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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竹林深处(魂穿,师徒,兄弟,微虐,he)作者:无银-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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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颇感疲惫的闭上眼,奇怪的是我并不在意现在的处境,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该不会害我才是,他既救我出了牢狱至少不会立刻对我不利,不然也不必白费这个功夫将我弄出来。没等我休息片刻,那人一通连篇的责骂叫我措手不及。
  那人张口便来,“你这个人怎的如此鲁莽,竟让做出这事来,齐王是这么好行刺的吗?你竟偷天换日与新人交换身份借机行事?是谁叫你这么做的?你脑残了吗?还是太久没见你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用不用我借你使使?这一年多你究竟去了何处?我以为你怎么也该长进了,没想到还是这样不成器?这次若不是无意见着了你,我看你怎么死?烂在牢房里也没人管你。听到没?”
  我觉得更晕了,这个人什么意思?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怎么说的跟我老熟人似地?他确定我们认识?
  我用眼神抗议,你什么人?凭什么教训我?
  他咬牙作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半响叹口气,“罢了,你也刚醒,多休息吧,稍后我再来看你,小盛端来的东西你一定得喝,凝神养气的,你这些天在牢房吃了不少苦,得多补补才行,呐,别这么看我,我怕你太不争气被我直接捏死。还有你身上那些伤,我叫郎中看过了,打的有些狠了,幸好没伤到筋骨,涂点药疼一疼就过去了,权当给你个教训,涂药换衣的事我会吩咐人来做,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养伤吧。”
  他说罢扶我躺下,替我拢了拢被角,“乖乖睡一觉,别踢被子。”
  我一头黑线,他这话说的,把我当小孩了?
  我没来得及抗议,他已关好房门出去了,出门前他点了支燃香,想必是安神的,我睡意上涌,再次寻周公去了。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身体很疲惫,酸软,一躺下去似乎醒不过来了,我似乎做了许多梦,没一个记得住,身体被抽干了气力一般,只觉得虚脱的很,使不上劲。有双手将我扶住,我顺势依靠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双手,那个胸口,那个肩膀。
  “怎么?睡懵了?”那人好笑的捏捏我的脸,唔!好疼!下手可真重,我立即捂住脸蛋,疼,真疼,这么说是真的,我没在做梦,我的确被人救了,我所处之地不再是阴暗潮湿的环境,是香软温暖的被窝,有鱼有肉有食物的芳香,我瞬间被那股香醇的气味勾引了去,眼巴巴的望着那边小阁处摆的满桌子的菜色。
  “想吃?”他望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露出垂涎不已的神态,就差摇摇尾巴以表诚心。
  他招了人进来,对那人吩咐了几声,有几个侍女进来,一个端着铜盆,里面盛了大半盆子的清水,有人双手托着毛巾递上前来,一人托着漱口杯走来,还有一人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来,先漱口。”他招了招手,侍女们摆成一字。
  我迅速漱完口,抹把脸便要上桌,他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下去了。有人悄悄的关上门,房里又剩下两人。
  我砸砸嘴,“可以开动了吗?”尽管腹中饥肠辘辘,我还是很有礼貌的问道。
  “别急,先喝点稀粥垫垫。”他亲自取了碗勺盛了一碗递予我。
  我呆呆望着那只手。他的唇线一抿,泛起一抹笑,“怎么?要我喂你吗?亲爱的哥哥。”
  我忙摇头,接过薄粥埋头奋斗,连续两碗下肚才觉舒缓,我抬起头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微微皱眉,“怎么?你又忘了不成?我是你弟啊!无意和我说你不认得他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看来是真的了,你果真把什么都忘了?也罢,你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听得越发糊涂,这些天来一直有人说他认识我,一直有人和我重复我失忆的事,不断的有过去的人被牵扯出来,还有齐王,他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似乎与我也是旧识,还有那些人,许许多多的人,那么,在我所遗忘的那一年多的岁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错乱

  有些事我在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时候的心情……错乱,说不出的苦闷,痛楚,那些我以为永远不会知晓的事实,想起来就觉得快喘不过气来,那是一段晦暗的时期,我甚至以为我再也走不出来。说起来,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暂且不提。
  当叶绫罗按着我要给我上药的时候我才知道大难临头,那些鞭痕我本觉得没什么,姓叶的却非要扒开我的衣服一寸寸的查看,我看着道道鞭痕的眼神,我后来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原本秀丽的眉皱的没了样,甚至是凶狠凌厉的,他暗自咒骂了一声,我没听清,又得他一通训,还好有人敲门打断了,那人低头说了句什么,叶绫罗挥手让他下去,转而对我说,“乖,好好躺着,涂完药我们去见一个人,我想你是非常乐意的。”
  我一头雾水,他不由分说的将我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背,”他捏着药膏,喃喃道,“得再涂一层才行。”
  结果我被折腾了好半响,涂完前面涂背面,翻过来翻过去,再翻回来,叶绫罗说这药活血祛瘀的,涂过几次可使肌肤复原如初,保证不留疤,我笑问他哪里这么名贵的药,他一仰头,在我身边躺下,“安国侯府这样的东西多了去了,都没什么,你若跟我回去我送你更好的,要多名贵的都有。”
  听听,这口气!敢情我这弟弟还是个富豪!
  叶绫罗带我去见的人我做梦都想不到,他们都唤他“原先生”。
  这时我才知道我怎么出的牢狱,我指着叶绫罗的鼻子颤抖不已,“怎么?救我的不是你?”
  叶绫罗无辜地睁大眼睛,眨啊眨,“我没办法啊!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让原先生带走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你没问我啊!”这回他的眼神更无辜了。
  我直想吐血三升以示抗议,搞了半天救我的人不是他?亏我还把他当救命恩人看,他说什么我都不顶嘴,这不,白挨他一通骂了,他倒好,居然还骂我骂的那么理直气壮,他还弟弟?都骑到我头上去了,还教训哥哥?岂有此理!
  我心中忿忿不平,叶绫罗推了我一把,我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抬起头一看,有个人背对着我静立在窗口,他的长发用白玉簪别住,我注意到那簪子上刻着朵白莲,清秀隽雅,他的身形十分修长挺拔,白衣沾地,显出几分遗世独立的清隽。我走过去,踌躇一番不知如何开口,打算说些答谢的话,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这个……”我咽了咽口水,“阁下是原先生吗?听说您救了我?”
  他仍是背对着我,没有动,仿佛未听到我的话,我也不急,“原先生可否到这边一谈,在下想好好谢谢先生。”
  他未有所动,我复道,“先生请上座。”
  他转身看了我一眼,终于动了,只见那白色的流云袖微动,仿佛只是一缕微风拂过,他已稳稳当当坐在主席的座位上。我大骇!好快的速度,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这是什么步法?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如此看来,这人的轻功已是天下卓绝,甚至举世无双。
  我带着十分的敬意走过去为他斟茶,“先生请喝茶,先生救命之恩,青衣没齿难忘,请受青衣一拜。”说罢我作个辑,双手奉茶,态度恭敬。
  原先生凝神不动,他的眼睛正注视我,他的目光极浅极淡,若有似无的扫了我一遍,我挺直背,隐隐觉得有股压力。他未接,我便托着茶杯不动。
  这时,叶绫罗插了一句,“青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确实该拜,拜的可不止是这救命之恩,你忘了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原先生算白教你这些年了。”
  “你说什么师什么父?”我纳闷的看着他。
  
  原先生的事对我无疑是个意外之喜,我没想到过去那个我有这样的福气,叶绫罗说我有个师傅,而且那个人这样出众,那样的惊才绝艳,我简直不敢相信,但那个人对我的态度却……所说他救了我,我仍是觉得不真实。
  一边捣鼓着新购的药材一边做我的计划,不管怎么说;叶弟弟敢挑战我这个做哥哥的权威我就该好好教育教育他了。
  “咚咚咚”外头有人敲门,来的正好,嘿嘿!鱼儿上钩了!我的嘴角挂上诡异的弧度,喜滋滋道,“进来。”嘿嘿!落网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正得意着,猛地瞥见立在门口的白色身影,嘴角刚挂起的笑容顿时垮掉了,僵硬了。
  天啊!怎么是师傅!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他不是在房里休息吗?来不及多想,
  我冲上前轰地拉开门,房门一拉动,上方早已预备好的那些粉末扑簌簌落下来,糟!我一急就给忘了,这下可好了,我精心研磨的白色粉末不巧全洒我身上了,从头到脚无一幸免。我脸色刷白,天,这可怎么好?这药粉可是……可是……研制了半宿的药粉没有辜负我的厚望很快发挥它应有的效用,我勉强扯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夸张,但是,忍不住了,太想笑了,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要加这么多量?不行,太好笑了,痒,好痒,受不了了,我飞快跑出去,以我生平最快的速度,不想在他面前失态,才拍掉身上沾上的那些,我就笑岔了气,动作绵软无力,完全使不上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直在地上打滚,身上好痒,奇痒无比,笑声完全止不住,我不该啊!是老天要惩罚我的坏心眼吗?呜呜~
  心里明明很想哭,面上却是一副要笑疯的德行,我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叶绫罗倚在桃花树下,张扬地笑出来,他慢悠悠转到我身前,笑得奸滑无比,瞧他那得意的劲,我捏起拳头,我怒,这厮早有预谋!
  
  
 
作者有话要说:错乱了!




夜半

  叶绫罗捏着我的下巴,笑的那叫一个贱,“我早知道你会耍些鬼把戏,怎么?我还不服气?”
  “居然用原先生当替身,你个卑鄙小人!”我怒火中烧,扑哧扑哧,如果这烧的是三味真火足以焚化整个地球。
  他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没有笑意,“谁叫你下不了手,对于他,你永远下不了手。”
  叶绫罗走后我仍是倒在花丛里笑的直不起身,明明浑身疲软却无论如何停不下来,也怪我制药的时候太狠心,一下子加了太多的料,我足足笑了一整天,就在我以为我要就此笑岔气笑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轻点了我一下,我顿时停住不动了,嘴角的弧度终于凝固,我咕噜噜转着眼珠,看向身后之人,他踱步出来,步伐闲适轻逸,就如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的写意优雅。我睁大眼,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原……原先生。”师傅这个字眼,我始终叫不出口。这个人看似温和却难以接近,我承认我有些退缩,说不清的感觉,只想后退再后退,反复这样就不必害怕了,明明是这样清雅出尘的一个人,我却……
  我只是遵循本能的反应逃避,这个人,便是我的师傅了。
  他淡淡点下头,抬手在我身上多处学位飞速点了几下,我动了动身子,行了。欣喜之余连连作辑,“多谢先生。”
  原若卿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那边坐。”
  我亦步亦趋跟着,有些无所适从,他这是要做什么?
  凉亭里有茶水,香果糕点备着,他执起杯子细细把玩,神态间仿佛漫不经心,我踌躇不已,试探道,“原先生,我给您倒茶。”
  他摆摆手,“不必了,你坐下。”
  坐下以后呢?我迷茫地投个眼神过去,他不知从何处取了一具古琴,递予我,“你来。”
  我越发的迷茫,他这是要……
  他放下琴,盘膝而坐,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动,几个圆润的琴音流畅而优美的连在一起,他弹了一会儿,停下来便问,“这首曲子,你可有印象?”
  我摇摇头,他改换曲调重弹,“这首如何。”
  我仍是摇头,其实我觉得记不记得都没什么重要的,反正日子还不是照过,没必要计较从前那些事,我从来不跟自己较真,没了过去有什么不同,只要是活着的便够了不是吗?
  原若卿几不可见的皱眉,眉峰一敛,他将琴推给我,“你试试。不要想旁的事,放松,自然些。”他……他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了?就在我背后,他的手伸过来搭在我手上,“来,这样放。”我如一个木偶般失神的任他摆弄。他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熟悉,为什么他的气味叫我这样失神,为何我会有种欲哭的冲动,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随着他的点拨,我的手指抚上了琴端,他放开手,我竟自发弹奏起来,捻,拨弹,旋律自我手心流出,是我没听过的曲子,甚至我不懂得音律,却能够自如奏出,琴声铮铮,情意绵绵,其中缠绵叫人扼腕叹息,我弹了一曲又一曲,甚至觉得停不下来。我这是……怎么了?
  我低头愕然望着自己的双手,不可思议到了极点,“我……是谁?”
  原若卿忽然往那边看了一眼,伸手摸摸我的头,“青儿,你现在很累,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受了蛊惑般闭上双眼,身体软软倒了下来,跌入那人怀中,那人的怀抱安宁温暖,一如梦中那般。原若卿一手抱起我,朝来的方向看了眼,扬声道,“小侯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话音刚落,有个人从树丛中走出来,鲜红的衣角艳丽耀眼如火如血。
  
  夜半我睁开眼睛,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咦!枕头怎么凹陷下去了?我分明起身了。不对劲,我起身点亮烛火,床的另一端赫然躺着个人,我大骇!一下子将那人翻转过来,那人周身冰凉一片,身体也是冷的没有温度,我端了烛火凑近细细的看,只见他脸色青白灰败,若不是尚有微弱的呼吸,我几乎以为这是个死人。
  这人的眼睫动了两下,似是要醒来,我粗鲁的一脚将他踢下床,“喂喂!死了没?没死就起来!”
  他闷哼了一声,半眯着眼,捂住嘴咳了两声,神情似乎十分痛苦。
  “喂喂!我说弟弟,你和我玩什么呢?”没错,这人便是叶绫罗。
  这厮,半夜爬到我床上来,想给我来个午夜惊魂?!你还嫩呢!
  他没回答,断断续续的咳了几声。
  “还装呢你?在你这侯爷府里头谁还伤的了你?怎么?和我玩刺客的游戏?还装虚弱?白天教训我的时候你可是中气十足啊!”对于他这套,我是半点也不信,伸手就要去扯他衣服察看究竟。
  他闪了闪,“你别闹了,咳咳。”
  说起来,他一手捂住嘴猛咳,一副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的样子,倒真像这么回事。
  “喂!弟弟,你不是和我来真的吧?你这府里头真进刺客了?”
  他摇摇头,“你别问,让我在你这休养一晚便是了。”他续道,“还有,这事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咳咳……”
  “否则如何?你该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让人逮住伤成这样的吧?”
  他抽了抽嘴角,“你莫要再问。”
  “你总的让我知道是谁伤的你,我好提防吧?”
  他苦笑了下,“罢了罢了,这个人,我就是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只怕反要骂我造谣。”
  “你说的这个人……”
  “哥哥,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
  “凑近一点,我同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再近一些。”
  “还近?再近就贴你脸上去了。”
  “我好疼所以你别动。”
  ???
  完全没明白你疼和我不动有何因果关系?
  “说了别动,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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