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风云同人之我是配角-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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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了声道:“看来师父真的待阿姊很深情。对了,这些事情,小慈都不知道吧?”对自己的姓名,孔慈就从来不曾提出过疑问。
文丑丑道:“夫人是因难产而亡故的,帮主严令帮中上下,不得对大小姐提起夫人的事,以免她知道了要伤心。大小姐所知的,大概就只是,夫人是在她小时候病故的,名中有一个‘雪’字,其余的都不清楚。”
秦霜道:“也对。幸而在剑冢中,她与聂风一起,并没有和我一起看到石碑上的字。看来日后,我也得瞒着她才是。”
说来也是奇妙,他自穿越过来后便与孔慈一见如故,分外亲密,原来二人的身体中就流着相似的血。只是这一层也不能透露给孔慈了,否则日后自己不告而别,还会给她徒增伤感。
事分两头。秦雪那边嫁给了雄霸,而自己这边,想是躲到仇家尽皆散去才悄悄地出来,当时年纪幼小,身无分文,又没有什么武功,看到亲人皆已惨死,大概也只能四处流浪,沦为乞丐了。直到……“四年前,师父到蜀地去,又无意中将我救了回来?”
文丑丑点头。
秦霜奇怪道:“时隔多年,想是我的样貌都已大变了,身上也没有什么胎记,师父怎么会认出我呢?后来我又失了记忆,只记得‘秦霜’这个名字,文总管为何也坚信我就是阿姊的亲弟弟呢?”
文丑丑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认真地看了过来:“即便霜少爷口不能言,丑丑也认得出的,因为霜少爷和当年的夫人生得很像。”
秦霜摸摸自己的脸:“有多像?一眼便能分辨得出?”突然想到以前颜盈还曾将自己误认为是孔慈的亲兄长,“与小慈比呢?”
“大小姐和夫人还只是像了五分,而霜少爷则像了七分……”文丑丑的双目像笼了一层纱,光芒朦胧,追思着心里的那个形象,“而且,若是霜少爷蹙眉、垂眼、抿唇的话,便真仿佛是夫人当年女扮男装的模样了。”
说完便看着秦霜,眼神格外温柔。原本阴柔的长相配上难得正经的神情,眼神专注,一时间让秦霜恍然想到了偶像剧中的男主角。
想到他为过去秦雪配药的耐心,提及她时的哀伤,不由得感慨道:“文总管与阿姊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我看你对她很是思念呢。”
文丑丑眨眨眼睛,有些委屈的样子:“不是的,其实夫人很不喜欢我的。”
“怎么会?阿姊若不信任文总管,又怎会将家中的惨剧还有我这个弟弟的名字都告诉你呢?”
“不是夫人告诉我的,是丑丑本来就知道。”文丑丑垂下眼,声音格外低沉:“我是在夫人过世后才留在天下会的,夫人她……她才是我以前的主人。十四年前秦家庄的灭门惨案,幸存了三个人,除了夫人和霜少爷,还有一个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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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霜惊讶的神情,黯然道,“不过霜少爷纵然恢复记忆,一定也认不出丑丑了,因为丑丑的模样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原版秦霜竟是很早就认识了文丑丑,这是秦霜未曾料到的,不过他本人可能也不知道。在电影中,他只是在剑冢门口把风,所以没有看到秦雪的墓碑。他一直处于失忆的状态,文丑丑没将二人曾经的联系告诉他。一个小丑似的人物,一个天真耿直的配角,他们的过往就这样就掩盖在银幕之后,不为人所知了。
不过这种隐瞒却差点造成祸患,原版秦霜在成长过程中喜欢了孔慈,那可是他姐姐的亲生女儿!在电影里,聂风、孔慈大婚的时候,文丑丑还半真半假地询问过他的感受,明明知道却不说,也不知是因为知晓这必然是一场无果的暗恋呢,还是怜悯他,给他一些做梦的空间……
幸而幸而,自己并不是那个原版的秦霜,一早就了解自己是个配角,对孔慈也是当做女儿一样看待,现在知道了自己是她的小舅,更是不可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转向文丑丑,继续问道:“那阿姊为什么要讨厌你呢?”
文丑丑的语声低不可闻:“因为丑丑向那些杀人的人下跪求饶了……我当时很害怕,只想要活命……夫人本来是要赶走我的,在天下会,她就不愿再让我服侍。一直到去世,她都没有原谅丑丑……”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这个样子秦霜从未见过,不由得有些慌神,忙将手搭在他肩上安慰道:“人又不是你杀的,你有什么错呢?阿姊过世得早,也许多过几年,就会想开的。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我第一次见到师父练武,吓得要命,也向他下了跪的。”
文丑丑弱弱道:“可是丑丑是个下人,要对主子忠诚,要不怕死,我这样……就没有资格再跟着夫人了。”
秦霜叹了口气,以前看武侠片,看到其中的一些忠义之仆,为了主人奋不顾身,壮烈而亡,情感上自己是感动且钦佩的,但理智上却总是觉得不适,也许是现代社会人命关天、人人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心里的缘故吧。
如果下跪求饶便能换得性命,有什么理由剥夺这个人生的权力呢?就因为“忠义”二字?
当下道:“在我眼里,没有主子和下人的分别。文总管,你与我是一样的,一个人要活下去,才能有更大的价值。”
文丑丑抬眼看看秦霜,眼中有感激的光芒:“霜少爷真是这么想的?”
秦霜微笑:“我很早就说过,我从未拿你当下人看。”
“谢……谢谢霜少爷。”这么说着,文丑丑的声音微微颤抖。
秦霜道:“不,是我该谢谢文总管,将我忘掉的身世告诉我。我现在真的觉得身体没有大碍了,既然文总管也说必然不会反复,那也别在这守着了。都入夜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文丑丑又推辞了几句,见秦霜坚持,只好一步三回头,拖拖拉拉地离开了。
秦霜被他那种恋恋不舍的眼神看得好笑,也知道,他这是在透过自己怀念秦雪。
起来脱衣准备睡下,目光扫到屋角的铜镜,忍不住过去坐了下来。以前照镜子只是大略一看,并不在意。现在却是要从中去看另外一个人,一个已经早逝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阿姊,细细打量。隐约觉得,在眉清目秀之中,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心里一动,照着文丑丑说的蹙起眉,微微垂下眼,然后唇角一抿,镜子里显现出的这个人便更为生动起来,既带着女子的羞涩和天真,又兼容了男子的忧郁和茫然,还有一些兄长式的无奈。
秦霜自己也觉得奇妙,竟会有这样一种混合的感觉。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站起来,躺回床上,将手心的雪霜丸含进了嘴里,闭上了眼睛。
那药丸入口即化,那种沁人心脾的冰凉一下子就在舌尖上化开,延伸到喉,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
早在去乐山之前,还有过疑惑,像雄霸那样步步为营的人为何会对自己这么好,现在想想,原来这么简单,说破了,不过是“*屋及乌”四个字。他对秦雪的用情深沉而专一,她都过世了,还一直念念不忘。所以,时隔多年,无意间发现了秦雪唯一的亲人尚在人世,所以便多留了一些心吧。而像雄霸这样呼风唤雨的人,这一点留心,也够原来不明就里的自己受宠若惊了。
只是……看着这世上与亡妻面容最为相似的人,纵然是一代雄主,心硬如铁,雄霸的心头也难免会有一些怅惘的情绪吧?那么,他都是以怎样的心思在面对自己呢?
困意随着药效而起,秦霜的思绪四处浮散,不再清明,人也逐渐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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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次突然的发烧时间并不长,却仿佛真的是将身体给烧空了一般。秦霜在床上直躺了两个多月才逐渐恢复精神。
孔慈几乎每天都来看望他,身后经常跟着聂风。秦霜见他们二人总是结伴而行,心里暗暗欣慰,看来这两小无猜的情分在自己的一手促成之下,正在茁壮成长。旁敲侧击地问过她,是否与步惊云有联系,答案也令人满意。
说到步惊云,这两月来秦霜都不曾见过。听小辰说,他来过一趟望霜楼,却是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卧室中,默默地看了自己很久。因为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小辰也不敢让他离开。
孔慈的终身大事算是已经有了一撇,风云二人在天下会的生活也都上了轨道,想来也该是自己提前退场的时候了。
天下会的大师兄也好,雄霸的外戚也罢,秦霜心里的目标一直没有变过,他想过的是安安静静、自由自在的生活。因为亡妻弟弟这样一种联系,得额外的重视,比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也好不了多少。趁着雄霸如今身在两湖忙着争权夺利,鞭长莫及,现在走正合适。
所以恢复之后,便积极地开始着手了。手头的银两会被记载在册,都不乱动,取自己房中的一两样不起眼的饰物去天荫城中拐弯抹角地卖了,筹了一些银两,买下几套质地和样式都很普通的衣衫,还挑了一匹不错的马暂寄在客栈。
与谁都不告别,不动声色,若无其事。
二月十四,如往常一样起床,吃了顿饱饭,在自己房中将要带的东西都用布裹了,大大方方地出了望霜楼。因为去徐丙那取账册的时候,也都是用布打包,所以现在手中拎着包裹走在路上,也无人起疑。
迈过解剑碑,踏上上下天山的石阶,走了一段,见前后无人,便走出石阶,往后山绕去。
等在那换过了衣裳,沿山路到山脚,到天荫城中取了马,跑上四通八达的官道,便是天高地远了。而天下会守在石阶尽头的守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下了山,发觉自己不见的话,他们还会先将山上的各个角落搜寻一遍。
万事俱备,唯一的偏差是秦霜在准备换衣服时往边上多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个不大的水潭。因为天气寒冷,潭水的表面还结着一层碎冰。潭水正上方的一面山岩,中间深深凹进,表面光滑如镜,应该是常年受到山水大力冲刷所致,只是此时还处于旱季,从那下来的只是一股不起眼的涓涓细流。想是到了盛夏,雨量丰沛的时候,这边便是一条壮观的瀑布。
瀑布和水潭。
在电影里,成年步惊云出场时,便是处于这样的景致中。
□着上身,独自立在碧绿的水潭中,上方瀑布倾泻而下,打在他肌肉漂亮的身体上。卷发湿润,目光冰冷,上岸时只用披风一裹,惹人尖叫的程度,与在屋顶上冷峻看朝阳时不相上下。
秦霜可以确定,记忆中的步惊云就是从眼前这个地方走出来的。排云掌的关窍在于御水,步惊云在此练功,武功就更上了一层楼。根据电影,他是三个师兄弟中最厉害的。
可惜现在他还没有发现这处所在。
秦霜宽衣解带的动作停了下来。
步惊云,一想到这个名字,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
他看起来很冷漠,强大到不受外界影响,百毒不侵,事实上却是个很寂寞的人。他从小就没有享受过家庭的丝毫温暖,到了天下会也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朋友。
所以后来与孔慈相恋,如电影中所展现的那样,孔慈就成了他眼中心中的唯一,不可代替。本来步惊云注定无妻无子,至少年轻的时候还留下了一段真情可供回忆,而现在却真是要孤家寡人一辈子,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这段对他而言最为珍贵的恋情现在也被自己给破坏了……若说是上天待他不公,那自己也是个帮凶。
秦霜一咬牙,将包裹重新系好,放在一边,自己又向着天下会奔去。
步惊云是他最对不起的那个人,既然日后再不能相见,那么临行之际,至少应该去告诉他一声这个瀑布的所在,只当是个小小的补偿。
一路进到云阁,劈头就问:“云师弟,后山那有个瀑布,你知道么?”
步惊云抬眼看他,摇了摇头。
秦霜想要比划,无奈地形复杂,说不明白,于是道:“那云师弟随我来,我带你去。”
步惊云一言不发,既不拒绝也不反问,真的就站起身来,跟在秦霜的后面。
秦霜脚下不停,径直来到自己刚刚站的地方,指着那面山岩道:“现在还看不到,但再过上四个月左右,雨水多了,那上面就会有瀑布飞流直下,落到水潭中。云师弟到时候在这里修习排云掌,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步惊云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目光中隐隐闪动,显然是喜欢的。秦霜见他这样,心里也是欣慰,默默道,云师弟,师兄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却见步惊云突然看向自己:“那你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
秦霜一愣,自然是因为我马上要走,等不到那时候……只是这样的理由,怎么可能说出来?
正在搜肠刮肚中,赫然见到自己的那个包裹还在潭边,在乱石之中颜色醒目,步惊云的目光也正集中在上面。忙去抱在手里,解释道:“我方才去天荫城中走了一趟,买了些小玩意,不好拿,才这么包了带回来。”
步惊云看了他一眼,穿透一般的眼神:“那这个,也是你买的?”他的手掌拂过布面上一个凸起的地方,将布展平之后,那下面的形状就更为明显,是一匹正在奔驰的小小骏马。
抖耳朵!步惊云亲手雕刻了送给自己的!
因为舍不得,想留为纪念,于是也一起放进了包裹,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暴露自己的证据!
只听步惊云一字一字,已经将自己真实的用意说了出来:“你是要离开天下会。”用的都不是疑问的语气。
秦霜无奈之下只得承认:“是。”
他继续道:“雄霸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秦霜一愣,随即明白,自己下山后终是要成家的,当然不会总是一个人。苦笑道:“我知道。云师弟我问你,若是到时候,师父派了你来搜,你会不会看在我们近三年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却听步惊云冷冷道:“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找出来。”
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秦霜的神情渐渐僵了。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步惊云的事,除了拆散他的和孔慈……难道是他对这件事有所察觉了?“为什么?因为……小慈?”
“是。”
步惊云突然闪电般地出手,将秦霜怀中的包裹抓到了手里。
“我不会放你和孔慈离开。”
“等,等等。”
秦霜满头问号,等明白过来,惊讶道:“云师弟,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我要带着小慈……私奔?”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然而步惊云的神情却很严峻。
不答反问:“难道你没有和她进过剑冢禁地?”皱紧的眉如剑一般锋锐。
“进过……但……”
秦霜突然怔住了。
因为突然发现,步惊云的这句话听起来很熟悉。
在电影中,他就是以同样冷漠但蕴藏着爆发力的语气,问了聂风同样的问题。聂风坦然地承认了,还不明就里请他不要告诉雄霸。步惊云听了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就是在那之后,他没有直接去执行任务,反而来到了孔慈的房间,以一种强势的力量率先占有了孔慈。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心中的感情更倾向于用行动直接表示。
如果是那样,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便都付诸流水了。
顾不上再去解释自己和孔慈的关系,皱眉问道:“云师弟,难道你也喜欢小慈?”四目相对,秦霜迎上他的目光,急迫而焦躁。这个答案,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步惊云没有回答。
秦霜只听到他用磨牙的声音重复了一声“也”,下一刻,他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