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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天机勿语-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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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房间里这么热,原来并不是因为失火,而是因为人血为至阳至刚之物,公主布了这么一个血煞局,周围的气场被至热的血气改变,热得跟火炉似的,也就不难理解。
  那么,这事件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具尸体究竟是谁?因何竟然劳动公主用“厉血破”对付?尸体其余部分呢?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位闯祸精姑奶奶又到哪里去了?
  我站在房子中间心乱如麻!喝酒真是误事,我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昨天回来的时候,房门是不是还被反锁着、公主是不是还在……
  难不成,公主是跟着尸体中间那截出去溜达了?
  倒了我!孤身追敌,她还当自己是万千军中取敌首级的慕容绝色了吧?!老天,她老人家用的可是洛蓝的身体,那只是一个都市中的普通弱女子,而且是她跟洛蓝借的!
  来不及细想,我奔孙威的房间就去了,阿呸叫他半天了,怎么还没动静呢?别他也出事了吧?
  闯进孙威的房间,还好,他睡得跟死猪似的,阿呸蹲在枕头上,喵喵的叫,却只是用尾巴去搔他的脸!
  洛蓝真偏心!我火大,毫不客气的照孙威脸上也挠了一把,孙威动了两下,还是没醒。我也不客气,去洗手间接了一杯冷水,掀被子就泼进去了。
  孙威惊得“噌”就跳起来。“干嘛干嘛?怎么了!”
  我一把将他从床上拖下来:“威子,来看新年大礼包!”
  “看什么看!大半夜的,你发什么臆症!”孙威骂骂咧咧,直到我把他推进公主的房间,那张嘴大张着合不拢,我耳边才算清静。
  好半天,他摸着脑袋:“老俞,我没做梦吧?”
  “没有!”我没好气的说,要是做梦就好了!
  “这……这位哥们儿是谁啊?”他指着那个人头问。“你祖奶奶呢?”
  “我也不认识。威子,你把房子收拾一下,我出去找公主!”我指着那几块尸体,嘱咐他:“尤其是这位爷,得处理干净喽!咱哥俩这两天可跟公安的打交道呢!”
  “别,咱们一起去!”孙威说:“反正要出去,我去找个塑料袋,把这些东西打包带走,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扔下水道去!”
  我一想,也对,不过扔下水道可不是好主意,万一哪天被人发现,照样东窗事发,还是先背着,等会儿找个地方放它一把火毁尸灭迹。
  “老俞,你脸怎么啦?”孙威一边打包一边问。
  我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你那死猫挠的!”
  “那我脸哪?”
  “也是它干的!”我说。反正阿呸也不会说话!
  把房间整理一遍,确定不会落下个耳朵、手指之类的,我跟孙威出了酒店。
  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我的精神一振奋,一直发昏的脑袋也变得清爽起来,整理了一下思路——目前,我们最主要的,是找到公主。
  公主去哪里了?
  我仰头望着茫茫黑夜,寻着依稀的星辰,开始辨别方位。
  就用公主教我的奇门遁甲,来寻找公主吧!
幽悠书萌 uUtxt。COm 荃汶吇版阅牍

第四卷 迷失故国 第二十二章 活死人 字数:6505
  一般城市的夜空,都被各色的霓虹灯污染了,是基本看不到星星的,这里也差不多,而且由于冬天,城市上空还有烟雾沼沼,所以想夜观星相,还挺困难。
  我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屏吸凝神,仰面向天,费力的寻找着星座运转的轨迹,与记忆里的星象图对照,渐渐的,脑海中一片空明,也不知是眼睛看到的还是意识感觉到的,高蓝而深远的天宇间,星光或璀璨、或晦暗、或华丽、或诡异、,明明灭灭,各自循着令人几乎难以察觉的轨道运行着。
  我被这壮阔的天象震撼了!美,实在太美了!面对无穷无尽的宇宙,总是能感觉到心境一片开阔,在那样的浩瀚无际面前,不足百年的人生,简直太微不足道,人世间争来争去,不过是求财求权求色,这些东西有什么重要的呢?偏偏世人看不开……
  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掐着手指,默默在的心中排盘布局。现在是半夜两点钟,丑时,天盘九星流转,冲星在位,中盘丙奇过辛仪,公主的主命星色紫而弱,尾扫伤门,正对应着地宫的西南方。
  在奇门遁甲中,伤门是破坏之门,大凶,通常情况下,强过伤门则易见血光,故一般避之则吉。但是,在风水术数中,向有福祸难测、吉凶不定只说,伤门虽凶,却很适合渔猎、博彩、索债或围捕盗贼,利于刑事诉讼。
  我心里稍安,公主是生魂夺舍,硬抢了洛蓝的身体不还,命星比较奇特,弱不不衰,虽入大凶之伤门,因伤门利围捕,她正是循这“厉血破”的指引追人的。所以未必有险,只要我们向着西南方向走,肯定能找到她。
  孙威捅了我一下:“老俞,看嫦娥哪?”
  “嫦娥哪有你好看哪!”我回了句嘴,向着西南方撒丫子跑下去。
  我的车在酒店停车场放着,没去开。一是不知道公主跑出多远,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开车可能还不如两条腿方便。二是孙威我们哥俩离开酒店也没交代一下,万一明天张正杰、许队长他们来找,再以为我们哥俩跑了往歪处想,所以把车留下证明我们是有事夜游而非畏罪潜逃什么的!
  我这一甩开腿,那就是自幼练的草上飞功夫,反正深更半夜跑多快咱也不怕吓着人家。“嗖”一家伙就跑出好几十米,孙威可就苦了,他哪跟得上啊。
  “老俞,你丫的等等我啊!”孙威在后面喊。
  我不耐烦的看看他:“让你在酒店等偏不肯,出来就顶不住了吧!”
  “滚你的!”孙威把手里拎的大塑料袋扔过来。
  那断手断脚加断头都用床单包着,上称也得十多斤,我提着跑也不轻,而且还危险,万一碰上巡逻的警察什么的,还真是麻烦。
  又跑了几步,正琢磨着把这东西扔哪儿处理呢,后面突然没动静了。
  一回头,孙威围着街道拐角停着的一辆破自行车正转圈子呢。
  我凑过去,嘿嘿一笑:“干嘛呢?”
  “老俞你想办法把车锁给我弄开,咱借着骑骑!”
  我一想,这招不错。嘿嘿,这小子,就是有点小聪明。咱虽然没偷过自行车,可着破车,挂的是那种老式的车锁,应该不难弄。立刻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去扭,费了半天事,才“喀嚓”一声,把锁舌拧断。
  孙威精神一振,把装着阿呸的包包往胸前一挂,上车就骑。
  我立刻跳到车后座上,拍拍他的肩:“GO!GO!GO!”孙威就是骑上自行车,也没我跑的快,既然如此,只好我和他保持一样的速度——让他骑车带着我,当然是最省事的做法了!
  “噢来噢来噢来!”孙威一边骑车画龙一边配合,然后跟我打商量:“我说老俞,暂再借人家一辆得了?我老觉着这车禁不住咱俩折腾,半道非散架不可!”
  “先走着看,咱中国天大地大,有人的地方基本就有自行车,到时候你还怕找不到吗?”
  我们俩一边贫嘴,一边骑着偷来的破自行车,“咣当咣当”一路前行。
  城市不比旷野,可以随便乱走,我和孙威一会儿走大街,一会儿钻小巷,为了保持西南方向,没少走了冤枉路、钻死胡同,总算前方楼群不再密集,房屋渐渐稀少,路边甚至出现一些菜地,这证明我们算是转悠出县城了。
  “老俞,快到了不?”孙威骑着车,累得呼哧带喘的问。
  我抬头看天,离开县城,天空也明朗起来,公主的命星虽然略有偏移,但仍然直指西南,“没呢,接着走!”
  “还多远啊?”
  “不知道!”
  孙威一听就罢工了,把车一扔,“你骑,带着我!”
  “没你这么斤斤计较的啊!”
  “废话!你累傻小子哪!”
  我只好扶起自行车,忽然想起一事,拍拍车把上挂着的大塑料袋:“威子,你说这个主儿,如果咱让它自己在路上跑,会不会吓着人哪?”
  “什么意思?”
  “我想起一个小法术,可以驱使这些零件自己上路向组织*拢,可一想好端端的大路上,有个人头骨辘辘的乱滚,又觉得挺不*谱——万一给人瞧见,再吓死两个,那咱罪过可就大了。”
  孙威考虑了一下,说:“你当任谁都跟咱俩似的,犯神经病,大冷天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外头溜达哪?”语音一顿,“再说,我觉得吧,找公主虽然重要,但是找到身体其他的部分凑个整儿,有是必要的!而且这两件事多半只是一件事!”
  “这话不错!”我深以为然。说干就干,立刻打开塑料袋,把床单包着的那哥们请了出来。寻思一下:不能五肢全用,正一它们无组织无纪律,各奔东西。我们还不好追,那么,用只脚吧。在马路当中出现一只脚,相对出现人头和手来说,呃,比较正常!
  拿出一只断脚摆在地上,我跳到路边折了一根长长的干草叶子。三下两下折了个草符,塞在鞋子里。默念咒语:“八方无极天地开,天地玄黄莫问来,元灵一道何须过,三阴寻主归无根……走你!”
  话音刚落,只见忽悠一下,那只断脚就蹿出去足有十多米。
  我急忙扶起自行车:“威子,快!”丫的一只脚也跑得挺快,黑灯瞎火的,不利索点就可能跟丢了!
  孙威急忙跳到车后座,我开始一路猛骑。
  那只脚虽然没带眼睛,目标却很明确,一路之上蹦沟过坎,也不管有路没路,坚定不移的向西南方向跑去,碰到三岔路口,都不带犹豫的旷野之中,突然间平地涌起了浓雾。
  黑色的雾,重浊的几乎令人窒息,耳边有雾流动时带来的“嘶嘶”声,眼前茫茫。一米以外就什么都看不到,那只断脚上的草符散发隐隐的红色光晕,虽然微弱,但在黑雾中也能勉强看得清楚。
  我除了能看到红光跃动,已经看不到路了,怕被那只脚把车带沟里去,急忙左脚支地:“威子,小心了,这雾来的蹊跷!”
  身后半天没言语,忽觉不对劲,回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自行车的后座上,空空如也,孙威不知何时,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们两人同乘一辆自行车,离得如此之近,但是,我竟然不知道孙威何时离开车后座的!
  这事情来得如此诡异,我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威子!”我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良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喵!”
  虽然分不出是不是阿呸的声音,可是我的心里仍然“突”的一跳,这猫叫虽然弱,却凄厉异常,我小时候有一次把鞭炮系猫尾巴上点燃,那猫的叫声都没这恕�
  猫叫声,来自正南方;断脚的方向,奔着西南方。
  两条路线,何去何从?
  迟疑了半秒钟,我丢下自行车,拎起车把上挂的塑料袋,奔着东南方下去了。公主虽弱,毕竟有法术在身,心肠又狠辣,真碰到事,不见得会吃亏,而孙威是医生,总是怀有仁者之心,比较容易着人家的道。
  雾越来越重,我在其中穿行,甚至觉得呼吸间吞吐的都是有形有质的气团,心脏开始变地闷闷的很不舒服,头也钝钝的疼。
  这哪里是雾,南方的瘴气也没这么毒的!
  一想到瘴,心里一亮:莫非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瘴气?
  中医中的瘴,指南方山林中湿热蒸郁能致人疾病的有毒知气,多指是热带原始森林里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
  可是,自己明明行走在晋中大地上,又是冬天,怎么会有瘴气?
  我举起袖子,按住口鼻,另一只手在身上摸摸,在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鼻烟壶,倒出些粉末,在鼻子下面抹了两下,顿时头脑一阵清爽——这是自己配的醒神散,主要成分是冰片、麝香等,嗅之可以提神醒脑、驱邪避秽。
  脑子一清,判断力也敏锐起来。今天碰到所有的事全串在一起:先是山上启坟,发现棺材中的童男祭和被施了降头术和诅咒术的女枯尸,然后是公主剁了一个人施展“厉血破”而失踪,再然后是莫名其妙的起了本不该在冬天的晋中大地上出现的雾瘴,接着孙威又突然不见了——我们碰到的一切,都不会是凭空而来,而是背后有个人,在针对我们!
  不论是南洋降头术还是中国术法,大多都与施法人灵息相通,我们启坟毁了法术,施法者立刻便会感应得到。于是他派人入侵我们的居处,虽然我和孙威不在,却瞒不过公主这个大行家,她斩了来人,艺高人胆大,立刻顺藤摸瓜的追踪下去。而我和孙威出来找公主,突遭雾瘴,肯定也是这个人在搞鬼——此人既然会降头,弄些产生于南方的瘴气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公主追人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断脚指引我们的是西南方?难道我判断错误,公主只是利用厉血破,根本没有驱使余下的尸段?可是剩下的尸块也不至于自个人溜达出去啊!
  心中虽然疑虑交加,我仍然打起精神,暗中这人不是庸手,得小心着——不过那人不会笨到以为凭这破毒瘴就能困住我吧?
  妈的!比法术。谁怕谁啊!
  我左手掐灵诀,右章拈大莲花式,大吼一声:“乾坤朗朗,涤妖荡魔,无极玄率,雷出天动!咄!”
  一串密如爆豆般的细碎雷声响起,然后空气开始扭曲,狂风大作,黑雾形成一股股的龙卷风,在身周窜动,风力极大,我的头发都被吹得全都竖起来了,羽绒服也抵挡不住那透骨的寒意,一时间被冻得半死。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雷声好不容易渐渐的止了,黑瘴已经被刚才那阵狂风吹散,身边恢复平常夜色。
  借着淡淡的星光,我定睛一看,不知何事,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奇异的所在。
  我立身的地方是一条几近干枯的河边,细瘦的河水接着冰,河对岸是一片黑沉沉的密林,似乎掩藏这无数的秘密,更远处,是山脉环过。
  这处地形,就象一只弓,山脉是弓背,枯河为弦,山北水南的怀抱中,是那一大片林子。
  风水术中有说道,这种地形叫“断弓砂”,阴气虽然旺盛,却不是一块好风水地,人殁后若葬与此,有断子绝孙之虞,不过却比较适合别有用心之人养尸育邪。
  “呱呱呱!”的一片鸣叫,一群寒鸦突然从密林中掠出。
  根据咱自幼看书得来的经验,有鸟夜惊,必绳变故,虽然知道面前不是善地,可是自己一向好奇心重,更兼牵挂孙威和公主的安危,不论河对岸是什么,都必须得去看看的。于是我没有犹豫,迈步下了河床,踏着冰向着对岸密林走去。
  这只是一片普通的林子,根据数的粗细看,也就五六十年的树龄,都已掉光叶子,凭我本来并不丰富的植物学知识,只能从数皮的不同上看出树的品种很杂,但却分不太清都是什么树。
  地上的枯叶不少,踩上去软软的,虽然是冬天,我不用担心突然在里面窜出一条蛇来什么的,可是却总认为脚下可能埋着什么机关——这可别怪我太多疑,实在是对中国的武侠电影、电视剧学习比较深,几乎每部骗子里,都有好人或者坏人闯进林子里,误中脚下机关,或者吊到树上,或者掉进陷阱里的情节。
  我折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枝杈,拿在手里探路,还不是轻轻戳戳身边的树干,反正不用担心惊动了谁——说不定人家正在暗中盯着我哪!
  大约行进了二百多米,前边开阔了一些,出现一片黑黑的树桩,虽然诡异倒也不罕见,也许这一片林子夏天被雷劈过吧?
  我随便拿树杈敲了其中一截树桩一下,忽觉不对,这树桩子怎么是——软软的?!再用力戳戳,没错,从枝端传来的感觉微带弹性,好象还有心脏的律动。
  我头皮一炸,这东西是活的!
  上前几步,一边凝视戒备,一边在裤袋里摸出打火机,按亮了仔细观察。
  “树桩”约有人高,外层包着树皮状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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