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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自从爱上精神病+番外 作者:泼墨桃子(晋江2014-06-26正文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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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埋头哭的时候,我姥姥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跟我回忆。
  她说:“我孙女好着呢。你小时候就是我带大的,到两岁才会说话,一说话就是成串的句子逗我。那时候我跟隔壁的王老太吵架,你走还走不稳,拿起一根棍子就在后面敲人家老太。”
  是的,我小时就是我姥姥带大的。她到哪儿我都喜欢在后面跟着,姥姥会给我煮一串茴香豆,挂在脖子上,我馋了就拿起来吃。有人欺负我姥姥,我还会帮她出气,打一棍子就赶紧跑。
  “别人的小孩都到处跑着出去玩,你就端着小板凳在家跟我讲话。乖的不得了。没有东西玩,还拿个五子棋跟我自学。我那时候哪里会玩五子棋啊~都是跟你琢磨出来的哎。”
  我记得的。
  我小时候什么都不会玩,别人玩单杠双杠,我怕我姥姥找不到我会着急,就呆在家和姥姥玩。实在无聊了就拿出我舅舅的棋盘下棋,五子棋就是我们自学的。
  “还有啊。你小时候写文章就好,小学的时候别人练字,你偏写文章。写到后来还写到杂志上去,那杂志你后来发脾气撕了,我还留着呢。我放我床头柜的鞋盒子里了,可惜我不识字,粘不起来,你要是有空就黏黏吧。”
  我记得有次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跟我姥姥闹意见,气的满地打滚,姥姥也不骂我也不打我,就冷落我。最后我一急,就把我姥姥放床边上的杂志给撕了,我记得那杂志是我送给我姥姥的纪念,因为那上面有我发表的第一篇文章。
  我那时候以为那杂志就这么没了,没想到姥姥还是保存下来了。
  “我孙女文采好,还会说外语,长得好看。以后肯定有大出息的。”姥姥闭着眼睛骄傲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年纪大了,也不怎么看书了,外语一般,文采一般,长得再好看也是孩子妈了。
  谁知道我姥姥突然眼睛一瞪,跟小孩一样看我:“外语一般不能练吗?不懂就学啊。文采不行不能多看书吗?看着看着不就出来了?孩子妈就不能长得好看了?气质好不是优势吗?你有手有脚有饭吃,大好的机会等着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用的?你不是没用,是没用心!”
  我刚想习惯性的辩驳,看到她执拗的眼神又软下去了。
  是啊,姥姥说的对。
  有手有脚有饭吃,大好的青春还没走完。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哭哭啼啼说自己没用?
  我擦擦眼泪,止住眼泪,“姥姥,您说的有道理。我不哭了。”
  姥姥点点头,虚弱地说:“乖~这才像我们家的闺女。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大字不识,但我说的话还是自觉有道理的。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有你妈在,有你婆婆在,孩子还小,能拼就赶紧拼,大好的时光不要浪费在婆婆妈妈上。”
  我说我没有。是结了婚以后事儿确实是多了。
  姥姥看着我:“你现在就觉得事儿多了?以后的事儿只会越来越多。你今天打理不好,就一辈子也打理不好。现在你觉得你婆婆难相处?那是你自己的处理方式有问题。是你自己把自己整那么累的。我们都在为你创造条件,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你是那种养在闺房里的家庭妇女吗?你非要花心思去解决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当然觉得累。而且也出不了成绩,为什么不把事情交给擅长的人,让别人去解决呢?”
  我说我不是您,我没您那种能耐。
  我姥姥挥挥手,闭上眼,那是因为你把自己看太轻,太弱。感情影响了决定。
  我看着我姥姥发呆,老太太不识字,但说出的话比大部分识字的人还有智慧。
  这头姥姥刚安排好手术,那边墨先生他妈来了。一来就对着阳阳一阵猛亲,亲的阳阳直往我怀里钻。
  说实话,以前我看到这种举动挺反感的,有种所属物被侵犯的感觉。但是听过我姥姥的话,我试着站客观一些去观察。
  他妈虽然爱占小便宜,可是做小事很认真,对孙子很有感情。
  比如同样一碗面,保姆喂阳阳,阳阳不吃就不吃了,可他妈会花时间哄着陪着,然后蹲在那儿哄到儿子吃。
  再比如前几天阳阳不会走路,她就一点点跟着牵着。没几天我回家,我儿子居然可以不用扶着走几步路了。
  这些都是他妈的优点,她看重阳阳,对待他的温柔细心是任何一个外人都没办法比拟的。血浓于水,千古不变。
  就在我对她的观点慢慢转化的时候,她去体检了。
  这天他妈拿着体检单回来,神色不大好。
  我问她怎么了。
  她妈有些惊慌失措,医生说有甲状腺。
  我点点头,“噢,这个小手术,做吧。”
  他妈不语,眼神无助地瞟向他儿子:“能不能不做手术?”
  墨先生也看我,“能不能不做手术?”
  我被他们灼灼地目光看着,把头扭一旁,有话直说:“这你得问医生。医生说做就得做。”
  结果他妈为难地说,我怕。
  我瞅了瞅这俩母子纠结的表情,没吭气,跟我妈去摘菜了。
  我妈听说了,问我,“她以前知道自己甲状腺吗?”
  我说好像是知道的。不然她不会好好地跑来要做体检的。
  我妈接着问:“那她要是做手术,会在哪里做?南京?”
  我点点头,大概吧。
  我妈笑了下,意味深长的。
  我问她为什么笑,我妈说:“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来南京体检的原因,因为她怕没人照顾。她知道她男人身体不好,忙不过来,没办法照顾。所以想你来照顾她。”
  我直觉地抗拒,为什么喊我照顾。她不是有儿子吗?
  我娘笑,“你是她媳妇儿,你进了他家门。就是她的半个女儿。以后他儿子想不到的,你就要帮她想到,他儿子照顾不到的,你就必须帮她照顾到。不然你以为儿媳妇是干嘛来的?”
  我沉默了。
  我以为儿媳妇是负责跟儿子过日子的。
  我没想过儿媳妇还要负责这么多。
  对不起,我又单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讲个故事,你可别当真

  其实我的意见并不重要,因为自打墨先生他妈过来体检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个手术一定会做。而且,一定会是在南京做。
  他妈那天说怕,我觉得是说给我听的。她怕没人照顾。
  可我这几日怎么照顾呢?我有点儿为难,那边年会的事情还在如火如荼地紧张准备着,这边我姥姥还住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
  我看着他妈期待的脸,实在没有办法点头答应她。
  墨先生不语。他的沉默表明他也在为难。
  但是显然他自己一个人为难不够,还得拉上我一起作陪,他问我:“你真的不能请假?”
  我反问他:“你真的不能不出差?”
  他说:“我不出差就没有奖金了。”
  我回答他:“我不上班就要扣工资了。”
  他特别爷们的想了个馊主意:“我把扣掉的工资都付给你怎么样?”
  我也不上当:“我把你没有的奖金都补给你怎么样?”
  墨先生张了张嘴,叹了一声,忽而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无奈。这种无奈让我心下挺得意的,这种时候我开始庆幸我有一份稳定职业,且这份职业给了我一份固定收入。而就是这种底气让我和墨先生势均力敌,谁也不能拿谁怎么办。
  每一段幸福的婚姻背后,男女主角必然是一杆势均力敌的称在支撑。从这一点上看,我和墨先生还挺般配的。
  墨先生他妈看我们商量那么久都没给她答案。最后只能在房间里长吁短叹,我也只好假惺惺地跟着长运短叹,不无可惜地说:“没办法,实在是我们最近都很忙。”
  他妈抱着阳阳一脸的心事,我觉得她要么是在等我妥协退让要么就是在惆怅我这个媳妇做的不够成功到位,什么事情都要等到她提点到最后一步才行。
  我不想她提点我到最后一步,因为真到了一步我再拒绝就很被动。
  所以我只能一脸悲愤地看着墨先生说:“唉,如果我能多出什么个亲戚,而这个亲戚还不上班就好了。可惜我们家没有,我姥姥还住院了。”
  我的悲愤情绪没有传达给墨先生,但是我的语言恰到好处地提醒了墨先生。
  他眼睛一亮说:“我们喊小姨来吧。小姨上班,可以把她接来南京照顾你。”
  我在旁边默不吭声。有些事儿有些话,他儿子说就可以说,我说就是多事儿。
  他妈果然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也没反驳,张张嘴巴,最后应了,就这样吧。喊小姨来。
  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妈,我妈还松一口气地拍拍胸口。
  我知道她老人家被我老婆婆吓怕了,生怕我老婆婆开口提出让她照顾。
  我妈心下大石落地,剩下找医院的事情自然很利落地包揽了,联系到一个主任医生,领着墨先生他娘住院了。
  动手术那天他娘给我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
  我问她:“妈,你是不是紧张?”
  他妈说:“哎,是紧张。”
  我说没事儿,就是甲状腺而已。给你上麻醉的,不用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他妈又支支吾吾了一阵,我还没听清楚,刚好大老王因为年会的事情把我喊过去了,我就赶紧把电话挂了。
  到了晚上,我和墨先生领着果篮去看望她。
  她妈已经手术结束,躺在病床上,睁大了眼睛哀怨地看着我。
  我被这种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问她:“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她小姨在旁边义愤填膺地代他妈发言:“你妈今天手术,你不来就算了,怎么连个红包都没塞?”
  他小姨说这话的时候是对着墨先生说的,但是那话说的是普通话不是家乡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墨先生被问的发愣,问:“要塞红包吗?”
  他小姨跺着脚说:“当然要塞,你妈受大罪了。”接着,他小姨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了一下他妈受了什么罪:第一宗,医生说好了10点手术,结果拖到10点20才来。旁边那床的老早就被拖进去了。她怀疑是因为旁边那床塞了红包所以加塞插队。第二宗,他妈动过手术以后名下觉得喉咙不舒服,肯定是因为没收红包所以医生肆意报复,软管把气管插破了。第三宗,一场手术动下来,他妈的手术费明显要贵出很多,一定是因为事先没给红包的缘故。
  他小姨说的手舞足蹈,再加上那“我就知道”的眼神,那编排完整的阴谋论。
  在这种情形下,路过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探头进来看看。
  墨先生坐在板凳上不说话,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我现在无地自容,只能埋头。
  不是因为被说的羞愧,是我被他小姨说的理论羞愧。
  我不知道他小姨怎么想的,如果医生真如她说的这样医德败坏,不给钱不办事更甚至肆意报复的话,她就不担心她这番理论给医生护士听到,再把他妈拖回去补上一刀“卡擦”一下算了?
  什么时候红包成了必备手续过程?
  如果医生真像她说的那样蛮不讲理道德沦丧,我觉得那也是被她这样的病人惯坏的。
  我对墨先生看了看,等着他发话。
  谁知道墨先生把眼睛一抬,跟他小姨说:“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够周全。让妈受苦了。”
  他小姨听完以后很满意,得意的看我一眼。
  他妈因为刚动完手术说不了话,但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
  周边一片安静,我觉得我坐在这边有点像个笑话。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每次遇到他妈的事情的时候,墨先生就像个傻子一样,连点常识都没有。现在他又跟一个白痴一样,傻傻地跟他妈他姨站在一条线上,这三个人一起盯着我看,用这种严厉的目光竖立起一道警戒线,对我进行全方位的扫描。
  我想,算了,不然我也服次软附和他们一下?反正我也是个没有原则的软蛋了。
  这个想法刚进脑袋,我不知怎么的,想起我姥姥那句:“那是因为你把自己看太轻,太弱。”
  所以我说:“是我不好,我该塞红包的。”
  在他们满意的眼神下,我接着说,“不然我马上给医生塞点红包吧,让他把妈再拖回去重开一次刀怎么样?这次保准满意。不满意开到满意为止。”
  然后他妈发出了一声“呵”,嘶哑又难听。但是发出声了。
  我听到以后接着补充,“你看,这么快就能开口了。说明医生还是技术很好的。还需要再发挥一次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今天更新这么多?
  看过我文章的人会晓得~~~因为我打算冲刺了~~~~~~
  

  ☆、扯下婚姻的遮羞布

  墨先生她妈躺在床上,喉咙上还插着管子。两只手紧紧地揪着床单。两眼紧紧盯着我,跟要喷火一样。
  他小姨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说:“你怎么这么讲话?你妈刚动完手术,怎么能再推进去,你是存心不让她好受是不是?”
  我说:“我没有存心不让她好受。我是顺着你们的意思说的,既然你们觉得妈不舒服喉咙疼都是医生开的不好,那我现在重新塞红包,再推进去重开有什么不对?”
  墨先生赶紧拉开我,和他小姨解释:“琳琳说话心直口快,她的意思是妈的手术动的很成功,不需要再塞红包了。”
  小姨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哼。这手术又不是她动的,疼也不是她疼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到他小姨跟我翻白眼跷二郎腿的样子就来火,你自己愚昧无知就算了,你还拉着别人跟你一起犯二百五。自己一个人心理阴暗疑神疑鬼,还得拉着我们一起跟你去讨伐医生护士吗?现在医患关系为什么那么差?虽说有医德败坏的分子这点儿不可否认,但我觉得大部分就是因为有他小姨这样的被害妄想症的人存在。
  我看看他妈躺在床上一副开热闹的样子就更气,推开墨先生的手就说:“动完手术麻药过了,喉咙疼有什么不正常?手术动的效果有好有差,用药有差别有什么不理解的?你塞个红包买心安我能理解,但凭什么我忘记塞了红包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我身上了?你去问问天底下的病患,有哪一个动过手术没点儿疼的?我爸开个痔疮还撅个屁股疼几天。她开个甲状腺从喉咙里取两个那么大的淋巴结为什么就不能疼?”
  他姨被我这么一长串话问的没话接,想了半天冒出来一句:“你到底是哪儿边人?你是医院的?还是你妈媳妇?怎么说话像炮仗一样帮着外人呢?”
  说完还凑墨先生跟前叫,“你看看你媳妇,大学生了,出过国了了不得了。说个话夹枪带棍的,什么意思?”
  我也隔着墨先生对着她嚷嚷:“那是因为你先不讲道理在前面的。”
  他姨隔着墨先生对着我吼:“你说谁不讲道理了?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哎~我代你照顾你妈还变成不讲道理的了!”
  我说:“你是来照顾的吗?你刚一来就说人闲话,嫌东嫌西说小话。有你这么做姨的吗?”
  她喊:“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了吗?你听到我说你了吗?我怎么做姨的要你管,有你这么做人媳妇的吗?”
  我们拉着墨先生在中间,各个剑拔弩张,怒目相对。
  我心里明堂堂的,我没做错。他妈来做手术,墨先生垫的医药费,我妈找的人托的关系,我有什么底气不足的。我凭什么不能和她据理力争?我凭什么因为没塞红包的事儿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这种委屈!凭什么我嫁了人就这么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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