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新厌旧 by 敛一 (虐心+he)-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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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常青为命是从调头开往“灾难降临”。
到了灾难降临,杜常青给贺去灾开了车门,扶这位大爷下了车。
“哟!看看这是谁啊!这模样儿咋有点像咱小老板呀!唔……还是不像。咱小老板玉树临风,斯文潇洒,咋会这么一头包啊?”一进门,酒保小曾见了贺去灾就调侃到。
“去去!没你的事!还不快干活去!”见贺去灾脸色不怎么好看,杜常青忙呵止小曾。“我们上楼去吧。”扶着贺去灾往楼上走。
极重视形象的贺去灾心里,那是一个恼啊!想他小爷几时这么狼狈过,有气又没地儿撒,挣开杜常青自个儿上了楼。
杜常青指指小曾,暗示他都是他惹出来的。然后急急的跟上楼去……
贺去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板着张脸儿,一看就知道是心里不痛快。杜常青一上楼就见他是这样了。
上前去把电视打开,调到贺去灾常看的一个综艺节目“你自个儿先看会儿电视,我现在去做饭,有啥事儿叫一声。”
看他这半个多月不见人都瘦了一圈儿,一看就知道是没吃好。杜常青有些心疼的想。
得给他做点什么补补呢?对了,就做个健脾益胃的姜椒炖牛仔肉,他胃不好,这道菜最适合他了。再做个杏仁豆腐,这菜润肺,这段日子没人盯着他,肯定是昼夜颠倒,酒当水喝,得调理调理。
哎呀!差点忘了,他爱吃虾,再做道玉兰明虾吧。最后煮个蔬菜汤。行了,就这些。
杜常青在厨房忙活着,“喂!喂喂喂!”听见外面贺去灾在叫。
真是小孩心性,生气就不叫人名儿,弄不好我还以为他在打电话呢。杜常青边往外走边想“来了来了,什么事?”
“给我换个台,什么破节目!真没意思!全他妈瞎闹腾!”贺去灾把脚翘在茶几上发号司令。
“你以前不就爱看这个吗?”
“现在品味提高了不行吗!”
杜常青给他换了台,又赶回厨房做饭。
一会儿后,又听见他在“喂喂喂!”了,杜常青任命的又出去。
“换台!”简明扼要的祈使句。
又给他换……
“喂喂喂!”又来了,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厨房客厅跑着,又要侍候他大爷,又要顾着锅里。差点没把杜常青累死。
终于饭做好了,贺去灾坐在饭桌旁看着杜常青给他盛饭。
杜常青把饭端到他面跟前后说“你等一下。”说着进了里屋,出来时手中拿了块布。
“你干什么!”
“餐巾呀!我不太会喂饭,等会儿掉身上怎么办?”往贺去灾身上围。
“我不要!”贺去灾躲闪着,开玩笑,围着像小孩的口水兜。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是强者说了算的。最后贺去灾围着餐巾坐着,臭着脸。
“来,张嘴!这是你最喜欢的玉兰明虾,尝一个吧。”杜常青笑眯眯的剥了个虾喂在贺去灾嘴边。
贺去灾要是这么好搞定他就不是贺去灾了。把身子一转,背过去。
放下虾,又舀了勺杏仁豆腐转到贺去灾面前,“那,吃点豆腐。”
又转。
哎!比小孩还拗。
“那,你想吃什么?”
等的就是这句话。“我要吃螃蟹!”
“螃蟹?你不是最讨厌吃螃蟹的吗?你说那味儿让你想吐啊。”,想整我也不用和自己过不去吧。
“我现在爱吃不犯法吧!”哼哼!螃蟹,看你给我慢慢剥吧。
虽然知道他是在折腾自己,但要不顺着他的意,那可有得受。而且,他这样,总比那个冷冷的他好太多了,等他闹够了,也许气儿就消了吧?杜常青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那我叫‘玉食门’送来吧,家里没买螃蟹。你要吃什么螃蟹?”
“我讨厌吃外面做的,味精味儿特浓,没买那就不吃了!”贺去灾站起来,要往外走。
“好了,我现在就去买。反正对街就有一超市,你等着。”杜常青只好去给他买。
“你快点啊!我要吃姜葱炒蟹。” 别看这道菜做法简单,但要做得好,还是很费功夫的。贺去灾为刁难了杜常青而沾沾自喜。
一小时以后,杜常青把螃蟹做好了,俩人重新坐在饭桌旁。
怎么办?贺去灾看着那道螃蟹,刚刚只想为难杜常青,就没想到要吃。现在他做好了,不吃也太得寸进尺了,太绝的事咱们小灾还是做不出来地。没法,硬着头皮吃吧。
杜常青剥着螃蟹,看着贺去灾英勇就义的表情,忍不住轻声笑了。
被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常青止住笑:“好了,来吃吧,你要的姜葱炒蟹。”把剥好的肉喂进他嘴里,“好吃吧?”眼中带笑的看着贺去灾。
贺去灾把肉含在嘴里,半天不敢嚼,想含化了吞进去。眼睛瞪着杜常青。慢慢的舌尖感受到味道了。“咦?”这个味儿是——这个味儿是虾!
仔细一看,这些蟹都被动过手脚了,里面的蟹肉都换成了虾肉!贺去灾猛的抬头看着杜常青。心里——五味杂成。
“好吃吧!”杜常青还是对着他笑,轻轻的,温温柔柔的。
“好吃……”
第十四章
贺去灾慢慢的吃着杜常青给他剥的“蟹肉”,看着杜常青剥蟹的手一双就男人而言过份好看的手。白皙、修长、骨骼匀称,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灵巧而仔细的剥着蟹。
就是这一双手,将蟹肉挑出,再将虾剁成泥状灌入蟹内,上粉、腌制、过油、炝炒。为的就是做一道蟹,给一个不吃螃蟹的人。此等用心良苦,又让人如何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感动一个人不难,感动一个男人更是简单。只要在他看似坚硬如铁,固若金汤,实则敏感易伤,破绽百出的心中,瞄准重点给之以致命的一击!
——瞬间倾城。
毕竟,一直承担感动他人责任的男人,以被感动遗忘的太久了,久得差点忘了什么是感动,差点忘了自己也能被感动……
于是,更易感动。
理不清的思绪萦绕,欲理还乱……
贺去灾突然摇了摇头,猛嚼了几下,一口咽下“别剥了,我要喝汤。”
“哦”杜常青用纸巾擦擦手,盛了一碗杏仁豆腐汤,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
“甜了点,下次少放点糖,还有杏仁霜放少了。味儿不够浓。”等杜常青给他擦好嘴,贺去灾评论。
“去!有得吃还罗嗦!”杜常青暗暗记下。
一顿晚饭,由于贺去灾的挑剔,直到十点过才结束。等杜常青打扫完,出了厨房,发现贺去灾,早就摊在沙发上睡着了,任电视里俩主角儿在那儿寻死觅活。
拿他没法儿的摇摇头,杜常青去拧了块毛巾给他擦了脸,小心的把贺去灾抱回卧室,放床上给他调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好好休息了……
“怪猫,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和我一样窝家里?你公司垮了。”从杜常青照顾他的第二天起,贺去灾又恢复了以往对杜常青的称呼,似乎表示着对他前嫌已释。
“呸呸呸!我公司正红火着呢,我是老板,又不是小工,一两天不去谁敢罗嗦?再说了,我花那么多钱请他们来又不是贡着的,连老板两天不去都应付不过来,我要他们干什么?还有你这样儿,我能走哪儿?把你就这样丢家里,我怎么都觉着像虐待动物。人家养只小狗,都要给它喂食呢,何况你一动不了的大活人。你要实在觉得对不住我,干脆!和我一块儿上班得了,这就不担搁工作了。”
“去你妈的,你才是动物呢!别借着照顾我,你不就想偷个懒吗!”贺去灾知道,杜常青才不会丢他一人不管呢。现在纯属无聊的在打屁。
这也不怪他,伤着手了什么也干不了。头两天还好,身上到处都痛,吃了就想睡觉,时间过得快又不觉得无聊。之后,身上的淤青退了,精神也被杜常青养好了,啥都干不了,又睡不着,日子当然无聊了。加上前段时间,把近期的影视艺术研究得又彻底,杜常青给他租的影碟全是看过的。于是,小灾快无聊得要长蘑菇了。
最后没法的杜常青只好把他牵下来,到酒吧里见见人,放放风。随便,约几个朋友来陪陪他。
白天酒吧里没人,这就是他们几个狐朋狗友聚会的场所。刚给贺去灾倒了杯牛奶,(最近贺去灾的胃常犯病,杜常青逼着他喝牛奶养胃)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怪猫,好久不见,我听说小灾叫人给揍了,他人呢?死了没?”一大嗓门的痞子造型的男人第一个进来了。热情的用力拍拍杜常青的肩膀,然后见了坐杜常青身后的贺去灾,走他身边坐下。
“我操!苏贤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要死了,你现在就准备给我奔丧吧你!我在过生死关时你小子在哪?现在才来看我,晚了吧!”贺去灾显得很高兴。亲热的骂到。
后面进来的是楼松和李正德,楼松还是一贯的雅痞打扮。进来向杜常青打了个招呼后就和贺去灾他们一块吹牛去了。
李正德手里拧着一包东西,低声问杜常青“怎么样,你俩还好吧?”
“还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啊,就一小孩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那两天可真吓死我了。我还真当他以后不再理我要和我绝交了呢。”杜常青看着和那俩人闹着的贺去灾,微笑着答到。
“那就好,不过你也别太把他逼急了,都二十几年了,还急着这会儿功夫吗。”对他俩的事很清楚的李正德劝到。
“我知道,这我有分寸。”明显不想多提的杜常青说完,朝正咬着杯沿把杯子倾斜喝牛奶的贺去灾走过去,把一根吸管放进他的杯子里。
“怎么不早给我?害我费多大的劲儿。”他还在抱怨。
李正德摇摇头,把包放贺去灾面前。
“这什么啊?”贺去灾面对李正德还有点不自然,毕竟,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还和他干了一架。
“伤病慰问品”李正德打开包“最新的限量发行游戏碟。不过我想你玩不成。”
“你这混蛋!”分明是欺负他手受伤不能动,真是竟往人痛脚踩!
“好了好了”杜常青做和事佬“你手好了还不照样能玩吗,这可是你想要好久的,要不是正德干软件这行,还搞不到呢。”
贺去灾想想也觉得赚了,一会儿又和李正德说笑了。杜常青在一旁给他们准备喝的。
“瞧这包的,痛不痛?”苏贤瞧着贺去灾的手伤问。
“咳!这点小伤算什么,想当初,小爷我摔断腿,哼都没哼一声。”贺去灾在那里事后英雄的吹牛。
“这当初,好像是你六岁那年吧,当然没哼声喽,你是立马昏了过去。”杜常青马上搓破他的牛皮。
“臭小子,你不说话会死啊!”贺去灾恼羞成怒的瞪着杜常青。
“不会,但会很难受,都知根知底儿的了,你就别吹了啊。大家不就是来看你伤的怎么样的,你不趁现在装装可怜,让大伙儿同情同情,等会儿真不把你的伤当会事儿,你又要怪大伙儿不关心你了。”不愿见他把他受伤当玩笑,杜常青装作开玩笑的说。顺手把给他削的苹果切一块塞进贺去灾口中,堵住他想反驳的话。
看着杜常青如此亲密的举动,快嘴的楼松大叫:“哇!好贤惠。怪猫你真是个好老婆。好羡慕噢!”
顿时,贺去灾和杜常青脸唰的一红,尴尬的气氛漫延开来,“你、你胡说什么呢!你。怪猫、怪猫本来就爱照顾人,什么老婆不老婆的!今个儿要换成你,你也会这样享受这种待遇的。”贺去灾不自在急欲撇清关系。
听着这话,杜常青原本红着的脸瞬间变得死白死白的,李正德看了,暗骂贺去灾这个没脑子的白眼狼,马上接到“你们俩在瞎说啥!小灾,怪猫他这么照顾你还真是便宜你了,赶明个儿伤好了,你不好好谢谢人家吧,我第一个就不饶你!”开玩笑似的警告贺去灾别伤了杜常青的心。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聚聚,较什么劲儿啊,来来来,咱哥几个也好久没一块儿摸两圈了,今儿正好,摆上摆上,咱们来它几圈!”苏贤出来打圆场。
“好吧好吧!摆上,快!”贺去灾借着苏贤的话下个台,兴致很高似的叫着开局。
“好什么好!你用脚摸牌啊!德行!”杜常青也没事人的侃到。
“我说你帮我出牌不就得了!”贺去灾理所当然的说
“滚边儿去!老子自己玩,谁给你当手啊!”
说是说,最后贺去灾还是坐在杜常青身后指挥起来。
玩了一下午,吃了晚饭,苏贤和楼松说明天有重要工作得赶早,十一点一过就告迟了,有点醉了的李正德受不了楼下酒吧的吵闹,晕晕乎乎的要走,杜常青叫了辆车把他送回去。
回头倒了杯醒酒茶上楼来给大醉的贺去灾。
贺去灾也不知真醉假醉,死活不肯喝醒酒茶,“不……我没醉……我还能喝……,这什么玩意儿?拿开!楼松,你小子,和我强,看小爷今个儿不把你喝趴下……”挥开醒酒茶,要不是杜常青躲得快,贺去灾的手差点又碰着了。
冲着杜常青叫了半天楼松,还嚷着没醉。
“好好好,咱继续喝,来干杯!”杜常青把醒酒茶递过去,想哄他喝下。
谁知贺去灾闻着味就躲,灵活得要死,杜常青试了几次都不成功。终于,放弃了。放下醒酒茶,把贺去灾扶进卧室,躺床上,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歇一口气的杜常青轻轻的给他解开衣扣,炎热的六月天,穿着衣睡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看着像孩子一样乖巧熟睡的贺去灾,俊秀的脸泛着浅浅的潮红,丰润的嘴唇微微的开启,透着淡淡的酒香。如此诱人如此毫不设防的睡在他面前,杜常青苦笑,他也太放心自己了,难道他真相信自己真的做得到只把他当朋友吗?对他饱含欲望的人真能做到只是朋友吗?
看着看着,慢慢的头低了下去,渐渐的靠近他的唇,渐渐的……
近到贺去灾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炽热的气息……
杜常青猛的抬起头,离开了深深诱惑着他的双唇,不行!他不能这么做,不能破坏这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的依赖。杜常青将脸埋进双手
……
“怎么不吻了?”
什么,杜常青惊鄂的抬头,贺去灾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他!他竟是清醒的!他知道!他全都知道!怎么办?他会气我?杜常青不知所措的看着贺去灾。
“怎么不吻了呢?”贺去灾与杜常青目光纠缠着,突然,他倾身吻住了杜常青,毫无预料的,倾身一吻……
杜常青呆住了,吻!竟然是吻!贺去灾竟然主动吻他!这是梦!这一定是做梦!杜常青起先一动不动的任贺去灾吻着,任他的舌在他的唇瓣上缠绵的描画着……
杜常青忽然像惊醒了一般,张开唇热情的接受着贺去灾的吻,俩人唇舌绞缠,难分难解。是梦吧!既然是梦就让我彻底的放纵吧!如果是场梦请永远别让我清醒……
情到浓处,杜常青的双手攀上了贺去灾的脖颈,与他疯狂的拥吻,挽着他的脖子慢慢的往床上躺下……
“恩……恩……”杜常青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如同电击般,贺去灾从炽热狂情中清醒,挣开杜常青的怀抱,嗉!的起身,坐在床边喘气。
失去了梦幻般的拥吻,杜常青一时反映不过来,微启着被贺去灾吮吻的红艳欲滴的唇,湿润的眼睛,眼神迷茫的望着贺去灾,迷惑……
“对不起……,我、我不知怎么了,我、我有点醉了……”
迷茫的眼神瞬间消失,杜常青脸上闪过一丝欲泣般的表情,猛的,他推开贺去灾,冲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那个吻!那个我期盼了一生的吻!那个让我如置天堂的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