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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惑国毒妃-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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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了看她是女儿家,一向是神殿四婢里头最沉得住气,最稳重的,又能和一白走到今日,当是最了解女儿家心思想法的,所以才与她商议要如何能安抚四少么?

这说一套,临场殿下又自己折腾一套幺蛾子,是怎么回事儿?

百里初唇角微微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风奴一看他那双眼睛,幽幽诡诡,魅惑非常,顿时就有点脚上发软,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里来的勇气冲出来指责百里初。

老甄赶紧扶住了风奴,也知道百里初并非刻意去恐吓风奴,便赶紧道:“殿下,昨日咱们不是已经试过了么?”

昨日他们可是排演过的,虽然这位小祖宗不太配合,但是到底能流利地把台词儿背完,也记下了要做什么的动作,今儿怎么就出差子了?

“您是不是……太紧张了?”老甄见百里初一直冷着个脸杵着不说话,想了想,便给了个台阶。

百里初微微颔首,他一看见小白冰凉的面容,一向冷静的心便有些乱。

虽然那日鹤卫们回来禀报的话,让他明白地知道她是在意自己的,让他心中满是震撼,但他就是看不得她对他的冷眼神以对。

老甄忍不住想要抚额长叹三声:“小祖宗哎,您这……。”

您这男女之事除上还真是个雏儿!

百里初沉默了一会,才道:“如今要怎么办?”

他一想起小白眼里含泪的样子,就觉得心头烦闷得令他想要大开杀戒。

他曾经恶劣地想要用一切手段逼她在自己手下流泪,而如今真的看见她为他流泪,他却觉得难以忍受,他的小白总该是那样清风明月,洒脱无双笑看人间悲欢的人才对。

老甄有些无奈:“老奴是太监。”

他也不是万能的,只是伺候人多,见得多些罢了。

百里初看向风奴。

风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没好气地脱口而出:“凉拌。”

百里初微微眯起眸子:“来人把一白拖下去凉拌,给风奴今晚添一道下饭菜。”

双白立刻领着两名鹤卫进来,他心情无比愉悦地拱手回道:“遵旨。”

风奴:“殿下,我有办法!”

……*……*……*……*……*……

秋叶白一路脚步匆匆地离开明光殿,一直走到了太极殿的长廊上。

此时,原本就有些阴郁的天空忽然响起了一声‘轰隆’。

春雷阵阵,夏雨雪。

春日里万物复苏,雨水多落,不过片刻之间,下起了毛毛细雨来。

秋叶白抬起脸,冰冷的春风将细细潮湿的雨雾吹在她的脸上,让她将受伤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看着阴郁的天空,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真是太高估自己了,竟觉得他冷静几日之后,会反思,会愿意为她改变。

这就是爱上‘非人’的代价么?

正是心中乌云冷雨翻腾之时,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动静。

她心中瞬间一动,随后收敛掉了脸上的神色,淡淡地道:“查到什么了?”

小七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向嬉皮笑脸的娃娃脸上此刻却是神色微沉:“四少,我们已经着人盯紧了秋善京,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她与任何人有联系,也没有能查到那日出现在后花园的男人到底是谁。”

秋叶白闻言,微微眯起眸子,眼底闪过寒光:“盯着点,那人身份不凡,咱们出征在即,朝内不容有误。”

那日秋善京和那人的谈话,让她想起了许久之前的往事。

那时候,她为能入朝,参与了叼兽大会,而秋善京一直在做手脚,三番两次试图置她于死地。

彼时,她只怀疑她是得罪了三皇子百里凌宇,秋善京是三皇子派来的人,但是后来她细想,却觉得有些不对。

“属下怀疑,那蒙面人就是百里凌风!”小七冷声道。

他是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尤其是秋善京确实非常狡猾,似乎能察觉有人在监视她。

这让他心情很不好。

秋叶白闻言,微微颦眉:“嗯……一切没有证据,不要妄自下结论。”

虽然后来她狠狠给了秋善京一个教训,但后来她和安宁公主的婚事,秋善京忽然又出来插一脚,已经隐约显示她为百里凌风效劳。

但是那日交手,黑衣人的内力和武艺,却让她觉得有些起疑……

“若秋善京背后那人要用秋善京,咱们不若……一了百了。”小七比了个手刀。

这种心怀叵测的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秋叶白闻言,眯起眸子:“嗯。”

出征在即,秋善京……不留比留好。

第十四章彼年真相

“是!”小七向秋叶白抱拳道。

四少不是没有给过秋善京收敛的机会,但是她却铁了心要对四少不利,那么自然是留不得。

“出宫罢,后日就要启程了,看看周宇他们最后的准备工作完成了没有。”秋叶白看着天空的蒙蒙细雨淡淡地道。

这一次出征为了安全起见,她不光是安排了司礼监的精锐组队跟随,同时也暗中召集了不少藏剑阁高手,其中留一部分人监视京城动静,剩下的暗中混入士兵里随军出征,策应不备。

小七点点头,将早先准备好的伞递给她,秋叶白看着手里的油纸伞,沉默了一会,递了回去:“春雨润如酥,在雨中走走也好。”

这春雨清润,又如冷雾一般,倒是能安抚心中烦闷。

小七一愣,来不及反应,就见她已经走出了长廊,径自向宫门方向而去。

他的娃娃脸上露出不解来,却只能赶紧跟了过去,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春雨下的不大,出了宫门就有马车候着。

秋叶白才出了内宫门,便忽见一道人影静静地撑着一把精致的油纸伞立于内宫门外,乌发以碧玉发簪束在头顶,身上只一件木槿色的云锦圆领长袍,除了腰间横拦一条白玉带外,没有任何装饰,但他一身出尘脱俗的素淡却极衬这帮烟雨朦胧,清清冷冷,青叶欲滴的时节。

他不必任何动作,只在雨中撑伞静立,人在景中便似一幅水墨晕染的江南烟雨图。

只可惜……

她比谁都知道这位江南佳公子看似淡然出尘的容色之下,掩藏着多大的野心和*。

小七跟在秋叶白身后,亦看见了站在内宫门外的人,他不禁眸光一冷,梅苏?

这个男人在这里作甚,一副等人的样子,不会是在等着四少罢?

秋叶白一点没有兴趣知道梅苏在这里作甚,只目不斜视地绕开他,向外而去,却不想经过梅苏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秋大人。”

秋叶白停住了脚步,冷淡地道:“梅大人有何指教?”

她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情和梅苏玩心机,若是他不识趣,她一点不介意教他怎么识趣。

“京城近日多雨水,下官家中正好从江南贩来一批新工艺制的油纸伞,便送予宫中众人及朝内同僚,还请秋大人赏个面子多指教。”梅苏似一点没有听出来秋叶白口气里的冷漠,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将手中精致的油纸伞递了过去。

他的目光掠过秋叶白,见她如云乌发、隽美的眉梢鬓角,甚至红唇都染了淡淡的雨雾,又似以细如碎钻的剔透雨珠儿为妆点,有一种奇异的美丽。

春雨沾濡了她的外袍,却不见狼狈,反而柔和她身上清冽冰冷的气息,让她看起来似一株在雨中恣意生长的野生蔷薇,带着属于旷野的气息,他几乎能闻见她身上散发出来味道如此清洌而芬芳。

几可用一句话形容——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他似总笼着烟雾的修眸里闪过一丝幽色。

秋叶白听他一言,方才留意到附近守门的小太监和侍卫们手里的油纸伞虽然勾画素淡,但都精致异常,绝非寻常廉价的油纸伞。

而且梅苏说话极有技巧,人人都收了,她若是当着人前不给他面子收下油纸伞,倒似她矫情和以上压下了。

秋叶白不想和梅苏纠缠,她看见他就想起自己那倒霉的‘秋家四女’命格,便顺手接了油纸伞:“多谢梅大人。”

梅苏淡淡地一笑:“大人客气了。”

说罢,他对着她抬手一揖,便径直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秋叶白心中有些异样,梅苏站在这里就为了给她递一把油纸伞?

她看向他在雨中的背影,忽然明白有哪里不对了。

他把伞给了她,他手里却没了伞,便这么离开了。

她一怔,若有所思地看着烟雨里他的背影浅淡,微微抿了抿唇角,片刻之后亦转身撑着伞离开。

而远处长廊下一道暗红色的修挑人影静静地站着,提着两把伞的手紧了紧,手背上泛出白来。

边上伺候着的一白有点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主子,想要说什么,却听他冷冷地道:“回罢,”

说罢,他转身向来时路而去。

一白左看看,右看看,暗自叹息了一声,跟上自家主子。

他真是不明白这些脑子特别好使的人,为什么爱把个事儿搞得这么复杂!

……*……*……*……*……

秋叶白才回了司礼监,换下一身湿润的朝服,泡了个热水澡,正一边让宁秋给她擦头发,一边听着小七在旁边跟她简单汇报处理秋善京的计划,忽然听小颜子在门口恭敬地道:“大人,有人在门外求见您。”

“谁?”她品着茶漫不经心地问。

这潮湿的雨天里,最适宜的便是饮些清淡馥郁的热茶去湿气。

小颜子道:“是秋府的三小姐,说是有要事向大人禀报。”

小颜子这些秋叶白在司礼监里的亲信多半都知道自家督公与秋家之人关系非常差,所以称呼秋家人与称呼寻常路人没有区别。

她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和小七互看了一眼:“秋善京?”

真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可要属下回绝?”小颜子见她和小七的脸色有些古怪,便问。

秋叶白沉吟了片刻,才摇摇头道:“不必,请罢。”

小七看着小颜子领命去了,便看向秋叶白道:“四少何必要见一个将死之人?”

她神色有些莫测:“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说不定我的三姐姐会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也未可知。”

宁秋立刻着人送来一只金暖炉,将秋叶白潮湿的长发在上面小心地烘烤,看着不滴水了,便取了檀木梳子慢慢地帮她将长发梳理起来。

半盏茶的功夫,小颜子便领了一个人进来。

那女子一身素淡衣裙,手里紧紧拽着个锥帽,低垂着脸,跟着小颜子进来之后对着秋叶白恭敬地福了福,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秋叶白见她虽然低垂着脸,秀发半垂盖了大半的脸孔去,但是却还能看见她脸颊上红肿异常。

“三姐姐今儿怎么有空到这里这里来?”秋叶白只做没有看见,也并不唤她坐。

秋善京低着头,忽然哀哀地哭泣了起来:“三姐姐是来求四弟救命的。”

秋叶白垂下眸子,淡漠地道:“父亲和大夫人做主,怎地竟求到司礼监衙门里来了。”

秋善京咬着嘴唇,迟疑了好一会,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看向她道:“那是因为只有四弟你才能救姐姐。”

她一抬脸,瞬间就让宁秋吓了一跳,连小七和秋叶白都愣了愣。

秋善京方才低着头,半垂着乌发尚且不是那么明显,如今她一抬头,就让人看见她半张脸孔肿大如发酵的馒头,唇角淤紫即使涂了很厚的粉妆依旧能看得出来,更不要说她一边眼角也跟着红肿,似还开裂了,不知道涂了什么药,伤口上泛着油光,愈发地显得形容凄惨。

这分明是被人暴揍了一顿!

秋叶白虽然不喜欢她,但是看着她这般凄惨的模样,不免好奇:“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秋善京那日与男人偷情的事儿被杜珍澜知道了么?

杜珍澜素来是个霸道的,她自己可以出入绿竹楼,却最不喜家中有人折腾出风流韵事来,连丫头勾引主子少爷都要被她狠狠教训,何况是家中养着的小姐。

秋善京摇了摇头,捂住自己的脸,哽咽道:“这与大夫人没有关系,是……是……他打的。”

秋叶白看着她,挑眉道:“他?”

秋善京点了点头,咬着唇角,无比的艰难地道:“没有错,就是那日四弟在后花园看见的黑衣人。”

对于秋善京的坦白,秋叶白还是颇为有点惊讶的。

“你是说……你的男人打了你?”她挑眉看向秋善京。

秋善京点了点头,随后仿佛全然崩溃了一般,捂住脸泪如雨下:“他不光是打了我,他还要杀了我!”

秋叶闻言一怔,挑眉道:“他为何要杀你?”

这不过短短几日,这对儿野鸳鸯竟反目成仇了?“

秋善京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因为……那日四弟你看见了他……他怀疑我出卖了……出卖了他,便容不得我了。”

秋叶白看着她,不可置否地道:“是么,你可以告诉他,你坚贞无比,什么都没有说。”

秋善京摇了摇头,惨然一笑:“没有用的,我在一开始没有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后来又废了这么些日子,他原本就已经怀疑我了。”

“任务?”秋叶白敏锐地眯起眸子:“与我有关么?”

秋善京看着她,一咬牙点了头:“没错,我接到的任务就是要除掉四弟你。”

“为什么,四少那时候在秋家无足轻重,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宁秋听到秋善京的话,瞬间眼底闪过寒光。

四少一回秋家便危机重重,一半的幺蛾子是这个女人折腾出来的,真是该杀!

“是不是八皇……。”小七亦忍不住冷声道,但忽然见秋叶白一眼冷冷地扫过来,他方才惊觉自己多嘴了,审讯犯人的时候,最忌讳一开始就诱导性地提出答案,便没好气地朝秋善京瞪过去。

秋善京似乎感觉到了宁秋和小七身上流露出的杀意,瑟缩了一下:“不是八皇子……是……是五殿下……。”

五皇子——百里凌空?

这个答案瞬间让秋叶白几人愣住了。

秋叶白沉吟了一会,冷声问:“秋善京,你不觉得你扯得太远了,当年我不过初入京城,又是秋家庶子,与五殿下前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何必处心积虑为难于我?”

那时候,她在京城之中不过是无名小卒,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江湖身份,怎么可能与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结怨?

秋善京擦了擦泪,有些自嘲地一笑:“四弟,你真是太天真了,我不也是一个庶女,还是最不打眼的庶女么,但最后还不是一样沦为他人手中刀刃?”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苍凉:“也许……这是我们的命,誰让我们是秋家人呢,当初若是我甘愿认命,任由大夫人将我嫁给户部的常侍郎做填房,也许就不会走上更悲惨的今日……。”

四年前,秋善京尚待字闺中,还算不得老姑娘,杜珍澜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以拉拢户部之人,但听闻户部侍郎年过四十,她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自然不肯甘心,与自己心腹丫头出去打听婚事消息时,正好遇上五皇子去巡视名下产业。

她无意间见了五皇子的容貌,百里皇族之中男子多俊俏,她顿时心中一动,片刻之后,便下了决心,定要成为五皇子的侧室,飞上枝头变凤凰。

“三姐,你还真是胆大妄为。”秋叶白闻言,轻笑了起来。

不过这种事情,倒也真是秋善京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

“宁在枝头抱香死,不做任人践踏泥!”秋善京闻言,忽然抬起带泪眸子,眼底满是怨毒和轻蔑。

“我不想一辈子都受人控制,屈居人下,秋善媛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有了个好娘,好外家罢了,我除了没有亲娘,论琴棋书画哪里比她差,凭什么我是地上泥,她是枝头花!”

秋叶白看着她那狰狞扭曲的脸,再不复初见时候那些温美,心中有些感慨。

秋善京的怨,她并非不明白。

“你不知我多羡慕你的男儿身。”秋善京似也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了,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喑哑地道:“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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