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脱"肛"的野马-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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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完任务后,刘建深又提醒道:
“年会上有节目的几位,加紧排练,不求精湛,只求氛围。”说罢看着江彬,众人也一同看向江彬。
江彬刚要炸毛,刘建深朝王胖子一点头,王胖子起身拿过个抽奖箱道:
“有几个节目缺角色,各位没任务的愿赌服输。”说罢兜了个圈,让没有表演任务的每人抽一张。
结果和江彬一组演绎“鹊桥相会”的又多了“牛郎”萧参和“织女”苏麦黎……江彬沉默地看向刘建深,刘建深也十分坦荡地回望着他,江彬却直觉这抽签结果必定是刘建深的授意,然而强扭的瓜不甜……
这时候刘建深手机响起,他说了声抱歉便出了会议室去接电话了。
“还有没有谁演喜鹊的?”江彬见唱票到最后都没他们“鹊桥相会”这组的了,很有些不安。
“我。”身边的李大秃苦着脸答。
江彬愣了下,李大秃瞥了眼刘建深道:
“老板说我秃头,适合演喜鹊……”
“为什么?”江彬也跟着压低声音。
王胖子记录完人员角色信息走过来嬉皮笑脸道:
“江小彬,你没关注林无知的微博吧?就是画nonopanda的那个。”
“啊?”
“鹊桥相会,一年才见一次,牛郎憋坏了,路上幻想着与织女见面的情景就着喜鹊的脑袋摩擦……”
江彬沉默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李大秃,果断转移话题道:
“那老板呢?他表演吗?”
王胖子啧啧摇头道:
“老板自然是做观众看我们表演,样样都要亲自上阵,那还叫老板吗?”
江彬翻了个白眼:
“奴性!”
“得了,和你说啊!这次参加表演的才有机会抽特等奖!”
江彬这才掀了掀眼皮,假装不在意道:
“特等奖有什么?”
“南京汤山温泉二日游、香港贵宾团五日游、东方明珠一日游。”
“那个一日游怎么回事?”
“老板一群远房亲戚要来上海玩,老板没空招待……”
“他妹!”
终于,在一番忙碌中,众人迎来了圣诞节前夕的中心年会。
虽然事先有坐进度表,但总有这样那样的状况,在刘建深这个追求完美的老板的号召下,中心全体工作人员从昨晚就开始加班,今天又都起了个大早,忙得顾不上吃饭,匆匆弄了几个全家桶应付一下便算完了,江彬鸡骨头还拈在手中,早在会场的缪可卿就打电话来让押货车过来布场。
江彬忙得晕头转向,现在才得空吃点东西,今天重物搬得多了,坐下便觉着腿脚酸得都站不起来似的,不过看台上的王胖子和缪可卿用诗意的开场白拉开年会的序幕,看台下观众全神贯注的模样,便觉得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缪可卿与王胖子介绍完到场嘉宾,刘建深作为中心的代表上台致辞。
江彬端着杯可乐看着台上风度翩翩妙语连珠的刘建深,忽然有种莫名的不踏实感。
一个老谋深算的社会精英,与一个不谙世事的职场菜鸟,这般强烈的对比前景本就不怎么美好。
最关键的是,如今江彬见到刘建深总不知该迈一步靠近还是退一步逃离。都说爱情源于想象,江彬也恨透了自己那如脱肛的野马般不着边际的幻想。
对方不过施舍些许暧昧,他便激动地将那碎片拢在一处拼凑成绝佳的素材,用想象织成爱情故事硬套在自己身上。然而现实总与现想象的情节不符,便只能日夜不息地改动这“皇帝的新装”骗自己穿着合身。
江彬有些倦了,他想,或许该脱下这身不切实际的负累,去接受一无所有的事实……
至少,还未走得太远……
重蹈覆辙这四个字,远比弥足深陷要更令他恐惧。
一阵如雷的掌声将江彬的思绪拉回现实,江彬看着刘建深微笑着走下台,归为精英之列,默默低头喝他的可乐。
紧接着的暖场游戏,打破了仅剩的一点沉闷,也为之后的气氛预热。
专家志愿者、工作人员、合作方代表都拿出了各自的绝活儿,经过前期的排练与巧妙的穿插,表演环节可谓是妙趣横生。
年会本就是图个喜庆,除了个别实力派的歌舞戏曲外,其他的节目可谓是五花八门,不少平时一本正经的都不要形象地豁出去搞怪逗乐,台下始终笑声不断。
最让江彬惊讶的是,张邈也参加了这次的表演,听李大秃说是最后关头加上的节目,表演的内容是催眠。
张邈请了现场的一位一脸怀疑的律师上台,又请人高马大的王胖子在王律师身后双手举着,随后走到那律师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再轻轻一拍,那律师就毫无征兆地两眼一闭向后倒去。
王胖子措手不及险些没扶住,众人都惊呼着站起身伸长了脖子看。
张邈让王胖子和站在一边的机动人员技术哥汪洋一人抬肩一人抬脚地将失去意识的律师抬到两张距离拉得很开的凳子上,随后低头对他耳语了一句。那律师头搁在一张凳子上,脚搁在另一张凳子上,腰背全然悬空。照理说失去意识后腰背没有支撑物是会瘫软下来的,可那律师竟然整个人笔笔直地躺着,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的重量。
众人正好奇呢,张邈又有了更令人意外的举动,他按了按律师的腰腹部,随后脱了鞋,脚一蹬一口气站在了律师的髋骨上。一时间有人惊呼有人抽气,椅子被带得在地上磨出尖锐的声响。
张邈屏息敛神地站了会儿,专注地看着被他踏在脚下的律师片刻,竟然屈膝跳了跳。被当了“蹦床”的律师巍然不动,下头观众都按耐不住走到了前排围观。
张邈盯着律师的脸有看了会儿,没有再跳,小心翼翼地下来了,随后让王胖子拉过一张凳子垫在律师的腰部,这才俯身在律师耳边说了几句,轻轻一拍他的背,律师醒了。
律师睁开眼后,对周围围了一圈观众的情形并不怎么意外。这时候刚刚看得惊出一身冷汗的缪可卿走过来,老练地替观众说出共同的疑问,随后将话筒递到律师跟前。
律师言简意赅地表示,张医生先前俯在他耳边说的是“放轻松”,随后他便短暂晕厥了,但被放倒在椅子上的时候,他一度又恢复了意识,只是无法睁眼,这感觉就和鬼压床似的。
他听到周围人的声音,那些声音似乎都被放大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台上躺着,并且张邈正在对他做什么,可他的身体很轻盈,就像浮木一般,并未感受到任何外界的压力。
众人听了都是惊叹不已,有耐不住性子的便指出,方才律师不过是头和脚搁在凳子上,腰背是悬空的状态,在那样的情况下,张邈站到了他的髋骨伤并轻轻跳动。
张律师大吃一惊,随后坚决摇头说那绝不可能,他的感觉不会错,他分明是躺在一张长椅上……
缪可卿适时上前道:
“大家想不想知道,张医生究竟对张律师说了些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
缪可卿于是走到台中央,从音响边上拿起一个早就放着的录音笔交给技术汪洋,汪洋接了数据线,播放了刚才录下的那段录音。
最一开始张律师倒下前张邈说的是“放轻松”,张律师被搬到凳子上时,张邈俯身说的是——“你像一块浮木一样轻,你躺在一张长椅上。”
随着这句录音的结束,张律师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台下观众全体起立致以最热烈的掌声,就连向来看不起人的苏麦黎也在片刻后跟着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
张邈下台的时候,掌声仍未间断,有不少同行都围过来交换名片讨教秘诀,王胖子说了几句俏皮话才让这些激动的专家回到自的座位上。
江彬总算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想和蒋毅荣探讨几句,却发现他对着舞台出神。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刻,那一秒,众人掌声想起前,被忽略的,那一抹自信而张扬的微笑……
之后的节目也是惊喜不断精彩纷呈,有舞剑弄琴的,有让宠物卖萌的,有表演“隔空取物”的,有双手双脚同时作画写字的,有穿兔女郎服跳甩萝卜舞的……
许多节目表演的技法算不上有多精湛,甚还有些出了洋相,但表演者和观众都挺享受,现场和乐融融。
江彬参演的“鹊桥相会”节目被排在第十五个,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彬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蒋毅荣总算回过神来的想和他说上几句时,江彬已经不得不和李大秃去换装候场了。
两人的道具都是自己做了再找组织报销的,鸟喙就是一张橘红色的硬板纸卷成漏斗形,再在开口处栓根橡皮筋套在脑袋上,喜鹊装是一件网上订做的摇粒绒的连帽衫,年前快递不不给力,还是江彬前两天亲自去取的。
填了棉花的滚圆的白肚皮,胖乎乎的蓝黑的身子,肉嘟嘟的“翅膀”内部支了两根铁丝,可以握着里头的铁环上下扇动做飞翔状。两人互相帮着穿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都流下了一行热泪。
江彬用翅膀覆盖着李大秃的翅膀声音模糊道:
“为了特等奖!”
李大秃上下晃动着橘红的鸟喙,光亮的脑门将白炽灯光反得江彬都睁不开眼。
“江小彬,李大秃!快出来候场!”前台的章薇蓉在包房外头催。
两人只好匆匆出去。
章薇蓉一见两人这扮相就哈哈大笑,笑完以后捏着江彬填了棉花的翅膀的道:
“太逗了这!”
江彬一皱眉,成了只“翻毛腔的三黄鸡”。
候场的地方是舞台左右两边两个休息室。李大秃和江彬两只“喜鹊”待会儿要各从一边上台,驮着牛郎织女相会,故而天各一方。
江彬在舞台左边的休息室里拉开一道门缝,正看到强劲的音乐声中,仇小冰飞扬的裙摆。
眼下点出的泪痣呼应着舞
50、第五十章 脱线的年会 。。。
姿的性。感热辣,下头一阵阵的欢呼声把江彬耳膜都震得有些吃不消,不禁在心中感叹,原来“冰美人”仇小冰也有这么热情似火的一面……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仇小冰的高大帅气的法国男友上来献花,仇小冰反而羞涩起来,下头一片“亲一个亲一个”!口哨声与狼嚎声在两人一吻中此起彼伏。
江彬也十分激动,想和身后的章薇蓉说上一句,回头却看到姗姗来迟一美人,霎时间脑中打出一串诸如“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的描写。
这和江彬当年看到老版《三国演绎》里陈红扮演的貂蝉是同样一种感觉,无关性向,关乎美丑,他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跟前仿佛从诗句,从梦中,走到你跟前的佳人……
“佳人”似乎对江彬的失礼并不意外,美目一瞟,朱唇未启道:
“你也认识张邈?”
江彬如同五雷轰顶,一个激灵后愣愣对着跟前佳人被交领汉服掩得不怎么明显的喉结道:
“你你你……你是苏麦黎?”
苏麦黎沉默,一副放弃和江彬交流的模样。
江彬在那儿小心肝儿一颤一颤地努力接受这个事实,随后终于回味过来,想起苏麦黎刚才的话。
“你刚说‘也’……难道你也认识张医生?”
话音刚落,就听了缪可卿在外头报幕,江彬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儿。
说来这个节目因为萧参的忙碌与苏麦黎的不配合,都没怎么排练过,只说江彬没台词,上台和李大秃一人一边边走边挥动翅膀就成了。
之前幻想了无数次上台时的心情,但等到真临近跟前了,又止不住地紧张起来。
江彬试着按蒋毅荣教他的办法,深吸一口气,屏住,再缓缓吐出。
挺胸,抬头,在方才消失的章薇蓉跑回来催他上台的时候,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台下一阵哄笑。幸而大多数人都以为江彬这姿势与扮相一般,都是有意而为之。
江彬还算反应快,调整了步伐,缓缓煽动翅膀,但身后的“织女”却始终未从那扇露了一条缝的门里出来……
江彬慌了,该不会苏麦黎这时候怯场了吧?扭过头,压低声音叫“出来……快出来!”,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正手足无措呢,忽听下头一阵骚动,江彬回过头,就见了舞台对面休息室的门开了。
敞着领口的白衬衫、紧身黑色西装西裤、斜刘海遮了半边脸、嘴里叼着根玫瑰的男子迈着妖孽的步子在台下的嗷嗷声与闪光灯中缓缓走到江彬跟前,一躬身,将玫瑰献上:
“欢迎来到‘鹊桥’歌舞伎町一条街,我是这里的‘牛郎’——牛建深太郎……”
“江喜鹊”一口老血飞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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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八仙过海 。。。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新年快乐!!
《圣斗士星矢》主题曲上海话版——“洗脚水没烧”,其实上海话和日语有些像,这个改得哈挫!
EVA主题曲《残酷な天使のテ肌罚昂诎铩蔽璧甘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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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了,绝对被耍了!
江彬呆呆对着跟前的“牛建深太郎”一瞬间眼前闪过彗星袭月、白虹贯日、苍鹰击于殿上,脑中闪过专诸刺杀王僚、聂政刺韩王、要离刺庆忌。可江彬滚圆的身子上唯有一张硬板纸做的鸟喙可以当家伙使……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忽的台下一阵狼嚎,江彬扭头就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织女”步步生莲地带着李大秃扮演的喜鹊走到他身后一米处站定,抬高了下巴用女王式的口吻道:
“来这里,开正规发票。”
“江喜鹊”又一口老血。
刘建深拈花一笑,台下一阵狼嚎。
“侄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苏麦黎一甩披帛,眉间一朵梅花钿衬得双眉如柳:
“各凭本事吃饭!”
“也罢,对门至今也未真正较量过,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过过招?”
苏麦黎冷哼一声,从李大秃尾巴上拔下一根羽毛,“呼——”地一吹,霎时台上烟雾弥漫。
烟雾散去后,台上现出三名美丽的“女仆”——技术部部长叶震辛、技术部的汪洋以及徐君这三个平均身高1米8的大男人,穿着配备吊带袜、蕾丝手套,项圈,蕾丝发箍等配件的黑白女仆装,在背景乐——《圣斗士星矢》的主题曲响起时,齐刷刷从背后掏出一个洗脚盆边舞动边开始用上海话唱:
“打劫丝么烧!今朝发打劫空搞!(洗脚水没烧!今天不洗脚睡觉!)
卡米丝,诶类扫,发打劫空搞,哈喔挫!(洗脸水,还在烧,不洗脚睡觉,很龌龊!)
打劫丝么烧!妈妈刚费用忒高!(洗脚水没烧!妈妈说费用太高!)
伊刚米孔打好,再内劫把进气泡!(她说脸洗好,再把脚放进去泡!)
打劫丝跟卡米丝,才用煤气炉来烧!(洗脚水和洗脸水,都用煤气炉来烧!)
为撒工资发涨,丝地煤才涨价~OH MY GOD!(为啥工资不涨,水电煤都涨价~OH MY GOD!)
骚呀骚呀!!发骚明泥诶涨价~~ (烧呀烧呀!!不烧明年还涨价~~)
骚呀骚呀!!打好脚再来SPA~~OH YEAH~~ (烧呀烧呀!洗好脚再来SPA~~OH YEAH~~)
骚呀骚呀!!从开豆骚到月底~~ (烧呀烧呀!从开头烧到月底~~)
骚呀骚呀!! 为撒发骚?妈妈马呆~~(烧呀烧呀!为啥不烧?妈妈买单!)”
三个大男人都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板着脸甩着盆,时而动作一致地跳跃,时而小碎步移动拗造型,虽然动作僵硬,吼歌跑调,但还是把台下观众逗得前仰后合。
特别是音乐结束的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