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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少年丞相不好惹 作者:言澈儿(潇湘2013.7.13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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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声道:“皇城重地,明目行刺,你们好大的胆子!”
  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声,仿佛实在嘲笑这个年轻的王爷。
  但就是这一声细微的冷笑声,夏侯泽墨就判定这个刺客是名年轻的女子。
  他微微侧目,回头端看跌坐在华贵轮椅中的白衣少年,他冷然孤绝,白衣岑寂,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俯瞰众生,仿佛任何事都不能让他放在心上。
  这时,墨小王爷敢确定,这些黑衣人就是先前的舞女们,是无忧故意让她们逃出,以待现在查看她们的武功招数,以判断她们是何许人也。
  孤注一掷,这便是白衣少年的一贯习性。
  墨小王爷湛然一笑,身若游龙,矫健翩然,只躲不攻击,每每黑衣人快要刺到他时,方才敏捷逃开,很是配合无忧公子。
  数十个回合后,“果然是西戎。”
  无忧轻轻一拍扶手,顿时,从轮椅的机括中暴射出一阵白光针雨,巧妙的避过墨小王爷,数名黑衣人惨叫倒下。
  在这幽黑的深夜中,还能例无虚发,个个打中要害。
  这手暗器功夫,当真是绝了!
  若没有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这手暗器怎会运斤成风?
  夏侯泽墨不禁感到庆幸:和无忧做对,当真是九死一生呀,还好还好!
  无忧轻飘飘的一甩袖,“西戎就这么急不可待的想亡国了吗?”
  年轻的首领嗤笑:“西戎、匈奴已联手,不日便会攻打楚国。到时百万大军压境,大楚岌岌可危。”
  “无忧公子若是识相,就该择良主而栖之!”
  墨小王爷闻言,手中的龙吟剑泛着冷光,右手翻执,在月光的映射下闪过急急白光,长剑横扫,兀自带风。
  不远处的为首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直挺挺的倒下,脖颈处一抹鲜红色血痕。
  “听闻小王爷从不打女人。”无忧捋过耳侧的青丝,一派雍容清贵。
  墨小王爷嘴角一抽,“本王又没说从不杀女人。”自行刺一事过,西戎、匈奴与大楚的关系,明里如往常一般,井水不犯河水,实则已然是水火不容,当面输心背面笑。
  只差寻一件事情挑衅爆发战争了。
  京城看似繁华平静,但在这如镜的湖面下却暗藏着破涛汹涌,稍有不适,便一触即发。
  茶余饭后,人们谈论最多的也无非是皇家狩猎遇刺一事——太子受伤,暂修养在府中;六皇子临危受命,担起大任,从旁着手朝中事务,忙得不可开交。
  
  




☆、【09】 黑衫青冥冷亦寒

  金秋九月月末,金菊遍野盛开,京城内一派喜气洋洋,甚是喧豗。
  与此相反的——小楼,依旧寂寂如常。
  无忧公子虽结识的人颇多,但真正的朋友知己却是屈指可数。
  此刻,墨小王爷正浩浩荡荡的飞进小楼。小楼暗处的死士早已是见怪不怪,装作看不到。
  甫一经过,便从窗口看到一幕——
  小轩窗,正梳妆。
  青丝如瀑,遮住无忧大半张脸,她手握木梳,轻轻的梳理,仿佛是在做一件极认真的事情,或者说,无忧公子对每件事情,无论大小,都是极认真的。
  此时的无忧刚刚睡醒,他眸似清泉,带着淡淡的迷茫,像个孩子般纯净。这样的无忧,比女子还要秀美三分,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眉目优雅,精致的不似真人。
  墨小王爷鲜少见到这样的无忧,只觉得自己是凡尘俗子,误入了仙境,扰了仙子。
  “公子。”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门“吱呀”一声的被推开,一个黑袍冷峻男子走进。
  无忧心头微喜,是亦寒回来了。
  然而,自己现在衣衫不整。她面容略有些窘迫,急将发丝束起,却又因急迫乱了手脚,不由得双颊微红。
  冷亦寒走上前,放下手中的青冥剑,一双略带薄茧的手拢过她的青丝,动作轻柔的为她梳理这微乱的发丝。
  白玉冠束发,眉若盈盈远山,眸如天上星子散落在凡尘,三分孤绝七分疏离。不是谪仙,胜是谪仙,这种美早已超出了人世间的性别。
  而此刻的无忧两颊微红,多了些凡尘中人的气息。
  她开口:“回来了。”
  他应道:“嗯。”
  黑袍肃杀冷冽,白衣纤尘不染。
  黑衣男子冷若冰霜,白衣少年眉目如画。
  时间静静的在这一刻静止,停驻。
  如斯美好的一幕,放在墨小王爷眼里就不舒坦了,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感觉,美好到刺眼,让人忍不住去破坏。
  于是乎,墨小王爷一不小心碰倒了窗棂上的盆栽。
  “砰”的一声,甚是清脆。
  冷亦寒没有动,显然是早就知道门外有人了。
  无忧眸略抬了抬,朝窗外看了看。
  若论暗器功夫,无忧公子当称世间第一,但她身子薄弱,并未修习内力。所以,并不知道墨小王爷在窗外已偷窥多时了。
  夏侯泽墨干脆大大方方的翻窗而入。
  他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长身玉立。
  无忧谈吐优雅:“小王爷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走寻常路。”不走正门偏走窗,这点可是犯了主人的忌讳。
  话中有话,还带着刺。墨小王爷自是听出来了,他委屈道:“无忧好生无情,本王可是一大早赶来小楼相见。”
  无忧自知和他理论不过,转移话题道:“亦寒,这位是镇远王爷之子夏侯泽墨。”
  “小王爷,亦寒是……”
  “黑衫青冥冷亦寒!”夏侯泽墨星眸微眯。
  冷亦寒抱剑,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
  两人对视良久,少年王爷知:此人绝非无忧身旁的普通侍卫,只五年前在江湖上称号,便能使常人畏惧三分。
  然而,此人现在却为大楚右相效命,不简单呀不简单。
  冷亦寒则一言不发黑衣肃杀,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冷凝薄凉的气息。
  这,绝不会是一个江湖人应有的气息。
  直到——
  子颜女娃娃端药进来,打破了此时的僵局。“咦?冷大哥回来了,小王爷怎么也来了?”
  冷亦寒点头,冰冷的眸子似乎又被温暖了半分。
  “怎么?子颜娃娃不喜本王来吗?”墨小王爷笑眯眯说。
  子颜怕怕的跑到无忧身边,在心里嘀咕着——不喜欢。
  因为,只要小王爷一来,就要跟她抢公子了!服侍公子的事,明明就是她的,却总是被墨小王爷抢了去,岂不是摆明了要让她失业?
  可见,小孩子的嫉妒心可是很大的。
  “公子,药端来了。”
  无忧身子薄弱,自幼服药。
  她接过,轻酌浅饮,不骄不躁,更像是在品尝一杯上好的佳酿。
  轻轻拭唇,无忧平和道:“小王爷为何事而来?”
  墨小王爷提及正事,“九九重阳,品酒赏菊,热闹至极,无忧不妨和大伙一同乐呵乐呵?”
  “无忧喜静,小王爷还是请回吧。”淡漠疏离,温文尔雅,谁都知无忧公子不喜喧豗。
  可偏偏墨小王爷厚脸皮的继续游说。
  他私心的想让这个隽秀文弱的少年脸上少几分淡漠的笑。
  他希望,无忧能多笑笑,真心的笑。
  终于,在无忧公子的不擅诡辩下,同意了。
  夏侯泽墨伸手,握住那张华贵轮椅的椅背。
  他炽热的体温,似乎温暖到了白衣少年冰冷的身体。这种温暖,让白衣少年微微不安。
  然后,一双冰凉如玉般细腻却有力的手,按上墨小王爷的手,轻轻甩掉。无忧面容雅致疏离,“小王爷客气了。”
  墨小王爷看着黑衣男子推着白衣少年走出阁门,不由得苦笑一声,修长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许久。
  我当你是朋友、知己,你却总是这么提防?
  
  




☆、【10】 浮生若梦

  三千繁华巷,金秋赏菊日。
  转眼,落日黄昏,晚霞灿烂,瑰丽而炫目,此时华灯未上。
  市面喧豗,小贩大声的吆喝着,妙龄少女结伴赏菊,少年青涩折红菊送之,夫夫妻妻同游恩爱。
  而此时,繁闹的大街上,却出现了三个恍若隔世的少年、男子。
  墨红衣袍的少年走在稍前端,他尊贵天成,桀骜不羁,眸如星月,一笑可令万千少女都心跳不已。
  而他旁边的白衣少年端坐在轮椅上,眉目如画,淡漠疏离,让人顿生如沐春风之感,却偏偏又夹着几分寂寥如刀锋。
  稍靠后的黑衣男子面如冰霜,脸部线条犹如刀刻,一股肃杀萧萧之气,令人不寒而栗。就是这样奇特的组合,让大街上的行人、小贩皆失了魂。
  而转眼间,又不见了三人。
  落日楼。
  墨小王爷轻车熟路的带着无忧公子进去。
  墨小王爷的一群狐朋狗友们皆站起身,打着招呼:“小王爷来了呀。”待看到夏侯泽墨身旁的无忧公子后,复又恭敬道:“右相大人。”
  显然,他们对于这个高深莫测的无忧公子,可是忌惮的很。
  无忧淡雅一笑,“各位不必拘谨。”她首先端起桌上刚沏好的茶,以茶代酒,敬了大伙一杯,一饮而尽。
  “好!”这一举动,让在座权贵都卸下了心防,不少人对这个温润的白衣少年有了很大的好感。
  各位权贵皆是几大家族中个中翘楚,又加上大家年龄相仿,很快便聊开了。上至国家战事,下至弱水温柔乡,无一不有。
  有不少权贵借今日宴饮向无忧公子敬酒,但都被一一婉拒。
  可知,无忧公子洁身自好,滴酒不沾。
  可偏偏有人大煞风景。
  墨小王爷手执两杯佳酿,动作散漫邪魅的朝无忧公子扬了扬。
  他修长的手指擒着酒杯,在无忧面前,定格在一瞬间。
  白衣少年浅笑疏离,不语。
  众权贵哈哈笑着,直叹墨小王爷没戏了。无忧公子连皇上御赐的御酒都能拒绝,更别提其他人了。
  墨衣少年温暖邪魅,英挺的剑眉挑了挑,似在说——无忧,你好歹给点面子吧。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不成时,白衣少年却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缓缓接住了那杯酒,淡淡开口:“无忧虽滴酒不沾,但这‘浮生若梦’却是个特例。”
  语毕,她抬袖仰头,将手中佳酿饮尽,细细品尝。
  偷得浮生一日,换取半歇如梦。
  冷亦寒握剑的手略动了动,抬眸看了看身侧的白衣少年,却始终未阻止。
  无忧淡淡朝亦寒一笑:“无碍。”
  “华姨果然没骗我呀。”墨小王爷继续喝着手中美酒。
  “华姨?”无忧疑惑。
  “呵呵……华姨就是当今的华贵妃。她是我三姨娘的表姐的堂姐,对我很是不错。”
  听着一连串的关系,无忧自言:“真复杂呀。”
  “皇家关系自古如此。”
  “是啊。”无忧喃喃的低语带着淡淡的怅然。
  “浮生若梦”——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是亲人独有的味道。但,太温暖的感觉永远也不再属于她了。
  就如,昙花一现,过眼云烟。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日夜交替的明灭之点,夕阳渐渐隐去,华灯初上。
  富丽堂皇的落日楼,有乞丐捧着脏兮兮的碗在乞讨。
  此时,一对母女唯唯诺诺的走进偌大的落日楼。
  母女两人衣衫褴褛,原本灰白的麻衣被尘土染成黑色,面黄肌瘦,说是瘦骨嶙峋也不为过。只有母亲身后紧紧护着的小女儿,还能依旧看出几分姿色,清秀可人,想来不出几年也会出落成水灵灵的美人。
  小二不耐烦的催促着乞丐赶紧离开。
  “赶紧滚,别扰了我们的生意!”
  母女二人睁着依旧黑白分明的眼睛,期盼有人能可怜可怜她们。“大哥,孩子已经好几天没吃饭,您行行善吧!”母亲拉住小二的裤脚,不停的磕着头。
  但,人世冷漠,谁会理她?
  小二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母女二人,腿一甩,挣开了乞丐的钳制,嫌恶的用鞋将母女二人踢走。
  出于本能,母亲紧紧护住身后的女儿,眼一闭,准备忍受小二的拳打脚踢。
  “啊!”这一脚还未踢下去,小二就呻吟的倒在地上,抱着发麻疼痛的脚,哀嚎道:“谁……谁啊!”落日楼的靠山可是当今太子,是谁敢明目张胆的暗算他?是不想活了吗?!
  “是我。”轻轻的两字。
  小二闻声回望,见一出尘的白衣少年端然跌坐在背光处,灯光微弱,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依旧能看到他眸间一闪而逝的寒光,犹如蛇般的冰冷!
  小二呆呆的痴望着,竟也忘了哀嚎。
  “滚!”白衣少年眸如寒冰,袖一扬,也没见多大的动作,那店小二竟被打飞数米,嘴角不断渗着血。
  不仅仅是在场的客人愣住了,连墨小王爷和冷亦寒也呆愣了片刻。
  一直见得都是淡漠温雅的无忧,这般的冰冷暴躁,倒还是第一次见。
  京城贵为天下第一大城,自然乞丐众多,只他们来落日楼的途中,便碰到了许多,当时的无忧连半丝反应也没有。
  可,对着这对乞丐母女,无忧怎么会如此生气?
  奇怪呀奇怪。
  
  




☆、【11】 帝王阴谋

  此时,白衣少年伸出手,落在乞丐母女的面前。
  他眉目如画,温暖浅笑。
  明明比任何人都矮了一个肩头,却无端让人感到十分高大。
  比任何人、任何神,还要高不可攀。
  乞丐母女瑟瑟发抖,母亲抬头,这才发觉,这还是个年轻的少妇,她看了看面前的白衣少年,却迟迟未伸手。
  她怕,会玷污了这世间仅剩不多的纯白。
  她自卑,她是人,最卑微的人,怎会有神来渡她?
  白衣少年依旧浅笑,温暖的,带着些鼓励的期许。他手依旧在哪儿,未曾收走。
  年轻的少妇期期艾艾的伸出脏兮兮的手,搭上了无忧冰凉到指尖的手,顺势站起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紧紧护着自己身后的女儿,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她虽卑微不堪,周身却散发着强有力的母性光辉。
  “娘!”十二、三岁的女孩怯怯的拉拉母亲的衣袖。
  墨小王爷走上前,从袖间取出几张银票,放在少妇手中,指着华丽耀眼的落日楼大堂道:“进去堂堂正正的吃一顿!”
  眼见着几人要走,小二从地上爬起来,捂住发闷的胸口喝道:“你……你们都是什么人?!”
  他可是太子的人,打了他,一定要那个人生不如死!
  “在下无忧。”白衣少年微微侧目。
  小二脱口而出,“无忧算什么……”
  “东西”两字还未说出口,小二就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无忧,天下无双的无忧公子,大楚王朝的右相大人!
  周遭的食客皆倒抽一口气,看向在灯火通明处的白衣少年,他朱砂点面,清冷如雪,疏离温雅,端然跌坐在轮椅上,不正是右相无忧吗?
  “娘!娘!你怎么了?”女孩尖锐的声音突然响彻大堂。
  只见,少妇不断的咳着血,唇色发紫,瘫倒在地上。
  无忧迅速上前,点住少妇周身两处大穴,再一把脉,却发现已是无力回天。久病成痨,心肺俱损,导致猝死,挨到今日已属万幸。
  女孩嚎啕大哭,手足无措的拽住眼前唯一的浮木,“公子,求您救救我娘!……我不能没有娘亲!”
  无忧伸手,合上乞丐母亲未瞌上的双眸。那里,藏着浓浓的不甘和深沉的、放不下的慈爱与担忧。
  “厚葬。”
  无忧话音刚落,一青衣死士突然从暗处一闪而出,恭敬的听命。
  冷亦寒站在无忧身侧,无声的覆上白衣少年更加冰凉的手。
  “小王爷,在下想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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