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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永恒的蜜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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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馨懿冷淡地回答说:“在车尾箱里。”说着便按下打开车尾箱的按钮。
  几个大汉兴奋的走到车尾,为首的那个略微谨慎,“不要耍花样。”
  她还是忍不住问:“我丈夫他……”口袋中的手机在震动,她凝住了一下,手不经意地拨了拨耳边的头发,“他还好吗?”
  李梓言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传来,“宇正已经找到了,你让他们拿钱走,我自有办法抓到他们。”
  馨懿听到宇正已经救出了,终于可以放松一点了。那大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面的钱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她一瞬间的恍惚。
  “你放心好了,大哥吩咐下来不准动他的,只要你们不耍花样,他自然也没事。”大汉看着钱都搬出了,立刻拧过头便走了。其他的人都从大雾中进入了公园的不同方向。
  馨懿再也等不及了,把方向盘扭转便飞速地赶去医院。一路上闯了无数个红灯,她是再也不愿意等了。
  可是,到了医院后,她却在停车场里不敢上楼去。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即使是非常担心他,但是在林氏和江氏那一大堆的事却也是他搞出来的。
  她在高级病房区的走廊上犹疑不决,前面就是他的病房了,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
  这时,一个护士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立刻上前抓住护士的手问:“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有点被吓到了,“您是病人的亲属吗?医院里规定病人的情况只可以向亲属透露。”
  “我是他的太太。”馨懿讲得有点急促。
  那护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微笑着说:“病人刚做完了全身检查,只是手部有点擦伤,肺部可能吸入粉尘,所以咳嗽多痰了点。”又看了看馨懿凝重的样子,安慰她道:“其它的一切都好,医生说养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馨懿看着护士远去的身影,整个人像是快要虚脱一样靠在墙上。
  这时,病房的门又开了,馨懿没有抬起头,只是失神地看着着自己的高跟鞋鞋尖。
  李梓言掩上门,看着她,说:“刚做完全身检查,现在累得睡着了。”
  馨懿依然没有抬头,低低地应了声。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良久,馨懿转过身说:“既然他没什么事了,我还是回去了。公司还有……”
  没等她说完,李梓言便也转到她面前,手握了握拳,估计如果面前的不是女的,他真的会一拳挥过去。
  “我还真想像不出来,江宇正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为了你,什么原则都没有了……”他真的被气得快不行了。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间屋子里看到宇正的时候,宇正当时的样子。
  即使是他李梓言这样的大男人,眼睛还是热得快要流下了眼泪。
  在那间屋子里,到处充斥着难闻的味道,窗帘掩着半个窗户,阳光只打到一个角落上。地上凌乱地放着些报纸,宇正就是在这里过了三天。那个他在大学篮球比赛上认识的意气风发的宇正,蜷缩在另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他从认识开始从来就衣冠楚楚的宇正,即使是喝醉了也风度翩翩的宇正,脸色惨白,满脸胡渣,身上的黑色西装被扯得变了形,下半身的腿以极不自然的姿势摆着,脚上都没有穿鞋,其中一只脚的袜子可能是拉扯的关系褪下了一半,露出了虚软无力的脚后跟。最让人难受的是,当他抱起宇正的时候,下半身的濡湿让李梓言用力地咬紧了牙。他绝对不会放过江宇鸣的。
  馨懿抿着嘴,忍住眼泪,不做声。对不起,宇正。
  李梓言极力压抑着自己为兄弟打抱不平的心,丢下句:“医生说他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醒。我要去处理些事情,进不进去,你自己看着办吧。”大步地迈向电梯处。
  高级病房里,因为要配合病人睡眠的需要,对着医院人工湖的大落地窗拉上了窗帘。房间里暗暗的,静静的,静得好像只能听到点滴滴落和宇正浅浅的呼吸声。
  馨懿坐在病床的左边,一手握着宇正的手,一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瘦削的脸庞。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看着,静静地看着。

  和好

  宇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天还没亮,病房里只亮着两盏壁灯,昏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
  他看了看整个房间,没有馨懿的踪影。苦笑了一下,她还是没有消气。一口气提上来,剧烈地咳嗽着。
  护工听到声响,立刻从会客室进来,帮他顺着气,又倒了点暖水来喂着他喝。
  宇正喝了两口,皱了皱眉头,护工立刻拿开杯子,深怕惹这大少爷不舒服。
  他闭着眼睛,当护工都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才淡淡地开口说:“太太没有过来?”
  那护工谨慎地答道:“太太昨天一整天都在这里陪着您,半夜才回去的。回去前还仔细吩咐我要好好的照看着。”
  宇正应了声,便又闭上眼睛了。
  之后的两天里,馨懿都像是有意无意要避开宇正似的,都选择在他吃完药后睡过去才来,仔细地为他擦一遍身,再做全身的按摩。像是算好时间一样,在他醒之前又离开。
  管家和护工都有点糊涂了,说是小两口吵架吧,也不像,不然太太也不会这样在乎每天都来,把每个照顾少爷的细节都问清楚。说是两个人很恩爱吧,更不像,两个人这么多天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每当少爷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深怕讲错一句话。
  春天的阳光为整间病房镀上金黄的光辉,宇正坐在轮椅上,在巨大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人工湖,波光粼粼。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啧啧,我说,那女人还真的不来。”李梓言轻浮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其实他也是小心到了极点,深怕自己不小心也要当炮灰了。
  宇正没理他,单手有点吃力转过轮椅,李梓言立刻走上去推着把手走出房门。
  “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李梓言没想到宇正一开口竟然是这句话,有点愣神,推着他进了电梯才说:“等我帮你收拾完那摊子事我自然会回去。”
  李梓言把他推到车前,正要弯下腰来抱宇正进车。他却抬起左手阻止他,不悦地说:“让护工来。”
  李梓言知道他骄傲,只好笑笑,从另一边上车说:“怎么?害怕我俩传绯闻传到你老婆那里去啊?”
  护工正帮宇正摆好体位,仔细地系好安全带,最后盖了一张加厚的毛毯。
  加长的凯迪拉克又平又稳地在路上行驶着。
  “你下午就回美国去,来这里这么多天了那边没有你不行。”又是没有温度的话。
  “不行,我要揪出江宇鸣才回去。”不揪出他,为宇正出回这一口气,怎么也说不过去。何况虽然那些赎金有追踪器,但最后还是没了两千万。
  “宇鸣的事就这样算了,你也没必要定要揪他出来不可。还是回美国先顾全大局要紧。”宇正讲得好像江宇鸣和他没关系一样。
  李梓言听了差点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你说什么,现在受罪的是你自己啊,好像是我受折磨,我要报复似的。他对你不仁不义,你倒好,想当个好哥哥是吧!”
  激动得像想把车子掀了似的。
  宇正的手搭到他肩膀上,“你先听我讲完行不行?”当CEO都四年多了,但有时候行为还是像个刚走出社会的学生似的。
  这时的李梓言却是不动了,怕弄伤宇正。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爷爷当年走的时候和我说,以后无论宇鸣闯了什么大祸,都不能赶尽杀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虽然我从来没觉得江家有给我亲情的温暖,但是我答应别人的绝不反悔。何况那两亿也不是什么,没必要让自己的精力浪费在那上面。”说了这么长的话,宇正咳了起来。苍白的脸有点红晕。
  李梓言忙着给他顺气,很是佩服宇正这一点,看得比谁都远,眼角往上一挑,笑着说:“那也是,精力应该用在对的地方。”
  宇正被他这一笑,咳得更是满脸都红了,李梓言忙拿水过来给他喝。宇正边喝水便用眼盯着他。
  李梓言笑着赔罪,“我走,下午走还不行!还有,你老婆那怎么办?”那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狠心,他可不想兄弟回去被赶出家门。
  宇正也笑了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林氏的办公楼内。
  本来开了一整天高层会议的馨懿已经够心烦的了。回到办公室里,看见桌子上一大束百合花,占据了几乎整个办公桌的二分之一,还有下属的低声的惊叹,她彻底地无语。
  她木无表情地对秘书说:“那份融资计划你先去整理好再拿过来吧。”
  秘书恭敬地回答:“是的。”然后转身出去,刚一关上门就被好事的同事抓住问:“有没有看到是谁送的,好浪漫啊,看那架势,没一千也好几百朵吧。你说会不会是江先生啊?”
  秘书没好气地用文件夹拍了拍那人的手:“最近还不够忙吧,尽理些不应该管的事。”就算给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时候惹老板的不快啊。
  馨懿拿起夹在花中的卡片,“今晚我在家等你。”署名是:爱你的正。其实写的不是很流畅,出事之前一直是用右手写的,虽然在恢复期间都在用左手练习,但还是可以看出一丝笨拙。
  馨懿的手指摩挲着卡片上那几个字:爱你的正。
  可是她没想到今天晚上的会竟然会没完没了,讨论完一个又有另一个项目。好容易熬到十一点半才走出林氏大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一点了。进入车库前看见整幢别墅的灯都没亮,也许是睡了吧。她看了看后视镜中的百合,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
  可是她一踏进花园时就呆了。
  从花园通向房子的小道的两旁,用水晶杯装着的蜡烛发出点点光芒,一直延伸到屋里。
  馨懿走到大大的室外泳池旁,看着屋内偏厅的豪华钢琴前坐着的宇正,一身白色的礼服,一丝不苟的样子。泳池的水波粼粼还映着烛光,透过偏厅的巨大落地玻璃散落在他身上。
  这时,宇正抬起头来对她一笑,俊朗的眉目都舒展开来。馨懿也笑了起来,笑得眼中的泪都在打转。
  琴声响起,在静悄悄的夜里却不显地突兀,反而有一种宁静的美好。其实弹琴的技巧一点也算不上好,即使宇正的左手功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要像以前一样弹出高技巧的曲子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更何况,没有和奏的右手配合,更没有重音,弱音的脚踏板的配合,这样的曲子只能比初级学习者好一点。
  但是在馨懿的耳中,这就是她的天籁之音。这是她的钢琴王子为她而奏的天籁之音。
  弹完一首曲子后,宇正的额头已经冒了一层细汗。左手颤抖着放回钢琴凳上用力地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其实他这样坐着是非常痛苦的,钢琴凳没有任何东西支撑他的背部,双腿也歪斜到一边去了。再这样坐下去非要掉到凳子下不可。
  馨懿进来后看见也吃了一惊,赶忙小跑过去扶住他。刚才在泳池边,因为钢琴把整个身子都遮住了,没看到让她惊心的这一幕。
  她的手扶住他的腰,触手的是僵硬而又冰冷得像石头一样的脊背。身体还一下一下轻轻地抽搐了,像是绷紧到了极点的弦。
  她心疼得不得了,问:“你在这坐了多久?手这么凉,还穿着这么两件衣服。”她低头一看,柳眉又皱了一重,腿连毯子都没盖。
  宇正才刚哄好了,不想她又生气,虚弱地笑着说:“才刚一会儿,就听到你车声……”
  馨懿瞪着他。
  他不知道是真的虚弱还是心虚,很小声地说:“九点开始在这里等你了。”
  她连眼睛都瞪圆了,颤巍巍地说:“坐了四个多小时?管家在哪里?护工呢?佣人呢?”她大声叫着,可是周围静悄悄的,没人应她。
  “是我让他们九点走的,今天放假。”宇正不在乎地说,还不是要准备等你回来,早早就让人把他抱来这里。可是没想到据说是平常九点多回来的人,今天不平常了。
  馨懿更是气得不得了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家,要是有事的时候该怎么办?可是,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宇正的腿开始越来越抖了,再坐下去可能会痉挛的。
  她抱起宇正,轻轻放到轮椅上,再快速地走到电梯处送他回二楼的睡房。
  宇正忍受着浑身的麻痹与疼痛,说不出话来。
  馨懿把宇正推到床前,环着他的腰,把他抱上床,轻轻地脱掉他的鞋子,用软枕支垫使踝关节保持90°位置,以防足下垂畸形。又拿来暖宝宝敷在腿的周围。这才开始帮他做舒缓按摩,按照中医学的穴位去按摩,果然宇正的肌肉没有刚才紧绷着了。
  馨懿呼了一口气,又坐在床头帮他的右手按摩,半握着拳的右手被她轻柔地按摩着,也慢慢地放松开来。
  宇正的右手虽然丧失了活动功能,但还是能感觉的,被她这样轻柔的摩挲着,心里也好像有些东西软软的在流动。
  终于帮他全身都按摩完了,馨懿跪在床上要帮他脱下西服。宇正抓紧她俯下来的机会,抬起左手放在她的后脑壳往下一压。哈哈,奸计得逞,成功偷取香吻一个。
  馨懿瞪大眼睛,转而又像是想到些什么,伏在他耳边,吹着气,柔柔地讲:“夜深了,你也累了吧,我们明天再……”
  宇正竟抢白说:“不累了,我们继续。”
  “不行,明天我还要去上班。”
  他露出一副小丈夫的样子,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一副无害的样子,扮猪吃老虎。
  “谁让你要坐那四个小时在钢琴前耍帅?”不讲起还好,一想起他刚才硬撑的样子,心如刀刮。
  “那还不是为博红颜一笑!”宇正委屈的说,我都被绑架了,都睡医院了,你还是爱理不理的。不出杀手锏行吗?
  馨懿停下了帮他脱衣服的动作,轻推开他,转身要走了。
  宇正一声吃痛声让她紧张地回过头来,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你哪里痛了?他便紧紧地抱着她,热烈的吻着她的唇。她无可奈何,推开他又怕伤到他。最后浑身火烫,两个人缠绵在一起,满室浓情眷眷……

  平静

  微风轻轻吹起卧房的纱帘,晨光透过薄薄的帘子射进室内。
  馨懿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蜷缩在宇正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她想起昨晚两人昨晚的激情,脸上映着红晕,抿着嘴笑了起来。她的宇正还是最棒的男人,总能让人有着无尽的快感。
  宇正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在傻笑些什么?”
  馨懿没想到他这么早也醒了,四点钟帮他翻身的时候,他还一脸迷糊的样子,累得都不想理人。
  “我是在想,江宇正还是最棒的男人。”她也仰起头在他耳边轻轻地讲,脸上光彩照人。
  宇正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坏坏的说:“那当然,你还要不要再验证一下?”
  这疑问句在他的嘴里说的异常地肯定,让馨懿原本还软弱无力的身体更加地柔软。
  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一个重重的吻落在他的脸上,闭上眼睛,下定决心,“起床!”一把坐了起来。
  这女人竟然不受诱惑,宇正只好讪讪地看着她,用像是被遗弃的小狗的眼神看着馨懿。
  “不要装可怜,我还要上班呢!”一下床,正准备找睡袍穿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和胸前都是红红的印,馨懿咬咬牙。这家伙,昨晚那么强烈的进攻,早上还想再来?门都没有。
  馨懿穿好衣服后第一时间便是要扶宇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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