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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嘉佑往事by靡宝-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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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丁月华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国民英雄丁将军,母亲丁杨氏娘家也是江南望族,她本该也是正宗的大家闺秀。只是大家不假,闺秀就完全占不到边了。
  父亲丁将军去世得早,丁夫人是著名女企业家,无暇顾家,女儿的教养任务落到了两个儿子身上。丁家兄弟自然是舍不得把将自己害苦了的斯巴达式教育推行到唯一的妹妹身上,于是采取放养手法,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放纵她的所有行为——这样长大的丁姑娘居然没有堕落成为女混混或者吸毒死掉,实在是丁家祖上积德。再加上他们邻居就是陷空岛,白玉堂与丁月华乃发小,两人互相不良影响,偷放渔民的鱼、在芦苇荡里扮鬼等乌七八糟的事儿没少做。等丁夫人发觉不妙时,好好一朵月下花已经长成了一枝猪笼草。
  其实丁月华就是疯野了一点,本质还是很好的,天真纯朴,心地善良,热情真诚,而且她读书很在行,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按照我们的传统评价标准,她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优质的女孩子。
  丁氏双胞胎兄弟也在宋大读书,寝室恰在展昭他们隔壁,门号正是宋朝的报警电话110。那时候男生寝室还没有对女生解禁,丁月华只是听两个哥哥和白玉堂提起过展昭,依稀感觉是个勤奋向上的人。但她那时潜意识里是很不屑这种人的,觉得这类人肯定非常死板,白面,四眼田鸡,见到男生和女生拉手亲嘴就会浑身冒冷汗,就像西域的传教士见到异教徒或者阿拉伯的男人见到女人穿吊带衣裳。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种想法,反正后来她见到了展昭真人,心里震撼得不亚于7。8级大地震,震得她的心乱跳了近十年。
  丁月华认识展昭的那场比赛,是文新学院和法学院那场号称“10。15之耻”比赛之后的季度最终赛。
  那阵子校体育报上都是展昭的报道,学生人手一份弄得像广告传单。现在已经大四的队长包家兴决定栽培展昭接替自己的位子,经纪人一样有机会就拉他去认识相关的老师。展昭走在路上,时常有姑娘盯着他仔细看。那时候白玉堂就会凑过来咬耳朵,说你看右边第三个穿粉红毛衣的好不好看?左边第二个长头发的腿很漂亮。
  展昭漫不经心地听着,他那时尚未从包娉婷事件中恢复过来,自然觉得天仙都没有包大小姐美丽。他心底是埋怨包娉婷的,即使只是老同学,也不甘心就这么断开了。不过后来辅导员公孙策告诉已经安排妥当,要他安心竞选学生会主席的位子时,他又忽然想到了包娉婷,诚心诚意感谢她。她人虽远走异国他乡,但是给他的庇佑却为他的半生风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让我们回到球赛上来。
  这是老队长包家兴在校四年最后的一场比赛,所以分外隆重。等结束了,他就要辞去队长职务,然后专心跑实习,做论文,找工作,和千千万万毕业生一样为自己的将来奔波受气。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不过老队长的心理状态倒是好得很,斗志昂然,发誓汗洗“10。15”之耻,大有“不破文新终不回”的气势。据说文新学院把战帖送来的时候,老队长正在寝室里吃早饭。扫了一眼制作精美得像结婚喜帖的挑战书,他吹了吹手里从食堂打来的豆浆,道:“姑灭此而朝食!”
  那天体育馆一带的气氛热烈非常,学生们脸上激动期待的表情只有在上次学校退返多收的书本费时才见过。大横条幅挂在进门口,文新学院和法学院几个字红得像是血滴上去似的。双方学院的姑娘们都穿着印有学院标志的衣服,头上绑着写着标语的带子,手里握着赞助商提供的小旗。做拉拉队的“篮球宝贝”们露出修长雪白的大腿,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走来走去。
  那天下午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发现名单上的学生少了一半。主任去找赵校长的时候想顺便汇报一下这个情况。校长秘书说校长不在,看球去了。
  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体育场方圆三百米以内已经是人山人海,场内是座无虚席。这边文新学院的高歌《一条大河向东流》,那边法学院的齐唱《大宋义勇军进行曲》,这边唱完了唱《The Cup of Life》,那边立刻吼《We Will Rock You》。不唱歌把手里装了铜板的矿泉水瓶子敲得哐啷响,拉拉队的姑娘们伸胳膊扭屁股。
  辽国留学生看着非常震惊,说辽国的舆论真骗人,人家宋国人哪里文弱了,个个看着都像从梁山泊上下来的。大夏留学生说这就是你们辽国人乡土了不是?这叫闷骚!
  《宋大时代》报的记者打通关系跑到法学院队员的休息室,录音笔伸到包家兴面前,问:“听说这次贵队在经历了多场比赛,身心劳累的时候还接受了文新学院的挑战,完全是因为您个人的原因。听说您赛完此局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为了在您的历史上再留下一笔辉煌,您不惜用队员的身体做垫背。疲惫之狮不敌犬,您就不怕这场比赛反而会成就文新学院的霸业吗??”
  “哼!”包家兴就像即将带领将士迎战凶残敌人的老国王,威严庄重,坚定不移。他低沉清晰地说:“这场比赛究竟可以成就谁,法学院 will answer you!”
  展昭一个人在更衣室里活动筋骨,门上响了三声。他回头看,一怔。
  有句词写“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虽然自那一别后展昭并没有去找过叶朝枫,可回首间见他就在眼前,真有种隔世再遇的欣喜。
  “还记得我吗?”叶朝枫含这笑,靠着门摆着一个非常潇洒的姿势。不知道这是习惯还是在贵族学校里学来的,总之有点勾引人。
  展昭在这方面很迟钝,白玉堂对女孩子耍帅他就从来看不出来,所以这时候也是表情正经地直视叶朝风温暖的琥珀色眸子,说:“当然,你还欠我一顿饭。”
  叶朝枫无奈而笑:“你那次没和我说你的电话,我拿着你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办,今天看到宣传才知道你这么有名啊。”
  说着挥了挥手里的宣传单,上面展昭的模糊的半身像醒目地占据了三分之一页面,旁边写着:校队黑马,下面一行是他的生辰、星座,恋爱指数等等。
  展昭尴尬地笑了一声,心里暗骂颜查散胡乱写,丢人现眼,又怀疑一定有白玉堂的从中指导。
  “我就是来给你打打气的。”叶朝枫说,“进来时看人在赌球,还在你们学院上押了一把。”
  展昭更是一脸黑线。
  “比赛完了我们去思佳酒楼怎么样?”叶朝枫问。
  展昭为难。今天不论成败,全队都要一起吃顿饭,给包家兴饯行。可是面对叶朝枫堪比形象大使的笑容,一下子想不出词好温和拒绝。
  “展昭,你们今天不是要送老包的吗?在哪里吃饭啊?”意料外的一声响,白玉堂出现在门口。
  叶朝枫微微一惊,旋即明白过来,遗憾地一摊手:“那我们也只有再换时间了。”
  实在想不出说什么好的展昭就只好一直在旁边陪着笑。刚要走去集合,叶朝枫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展昭停下来。下一秒,已经有一双手臂环住了他的颈项。他吃了一惊,刚要本能后退,那双手和笼罩他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去,展昭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是一条链子,坠子是一片银色的枫叶。链子长短非常合适,戴着运动一点也不会有妨碍。
  叶朝枫拍了拍展昭的肩,“这链子跟了我很久,一直给我带来好运。我现在把它给你,连着我的好运也一起给你吧!”
  这条链子展昭戴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快忘了这条链子的来历。只是每在疲惫困难的时候,它让他感觉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感觉有人在身边。
  白玉堂对叶朝枫的印象其实并不怎么好。他觉得这个人的眼神不大对,总像在野心勃勃地计划着什么。笑容则像西域画家达氏所做的蒙娜丽莎,也许在展昭看来叶某人温柔如水,他却看着狡诈多端。而展昭因为知道叶朝枫曾经刻苦读书以至近视800度靠激光手术才纠正的,所以他也就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比起一个陌生男人的笑容,白玉堂更在意的是展昭的低烧。这阵子111里流行感冒,一直没事的展昭今天起来就有点头晕发热。但是展昭坚持要上场,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对于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坚决不退缩。发展到后期变本加厉成了凡是自己能承担的都喜欢往肩上抗,白玉堂为此鄙视过他无数次。
  在一阵用铁饭盒敲打出来的金鸣声和人为的狒狒一样的叫喊声中,文新VS法律的决战光明顶拉开帷幕。这时全场已经给法学院带动着拍着《We Will Rock You》的节拍,整齐化一的掌声和跺脚声几乎把体育馆震塌了。
  白玉堂赶在哨声吹响前挤进人群里,想找个靠前的位子。老朋友丁家兄弟喊住他,丁兆蕙指了指身边一个空位子。白玉堂立刻跳了过去,忙不迭道谢,眼睛忽然瞟到了裁判席上的某人,听到脑子里有只乌鸦在叫。
  他拉过丁兆蕙,一指那个还是拽得仿佛别人欠他二五百万的家伙,说他他他,他怎么会在那里?
  丁兆蕙看了一眼,说那不是赵子彬那小子吗?人家是学生会的啊,不在那里在哪里?
  白玉堂苦着脸说这个“杜子滕”做裁判,这局黑定了。丁兆蕙听错了:“肚子疼?要去上厕所啊,记得洗手,再带两瓶可乐回来。”
  似乎是为了证明《宋大时代》报的观点是错误的,包家兴带领着手下像一支骠骑之师大展雄风!
  真是风卷残云,球过草摧,逐鹿中原,唯我独尊。那球就像装了卫星定位系统一样直着劲往对方的篮里钻啊。每钻一次文新学院的学生们就觉得吃了一只苍蝇,大呼快反攻啊我们都成青蛙了!对面法学院的孩子们乐得和吃了摇头丸一样还嫌不够生猛,扯着嗓子喊:“Beat it!Just beat it!”
  校广播站正在对全校进行现场直播,宋大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见一个激动的女声道:“这时只见法学院11号身影矫健,敏捷如豹,从文新7号身旁一闪,球已到手!错开文新9号。起跳!球出手!进了!!!啊展昭你太帅了!!!!!!!!”
  文新学院的青蛙王子们又是一阵呱呱叫。
  展昭擦擦汗水,大脑有点微微晕旋,身子轻微地晃了晃。在一边的白玉堂心下暗暗一紧,心想你这家伙可千万别出状况啊,我可是和人赌你进球破校记录的啊!又扫了裁判席上某个拽人一眼,看着比分到了57比28,那人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臭。
  发呆时展昭已经又拿到了球,当下就起跳,肢体优美伸展,轻松敏捷仿佛没有体重,手肘弯曲时可以看到手臂的肌肉在麦色的皮肤下活动,再伸直开来,手掌轻轻送球出去……
  进!!三分!!
  赵校长激动得站起来,“好球啊!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我家养的那只猫儿嘛!”
  周围的老师纷纷点头。包院长的黝黑脸上尽是自豪的光芒,说校长过奖了。经济学院的庞院长绿着脸酸溜溜地附和着说这孩子不错,老包啊,是体育加分招进来的吗?
  文新学院再也忍受不了了,要求暂停。大家也都缓口气,平静下来的每个人都感觉到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展昭喝了几口水,头又是一阵晕,有人一把抓着他扶他坐下来。
  他抬头看到白玉堂一脸不耐烦,笑了笑:“没事,坚持一下就完了。”
  “不要命的死小猫!”
  “什么?”
  白玉堂裂开嘴笑:“嘿嘿你还不知道吧!赵校长给你封了个号啦,他家的猫!”
  展昭对这突来的赐封感到说不出来的怪异,想了半天才找了一个合适的词:“他的思维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离他们不远的看台角落,叶朝枫正专注地注视着他们,意味深长的笑容一直持续。
  哨声又响,文新学院的姑娘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这个换上场的男生,三秒钟后,激动的尖叫响彻云霄:
  “冷血!冷血!”
  这个俊美冷漠的少年的出场开始了文新学院的反攻战。
  快、狠、准是他的心诀,不论是做人,还是打球。在多年后学生们把他和其他三个老师评选为宋大“四大名捕”的时候,知情人就会说:你看过冷老师当年打球吗?那时候我就知道,在他眼皮下,该挂的学生一个都逃不了。
  有位牛人说过,高手和高手间的对招都是在意念间进行。所以有心的人都发现每当冷血和展昭交手之时,两人间就会产生电极效应。空间似乎都在那瞬间扭曲,张力将人的心弦绷至几欲断裂。
  离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冷血的一个罚球终于把比分拉平。文新学院的半兽人终于还原为人,维持了纯白的象征。哼哼哼哈兮,用古老的咒语重温,吟唱灵魂序曲寻根:“冷血!哥们儿!干掉他们!”
  白玉堂早已坐立不安。展昭脸上那不正常的红色更加明显,步履也比先前明显沉重了许多。他坐扭扭,右挪挪,手脚时不时得碰到旁边的丁兆蕙。
  丁兆蕙忍无可忍,一把揪抓住他的领子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你小子生痔疮了吗?又不能替人家上场,急也没用!”
  白玉堂一惊:“你也看出来了?”
  丁兆蕙丢给他一个白眼:“你以为只有你的眼睛是5。2啊?”
  白玉堂耷拉着脑袋:“那怎么办?”
  丁兆蕙把他按在座位上,“他不是你兄弟吗?就不能有点信心?”
  两人视线转回场上,正好看到文新4号像饿红了眼的豺狼一样扑向展昭手里的球,角度欠计算,出手缺敏捷,于是——啪!
  打手!
  法学院立刻敲起了铁饭盒,嘘声响成一片,惟独没有听到口哨声。这下别说白玉堂,连丁兆蕙都坐不住了,跳起来骂我靠!
  展昭却不怒不惊,迅速向队员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比赛还得继续。
  那时候王朝也已经上场了。他在场边坐了大半场的冷板凳,都快长草了。文新开始反攻的时候那几个换下来的队员总冲着他笑,坐板凳的滋味不好受啊。
  教练一声令,他立刻跳起来,对文新的那个哥们儿竖起中指。别把斑竹不当干部,别把后备不当主力。
  最后七分钟,焦急的情绪在队员中蔓延,这场对于法学院来说格外重要的比赛让他们的压力大大超出文新学院。包家兴满是汗水的脸上都是凝重,他的目光放在展昭身上,这个让他自豪的接班人。
  其实在这场比赛里,起领队作用的一直是展昭。他是全队的定心之丸,精神的领袖,指挥所在,核心所在。他遇险时沉稳不乱,攻击时迅速准确,行事光明磊落,顾大局而牺牲小我。
  他没有看错人,法学院将要迎来一个辉煌的时代了!
  自我陶醉之时,王朝急着去堵文新4号,开始的那一幕重演,啪地,又是打手。
  偏偏这次裁判看到了,哨子吹得和警察看到扒手一样!要不是法学院的哥们儿坐的地方离裁判太远了,那些铁饭盒早就把那家伙砸成了一块烂抹布了。
  白玉堂当时的反应就是一掌推开要拦他的丁兆蕙,越过前面的诸位老师领导,翻身就从台子上跳了下去。这时文新学院的席位上也有个纤细的身影冲上前去,翻身落入场内。丁兆蕙一看急了,拉了丁兆兰的衣服说完了完了,是月华那丫头……
  丁兆兰一听这还了得。兄弟俩也跟在白玉堂身后嗖嗖两声跃进场子里,看得一旁的哥们儿直叫好,说篮球就他妈的和轻功离不开关系。
  后来,出离愤怒的观众直接从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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