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红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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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笑意。夜来探访的中原侠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小心翼翼地瞅了瞅面如寒冰的姬冰雁,又看看奇怪莫名的胡铁花,犹豫着向谁求助。
姬冰雁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闹起了别扭,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正事不说,又在想些什么古怪的东西。”
荆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方才那紧张的气氛仿若错觉,瞬间消失得五音无踪,“你虽立下重誓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却不代表我不能去猜。”见司徒流星一愣,盗帅微微偏了偏头,莞尔说出了一个名字,“中原一点红。”
这五个字发音准确、吐字清晰,别说当事人司徒流星了,就连姬冰雁和胡铁花都不免大吃一惊。司徒流星毕竟是在江湖中混迹多年的老手,很快便回过神来,只是那短短一瞬的闪烁、却经落进了盗帅的眼中。
他微微笑着,很体贴地不再追问,并且“和蔼可亲”地看着面前的侠盗,道:“他既然有恩于你,你又为何还要来此通告?”
司徒流星有些受不住地长叹口气,道:“一年前,家兄无意间得了一笔财富,我两本想就此洗手,退隐江湖,谁知竟被当时的丐帮帮主南宫灵知晓了。”
“然后他便洗劫了你们的钱财?”荆蔚笑了笑,“也是,当年南宫灵急需大笔钱财,若为于此,想必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司徒流星苦笑道:“这人只将钱财洗劫也就罢了,却还将家兄乱刀分尸……丐帮如日中天,这血海深仇,在下本是无望得报,孰知香帅却以一人之力……”
荆蔚听到这里,突然眉头大皱,道:“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司徒流星闻言毕恭毕敬地拜倒在在地,道:“在下虽是无名小卒,却自信两眼不盲,真人,还是认得出的。”
荆蔚动也没动,任面前之人拜倒在前,冷冷开口,“那你也应当知道,我虽揭露了南宫灵的罪行,却并未杀他。”
司徒流星颤了一颤,依旧维持着拜倒的姿势谨慎地说道:“在下知道,香帅素来从不杀……”
“我不杀他,并非因我从不杀人。”荆蔚淡淡打断侠盗的话,“而是因为我的私心。”
司徒流星愣愣抬首,凝视着荆蔚的双目忽而坚定无比,他直直看向盗帅,字字铿锵、句句有力,“无论如何,江湖中已无人不知南宫灵的罪行,他不仅脱离丐帮甚至不知隐于何处,但即便他虽没死,想必也已无法东山再起、祸害人间了!香帅虽行之无意,却依旧替我兄弟报了血仇!只今日之事,你与那人均有恩遇在下,在下无能,无以报答,却也只能言到如此,还请三位谅解其内的苦衷!”
说罢,他复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疾行而去。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三人表情各异,看得全然不是同一个地方。许久,姬冰雁才抬首看向荆蔚,淡淡说道:“你可确定,那人就是中原一点红?”
荆蔚淡淡一笑,“若不是他,又还有能谁让司空流星专程来此,提醒警告?”
胡铁花呆了半天,终于明白其中诡秘,他拍了记桌子,大声说道:“我就说你怎就猜得那么地准,原来你与那刺客早就认识!”
老变态笑笑,何止认识。
“那中原一点红的武功到底多高,按司徒流星的意思,那人的武功绝非在你这臭虫之下!”胡铁花看上去开心得很,他喝了口酒大声说道,“这么多年,能和你拼上一拼的人,我们还真没有机会见到!若与这样的人为敌,就算插不了手,看上一切看也绝对有趣!”
荆蔚扬了扬眉,倒了杯凉茶置于手中,“只可惜,你是不能如愿了。”
胡铁花一愣,脱口问道:“为什么?”
盗帅不紧不慢地饮者手中的凉茶,直到把胡铁花的耐性逼到了极点,才徐徐说道:“因为那人,绝对不会与我为敌。”
47、守株待兔
盗帅不紧不慢地饮着手中的凉茶,直到把胡铁花的耐性挤了个干净,才徐徐说道:“因为那人,绝对不会与我为敌。”
胡铁花一愣,刚要追问,却见五、六捧着高冠吉服的人,躬身走了进来。想必因为龟兹王早已叮嘱,为首的那人毕恭毕敬地向三人行了个礼,这才陪笑着说道:“大典快要筹备好了,还请驸马爷换上吉服。”
荆蔚看看外头的天色,一时无言,对着表情也颇为无奈的姬冰雁笑道,“你见过这么猴急待嫁的姑娘么?”反正他孤陋寡闻,只见过婚前恐惧症。
姬冰雁失笑,摇了摇头。
另一边,即便胡铁花百万个不愿意,最终还是磨磨唧唧地换好了吉服,晃眼敲上去,倒也人模人样了起来。姬冰雁也不管他怎么臭美,拉着荆蔚避到角落,远远地看那新郎官儿闹笑话。
“你真的不去寻他?”见荆蔚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姬冰雁还是有些意外的。他可不会忘记,在最初听到消息的时候,这人把司徒流星吓成了什么样子。
“为何要寻?去哪里寻?”荆蔚扬眉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不知道那帐篷里有些什么人、又藏了什么事,与其莽撞行事让他陷入危险,不如侯在这里、待他自己过来。”
姬冰雁无奈地摇摇头,“你有时候太过自信。”也不怕一时失察,先被那人得了手去。
荆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真是那样又有何妨?”龟兹王的死活与他何干。
“终归是那酒鬼的岳父。”对于这样冷漠的回答,姬冰雁不免失笑,“再说,他若死了,不论你我都是麻烦。”
荆蔚摸了摸下巴,一副很得启发的模样,“这么说来,确实如此。”
姬冰雁抽了抽嘴角,完全没看出他有丁点赞同的模样。再瞧着外头来来往往、正在布置准备的人群,微微皱了皱眉。
对于这个外冷内热、心性别扭的老友,老变态有时很是没有办法,“放心,那人要来也绝不会暗中行事,以龟兹王那性子,必然能闹得人仰马翻、众所皆知。”
姬冰雁见他终于肯说实话,这才淡淡说道:“那若我们过去,却正好赶上收尸呢?”
荆蔚笑道:“不会的。”见人不解,又说,“今日是龟兹王大喜的日子。”
姬冰雁一愣,“莫非龟兹王的女儿结婚,他就不来杀人?”
盗帅点了点头,低低笑道,“那人就是这般奇怪。”
姬冰雁冷笑,“就是怪,所以你才喜欢?”
荆蔚笑容一顿,默默地看了好友一会,转身从行囊里拿出张人皮面具来。
姬冰雁暗暗叹了口气,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他手中的人皮面具,心下不免佩服,“昨夜做的?”
荆蔚嘻嘻笑着,丢了过去,道:“这样的日子,总归是要用的。”
姬冰雁摇摇头,两人无声无息地走出帐篷,选了个隐蔽的角落换好衣物,直到贴好人皮面具,冰块好友才无奈地说道,“你就不怕,这会他已经走了?”
荆蔚笑道,“若是这样,我就只能再等明天。”说罢,便留下装扮成自己模样的姬冰雁,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小绿洲人来人往,四处都是筹备大典的士兵和仆人。料想两对新人准备得也当差不多了,荆蔚大致扫了眼周遭的情况,一眼瞧见尚在架子上、滴着金色肥油的烤骆驼。他眼中一闪,几步向那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潜了过去。
准备正中,除了主人嘉宾,没有一人手上是闲着的。特别是那正在翻烤填料的厨子帮手,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火烤的,当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汗液已经湿透了里外的衣裳、紧紧粘在他们精壮的身躯上。这样的风光,对某个喜好龙阳的断袖而言,绝对是美景一幅、好画一张。然而,他却看也没看那些厨子一眼,只是盯着在人群中无声穿梭的那抹黑影,风似地绕到了旁侧树林。随后,看准时机抬臂、伸手,趁目标反应不及的当儿一把将其扯入怀里。
深入骨髓里的战斗本能让黑影下意识提掌欲挣,却在对方俯□子、压在自己嘴上的时候堪堪收了动作。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荆蔚勾了勾嘴角,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趁虚而入。熟悉的味道摩擦着唇齿,想要舔尽口腔每一处地方似的辗转流连,来者也不知道为何就这样放任自己让他长驱直入、毫无顾忌地搂抱纠缠。那被那炙热的软物舔舐吮吸的地方有些痛、有些麻,体内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似的,却不觉得紧张危险、甚至带了从未有过的情不自禁。
一吻待毕,盗帅满意地舔掉来者溢出嘴角的透明唾液,复又在那微而开合的双唇上轻轻一点,这才舍得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即便这样,环在对方腰身上的手,却是没有离开的。
来者穿着一袭黑衣,显然还没从这霸道的热…吻中回过神来,他喘息着,却下意识地克制压抑。沙漠的白天总是来的颇早,金色的阳光透过林叶的缝隙、不明不暗地洒在两人的身上,看着那少见日阳的苍白肤色因为情动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潮,荆蔚小腹一热、几乎有种直接将人扣在树上吃干摸尽的冲动。
“你到底还是来了。”当某个变态尚在与自己的猥琐心思天人交战的时候,黑衣之人早已回过神来。许是不太习惯过分的接近,他微微侧身退开半步。
荆蔚也没阻止,只是颇为奇怪地开口,“你知道我在这里?”见人一愣,复又说道:“说来,你又为何会到这里来的?”
谁知,黑衣人似乎比荆蔚还要惊讶,脱口便道:“我为何会来?不是你找我来的么?”
“我?”荆蔚眼神一历,倒不是怀疑黑衣人的话,却也凝神思考了起来。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场所之下,若说此番又是误会巧合,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更何况,眼下又是那个让他极动心、极在意的男人——中原一点红。
中原一点红虽没明白事情的缘由,却也从对方难得严肃的表情中,悟出了些许不对。他微皱了眉头,冷漠的面容已然变得颜色,“不是你将我找来,杀那龟兹王的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太过在意。”荆蔚轻轻一笑,寻了块巨石,拉着他一同坐了下来。掌中的肌肤依旧粗糙有些微凉,但却让盗帅心里格外舒爽了起来。想必,就算解决掉那个恼人的石观音,也不会让他变得更加愉快,“你先告诉我,是谁找的你,又是谁说,是我让你杀那龟兹王的?”
杀手神色微动,顿了一下,才淡淡说道,“我曾听闻塞外天野辽阔、景观壮丽,杀死陈德生之后,便决定出关小做一行、开阔眼界。”
荆蔚表情变了一下,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嬉笑地说道:“你这么不告而别,就不怕我久不见人、焦急担心?”
一点红微微错开视线,道:“我知道那有你的人,更何况荆风也在,自会报之于你。”
盗帅低低一笑,“你想得倒是周到。”
杀手默默,不发一言。
知道身边的人不像方才那般在意紧张,老变态凑近了些许,笑着说道:“然后呢?”
温暖的鼻息拂在颈侧皮肤上,让杀手本能僵硬起来。随后听到耳边响起的低笑,又不自觉地松了回去,甚至就连历来平直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些,“几日之后,便开始有人在暗中留意于我,无论我走到哪里、做些什么,他都会在后面悄悄跟着。”
荆蔚一愣,掰过杀手的脑袋、瞪大眼睛,“洗澡、睡觉、上厕所也是!?”
一点红吓了一跳,下意识将人推了开来,“什么是上厕所?”见荆蔚表情不对,又道:“你在想些什么!?”
老变态的表情变了又变,又变了变,好不容易才哼哼唧唧地说道:“只可惜关外没有我的人……说来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见荆蔚的表情奇怪、又貌似小孩子赌气的模样,杀手有些莫名其妙地道:“那人长得甚是平常,没有一点特别之处。就像随处都能见着一般,想必就算瞧过多次,也未必能够记得。”
荆蔚了然,“有些事情,越是长相平凡的人,做起来就越是方便。”
一点红赞同,道:“他跟了我两日,却什么也不做。我本不愿多事,但也被他弄得烦不胜烦。”
盗帅扬扬眉毛,“没想到你竟变得这般沉得住气。”若是从前,估计那人已被他用剑指着脖子,好好招待一通了吧。
杀手不觉笑了一笑,“我刚要找他问个究竟,谁知他却先过来了。”
听到这里,荆蔚也不再动手动脚,淡淡问道:“然后呢?”
一点红的语气有些讽刺,“他说他是你的朋友,是专程来找我的。”
荆蔚翘起条腿、用左手歪歪撑着脑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脸侧,“于是他就说,我叫你去行刺这个龟兹王?”
“不错。”一点红看了他一眼,徐徐说道,“他说:‘龟兹王祸国殃民,楚香帅早就想将他除去,但却一时繁忙、抽不开身,因此希望您能为他走上一趟。”
盗帅眨眨眼,“他说的‘楚香帅’?”
杀手点点头,“是,他说的‘楚香帅’。”
荆蔚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的杀手,疑惑地说道:“他竟如此说的,想必不是我‘照影楼’的人,你又为何会因此相信?”
一点红道:“我本没有立刻相信,但他却说了句让我不得不信的话。”
盗帅奇道:“说的什么?”
杀手犹豫了一下,好半天才缓缓道来,“他说:‘若非楚香帅将阁下视作好友,想必他也不会前来相求了。更何况,大丈夫恩怨分明,阁下莫非忘了他数次相救、屡番不杀的恩情了么’?”
荆蔚嘴角抽了半天,好像吃了一百只苍蝇似的那么难看,“你……你觉得我是会说这样话的人么?”还视作好友因此相求,数次相救、不杀之恩咧!“更何况,你我早已不是朋友。”
一点红闻言身子微僵,他面色虽是不动、一抹黯色却从眼底闪了过去。两人坐得极近,又只隔衣相贴,荆蔚很快便察觉到了杀手的异状,当下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
“我不是那个意思。”稳稳按住旁边微凉的手,荆蔚低低一叹,环着男人的肩膀、走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我而言,你早已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杀手动了动,却没有挣扎。肩膀传来的温度,仿佛透过衣物渗到体内、在左肋那致命之处暖暖地窝成一团。一点红不清楚这奇特的感觉到底是些什么,但却想要将它们一直留在那里,绝不愿意撇开除去。
他十分诧异,一直、永久,这是从前的他绝对不会拥有的念头,因为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这是无聊可笑、绝不可求的奢望。
一个视线、一个动作,甚至仅仅是一句简单朴实、甚至不能称之为情话的狗血肯定,都能让这人在意动容。心上一角似乎被死死扎进了什么似的,有些涨有些痛,却又不忍将它正根拔出。盗帅咬了咬杀手的鼻尖,亲昵的动作惹得对方耐不住地扭头避开。
荆蔚低低轻笑,耍赖似地一路向下,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