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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种子方-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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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纪云斜伏到案上:“你让我想起太多的事情了。”
  纪崇基这才不敢违抗,带着余歌向后退去。
  “记住!”纪云突然抬起头来,向着纪崇基喊道,“你我同命!好好待他……不要报仇!”
  “是!”纪崇基咽着泪应道,“我让王雄留在这照看您!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爹!”
  
  赶走了纪崇基,纪云伏在案上良久,红珊瑚佛珠一颗颗地在他指尖滑动。他的确想起了太多太多,许多已经在经年中忘却的往事,又一齐涌进这掏空了秘密的身体之中。
  他想起了湿闷郁热的谧南,想起了情思绵绵的谧音,想起了大红的衣袖和金色的阳光;那个阳光里的人,他可是多年没记起了,纪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他。
  陆眩皇且桓鲋档们憔∫簧娜耍腔叵肫鹄矗退谝黄鸬娜兆樱址路鹗羌驮普庖簧校米蠲赖氖惫狻宦凼腔独帧⑹瞧喑⑹蔷鼍⑹欠吲松荚僖裁挥小>拖衲窍诽ㄉ系南罚怀鲋醒菥”叮詈蟛宦劢峋质窍彩潜纪T谀强此浦樟说囊凰玻豢显偻滤担幼牛缰腥说挠嗌绾危挥腥嗽谝猓挥腥斯剩凑亲罹薜墓适拢家蜒萃辏酉吕词谴掖颐γΦ那杖松ⅰ�
  只是年华太好,只恨青春太狠。
  
  纪云于幽夜之中,点亮一盏孤灯,看着那微小的火焰,因为看得太仔细,仿佛要融身进去。
  恍惚间,火苗化身成百上千,照得室内通明如昼——不,比白天还要更亮,就像沐浴在谧南灼热的烈日之下,而那日光,化为金色的箭,好似要向他射来,让人心喜,又让人害怕。
  纪云看到,在这样的光里,一个人不急不慢地向他走来,待走近时,才看清,竟是陆眩佳垡浚缤蹦暌谎<驮撇谎纫欤膊痪牛故怯屑阜中唪觯ε伦约荷サ娜菅眨媚昵崾钡那槿丝醇5屯芬豢矗约荷碜糯蠛煲屡郏》舭啄骞耍牒焐汉鞣鹬橄嘤成裕晃诜⒁宦婆诩缜埃俏谔茨疽参薹ū饶獾墓庠蠛谏辉倏绰窖|眸中倒映的人像,姿容绝世,依稀还是盛时模样。
  “你来做什么?”纪云嗓音悦耳,天生媚态,语气说是嫌弃,倒更像是调情。
  “我来接你啊。”陆眩浇俏⑶蹋寥俗艘且廊蝗绻省�
  “接我?去哪?”纪云问。
  “当然是接你,去过神仙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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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云转头,刚要将自己方才起身之处看进眼帘,那灯火忽地一闪,倏尔灭了。室内变得一片漆黑,纪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黑暗中一只大手贴在他的脸上,那温暖是他依旧熟悉的。
  “看什么?”
  “没什么,”纪云笑道,“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纪云死了……不要弃文啊啊啊啊啊 

现在的JJ,让我不敢发文也不敢修改文啊!




37

37、第三十七章 自序 。。。 
 
 
  纪崇基离了大悲寺之后,一路策马狂奔,余歌骑术不精,追他不上,等他停下时,天都已经全黑了。
  “你这……”余歌翻下马,冲着刚刚下马的纪崇基奔过去,用力将他一推,“你这傻子!”
  纪崇基动也不动,也不看余歌。余歌蹙了眉,有些委屈的样子:“傻子,你就这么走了好吗?我总觉得……我们怎么也得在寺里陪你爹一晚……他看上去不太好……”
  “永言,”纪崇基双手握拳,低着头看着地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
  “我也不太清楚!我师父和我说过一点……”余歌道,越说越小声,莫名地觉得心虚起来,“他说他给谧南王的独子看过发热症,那孩子的大腿内侧有一块胎记。昨天我看到你的腿内侧有一块胎记,就……”
  “如果是你,你会瞒着我吗?”纪崇基走到路边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向下滑,最后坐到了地上,“如果是你,你会瞒着我二十年吗?”
  余歌见他没有什么出格的举止,颇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我不会瞒你二十年,因为我受不了这样的痛苦。要知道,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反而是默默守着秘密的人,最痛苦!”
  “我原本以为,就算再惊人的身世,也不过是父母有什么可怕的身份,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想到,我不但两者皆有,我还是……哈,我还是女转男而生的怪胎!这算是个什么东西!”
  “瞧你怎么说话的!”余歌做出个急了的样子,“你不是好好的这么大一个人吗,哪里和别人不一样了?”
  “而且,要是转胎的诅咒是真的……”纪崇基益发凝重,“那我亲生父母的死,岂不是我造成的?”
  余歌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了,末了也只是挤出一句:“我是觉得,你要知道真相才好,才催你来问你爹,现在看你这样子,倒觉得我害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呢。”
  余歌话说到最后,已经带哭腔了,纪崇基才偏过头来看他,有点惊惶地道:“我没怪你!我是没想到我的这来头这么大,这么复杂,还没适应……你让我缓缓,缓缓就好了。”
  “你……不会报仇吧?”余歌还是放不下这个最挂心的问题。
  纪崇基摇摇头:“我爹再三说了,我不会违抗他。而且,我根本和我亲生父亲就不认识!对他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也鼓不起劲儿,去替他报仇。”
  余歌才总算是放心了。纪崇基整个身子倾过来,将头枕在余歌腿上,闭上眼睛。余歌抚着他的鬓角,心想今晚恐怕就只能在这里凑合凑合了。
  
  纪崇基一会儿说话,一会儿哭,耗尽了心力之后便睡了。余歌只得任他枕着自己大腿,勉强靠着树合上眼。
  余歌这样,肯定睡不踏实,便醒一会儿睡一会儿,好容易耗到了天明,余歌双腿全麻了,看纪崇基还没良心地睡着,便轻轻搬动他的身子,舒展一下双腿,想换个姿势。
  纪崇基的身体稍侧,余歌还在这里调整姿势,忽地看见,一册书的边缘从纪崇基的衣襟间露出来。
  “这就是那本《种子方》?”余歌便想看上一看,于是伸直双腿,再把纪崇基的头放到自己腿上,捏住书脊,将《种子方》抽了出来。
  这本书的外表很平庸,厚度也适中,封皮上只有手写的“种子方”三个字。翻开书,先入眼的是作者的自序。
  “余少习岐黄,尝学《内》、《易》;望深幽而却步,恐玄奥故守缺。半生悬壶,尚有难辨之征;二经重温,始明万物之法。观河图而通日月,窥洛书而洞乾坤……然而蠢蠢凡愚,知‘道’愈惘;泱泱宇宙,凝‘玄’无穷……乃受故人之托,变牝牡于腹中;立转胎之法,逆阴阳而生祸。于是愧伤一世,藏拙于药纸;兢恐连年,著书以覆瓿……见大限之将至,传劣作与小徒,真意隐于“种子”,等闲不现;天道寄于翰墨,泪尽方知!”
  
  余歌借着微弱的天光,艰难地看完了序言,再向后翻过几页,越看越觉得心头窜起一股火焰,烧得他激动不已。
  “傻子,傻子,快起来!”余歌忍不住弄醒纪崇基。
  纪崇基猛地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哎,我怎么睡在这儿?”
  “你睡傻了你!”余歌捧着书道,“傻子,这本书,可是真的不得了啊!”
  “嗯?”纪崇基也把目光投向《种子方》,“我爹给我的书?怎么了?”
  余歌刚要再说,忽然听得马蹄声疾驰而来,同时传来王雄的大喊:“六爷!六爷!”
  “不好了!六爷!”王雄骑马奔到树下时,余歌和纪崇基都站起来等着他了。王雄从马上翻滚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抬头向纪崇基道:“纪先生仙去了!”
  
  纪崇基疯了一般地骑马狂奔回大悲寺,撞进厢房,哭喊着:“爹!”
  见到纪云尸首时,纪崇基泣不成声,跪在床前磕着响头,不知休止,把额头都撞破,余歌和王雄拼命拉他,才把他拉起来。
  纪崇基久久不能平静,余歌、王雄并寺里的一众僧人劝了许久,才算好些。余歌对他说:“你看,你爹的脸上还挂着笑呢,可见走得不痛苦,你别伤心得坏了身体,那样你爹也不会高兴的。”
  纪崇基不再哭了,却也不答话,笔直地跪在地上,像一根被劈折的柴,沉默得像是在生着闷气。
  然后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看僧人们做法事,再按照纪云生前遗愿,将他的遗体火化。这样一来,就在大悲寺耽搁了三天。王雄不敢催纪崇基,却和余歌来说:“六爷怎么好像没有回鸦山的意思?不是我说,仙人寨的人随时都会来,六爷不在,不太好呢!”
  余歌翻阅着种子方,内心持续被震撼,此时抬起头来,对王雄说:“你急什么?阎青是我杀的,横竖我会给个交代,你且别催他。”
  纪云故去后的第八天,纪崇基松开了怀中紧抱的骨灰罐,将它寄放在大悲寺里,唤上纪云和王雄:“回鸦山!”
  回去的路上,余歌问他:“这些天,你都不和我说话,现在又突然回去,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纪崇基道:“也没什么怎么想的,我爹已经不在了,活不过来了……我现在,真的是明白你没了你师父时候的感受了。”
  “报了仇之后,我只希望我师父能在天上安好,”余歌道,“其他的,什么也不想了。”
  “我爹反复叫我不要报仇,我不能违他的心愿,”纪崇基道,“他还叫我……好好待你。”
  余歌听到这话怔了一下,第一反应竟然是低下了头。
  “所以,你就替我爹盯着我,我要是做了一点儿会让他在天之灵不高兴的事,你就拿刀来砍我好了!”
  余歌皱眉道:“又说孩子气的话了!你这样,别说你爹的在天之灵,我也没法放心。”
  “幸好有你,”纪崇基突然说,“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道他是发自内心的真挚的余歌,再次低下头,不说话了。
  
  三人终于回到了鸦山,文强看到纪崇基等一身孝服,不禁大惊,知道了纪云的死讯,又对纪崇基多加宽慰。常恚却没那么好耐性,看到纪崇基便大声道:“六弟!你再不来,阎久可就来了!”
  “怎么?”纪崇基一惊,“仙人寨已经来寻仇了?”
  “听说是纠集了其他各山头,带了两千多人来,就快到山下了!”孟瓒接着道。
  林东涛道:“说是来寻仇,倒不如说,是借着这个机会,来顺便端平我们鸦山。”
  “他带的人多,我们硬拼的话,拼不过他!”纪崇基道,“你们就把我交出去,说阎青是我杀的,要杀要刮随便他!看他还有什么理由?”
  “阎青是我杀的!”余歌突然在他身边道,“我既然敢做,就敢担当!要交也是交我,轮不到你!”
  “永言,你……”
  “唉!”文强突然重重地叹一声,“阎久来得太早啦!若是等我们的援兵到了,我们还可与他拼上一拼,可现在……如果能拖上一阵子就好了!”
  老二龙庆发话道:“不然,六弟,你带着余兄弟出去躲一躲吧?”
  “不可,”不等纪崇基否决,余歌先说道,“我们要是逃了,更给他们找到理由攻打鸦山。再说,又不是当不起,为什么要逃?”
  众人见余歌明明大难临头,却还一副镇定自若模样,不禁都有些疑惑。文强道:“余兄弟,你是不懂我们江湖上的事的,我们若交出你去,阎久不仅会杀了你,在杀你之前,他还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啊!”
  “文大哥请放心!”余歌坚定说到,“我虽文弱,又怎甘成为鸦山的负累?更不忍为鸦山招祸。请大哥尽管派人去和阎久谈判,就说,三日之内,你们一定会交出杀他儿子的罪魁,只消三日!只要大哥能拖上这三天的时间,我就能料理好这件事!”
  “这……倒是可以,”文强道,“余兄弟真的要一人担下?”
  “绝不牵连大家。”余歌微笑说道。
  余歌这副样子,倒像已有了计划一样,纪崇基看得不解,问道:“永言,你莫非已想到了什么计策?”
  余歌摇摇头,苦笑道:“如今唯有我死,才能解了此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诌那一小段了!我没什么才华,还非要这么写!依旧是,懂行的人看着太烂,不在意的人就不在意!绞尽脑汁写这东西是为了表明作者的敬业!明天再接着写后面的,自序这一段的白话解释明天也会放在这里。
我回来了……自序又改了一点,以后可能还会再改,呃,不过不影响阅读。那段语言没啥文采,白话就是:“我从小学医,所以看了点《黄帝内经》和《易经》,但是因为两本书的深奥,所以没好好学,导致看了大半辈子病,也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于是回去捡起来重看,才突然懂了万物的规律,一下子啥都明白了,但是我们只是愚蠢的凡人,怎么能控制无边的宇宙?我受朋友所托帮他转胎,没想到给他一家招来了灾祸(就是纪云家啦),于是一直很后悔羞愧,写了书也不敢印出来,现在我知道我快死了,把书传给我徒弟,虽然叫‘种子方’,但实际是阐述天道的大作,可是真正的内容是藏在药纸里的,只有你的眼泪流干了,泡透了药纸,字迹才会显现出来。”

之前答应的“大黄做将军”的解释应该在下章或者下下章的作者有话说里讲,这两章貌似都有注释呢!好欢乐。




38

38、第三十八章 冰雹 。。。 
 
 
  纪崇基听他说到了死,忙道:“胡说什么!有我在这儿,难道还能让你以死谢罪?”
  “哎,别急,”余歌早料到纪崇基这样的反应,“我说过,我自然有求生的心,现在不过是想一个求生的方法。我事后可以慢慢和你说,现在时间紧迫,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陪我进山里去,找几样东西。”
  说完,向文强等人点头作别,转身走出议事厅。纪崇基不知他要做什么,当然追了上来。
  余歌连跑带走地向寨外行去,纪崇基赶上他问:“永言,你要去哪?你对鸦山不熟,小心在山里迷路啊。”
  “所以叫你陪我啊,”余歌道,“你对这山总算熟悉了吧?”
  “虽说是这样……”纪崇基道,“你到底要找什么?”
  “找几样药草。”
  “药草?你要什么药,普通的,寨子里就有啊。”
  “那更好了,”余歌笑道,“那我们便快些,你跟我来!”
  
  纪崇基一头雾水地跟着余歌进了山,看到余歌弯腰找着什么,时而拔起一根草,放到嘴里尝一尝,时而剥下树皮看看。
  “永言!”他说,“你至少告诉我,你准备干什么,到底有什么打算吧!”
  “你爹给你的那本书,你还没看过吧?”余歌一边拨开杂草和树枝向前走,一边说道,“我这几天,可看了好几遍了,那书可是个宝贝!”
  “那和我问的事有什么关系?”纪崇基不明白。
  “有啊,”余歌又停下,摘了一片叶子,“那本书,可是涵括天地之道的奇书,有了它,我们也许可以渡过此劫。”
  “那书里写了什么?你拿来我看看!”纪崇基见余歌说来说去说不到点儿上,便急了。
  “你要看得懂,就尽管拿去看好了,”余歌瞄他一眼,“反正我也懒得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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