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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缺月梧桐-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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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的剑法?”
  王天逸还没回答,那边吕飞虹已经一个箭步插到了丁玉展和王天逸之间,躬身说道:“少爷,时候不早了,大小姐还在等你呢。请这边走。”话音未落,一群手下已经簇拥过来,就差把丁玉展抬起来了。
  丁玉展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他被架走之前,他扭头苦笑道:“兄弟,你看我是不是在大牢里?”
  “王八蛋!你们可以关我一时,但关不了我一世!”丁家一群人飞快的离开了,只有丁玉展的大骂声在风中隐隐约约的飘来。
  听着这囚犯一般的骂声,王天逸不禁破颜一笑,心道丁玉展真是个江湖热血男儿,浑不像什么世家子弟,不料想,万宁方却自己跑了回来。
  “请问您有何事吩咐?”王天逸抬眼一看,却是一怔,连忙赶紧抱拳行礼。
  王天逸重礼,只因为此刻万宁方与刚才已经换了一个人。
  刚才的万宁方是在丁玉展前面的,所以他像个满脸堆笑、显得猥猥琐琐的谨慎仆人,但现在丁玉展走了,面对王天逸,他已经露出了另一副面目:表情冰冷,眼神漠然却如野兽般咬着人,分不清是寒光还是凶光,长身松般挺立,器宇昂然,已全然一副高手大家的风范,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猥琐之态,他说话也不在有任何油腔滑调,而是一副居高临下不容置疑冰冷了:“王小哥,我们不希望少爷看见你。”
  王天逸一愣,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们正在会见你们掌门以及宾客,你别露面了,自己找个地方呆着。我们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王天逸想道:这就是说用的着自己的地方,自己才能出来。你这算什么?把我当什么了?
  又想到丁玉展在济南时候的豪爽任侠,和面前这人颐指气使和凶横霸道简直天上地下,但是不正是这些凶横霸道的人在丁玉展身后支撑起了他的纵横江湖吗?
  念及此处,王天逸心里突然憋的难受,口里却一声叹气,抱拳道:“我知道了。”
  “不要不当回事。我们是不开玩笑的。”冰冷的话语中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王天逸微微颔首表示确认,万宁方冷笑一声,转身就跑,轻功高的骇人。
  王天逸孤身站在草地上,四周除了青墙就是树林,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朋友仍然温暖,但朋友的手下却为了朋友威胁你,王天逸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都有,自身的渺小感和一种受辱感在胸中波涛翻滚,加上这些天来的担惊受怕,王天逸长长的叹了一口悲凉气,返身走开。
  向掌门师傅他们汇报看来是不必了,这是丁家的意思;回肮脏的牢里听胡不斩大骂,除非是疯了。
  无处可去的他自失的苦笑起来。
  “嗨,今天你别回禁闭室了,就住这里,不能师傅说什么就听什么啊?再说他们刚给你的新衣服,回去睡地上还不又弄脏了,你是替他们省钱!”张川秀举起了酒杯,笑道:“来,为了咱们的天逸,兄弟们都干一个!”
  窗外已是明月高升,戊组的屋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戊组的弟子们还有伙房的马大师傅坐围着连铺当中的桌子坐了一圈,一起和王天逸喝酒。
  下午时节,无处可去的王天逸去找戊组的兄弟们,大家惊喜之下,马上找了伙房的马师傅置办了酒菜就在屋里喝起酒来,庆贺王天逸再次吉人天相。
  “马师傅,你置办这些酒菜倒是快啊!”王天逸对马师傅笑着说道,却又转头问张川秀道:“我们现在在寝室里饮酒里不会有事吧?这可是违禁啊。”
  “嗨,天逸你不知道,后天就是贺寿大礼了,现在师父们忙的很,而弟子们的事情都忙完了,除了甲组那些要拿名次的弟子没日没夜的苦练外,大家都开心的很,差不多天天饮酒作乐,哈哈。”
  旁边的一个弟子用胳膊肘撞了撞喝得微熏的张川秀,张川秀一惊之下,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陪不是:“天逸,我不该说拿名次的,这……。”
  此话一出,马上有兄弟捂住了张川秀的嘴,大家都担心的看向了王天逸,这是因为王天逸一直努力练剑就是为了名次,原本风闻王天逸已经被内定了第五,但因为岳中巅这些烂事一搅,决赛名单上早就划了他的名字去。所以张川秀喝的有点过了,口无遮拦的一说,大家都担心勾起王天逸的伤心事。
  没想到王天逸却是慨然一笑,伸手拿开了捂嘴的那只手,说道:“你们怕什么?我还哪有心思拿什么名次,我担心不是这个,现在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是不是岳中巅那狗贼的事情?这次你突然被关,我们猜就是这事吧?看掌门拿热脸贴醒岳的冷屁股,我们的肺都快气炸了!”
  王天逸点了点头,说道:“得罪了岳中巅这样的江湖恶棍,你们说我能不怕吗?”
  “掌门能保你吗?”马师傅满脸紧张的问道:“我们天天担心的就是这个!你这样的英雄好汉替我们青城长了多少脸,怕你倒霉啊!”
  “我哪里是什么英雄好汉,”王天逸自己仰头喝了一杯酒,咝咝的吐了口酒气,说道:“掌门说能保我!我想了,只要岳中巅走了,我们离华山那边也不近,以后躲着他还不行?!”
  “你确信吗?我们青城和华山实力差的可不小,而且他是我们掌门的财神爷啊。”张川秀伸头问道。
  “现在除了掌门我还能靠谁?!”王天逸“啪”的一声把酒杯顿在了桌上,自己满上,举杯道:“兄弟敬各位一杯!”
  “唉,看来天逸你心里也苦啊,”一个同门叹了口气:“以前的你很少喝酒的,我们让你喝,你也很少喝,因为你要练武,怕喝酒伤身,谁料想今天你倒自己喝起来了……”
  “别说这泄气话!”张川秀搂住了王天逸,叫道:“男儿就不能接酒浇愁?今天我和天逸要一醉方休!”
  “哎?老十六范德远呢?我怎么一直没看见他?”王天逸又喝了一杯,问道。
  “他本来和赵…。咳咳。”一个戊组弟子本来想说:“他本来和赵乾捷一起去牢里找你,”但想到赵乾捷可是当了岳中巅的长随,赶紧改口道:“我们一起去找你,发现你已经不在禁闭室了,听说你已经被丁三少爷接见了,他就下山买东西去了,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张川秀插口道:“天逸,你走了之后,老十六却天天去山里苦练,和你那时候一模一样,现在脾气也大了,是不是你教他了?”
  王天逸笑道:“脾气可不是我教的。我也不敢说教,就是老十六想知道我怎么练的剑法,我就告诉他了,你们不是都知道的吗?”
  “难不成他想在剑法上练的跟你一样,你可是把上年的探花和榜眼打的和猪头一般,我看老十六不行吧?”
  “不见得,”王天逸笑道:“江湖上也不是全靠剑法高超取胜的,杀场上瞬息万变,有时候头脑和敢拚命很重要。”
  “拼命?”一桌子的人都呆了,好一会马师傅才瞪着王天逸问道:“要是剑法不如人,躲着走都来不及,要去拼命不是飞蛾扑火吗?”
  闻听此言,王天逸眼前闪过自己一幕幕的血战场景,心中的豪气合着酒气一起冲上头顶,他又仰头干了一杯烈酒,冷笑道:“就算他武功好,但如果他看到你不要命,自己就先自怯了,你反而有机会。正是求活反死,求死反活!”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愣在了那里,喧闹的寝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王天逸,像看着一只怪物。
  就在这鸦雀无声的空当,一阵急促的脚步噗噗腾腾的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接着范德远焦灼的声音响了起来:“兄弟们,抄家伙!出事了!”
  大家不由都是一愣,站了起来,“哐当”一声门被撞开了,范德远喘着气冲了进来,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伤痕,满眼却都是怒气,还没直起腰来就咬牙切齿的大叫道:“他们要弄残乾捷!抄家伙!拚…。啊?天逸!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王天逸却没管范德远看到自己的欲言又止,他瞋目叫道:“弄残乾捷?!!怎么回事!!”
  原来范德远没见到王天逸,却已经知道他认识的贵人又来了,料想已经无大碍了,于是下山买了些东西,回来的路上,天色已黑,他为了赶时间抄竹林小路往寝室而来。
  没料想在这人迹罕至的小路上,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却看到乙组的管英雄、童龙 、席布衣三人鬼鬼祟祟的在一口古井边商量什么事情,声音压的很小却神情激动。
  就是这三个乙组的弟子揍赵乾捷的,青城弟子无人不知,和赵乾捷关系好的武艺不好的弟子遇到他们都躲着走。范德远却不似其他戊组弟子,他胆子也大,看他们可疑就悄悄的凑过去偷听。
  “***!我们现在要不废了赵乾捷就危险了!”
  “是啊,当初看他不过是个戊组的废物,看他不为青城去投药,就打了他,谁料想这个废物居然要当岳中巅的长随了!”
  “我现在都吓得睡不着觉了,早知道他能在岳中巅身边,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动他啊。”
  “谁睡得着?!但是那天我们已经打的他痛哭流涕、跪地叫我们爷爷了,还能收回去吗!晦气!”
  “妈的!这个家伙本来就长了一副叛徒脸!偏偏运气好,我们都去不了华山,他反而能去,而且还是那么好的位置!岳中巅公子的长随啊!想想啊!”
  “多个仇人多堵墙!更何况是华山派这样的!要是赵乾捷发达了,他日后寻仇,唉!***!我们怎么这么倒霉!”
  “赶紧想办法啊,他没几天就要和岳中巅一起回华山了!”
  “干脆来个狠的,直接蒙面打残了他的腿,岳中巅不会要个残废养着吧?”
  “好主意啊!”
  “被人发现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是为了师门荣誉!”
  “这没什么!赵乾捷已经犯了众怒了,甲组都去不了华山入职,他一个戊组的凭什么!弄残他,大家都会背后偷着乐,谁会找我们麻烦,我们还是英雄呢!”
  “对。我听说刘元三和罗天因为没去成华山,也恼赵乾捷恼的很,这几天天天在青城转悠,听说也想教训教训赵乾捷呢。”
  “哎,不如找王天逸加入吧,他可是和岳中巅结仇结得死死的,现在听说他又发达了,他不是为了掌门他们玩命死战吗,如果听说赵乾捷这种败类,一定恨的牙根痒痒,他是个下手又狠又不要命的白痴,我们去找他!”
  听到这样的计划,范德远流了一头的冷汗,想赶紧回去通知赵乾捷小心点,没料想蹲在草里往后挪的时候,踢着了石头,被管英雄他们发现了。
  幸好几个人都没带武器,而范德远天天在山上按王天逸的法子练习,身体也有力,纠缠中身上脸上被打了几拳,却还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战团,跑到了人多的路上,这才回来报信。
  后面乙组三人见人多,不敢再追,却发声威胁道:“我们是为了青城,要是说出去,你们戊组的废物,我们见一个打一个,打的你们叫爷爷为止!”
  范德远讲完,眼光却一直盯在王天逸身上,眼里都是疑惧:大家关系本来很好,但天逸被岳中巅整的差点死了,乾捷却跟随在了天逸的仇人身边,这可叫两人怎么对面呢。赵乾捷今天在那个禁闭室附近犹豫不决,转了不知多少圈,戊组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就等着他自己决定,结果乾捷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疯也似的跑了。他不敢见天逸。
  而大家对天逸也尽可能不在他面前提赵乾捷的名字。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事情让范德远怎么能不疑惧,不仅范德远,屋里七八人眼里都满是疑惧的盯着面无表情长身而立的王天逸。
  既然不提赵乾捷,就不知道王天逸对赵乾捷怎么看的,现在看王天逸听了范德远的说法,一张脸阴沉下来格外的怕人,大家本来就知道王天逸现在心情很不好,现在他更是雪上加霜,不知道他是恼谁,也不敢问,但恼赵乾捷的面居大。
  他想报复赵乾捷,或者说惩罚赵乾捷的背叛,那赵乾捷危矣。
  他可是个敢不要命的人啊。
  王天逸清秀的面容好像蒙了一层寒霜,只有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的通红起来,好像有一条毒蛇在他脸上吐着红色信子。
  他扫视了一下屋里众人欲言又止惊疑不定的神态,冷冷的的倒满了一杯酒,一甩手,狠狠的倒进了喉咙。
  喝完这杯酒,王天逸阴着脸问道:“管英雄他们住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脸色是因为赵乾捷的缘故,但不知道他找管英雄是同谋还是什么?
  看没人搭腔,王天逸冷笑一声抄起了放在铺上的长剑,看了众人一眼,就要往外走。
  一众人每个人都是想说什么,但看到了王天逸那脸色,那话语马上就像被冻在了喉咙里,谁也不敢说话。
  在他寒冷的气势威压下,每个挡他路的人都犹豫着闪开。
  当王天逸走到了喝酒的同门和门口的范德远之间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张川秀怯生生的声音:“天逸,乾捷也有苦衷……”
  王天逸停住了脚步,慢慢的回头把一个侧脸给了身后众人,那张侧脸冷酷而阴寒,眼里发着寒光,如同一股急涌的冰流冻结了屋里的一切,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除了因为恐惧而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范德远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手按住了王天逸手里长剑的剑柄,他抬起头看定王天逸,一字一顿的说道:“要是被打的跪地叫爷爷,只要是男儿谁受得了?!况且华山也不是敌人,掌门也允许。我们知道你恨岳中巅,但这和赵乾捷有什么关系,他是又无武功又无地位的戊组,他这是走投无路,难道要天天在这里被打的头破血流吗?!天逸,你想想,都是兄弟,你不要激动!他没有义气还有交情不是吗?”
  王天逸嘴里吐出微微的酒气,他看着赵乾捷,突然笑了:“我和岳中巅何曾有过私仇。师门事而已。”
  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摇头微笑着说了一句:“用不着。”然后他把手里的长剑摁到不知所措的范德远怀里。
  冷哼了一声,王天逸背负双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戊组寝室。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一众人面面相觑,好久一个同门叹了口气说道:“天逸不会去找管英雄商量对付乾捷去了吧?乾捷可是犯了众怒,我都不敢说我认识他。”
  马上屋里响起了一片叹气声。
  “不对!”张川秀瞪大了眼睛:“我看天逸身上是杀气腾腾啊,莫非他是?”
  王天逸正大步走向乙组寝室所在地,身上的酒在血管里乱窜,烧得浑身发烫,在月色下走得快如流星。
  “天逸等等!等等!”张川秀他们七八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哦?”王天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乙组的灯光,停步返身。
  “天逸,你莫非是想去乙组闹事?”
  王天逸嘿嘿冷笑了一声,却不说话。
  张川秀走向前来,紧张的一连说了七八个:“冷静”,才说道:“那里可是甲组寝室离的很近,他们两组关系很好,可是有近五十号人啊!都是弟子中的顶尖高手啊,而且他们这些高手向来和我们没交情,以前就有丁组的人被乙组的弟子打残,不了了之的事情,你千万冷静。”
  “我没想闹事,只是去讲一下江湖上的理。”王天逸笑道,接着他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不要来了。”
  说罢返身就走,一众人商量片刻,觉的王天逸刚才那笑容实在骇人,让他自己去委实放心不下,决定几个人跟着他,防止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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