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魂穿,师徒,兄弟,微虐,he)作者:无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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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绫罗拿师傅要挟我,我真是走不了了。
是夜,叶绫罗拉着我商讨国事,他要我帮他。
叶绫罗说,“现在朝廷局势不容乐观,圣上是个小孩子,做不了主,凤流非毕竟是外姓王,如今权倾朝野,老丞相容不得他也是常理之中,他们两派之间的较量一向是避着圣上的,谁想这次真是水火不容了,竟摆到台面上了,哪次上朝不是意见相左吵得不可开交,圣上实在年幼,若身边没有贤臣辅佐,难成大事。”
“所以你便除去老丞相,自荐这个贤臣之位?”
“错!这个贤臣不是我,是你!”
我愕然!
他灿然一笑,“你忘了吗?你可是我哥哥,安国侯府的大公子,原太子凌云与渝妃之子,名正言顺的皇室嫡血,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待我回禀圣上,封你一个亲王,再不济也是个藩王。如何?可惜丞相之位已经让老狐狸的宝贝孙子占了,我底下的人终究慢了一步。”
见我不语,他笑起来,“说起来当初若不是你被原若卿抱走,今日这皇位,这天下的一切都是你的,哪里轮得到那个小皇帝,你就不怨?何不与我一起夺下这天下?江山万里你我共享!岂不快哉?”
“小侯,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你这样的野心,”我甜蜜的说,“我心中爱着师傅,此生只愿与他相守一世,白头到老。什么荣华富贵,金钱权位,都是过眼烟云,这些身外之物,我一点也不想理会。”
叶绫罗脸色铁青,那双秀丽的眸子藏不住浓浓的怒火,“你当真如此绝情?你心中就没有半分我的位置?你当真对我没有情意?”他终于说出来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不敢说,不敢问,他怕那个答案是他无法接受的,那个人却这样轻易的说出来。
我倔强的说,“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半分情意。”
说罢我转开视线,不敢看他的表情,毕竟这件事,我有愧在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说,视线透过我有些恍惚,“我六岁的时候爱爬树,那时候调皮时常摔下来,你每次紧张的在下面看着我,又不敢声张,后来我都自己爬下来了,有惊无险你才松口气。但你还是跟着我,护着我,我越爬越高,有一回我爬到树顶下不来了,你说让我放心跳下来,你接着我,后来我没事了,你倒躺了三天爬不起身。后来无论有什么事你都护着我,比爹娘都要好。我真的很喜欢你,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那时候我十三岁,”他说到这里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那天我真的很开心,我有没有弄疼你?你说要永远陪在我身边,这些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你告诉我!”
他的瞳孔映着血红一片,渐渐疯狂。我心里明白,他说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我说,“小侯,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我不是那个人,不是你心中那个人,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他已经不在了。我不管你与他有什么样的恩怨,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希望你能看清,看看我是谁?”我板正他的脸,对上他的视线。
他忽然按住我的肩膀,吻过来。我退不得便转过脸去,有一双手伸过来,颈子轻而易举被扼住,越勒越紧,我渐渐喘不上气来,胡乱去掰他的手,我想我的脸色青白到了极点,我几乎咽不上气,抬腿在他身上乱蹬乱踹,我深深感觉到,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我死。我在他眼中看到了末日的疯狂。
他终于放开手,将我打横抱起,置于床上,我呼呼的喘气,他的身子压上来,仅隔零点零一厘米的距离和我说话,我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我注意到他的脸色是铁青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人是他。
我缓过气来,不怕死的呵呵笑起来,他瞪着我,气的双颊通红,到底无计可施。
救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了!今天打了鸡血了!
商讨不欢而散,我回房照顾病人,这位病人尚在沉睡中,美丽的容颜俨然睡美人一个,可惜他要再睡下去就要长睡不复醒了。
我炖了人参补汤一口一口哺给他,每每有许多汤汁漏出来,弄的脏兮兮的,我便抱他去沐浴,我知他这人习性,决计不能容忍此事。自我来了,这事自然不假手于人。每每沐浴的时候我都将其他人赶出去,凡事亲力亲为。
替人沐浴现在对我来说是轻车熟路,我做起来顺手又顺嘴。
为什么顺嘴呢?眼前大好□,不顺一下怎么对的起自己呢?
香艳的沐浴工作后,
我将他安置在塌上,盖上一层薄薄的毯子,便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我心中从未如此安详,他墨黑的长发摊在我的指间,莹莹发亮,柔顺之极。
坐了一会,有人敲门。
“进来。”
是小盛,他轻手轻脚的推门,关好。对我说,“公子,你还未吃早饭,我给你送来了。”
我摇摇头,没有胃口,那个人一直闭着眼睛,我怎么吃的下去?
我学过一点医术,再次探向他的手腕,他的脉象越来越薄弱,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小盛,你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告诉我?我听说你来侯府之前在江湖行走,难道没有什么偏方?”
“公子不瞒你说,我却有一法,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你怎么不早说?什么办法?这个人选需要什么条件?很严苛吗?”
“可以这么说。原先生脉息微弱的很,元气消耗甚巨,需要有人为他疏导经脉,过气给他,此举疏导人须将真气导入他体内,要求有高深的内力,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法子,疏导人完全可能因为真气消耗过巨油枯灯尽而死,若运气好侥幸不死也是武学废人一个,试问有谁愿意冒这个险?”小盛摇摇头,显然认为这个方法不可取。
小盛说,“最麻烦的还不止这个,我不知道原先生修的什么功,若贸然找人输气,两股真气相冲,原先生就没救了。”
我想了想说,“我有一个人选。”
我盘膝而坐,双掌击出,将真气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探了他的脉象,似乎好了些,他的身体在发热发涨,越来越温暖。
小盛问我后不后悔,我说不,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我不救他还有谁可以。我的武功不算一绝,心法练的还勤,内力在普通高手中算是高深,加之我的心法学之师傅,与他师出同宗,自然不会排斥,可以说,我是最佳人选。
小盛在一旁看护,他说,“公子,我不会让你死,一有异变,我会提醒你,你马上放手,切记保存最后一丝真气,这样便不会有事。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就算折损全部功力,我也会保住先生。”
我点点头,吐纳呼吸,输出真气。心中不作他想,去除杂念。
渐渐的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似乎听到了小盛的声音,他的面容焦急,似乎想表达什么,忽然虚脱乏力,我软软倒了下去。
恍惚中有个人将我扶住,我一头栽了下去,安然落入那人怀中。
小盛说我元气消耗甚巨,加之心脉损耗,需要好好调养,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起身。他递上帕巾,我拭去汗水,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虚软无力热的厉害,翻过身忽然发颤,居然浑身发冷。
“小盛,我好冷,好冷。你,抱抱我。”
他将我拥在怀中,将被子拉上来盖得严严实实的。
“还是冷,好冷。”我冻得牙齿直打颤。
小盛说我没了真气护体,这是极弱体虚之状,若好生调理是可以痊愈的,只是我那一身武艺是没办法了。
“热,好热,小盛,救救我。”我踢开被子倒在床上直打滚,几乎是哀求了。
热,热的浑身难受,我随意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片刻后便衣衫凌乱,脱得只剩下遮羞裤。
“公子你别这样,再忍忍,会有法子的。”凌盛按住我的手,将我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我挣扎着脱掉,他便替我穿回去,这一来一往,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没多久,我又开始喊冷,拼命往身上缠被子,包的严严实实如同蚕蛹,小盛紧紧抱住我,叹了口气。
就这样冷冷热热好几个回合,我被折磨的几乎要嘶声大吼了。
过来半响,我总算消停下来,不冷也不热了,只觉得极度虚弱,软软倒在床上,一点劲也使不上。
小盛说的话,我并不全信,我觉得,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我的身体,不对劲,这般反覆无常,又怎会只是体虚所致?
还有一件事,不知是否刻意,他一直没有提起。
我隐约觉得古怪,提起力气勉强抓住他的衣袖,“小盛,师傅他……还好吗?”
他别过头,似是不愿回答。
我将他的衣袖抓的更紧,“我要去见他!带我去!”我坚定的说。
小盛无可奈何地点头,俯身将我抱起。
我挣扎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
“公子,你现在太虚弱了,别太逞强,能省力就省力吧。”
到了师傅的居所,我被放在软榻上,这是师傅曾经躺过,而现今这塌上却空荡一片,什么也没有留下。
“师傅他……好了?能下地了?”我愣愣的问。
小盛漠然点头。
“那他……人呢?”
小盛看向门外,有一人正好走进来。
我虚弱的笑,“是你,你怎么来了?”
叶绫罗一挑眉,“我如何来不得?”
我闭上眼,“我想睡一会。”
他冷笑,大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就摇晃,“我亲爱的哥哥,你真是长进了啊,胆子变大了,这种事你也做?你不怕死吗?”
我懒懒地回一句,“为了心爱之人,有什么不敢?”我承认,我是存心要气他。
他嘲讽地笑道,“可惜你那位心爱之人已经离你而去,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岂非白费功夫?”
“那也是我的选择,与小侯你毫不相干。”我瞪着他,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竟不知不觉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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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道寻常
自从那次以后,我发现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时而端坐在案前看书,翻了几页不知不觉困了,便伏在上面小憩,转醒就到了床上。
躺了会,呼吸渐缓,掀开锦毯翻身下床,倚在窗边凭栏眺望,窗外下起了小雨,雨声渐渐急促,打在纸窗上沙沙作响。雨幕模糊了视线,天际仿佛遥远的望不到边。
我不知道那个人身在何处,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会有多远,这半年来我便养成这样一个习惯,醒来就喜欢依靠窗边,一直这样眺望,也许可以看到那个人渺茫的剪影。再多一眼,再看一眼,也好。
屋子里有个人立着,静静的一直没有出声。
我莞尔,“叶小侯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影子,我不动你便不动吗?”
那人笑了,上前来静静环住我,“你看你,现在好歹是圣上亲封的景王,怎么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站了这么久也不嫌累?你今时不同往日,也禁得住?好了,这边坐一会,一会犯了病太医又得忙一阵了。”他说着自己坐下来,将我拉着坐他腿上,我挣了一下,他按住我,“好了别动,这椅子冰的很,怕你身子受不住,你就乖乖坐我身上,我这是疼你呢。”
这些我当然知道,还是有些别扭。
他收紧了臂弯,环抱住我的腰,脑袋搁我肩上,亲昵的说,“还没用膳吧,我吩咐下人端来了。”说着一手环着我,一手端着粥,“是你喜爱的皮蛋瘦肉粥,香吧,你近来胃口不好,好歹吃一些,还是说要我喂你?”
我说,“我自己来。”
他也不勉强,看着我将它喝完。他说,“对了,洛州进贡了一支长白山的千年人参,我听到消息特向圣上讨了来,费了些功夫,厨房正炖着,一会让他们送过来,记得一定要喝。”
我撇过脸不看他,我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像这样的善意,这半年里已经发生了千千万万次,次次都是我欠的他,他为我的病四处奔走,什么样的灵药没试过?
我的身体我知道,自从替师傅输了元气,身体状况每愈下降,小盛说我当时太不小心,没有及时收手,元气差点损耗殆尽,能撑过这半年已经是幸运了,我已是强弩之弓。
叶绫罗并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假装看不到。我欠他的越多越不能安心,我终于说,“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没有结果的,何必白费心思。”
他沉默了片刻,说,“你对那个人也是这般心思,什么时候你放下了再来说我。”
我沉默了,每次提起这个话题,我能做的也只有沉默,我无话可说。
外头有人来报,“侯爷,宫里来了人,说是圣上有要事召见。”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叶绫罗看了我一眼,我马上说,“你去忙吧,我自己坐会。”
他说,“好好休息,别四处乱跑,知道吗?”他的口吻仿佛他是我哥哥。
我失笑,“我心里有数,你快进宫吧。这个时候召见一定有要紧事情。”
叶绫罗一走,我唤人搬来一架琴,平日他在的时候不许我沾,说是弹琴费神伤身,不许我碰琴,不许我喝酒,不许吃辛辣的东西,不许雨天出门,不许……好多好多不许,我都要闷坏了。观花修竹,酌酒吟诗,这才是畅快人生!
我借着兴致弹起来,心中默念着熟悉的曲调,手指自动弹拨,指下毫不意外流泻出阵阵音符,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浑然天成,抑制不住。弹琴成了身体本能,一弹之下竟然停不了,思绪已沉浸在曲中,深深沉醉。
啪啪怕一阵掌声响起,将我惊醒,我收住在琴上拨弄的手指,顺势站起来,直直望过去,有个人从那边树丛出来。
一瞬间我有些恍惚,那个身影……
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竹林的午后,阳光正明媚耀眼,透过竹子照进了,原若卿站在竹影斑驳处,正遥遥向我微笑。
我忍不住上前两步,在看清那树荫下站的人影时,我顿住了,几乎不会动,头脑有些昏眩。
我以为是原若卿,其实不是。
这半年来,我再没有见过他,他不愿见我,也不会再这样对我笑了。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们竟回不去了。
我的身形晃了晃,有些站不稳,那个人冲过来扶住我,在我耳边唤道,“青衣,青衣。”
那道声音陌生而熟悉,响在耳边,我勉强看清他,我说,“如风,是你。”
他说,“青衣,我来看看你。听说你病了,病的厉害吗?”
我摇摇头,“你怎么站那边这么久,下着雨呢,若不是我发现,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怕到时候病的不是我是你。”
“我原本在一边看你,看着看着就忘了。此次我瞒着江相来的,行事须加倍小心,若是让叶绫罗看到了……”
“他进宫了。”
“这么巧?江相也在宫中。”
我说,“这次的事情不寻常,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我并未接下来说,看了一眼他的衣裳才想起来,“进屋换换吧,你的衣裳全湿了,不好受吧?”
“不必了,我此次来就是来看看你,要赶快回去了,江相出来不见了我,我怕他多心。”
“这样,”我点点头,“那我就不多留了。”
我转身回房,他叫住我,“青衣。”
“什么?”我转回身。
“我……”他顿了顿,“对了,你方才弹的曲子是什么?我从未听过。”
“与君同醉。”我说,“此曲非我所作,借鉴一位前辈的。”与君同醉,这些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