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蜜月-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结过婚了。”馨懿的脚步没停,继续往下走。
“结过婚?那就是现在单身咯。”他步步为营地进攻。
馨懿还是没停下来。
他跑上去挡着她,问:“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馨懿没想到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还在愣神中。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我不管你是离婚还是结婚了,都没关系。我只是想你给个机会自己走出阴影,我也想你给个机会我去帮助你,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虽然你也许觉得只认识了一个星期不够的人说要追求你很荒谬。但是我是认真的,不管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只是想帮你。”他一口气说完了,看着她的眼睛。
馨懿只是觉得他们相似,那么像,霸道,连眉目也有点像,宇正那深深的双眼皮,像是一望无尽的大海般深邃的眼睛。
她就是这么没用,无论到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会想起他来,她承认了,她想他,担心他,从来没有觉得日子是这么的煎熬过。
予真看着她迷离的眼神,认真地问:“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馨懿也看进了他的眼里。
归途
两年后。
飞机发出轰鸣之声驶入跑道,眨眼的功夫便刺破云层,直上蓝天。空姐的声音在机舱中萦绕:“飞机已升到9000米的高空,完全进入云层飞行。”
馨懿看着窗外的云,静静地发呆着,她回来了,两年多的时间,她绕了地球整整一圈,终于又回来了。
她不经意地看到还挂在自己胸前的土著项链,想起那个在澳大利亚给了她无数快乐的男人,脸上有着一丝笑容。
他的确是个好人,在澳洲陪了自己差不多一个月,用尽所有的办法来让她开心。
虽然最后他的假期结束不得不回到美国时,自己依然只当他是朋友,但他还是一笑置之,说以后肯定有机会会等到你的。
她不可否认,那是除了宇正外真正走进她心扉的男人,不过是以朋友身份。她对他说了很多事,又或者不管那个人是谁,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甚至自己对那个人的爱与恨都能够毫无保留地说给他听,也许更是因为一个不熟悉自己的人,她才能这样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困惑与痛苦。
她只是想和某个人好好说说她的心事,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的心事。
馨懿和予真在澳洲的一个多月过的很快,离别的时候,予真送她一条土著项链,说:“等你完全忘记掉那个男人的时候,我会有机会吗?”
她没回答,是因为不敢回答,她不敢承认自己也许就这样一辈子都没办法抹掉那个人在自己心中的痕迹。
她只能看着他,用对一个朋友的感情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
他已经知道她的回答,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给她,潇洒地走向入口。他知道她的心已经完全都给了另外一个人了,可是他却还是拼了很大的劲去令自己不去问她的联系方式,也许,只能把这次旅行当作一次美丽的邂逅了。
馨懿和他一起的确学会了很多事,起码,她学会了让自己快乐第一,很多事,只要你不要去执着,原来也没有这么难去面对。
所以,她决定不再恨宇正了,用了两年的心去让自己平静,她告诉自己,哪怕有一天再见到他,也能像是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决定了不再恨他以后,却也没有半点办法去停止自己不去想他。
这次回来,是因为上次打电话给妈妈时,妈妈说太想自己了。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家里的亲戚在江林的处境坎坷,用姨妈的话讲就是,“江宇正根本就是在赶尽杀绝。”
当初走的时候,她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不会再理里面的是是非非了,可是她也觉得江宇正可能是做得太过了。
她苦笑,家族里的事又岂是自己能说不管就不管的,再怎么狠心那都是自己的亲人,这次更是姨妈,舅舅亲自去求妈妈让自己回去的。
其实她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不回来,也许如予真所说,她是在逃避,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感情上,谁也不可能真的做到退一步海阔天空。有些人,一放在心上,那就是一辈子了。
馨懿走下飞机的时候,看了看头顶上的天空,阴天,又看到地上像是刚下过雨了一样积着一滩滩水,这里和走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呢?抑或是变化太大了,大到连她也没办法认出。
偌大的候机室,人潮涌涌,有送走人的依依惜别,有来接人的热情相拥,馨懿却发现自己像是这里唯一的孤身一人,唯一的行李也只是一个背囊。
她没有告诉家里自己今天回来,所以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接她的机。她也明白,家里的人盼着自己回来,也不过是希望自己可以挽回失局。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像一只被人牵着走的棋子,宇正的棋子,亲人的棋子,每一步都身不由己。她有点想念爸爸,那个她可以依赖和撒娇的爸爸。可是,那样爱她的爸爸却不会再回来了。
她赶快制止自己的千思万绪,苦笑着自己干嘛就这么感触在这自怜自叹了。
走出航站大楼,她远远地看见那车,心就绷紧般跳着,连呼吸都急促了。这世上的相像的车何止千千万,即使是这样的名车,也不是只有他才有。但她就是忍不住颤抖,手心竟冒着汗。
原来站在车门旁的司机看见她走出大门,向她走来。这一刻,她能肯定一定是他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回来?
“太太,先生今天特地来接你的,现在在车上等你呢!”说着便拦下她,向着车子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非常的恭敬。
馨懿咬了咬唇,用力推开他,冷冷丢下句,“我不是你的太太。”然后便继续向前走。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快步走向前面百来米处的的士处,可是短短的距离却像是走一辈子都走不完一样。
车子慢慢开到她旁边,配合着她的步伐向前,后座的车窗玻璃慢慢地摇下来,响起了她两年多来日日夜夜在脑里萦绕过无数遍的声音,“你还在逃避什么?”声音中慵懒而透出疲惫,让馨懿眼眶一热。
她冷笑着,她逃避?她在逃避什么?连杀人凶手都不用逃避,而她又在介意些什么?“你到底想怎样?”她停止了步伐,看着前方反问道。
宇正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淡淡地开口说:“抑或是你在怕什么?”他也是深深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从她从航站楼出来,他的目光就没有再离开过她,即使隔着块玻璃,即使她把头发剪短,即使她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但他就是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既然不怕,那就上车吧。”他的确惜字如金,因为怕多说一个字都会透露出他现在的心情,那样的忐忑心情,就像十几岁的懵懂少年一样。
馨懿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来就累,现在心情也这么激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想,的确也不需要怕,回来之前就说好要平静面对的,这城市虽然大,但大家都是城中名人,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少,那还不如现在就面对来的好。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天色本就暗,车内也没开灯,车厢虽宽敞,却让馨懿有莫名的压迫感。她只在上车时目光一眼扫过了坐在另一边的他,可是看到那双盖着厚厚毛毯的腿时,心还是像被针刺一样,一下下地疼着。
她绑好安全带后便把头拧过窗边,不看他一眼,怕仅仅就一眼就会让她满眶的眼泪溢出。
宇正也没有看过去,只是看着前方,表情漠然,良久才说:“你回来。”那么平静的三个字,却是无比的坚定。
短短的三个字,让馨懿的心翻腾不已,那不知是什么滋味的感觉在心头翻滚,让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说这三个字,无论如何,他们都回不去了。
她坚决地说:“江先生,我们两年前就已经离婚了。”无论是任何和他有关系的东西,都回不到过去了。
“谁说我们离婚了?”他的声音里有笑意,即使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的脸上有笑意。
那么熟悉的人,连他脸上的一丝表情也可以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知道。
馨懿猛然转过头瞪着他,“你没签字?”本来话里还带着狠劲,但一看到他瘦削的脸庞,语气却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他比她最后见他的时候还要瘦,那时就已经很瘦了,但现在连下颚线都像是刀刻一般尖锐,像是要和高挺的鼻子比比究竟哪个更深刻。
“林馨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幼稚了?你以为我们离婚了,江林还会是现在这局面吗?”他的话还是这样的轻佻,把江林说得像是他手中的一件玩具一样。
她此刻也是恨得咬紧牙,说不话来。是啊,如果是离婚的消息有发布的话,现在的江林就不再叫江林,而是应该并入江氏了。她才想起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心灰意冷地把她所有的股权都交给了他打理。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想永远都不要回来的啊。
“抑或是,你想林氏从此不再这世上留下一点痕迹?”他依旧漫不经心,但却深深刺痛馨懿。那是她最忌讳的地方,她父亲的林氏。
馨懿没想过他会做的这样绝,“江宇正,你怎么就能这么卑鄙?”她只是痛心,那样的痛,怎么都没法吸进一口空气,胸口揪得紧紧的。
“停车,我叫你停车。”她大声地呼喝着司机,但司机仿若未闻。
“回去后好好想想要怎么办,你回不回来我身边都无所谓,只是林氏,你是不是真的能放下?还有你的那些老臣子。”他毫无感情地说着,说得那样慢,生怕她听不清楚。最后才轻轻说了句:“停车。”
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来,馨懿像是这车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嫌恶的打开车门,急急地踏下地上,再用力把车门关上。
宇正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像是打完了一场大战般叹了口气,整个身子陷进座位里。
他也不是第一回在她面前做恶人了,只要能让她回到他身边,他不在乎究竟用什么办法。如果他真的是魔鬼,就让他彻底下地狱吧!
他忍住因为阴雨天而带来的身体越来越浓重的不适,看了看车外越走越远的馨懿,“开车吧。”
馨懿看着车在她身边开走,看着那车离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她视线内,她压抑了半天的眼泪才敢流下来,泪水肆无忌惮地爬满脸庞。
江宇正,你究竟要逼我到什么地步?
挣扎
馨懿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大马路上走了多久,眼泪都在脸上风干了的时候才上了一台的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那里的家也不是当初的地址了,自从林父过世后,馨懿便让林母便从原来的林家大宅搬去了一个小一点的别墅,为的是不想让她睹物思人。
其实她都知道是自欺欺人罢了,如果不睹物就能够不思人,那她走的两年多时间里,那个日日夜夜在她脑中占据着所有记忆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呢?
回到家后她什么都没说,再没有精力去面对他们的惊讶和责备,径自回去房间了,谁说家就一定是最安静的港湾?在馨懿的眼里,家是所有麻烦的来源。
她躺在大大的按摩浴缸中,蒸汽把她的脸烘得红红的,更显得妖娆妩媚。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原来只是想自己和宇正结婚不过是两情相悦,但现在看来,真的如江宇正所讲,是自己太天真了。
馨懿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整个头都埋进水中,仿佛那样做就可以让她隔绝外界所有的烦恼。
宇正坐在江林的总裁办公室里,刚和美国的JL总部开完了一个视讯会议,身心疲惫。再看看桌子上江林的一大堆报表,头又开始疼起来,一阵阵晕眩袭击着他。
他稍稍定了定神,手颤抖着打开抽屉,拿出止痛药。这两年来,头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止痛药的药剂量也越来越大。医生也私底下和他谈过,让他去做一次详尽的检查,还有药注意休息,不要过于操劳了,药剂量越大对身体的副作用就越大。可他每次都说没事的,像是根本不在意。其实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当初出事后在美国时,主治医生就曾经对他说过,即使康复后,这么严重的脑伤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在他吞下了止痛药后,电脑中李梓言的视讯邀请便发了过来,宇正点了连接。
李梓言看着电脑屏幕上宇正苍白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知道林馨懿回来了,他也知道宇正一定会采取办法让她回去江林的,可是他却没想过宇正会用这样的办法,一步步逼着林馨懿没有退路的回来。
宇正看着他憋着不说话的样子,轻轻挑起了嘴角,说:“有什么就问吧。”
李梓言叹了口气,说:“你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办法,江宇正这人有时候实在事太阴沉了,总是把心事都藏在心里。
“不保证。”宇正坦白得很。
“就算要林馨懿回来,也不需要用那样的办法吧!你很乐意总是当恶人?”他就是想不明白江宇正这个人,总要把所有事都揽上身。
“只要她回来就行了,怎样我都无所谓。”宇正的声音很低沉,仿佛是大提琴的在浅浅低吟。他太清楚馨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压力越大,战斗力才会越强。
她其实是个很要强的女人。
他看李梓言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又轻轻地开口道:“再说,让她回来也是为了我自己,江林和JL的事都实在太多了。有时也难免会觉得累,让她回来接受国内的事,那不是更好?”
李梓言有点诧异地看着宇正疲倦的神情,他从来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过累这样的话,现在这一刻像是在宣告些什么,让人感觉害怕。
宇正也仿佛察觉出自己的一丝异样,对着那边脸色也转沉的李梓言说:“最近也辛苦你了,JL在全球范围内的大项目中,30%因为金融危机而停止投资。你在那边也撑得很累,我知道的。”
李梓言又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儿,“哈,你就甭担心我啦,高层减薪嘛,我还有老本。”
宇正知道不仅仅减薪那么简单,股东们赚不了钱,第一个拿来开刀的肯定是CEO,李梓言的压力可想而知。但宇正也知道,李梓言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肯定不会比自己差的,他也从来没有低估过他。
不算豪华的林家小别墅大厅里,一群人坐在沙发上,各怀心事等待着今天的主角。
馨懿知道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他们的疲劳轰炸,心想早死早超生,还不如现在就硬着头皮去面对。
“馨懿啊。出去了两年,人是越发的漂亮了。玩也玩了两年多了,依我看啊,也是时候该回公司了。”开口的是馨懿的姨妈,果然直奔主题啊。
“馨懿,不是说叔叔怕了江宇正,而是江林里毕竟有大哥的毕生心血,你是大哥的唯一孩子,大哥的东西你事一定要去拿回来的啊。”说话的是叔叔林达广,竟然连父亲都搬出来了。
馨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淡淡地开口道,“我可以考虑回去江林,但是绝对不会回到江宇正身边的。”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是她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她从来不是个懦弱的人。
姨妈立刻发难,“你知道林家和方家的人现在在江林的处境有多难堪吗?外面都传言说你和江宇正婚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