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药水+续篇+番外--月曼-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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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他的工作做的完吗?
「这个是……」
「我会用。」他无奈的再次指出。
已经用电脑写过无数论文的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吗?
男孩的眼中却带着对他的回答怀疑。
而他只能夺过滑鼠,灵巧地移动点击,用完美的动作再次的证明。
男孩的脸从茫然到惊讶到喜悦,最后是恍然大吾的一个拍头。
「我又忘了。」
对,你又忘了。已经过了20年了。
「那我去准备晚饭。」
男孩抱着歉意的笑,离开房间。
「美国时间刚好中午,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已经盯着萤幕的他,并不转头地提醒着。
男孩站在门口,停顿了半秒。
转注工作的他,忽略了回头的脸,上面一丝的受伤。
「……好」
男孩终于回答,然后关上门。还给他私人的空间。
「该吃饭了……」
男孩的大手掌突然出现在都是英文字母的纸上,十个修长的手指加上宽大的手心,遮挡了他大多数的视线。
忍住握着笔的手想要直接戳下去的冲动,他从歪斜的眼镜中抬头,看到把自己圈在他身体范围的年轻人,居高临下的看
着自己。
「吃饭了。」脸上有着成功打扰的得意。
他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足足一分钟,那个好看的脸也对着自己一分钟,动也不动。表示了他的坚决。
他低下头,巴开挡住的手甩到旁边,继续埋头。
然后就是整个身体被转过来,直接面对顿坐在地的男孩。
「我必须要……」
「吃饭。」
他解释,男孩却只有两个字。
然后强壮的手举起来,晃晃拿着的杯子里面的液体。
表示他是遵照医生的指示,不能再让他因为没吃东西而又开始胃痛。
坚定的眼神让他知道,如果他再拒绝,男孩下个动作可能就直接把他所有的纸张都丢到垃圾桶去。
他放下笔,叹口气。
不能再继续纵容他,他也无法再忍耐下去。
「我们必须谈谈。」很不幸地,他终于说。
3 相遇
他很傻,真的很傻。
是自己自动放弃的,但在20年后听到她的声音时,虽然是隔着塑胶的东西,那心中冲击的还是从心里震开,传递到握着
电话筒的手。
然后再到自己的声线。
沙哑的可怕。
「好吗?」
好。
「我找了你20年。」
我知道。
「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没有。
接下来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
窒息,真的窒息。
从另外一头的无声,呼气,吸气。
「我们见面吧。」
不,没这必要了。
但从他嘴巴里说出的话却是完全相反的回答。
所以,他们见面了。
以为完全的心理准备还是受不了一瞬间的冲击。
她老了,岁月的流失还是在这永远坚定的女人身上得到了证实。
他看着她,一阵对时间的无情感到的酸楚油然而生。他却只是用感冒这个蹩脚的藉口来掩盖真实的抽泣。
没有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成长的沧桑让他们透过眼神就算交谈。往日的旧伤感情的破裂,似乎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
事。20年,的确很久了,久到连当初分手的理由都忘了,热血的愤怒也再也找不回来。老了,真的老了。
是吗?你过得很好。
他欣慰的笑了。
她也微笑,记忆中的青春洋溢被沉稳温暖给代替。
他没有注意到她眼角的皱纹。在自己眼中,她永远美丽如往。
「没看过我儿子吧。」
「伯父,你好。」身旁始终安静的年轻人伸出手,礼貌的打招呼。
对那熟悉的声音,他稍微楞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一个高头大马的人突然站立在自己面前,他必须要仰着才能看清那脸上的寂寞。
「……你在说什么?」
他放下笔,看着刚转学到他们学校一个礼拜的新生。
「你真的忘了……」他蹲在自己面前,眉头扭成一团。
他脱下教授的面具,换上了温暖的笑。他不知道年轻人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除了他已经没有人的办公室,在夕阳低垂的黄
昏,问他这个奇怪的问题。
他突然有点愤怒。他以为年轻人说得不认识是说他总是冷冷对待他,一如一般的学生,假娤他们不熟识。他略为严肃的
指责他,不该因为他跟他母亲相互认识,他作为新生就该有什么特殊的待遇,而他身为教授就该为这层关系给予特别照
顾。私是私,公是公。他不会让学生走后门,就算你是她的儿子。这种行为只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而已。
要不是他还相信她,他甚至怀疑之前的那个邀约,那温暖的问候不是真心的为他,只是为了给自己儿子的铺路。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那天没有流下的眼泪现在一定掉了下来。
年轻人却笑了起来,没有反驳,等到他骂完,只是摇了摇头。眼神更加悲哀。
「已经过了20年,你会忘也是没办法的。」
「但对我来说才过了2个礼拜。」
男孩靠近再靠近,双手圈住他的肩膀,头伏在他的脖子上。
「……我真的可以触摸你了……你好真实……」
在他手忙脚乱的挣扎中,他终于想起了男孩说的「忘」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断断续续的抱歉从耳际旁的热气中窜入,男孩滚烫的泪水湿透了他的衣。
「你……」
从讶异转成惊喜,最后产生的哀愁。
一直回荡在20年前的声音,如今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一个人。
他带给了他短暂的快乐时光,却也注定了他的未来跟希望。
他只是闭上眼睛,也用双手抱着双肩颤抖的他,温柔的拍拍背。
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这是我选择的,也是我自动放弃的。
无须道歉。
男孩还是一直哭着,像是帮他流光,现在还哏咽在心中的泪水。
4 入侵
「你还记得我。」年轻人脸上有着高兴的笑。
「我好高兴。」
他低垂着头,古铜的手摸上那老旧的机器,沾染上了一层灰。
「一直放在仓库里,都没有拿出来用。」他苦笑。
慌张的拿起抹布擦拭那脏西西的东西,一边也抽出卫生纸递给男孩。
天知道他根本就忘了这个机器的存在,任它放在仓库里。也要不是他懒得去清理那乱七八糟的地方,说不定早就被他当
成废铁给丢掉了,真是好险。
「用?现在还有人在玩这个东西吗?」男孩说,目光从机器转到他身上。
他摇摇头。
「用来找你。」他愤力地左右抹去,可那年代已久的污垢不是一两下就可以清除掉的。
「那时候一时气愤,不小心摔了它,而我也没有心情去修理。等到过了一段时间脑袋冷静下来,想再跟你谈谈,但动手
修理后,它却不再工作了。」
他抛下抹布,看着没有干净多少的机器表皮,还有自己已经快脱力的手,决定放弃。
「是吗?原来是你摔了它,难怪我怎样都无法跟你联络……」
男孩没有生气,只是笑笑,但那个笑中带有苦涩。
他知道为什么。
「那个时候很生气吧。觉得我是个说谎的骗子。」
生气?当然生气。
他当时完全觉得那个从机器里传出温柔声音的男人,只是个非常恶劣的愚人节玩笑。
「一切都过去了。」
所有的气愤被时间给冲淡,他现在只能淡淡的说。
「我想听。」男孩坚定的说。
听?听什么?
「你真的不用为此事来自责。」
他想要听他抱怨,听他诉说20年前的痛苦,20年间的惆怅,为什么?
「你可以骂我,甚至打我!」年轻人痛苦的说。
他自己知道那时候毫无分寸的脱口而出的事实是多么大的错误。
「事情都过去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严厉起来。
他是希望用自己的咒骂来减轻自己的悔狠吗?他是希望自己能挥打拳头,让身体的痛代替心里吗?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做这些有补偿的效果吗?
「我只希望我能让你的心理好过一点……」男孩低下头。
那伤口早就不再流血,只留下永不磨灭的疤痕,年轻人想要在这已经缺了一块肉的伤口抹药,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反正这本来就是注定的命运,你只是说出真相罢了。」
让当时还是年轻的梦提早结束,他冷冷的说。
「不会的,如果你如计划般跟我妈结婚,就算她到了美国,也不会再对我爸的追求动心。其实……」
「求你!」他的大喝一声打断了男孩。
「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了。」
他双手紧紧抓着扭曲的抹布,泛白的手指跟颤抖的手指,让男孩终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求你,不要让我觉得当初的决定是错误,垂手可得的幸福是因为自己的懦弱造成的。
求你。
他已经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男孩从此不再提起这令人难堪的往事,只是偶尔跟他回忆起那年少轻狂的对话。他其实都忘得差不多了,但男孩却还记
忆犹新。
「当然,才两个礼拜前的事啊。」
对啊,才两个礼拜。
他看着男孩年轻自信的脸。
他却过了20年后才看到20年前聊天的对象。
他不相信有神,也不相信魔法,但自己亲身所历,有时候矛盾地想着,那台破烂的机器是不是被下了诅咒,才会让相隔
20年的人有交谈的机会?
「你是不是很难接受,才两个礼拜我就成了40岁的老头?」他微笑问道。
男孩眯起眼睛,看着他。然后站起身,靠近他。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孩发育很好,高壮的年轻人站在自己面前,他还必须要抬头仰望。
「你虽然40岁了……」男孩说。
突然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
「但是皮肤还是很不错的呢。」复杂的眼神突然迅速转成嘻笑。
「没大没小。」
他的脸尴尬的红了起来,大手却已经抽走。
「20岁40岁对我来说都一样。」男孩坐回原本的位子,笑说。
「难道教授介意我太年轻了吗?」
我当然不介意,只是年纪的代沟会让友谊的桥梁无法建构起来而已。
因为那鸿沟实在是太大也太长了。
「放心,别人都说我心智年龄已经40岁了,正好跟你同年呢。」男孩眨眨眼。
他微笑不语。
从此以后,男孩就成为了他的忘年之友。
但他反而觉得,他不是有了一个朋友,而是一个……「妈」。
只要是中午吃午饭的时间或是中途下课,甚至只有短短的30分钟,男孩都会准时来他的办公室报到。然后送上自己准备
的午饭或者是点心,高兴的跟他分享。有时候他实在是没有时间,男孩也可以乖乖的拿一把椅子坐着,看他做事,等到
时间后自己再安静的走出。不可否认,他现在可以不用转头就可以听出来他的脚步声的功夫都是这样练出来的。有时候
真的受不了,正要怒吼的嘴巴在被用汤匙勺着的菜一口塞住后,就没办法反驳了。
还以为那只是好玩的游戏,年轻人的耐性总会磨光的。没想到对方耐力惊人,渐渐的连周遭的同事们都知道这个模范学
生的跟屁虫行为。女教授觉得男孩可爱,男教授则觉得男孩「孝行」可佳。
惹得全大学都知道后更是变本加厉,开始只要自己有空,端茶倒水捶背送文件甚至是帮他拿书护送到教室,这一切的一
切让他快要不行了。
「我说,你太过分了吧。」
「?」
「我还是个人,有手有脚,你何必这样。」他叹气。
「没关系啊,反正我无聊。」男孩耸耸肩。
「跟我太靠近小心有人说你闲话。」
「我没修你的课,怎么说?况且教授不是已经对他们说我是你的养子吗?」
「那是别人胡乱造谣的,我何德何能,怎么会有这么能干的养子?」
「顺水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