上标绘,进行谋划——不是故事里讲的那种谋划。当然
有的时候也很够刺激,通常是十分有趣.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在日内瓦,所有的特
工人员都是你追踪我、我追踪你,大家兜来兜去,见了面彼此都认得,而到头来常常是
在同一个法庭上碰头。当然,那时候我还没有结婚。真是十分有趣。”
    她突然停住不说了,友好地微笑着,表示抱歉。
    “对不起,我讲得太多了。占用了你的时间。你有那么多人要接待。”
    她伸出手,说了声“再见”,然后离去。
    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站了一会儿,皱着眉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她感到不安。某种
本能向她提出警告,她错过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可能很重要。
    她把这种感觉抛在一边。这是夏季开学的第一天,她还有许多家长要接待。她的学
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名,这样有取得成就的把握。芳草地正处于全盛时期。
    她丝毫也不知道,在几星期之内芳草地就会陷人成堆的麻烦之中,混乱、不安和谋
杀将笼罩整个学校;她不知道,某些事件已经开始发生了。
    
  
  扫校:琵吉












第一章 拉马特的革命



    大约比芳草地夏季开学早两个月的时候,某些事件发生了,这些事件将在那所著名
的女子学校里引起意想不到的反响。
    在拉马特的王宫里,有两个年轻人一面坐着吸烟,一面在考虑着近在眼前的未来。
一个年轻人皮肤黝黑,他那光洁的橄榄色脸上长着一双忧郁的大眼睛。他是阿里·优素
福亲王,拉马特的世袭酋长。拉马特国土虽小,却是中东最富的国家之一。另一个年轻
人的头发黄中带红,脸上长着雀斑,除了担任阿里·优素福亲王殿下的私人飞机驾驶员
所得的丰厚薪水外,他几乎是不名一文。尽管地位不同,他们彼此之间是完全平等的。
他们在公立学校时是同学,从那时起到现在一直是朋友。
    “鲍勃,他们朝我们开枪。”阿里亲王说,他感到这几乎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确实是朝我们开枪。”鲍勃·罗林森说。
    “他们是有心的。他们是要把我们干掉。”
    “这帮狗杂种确实是要这样。”鲍勃冷酷地说。
    阿里考虑了一下。
    “不值得再作一次尝试吧?”
    “这一次我们的运气可能不会那样好。老实说,阿里,我们把事情拖延得太久了。
我们两星期前就该走了。这我跟你说过。”
    “一个人总是不大愿意逃离祖国。”拉马特的统治者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记住,莎士比亚或是哪个诗人说过:活着逃走,日后再来
战斗。”
    “你想想,”年轻的亲王激动地说,“花了多少钱把这里变成一个福利国家。医院、
学校、保健设施……”
    鲍勃·罗林森打断了他的话,不让他一一列举下去。
    “我们的大使馆不能为你做点什么事吗?”
    阿里·优素福生气地胀红了脸。
    “到你们的大使馆避难?绝对不行。极端分子们说不定会冲击大使馆——他们不会
尊重外交豁免权。而且,如果我这样做,就真的一切全完了:他们加给我的主要罪名就
是亲西方。”他叹了一口气,“真叫人弄不懂。”他似乎在沉思,看上去比他二十五岁
的年纪要年轻一些。“我的祖父是个残暴的人,一个真正的暴君。他有好几百名奴隶,
而且对待他们很残酷。在部族战争中,他残忍地屠杀了他的敌人,用恐怖的酷刑将他们
处决掉。只要轻轻地说一声他的名字,就会吓得人人脸上发白。可是一他现在仍然是个
传奇人物!受人尊敬!称他为伟大的艾哈迈德·阿卜杜拉!而我呢?我做了些什么?建
造医院、学校,办福利设施,解决住房问题……
    据说人们要这些东西。他们难道不需要这些吗?难道他们宁可要我祖父的那种恐怖
统治吗?”
    “我估计是这样的,”鲍勃·罗林森说,“这似乎不大公平,可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为什么,鲍勃?为什么?”
    鲍勃叹了一口气,他扭动着身体,努力想说明他的感觉。他费了好大劲,可是表达
不出自己的想法。
    “这么说吧,”他说,“他会搞壮观的场面——我想原因就在这里。如果你明白我
的意思的话,他这人——有点——
    戏剧性。”
    鲍勃朝他的朋友看了一眼,他这位朋友肯定是一点戏剧性也没有。文静的正派人,
诚恳而容易困窘,阿里就是这样的人;正是为了这个,鲍勃才喜欢他。他外貌既不惊人,
性格也不粗暴。在英国,外貌惊人、性格粗暴的人使人不安、惹人讨厌,可是在中东,
鲍勃可以相当肯定地说,情况并不一样。
    “可是民主——”阿里又开始说。
    “啊,民主——”鲍勃挥动他的烟斗,“这个词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意义。有一
点可以肯定,这个词所指的,从来就不是古希腊人原先用它来指的那种东西。我可以打
赌,你愿意赌什么都行,如果他们把你从这里赶走,一些暴发的、善于吹牛的生意人就
会接过权力,大喊大叫地自我吹嘘,把自己塑造成至高无上的神,把敢于发表一点点不
同意见的人一一逮捕或是杀头。而他们,你听好,却会说这就是民有、民享的民主政权。
我估计人民甚至会喜欢这种政权。他们感到够刺激。有大量的流血事件。”
    “可是我们并不是野蛮人:如今我们也变得文明了。”
    “有各种不同的文明……”鲍勃含糊不清地说,“而且——我倒是认为我们都保留
着一些野蛮人的性格——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适当的借口,就会把野性发泄出来。”
    “也许你是对的。”阿里阴郁地说。
    “似乎如今到处都不受欢迎的,就是具有最起码常识的人。”鲍勃说,“我从来不
是一个聪明人——阿里,这你是知道的——可是我经常想,当今世界真正需要的东西—
—不是别的,正是最起码的常识。”他把烟斗放在一边,在椅子上坐直,“可是先别管
这些。现在重要的事情是我们怎样把你送出拉马特。在军队里有你真正信得过的人吗?”
    阿里·优素福亲王缓慢地摇了摇头。
    “两星期前,我会说有。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拿不准……”
    鲍勃点了点头:“麻烦就在这里。至于你的这座王宫,它可叫我心惊肉跳。”
    阿里默认了,没有流露出情感。
    “对,王官里到处都是暗探……他们什么都听得见——
    他们——什么都知道。”
    “甚至在飞机棚里——”鲍勃突然停顿了一下,“老艾哈迈德很行。他有一种第六
官能。他发现有个机械师想在飞机上捣鬼一这个机械师我们会发誓说他完全可靠。我说,
阿里,如果我们打算把你送出国,就得赶快行动。”
    “我知道——我知道。我想——我现在可以肯定——我如果不走就会遇害。”
    他说话时既不动感情,也不流露出任何惊慌,而是略带一种超然的意味。
    “不管怎样,我们很可能遇害。”鲍勃向他提出警告,“你知道,我们必须从北面
飞出去。他们不能从那个方向拦截我们。可是这就要飞越群山——而且是在这个季节……”
    他耸了耸肩:“你应该明白,这非常危险。”
    阿里·优素福似乎感到不安。
    “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鲍勃——”
    “哦,别为我担心,阿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紧,反正不管怎样,我这种人
迟早肯定是会送命的。我老是在做疯狂的事情。不——要紧的是你——我不想说服你走
还是不走。如果军队里有一部分人是忠诚的……”
    “我不喜欢这种逃走的主意。”阿里干脆地说,“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做个殉难者,
让暴徒把我砍成碎块。”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么,好吧,”阿里终于叹了一口气说,“我们来试一试。什么时候?”
    鲍勃耸了耸肩。
    “越快越好。我们必须用不引人疑心的方法把你弄到简易机场去。说你打算视察阿
勒贾萨尔的筑路工程,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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