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城-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耄盗硪话胍星痹谖侍飧耐瓴鸥0紫蚕埠透咴靡黄鹑チ斓耐芬话肭3隼丛俅未笏燎熳!�
后来为了改进,又陆陆续续为郭扒皮服务半年多。拿另一半报酬的时候,是白喜喜一人去领的钱。
圈子
暑假之后,白喜喜和高悦没有再接郭扒皮这样的大活。一是太累,二是太危险,一旦被大老板知道得不偿失。高悦暗自想过如果大老板发现应该怎么办,是和白喜喜分担责任还是撇清自己?答案是:不知道。从感情上,高悦崇尚讲义气的人,何况他和白喜喜的私密关系远超一般意义上的朋友。但是从理智上,如果他的学业出了问题,仅父母一关就不知如何面对。
高悦这个人没事喜欢瞎琢磨。这个假想的“压力测试” 让他生动地体会到“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的道理 。在正常的生活里两个人可以甜如蜜,一旦生活有了变故,真金火炼,才看得出感情的份量,事先是不知道的。至於连正常生活都维持不下去的关系,就更等而下之。
后来再有类似的活,高悦力劝白喜喜别接,一旦过程中有任何不顺、纠纷,会非常麻烦。把利害关系摆清楚,白喜喜也从善如流。后来隔壁系听说真有一个出类似事情的,出事的学生学位没拿就开路了,让两人后怕不已,为早早收手而庆幸。
不过通过此事,以及白喜喜以前的积累,他的招牌打了出去,颇认识了几个小老板,时常接些六、七毛一行的小程序散活。通常他会分一些给高悦。断断续续干下来,学生生活足够了。
开学后,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地方进行私密活动。双宿双飞肯定不可能。白喜喜的室友中午一般不回寝室,白喜喜和高悦有一阵就利用午睡时间解决问题。但是不保险,没两天就被堵在屋子里一次,幸好当时高悦在洗澡。虽然在别人的宿舍洗澡比较奇怪,但是比光着屁股出现在床上好得多。
高悦的宿舍经常没有人。然而白喜喜不喜欢偷摸去学弟的地方,想出去租房子,高悦也颇为动心。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周围看。便宜的地方太脏,高悦受不了耗子、蟑螂。稍微能接受一点地方对学生来说又贵,白喜喜倒愿意接受,高悦还在犹豫。
一天,两人在小机房看电影。高悦嫌椅子不舒服,叉腿坐在瓷砖地上,靠着白喜喜边吃零食边看。忽然他觉得后脑勺顶着的一个东西开始变硬,才发现自己坐到了白喜喜两腿之间。他用头用力往后压几下,笑道:“你看到什么,这么不老实”?白喜喜不顾高悦的抗议,抬腿把他推到一边,笑着说:“没见过我们男人发情”?高悦笑:“发情?你进化成种猪了”?白喜喜彻底一脚把高悦踢开,调戏他:“你这不是骂自己是母猪吗”?高悦爬起来,因为腿麻,一时东倒西歪,嘴上不闲着:“靠,没见过说话象你这么粗俗的”。说着话,拉开门口的一个抽屉,从一堆老虎钳、螺丝刀之类的工具里挑了把细齿的锉子修指甲。
白喜喜改换话题说:“问你个事,封凯认识吧”?高悦锉着指甲,头也不抬:“不认识,我们系的”?白喜喜摇头,说:“不是,你别管了,我一朋友,请我们周末吃饭”。高悦抬头问:“为什么”?白喜喜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个‘圈子’聚会”。
当时QQ、同志论坛这些网上工具还没有普及,连电子邮件都只是大学和大公司里的人才开始用没几年。圈子的主要活动方式是不定时的聚餐、聚会。因为是现实的组织,对人员要求比较严格,背景文化跟大家差太多的不行,不是谁来都让进。新成员主要靠老成员往里带。
高悦非常期待,周末早早打扮起来,催白喜喜出发。聚会在大学边上的一个不错的饭馆,包了一个单间。白喜喜和高悦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三个人。高悦小心地打听:“这是老姜订的地方吧”。老姜是这次的组织者。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笑着说:“我就是老姜,你们是谁”?高悦多看了老姜一眼,这个人看上去很斯文,眼睛细长,鼻子很挺,嘴唇很薄。听外号以为是个大叔,看上去也才二十七、八。后来高悦才知道,老姜其实三十多了,保养得好。
白喜喜和高悦自我介绍,说是封凯介绍来的。老姜显然知道这事,招呼他们坐下。包厢里另两个人是一对兄弟,庞智、庞勇,两人长得一点都不象。庞智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不长,因为在脸正中,所以很显眼。高悦还是第一次看见兄弟同志,而且庞智的刀疤一动一动,不由多看了两眼,忽然对方的目光对上来,他赶快把眼睛移开。老姜和庞氏兄弟互相很熟,白喜喜和高悦也是外向的人,五人很快谈天说地,笑声朗朗。谈话中,高悦才知道老姜是自己的校友。
慢慢的人多起来。老姜似乎是单身,庞氏兄弟各有伙伴。封凯和他的伙伴也来了。封凯是一头很胖的熊,和自己的伙伴非常亲密的样子。高悦死活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熊,看封凯也不是很有钱啊。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来了快三十人,满满两大桌子。老姜示意服务员上菜。很多人彼此熟悉,看到白喜喜和高悦这样的新面孔,有的人礼貌地打招呼,有的人视而不见。老姜为两人做了正式介绍,两人又分别自我介绍,只含糊说自己是大学生。
说是大学区的圈子,实际上只有四个大学生,除了高悦他们,还有隔壁大学的一对,因为那两人长得又黑又矮,高悦没怎么注意。其他人多数是公司白领、政府公务员之类,在附近的科技园或者政府楼上班。
上菜没五分钟,进来了一个大叔,很福态,头顶略微有点秃,眉眼含笑,连连道歉说自己迟到。大家七嘴八舌地招呼:“老鬼快来吧,就差你了”。外面仅仅有点阴天,老鬼却拿了把伞,白底小碎花那种女式伞。他娘里娘气地跟几个熟悉的人打哈哈,然后大屁股一沉,坐在白喜喜边上的空位。一个外号大韩的圈友笑哈哈地逗老鬼:“老鬼,看见新人,不理我啦”。其他人笑。老姜本来是个脸很冷的人,这时也露出微笑对大韩说:“小心明国回去让你床头跪”。他说的“明国”是另一个圈友,叫贾明国,大韩的伙伴,合称“大韩民国”,两人在一起已经好几年,有名的模范夫夫。
老鬼急切而细声细气地说:“哪儿能呢?这不是就这一个空座嘛”。然后有转过头对白喜喜说:“你是新来的吧,我不是说不愿意坐你边上啊”。白喜喜含笑点头。
高悦坐在白喜喜的另一侧,探头看过去,知道遇上了活宝。只听老鬼不停地抱怨地方难找:“为什么这次换地方?人生地不熟,差点就走错了呢~~~”。最后那个“呢”的尾音嗲之又嗲,高悦隔了个人都听得难过。他低声问自己另一边的一个叫甘栋的圈友:“老鬼干吗的?刚来本地”?甘栋回答:“我已经听他抱怨了四年”。高悦心想:都来四年了还说初来乍到?
因为甘栋说话的声音大,老鬼听见,侧过身热心地问:“说什么呢”?高悦还没回答,甘栋作狭地回答:“这个小兄弟对你感兴趣,问你怎么保养的” 。老鬼受宠若惊地凑过来,高兴地对高悦说:“啊呀,其实没什么,你要感兴趣我待会仔细跟你说”。高悦正是十七八岁最青春的年纪,怎么会在意保养。他平白被甘栋坑了一把,自然睚呲必报,微笑着对老鬼说:“谢谢啦,我刚来不熟悉,刚才甘栋跟我夸了你半天,他很仰慕你”。
吃完饭,撤了桌子唱K。一个叫大鹏的唱得不错,别人介绍说这小子以前练过。高悦听得嗓子发痒,抢着上去唱了一首。大家很给面子,一齐叫好。下来后,高悦见老鬼缠着白喜喜说话,心里暗笑,远远地跑到另一张沙发跟老姜和一个叫小林的坐一块。小林居然以前就听说过白喜喜,不过没见过白喜喜本人,也不知道他是Gay,而是因为他编程序的名声。这个小城就这么若干家所谓高科技软件公司,世界太小。小林在其中一家软件公司做小经理。
高悦自夸:“我编程本事也很高”。小林说着场面话:“小白身边的人肯定错不了”。高悦听了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聊了一阵,高悦恭维小林这么年轻就当经理,小林介绍一直被冷落在旁边的老姜:“我这个经理是充数的,真正的大老板在这儿”。高悦才知道老姜不显山不露水,原来很厉害。
过了一会,老鬼上去唱了一段黄梅戏“树上鸟儿成双对” 。平心而论,作为票友唱得相当不错。但是高悦看不得他女里女气的样子,加上两杯啤酒下肚头有点轻浮,听到老鬼叉音的地方,别人顶多肚子里好笑,他公然笑得前仰后合,老姜和小林一齐说:“你可真高兴啊” 。
老鬼看这边闹得凶,唱完过来说:“啊呀,嗓子不如以前好,这么一小段都不行了” 。小林安慰道:“哪里,腔调很圆” 。高悦却没客气,刻薄地说:“嗓子不好就别唱了呗” 。老鬼脸上有点挂不住,慢悠悠地说:“哎?我当年经常唱,还上台,比赛得过奖的” 。高讽刺道:“那现在正好歇一歇” 。老鬼被噎得没话,脸一摆,看向一边的老姜,嘴里连说:“哎、哎”,意思是你出来评个理。老姜看场面有点僵,打圆场:“小高也是性情中人” 。
在一边看热闹的甘栋却火上加油,说:“小伙子有性格,你刚才唱得不错,再上去来一首” ?高悦得到鼓励,信心猛涨,上去点了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他在举办校内舞会的时候表演过这首歌,专门集中练过舞蹈动作和唱法,知道如何隐藏唱不上去的高音,颇有专业歌手的派头。大家哄然叫好,鼓掌成一片。高悦得意地下来,俨然明星似也。甘栋跑上来,使劲拍着高悦的肩膀,夸奖说:“你可真不赖” 。高悦心里高兴,大言不惭地谦虚:“主要是这里没高手,才显出我来” ,浑然不觉这句话打击了所有那天唱歌的人。
放水收水
晚上和白喜喜一齐回学校,高悦很兴奋。他觉得圈子比酒吧好玩。酒吧虽然有音乐、有跳舞,其实不合高悦的意。高悦最喜欢的是在一帮背景相似的人里出风头。圈子聚会显然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高悦在里面岁数最小,第一次参加聚会就很活跃,大家都容让他三分。
白喜喜批评他嘴巴尖、出风头。高悦根本没往心里去,满不在乎地说:“咦?今天你糖醋鱼吃多了?这么大醋味”。白喜喜踹他一脚:“你臭美个屁,我是说你第一次去就这么高调,惹这个惹那个,别人怎么看你”。高悦嘻皮笑脸地说:“你低调也没人给你送牌枋呀。惹急了,我可以比你还低调”。白喜喜笑道:“是,你再大声点喊,满大街人都知道你很低调”。
白喜喜和高悦的宿舍楼在校园的两头,两人在校门口分手。高悦其实欲/火很高,但是两人的宿舍肯定都不方便,只好不舍的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返身追上白喜喜。白喜喜问:“干嘛”?高悦笑嘻嘻地说:“别问”,把他拽到湖边没人的地方。两人搂抱、爱抚了很久。高悦搂着白喜喜发热的、肌肉跳动的身体,主动亲对方,一次又一次,最后实在受不了蚊子,不得不跑开。
开学的时候高悦宿舍四人凑钱买了一台二手计算机。没有网络,只能打游戏和看光盘。高悦回去的时候宿舍里聚了一堆人看大肥打红警游戏。看他进门,麻子问:“好大酒味,你去哪喝酒也不叫上我”。高悦笑着敷衍:“表哥搬家到本市,我去喝搬家酒”。
高悦看到方睿也在人堆里,问他:“耶?你不去女生楼献殷勤在这里干什么”?方睿白他一眼,没睬他。前些日子方睿想追邻班的一个女生许文燕,托本班女生搭线,结果对方反响不强烈。高悦替方睿鸣不平:“我家方睿才貌双全,倒贴上去居然还不要,不知好歹”。他不指望方睿的笨口拙舌能哄女孩,于是出馊主意:“你到女生楼下面献花,等一夜”。方睿笑着打高悦一拳,说:“我就知道你没好话”。高悦作怪声音呼痛,夸张地揉被打的地方,心里却想:如果我能光明正大地追求我喜欢的人,比如小邓、翟小庭,别说楼下站一夜,就是跪一夜也幸福,正常的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下一次聚会是两周以后,高悦又是早早拉着白喜喜去。这次是庞氏兄弟组织。来得人没有上次多,有些是上次没见过的新面孔。老鬼这次没迟到,比高悦到得都早。不知为什么,高悦就是看老鬼别扭,一有机会就毫不客气地讥讽一番。老鬼这样的老零,浑身上下,从外貌到作风,全是漏洞,几乎没有抵抗力,很快就被刺炸了毛,看高悦也仿佛宿仇。
吃饭的时候,老鬼高高兴兴地跟别人吹牛自己在没来本市之前如何傍大款,对方如何美貌又体贴、如何送他珠宝衣服、如何带他去高级酒店开房。几个闲人兴致勃勃地逗老鬼继续出洋相。高悦看着老鬼那张虽然光滑但是年华早逝的大肥脸,唾沫星子直飞,嘴角还积攒了一堆白沫,一阵恶心。他忍不住出言不逊地打断老鬼:“老鬼你今年五十多歲了吧”?
岁数是老鬼的大忌,不但老鬼变了变脸色,周围两个大叔也皱了皱眉。老鬼结结巴巴地说:“我哪有五十多。。。”高悦也不理他,接着问:“那你傍上那个大款怎么也得比你大几岁喽”?老鬼在圈子里一向吹牛惯了,别人笑嘻嘻逗他,他也乐在其中,久之大概自己都信了三分,这么被人粗鲁的当面戳破还是第一次。他支支吾吾不出来,脸开始涨红。大韩民国坐在老鬼边上。大韩看高悦搅局,出来打哈哈:“高悦你这就没意思了”。
大韩和明国这一对人很养眼,是明星夫夫,一起好多年了。大韩很英俊,一看就正义凛然那种;明国秀美而刚劲,说话做事不卑不亢,看了很舒服,高悦时不时多看两眼。在圈子里白喜喜相对低调,高悦到处出风头、惹事。大韩民国则相反。明国话很少,有时说点什么也是帮衬大韩;大韩非常活跃,一副大哥的样子。在高悦心里大韩说话很有份量,看他发话,笑了笑,放过老鬼。
桌上有个当公务员的,叫大鹏,唱歌特别好,盘子靓,嘴巴也巧。那个年代公务员是穷酸的代名词,收入低,福利差,但是大鹏可能有很多灰色或黑色收入,衣服手表相当高级。他说的笑话很不错:“。。。我陪主任跟一个乡长喝酒。那个乡长吹牛,说睡过二十多个女的,我们主任一下哑巴了。我得替主任出头啊,就说你这算屁,我睡过二十多个男的。顿时那个乡长就没话了”。
满桌人都会意地笑起来,老姜说:“你百人斩了吧,这么谦虚才说二十多个”。大鹏得意地说:“虽然没有百人斩,但是说实话怕把那帮土鳖吓死”。
高悦每逢这种话题就没脾气。他以前在G吧睡过的全算上、加上白喜喜,跟这些人也差得远。他过了一会,好奇地问:“大鹏你们那里那么开放?可以随便说自己是Gay的”?大鹏笑了:“酒桌上吹牛的话谁也不会当真,回去主任只会说我机灵,临时出彩把对方压住,哪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大韩笑着接口:“你难得说实话”。大家又是一阵笑。高悦看老鬼也笑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